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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3 节

第273章 【你给我点钱!】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0万 字

小二楼。

  二层西侧的房间。

  我蜷缩在床底下,呼吸都放得很轻,竖着耳朵听着邹月娥、邹奶奶和黄玲母亲的谈话。就如我预料的差不太多,两家子交涉的内容无非就是两个——结婚和房子。这个话题贯穿了许多人的婚姻,也成为了压在邹吉祥和黄玲头上的巨石。

  黄玲毕竟是北京户口,论起家庭背景,邹吉祥确实有点配不上她,加之他是男方,按照咱们国内传统婚俗的习惯,男方需要提供住房也是普遍现象,黄母一家要邹吉祥提供套北京的住房,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勉强可以理解。所以,邹月娥口气才没办法强硬起来,为了弟弟的终身幸福,只能一点点跟黄母讨价还价着。

  房间里,邹姨的叹息声不断响起,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这种无奈让我心头有些酸楚,但也更加坚定了要帮助她的决心。看着那双套着丝袜的高跟鞋就在我眼前晃动,每一次轻轻的动作都拨动着我心底的弦。我在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现实的压力,邹月娥大概能更自在更自信吧?她这种精明强干的女人,为了弟弟的婚事却如此被动和无奈,这让我感到一丝怜惜,但这份怜惜中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因为这说明她并非无坚不摧,她也有脆弱的时候,而我,看到了她的脆弱,并且有能力去填补她的困境。这种能拯救她于水火的感觉,混合着性欲望,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房子……唉……房子。”邹月娥又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像是被这个问题彻底难住了。

  黄母的声音钻进了床底,带着一丝暗示,或者说是明示,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月娥,你别叹气了,我知道你们家有办法。”她这话意味深长,显然想把这个难题转嫁到能解决问题的人身上。

  “您说笑了,我能有什么辙?”邹月娥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语气显得无辜。

  黄母低声道,大概是不想让黄玲听到,所以压低了声音,但这声音通过地板缝隙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看你前夫挺大方的,那辆宝马就不说了,来的时候他带着的那些个年货,几箱子中华烟就得十万块钱了,再加上那一万一万的压岁钱,给我女儿的铂金项链手链,我看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这一趟过来你们家,估计扔进去了将近五十万块钱了吧?”黄母这番话像是算了一笔账,而且把我的付出记得清清楚楚。她一边说着,我躲在床下的身体更加蜷缩,却忍不住想,她把我的每一样东西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些都是钱,都是利益。我在床下,能够更清晰地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甚至感受到她们说话时带来的空气震动。我只得把脑袋往她们仨人的脚丫子那边凑了凑,为了听清楚,也为了更近距离地“观察”她们,特别是邹月娥和黄玲那双吸引我的脚。黄玲的运动鞋透着一股年轻女孩的活力,而邹月娥的高跟鞋则充满了成熟的诱惑。我心里意淫着如果我的嘴巴能直接贴上去,舔舐她们的鞋子,然后顺着脚踝一路向上……听到黄母继续说道:“……一个随随便便就拿出五十万的主儿,能在乎一套房子?”

  短暂的沉默后,邹月娥大概听懂了黄母的意思,声音变得有些冷淡,“……您什么意思?”她这句问话,仿佛在确认黄母是不是在打我的主意。

  黄母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点破:“我看你前夫对你感情挺深的,你要是肯开口,房子不就有了吗?”这句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让我躲在床底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黄母竟然建议邹月娥来找我要钱!她竟然看出了邹月娥在我心里的分量,并想利用这一点来解决房子的难题!

  “……唉。”一声叹气,邹月娥再次叹息,大概心里也很纠结,她一方面放不下面子,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做有些尴尬甚至卑鄙。气氛又沉默了下去。我在床下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和算计的味道。

  末了,还是邹奶奶打破了僵局,她大概也是想让邹月娥顾及面子,或者觉得利用我不太好。“他俩都离婚了,闹得挺僵,怎么开口啊?”她这句问话,与其说是为邹月娥考虑,不如说是在帮她找个台阶下。

  黄母道:“哦,月娥是不是想跟那个荆总谈对象?我看荆总人也挺大方的,又是北京的大老板,你看能不能从他那儿……嗯,他们企业要是够大的话,把小玲和吉祥都掉过去,等个一两年应该能分下来一套房子吧?”黄母没有放弃寻找别的金主,她似乎把邹月娥看作是连接金钱的桥梁。她在评估我这个“前夫”和荆涛这个“现任追求者”哪个更“值钱”,哪个更能帮她们解决房子的事情。她一边说着,一边无意中抖动着腿,她的黑色皮鞋就在我眼前晃动,让我心生烦躁,想让她的脚停下来,或者直接抓住那只脚,让她别再晃了。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黄母,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我,用她的身体来换取我的施舍。

  邹奶奶:“荆总是私企,好像没分房的福利,有也是公司高层的事儿了。”她似乎对荆涛的情况有所了解,知道指望他公司分房是不太现实的。

  黄母不依不饶:“那,他那么大的生意,一两百万也应该拿得出来吧?”她这是直接让邹月娥去问荆涛借钱了,显然认为有钱老板手里随便都能拿出这笔钱。她们又交涉了几句,但邹月娥却一直没有表态,大概还在犹豫,或者在盘算最好的办法。最后,黄母的嗓音冷淡了下去,大概是看邹月娥没有立即答应帮忙借钱的意思。“我的底线就是这样,要是没房子给小玲住,还是尽早让她和吉祥分手吧。”她撂下了最后的通牒,威胁如果拿不到房子,这门亲事就告吹。“嗯,我去把他们俩叫上来,咱们今天争取把事情说开了,我和小玲下午还得回北京呢。”她这是下了决心,打算摊牌了。

  蹬蹬蹬,皮鞋声渐渐走远,出了小屋。黄母一个人走了,大概是想留给邹奶奶和邹月娥母女俩一些空间,让她们去想办法,或者想给邹月娥制造一些压力。我在床底下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这个势力又精明的女人总算走了。

  “哼!”邹奶奶黄母一走,立刻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黄母的不满和愤慨。“什么人啊?一来就是要房!还四环以里的二居?做梦去吧!”她把心里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

  邹奶奶冷哼道:“我就是气不过她那小模样,凭什么说吉祥配不上小玲?我还觉得小玲配不上吉祥呢!哼!北京人就了不起了?北京人就比农村人多了一个脑袋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呀?”老人家脾气上来,就开始不服气了。

  “妈,较那个劲没用,我当初上北京的那会儿,也是处处遭人白眼的。”邹月娥似乎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闯荡北京的经历,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我的心在床底几乎要跳出来了!邹奶奶竟然当着邹月娥的面,拿我和黄母做对比,而且是夸我的大方和对邹月娥的好!她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在床底悄悄地笑了。

  几秒钟后,邹月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烦躁:“……别跟我提他行不行?”她在听到我的名字时,语气明显变得不自然,这让我更加确定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只是拉不下面子。

  “你以为我想提他呐?”邹奶奶也被气乐了,“说房子的事儿吧,怎么解决?”她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毕竟这是她们眼下最大的问题。

  “咱家现在有多少钱?”邹月娥开始盘算家里的积蓄。

  “上回你结婚,小靖给咱家盖房子的钱还剩了点,加上我跟你爹攒下的,有八九万左右吧,如果拉下脸来跟你大叔二姑他们借点钱,应该能凑出二十万不到,嗯,你手里的钱还有十三四万吧?那加在一起也差得远呢。”邹奶奶报了个大概的数,三十万左右,距离两百万差得太远了。

  “唉,”邹月娥又叹了口气,开始打其他主意,“我找朋友问问吧,看谁手头宽裕点。”说罢,我头顶上稀稀拉拉的一阵动换,大概是邹月娥去拿手机了。不多时,滴滴滴滴,我隐约听见手机的按键声,她开始拨号。“……喂,刘总么……呵呵,我小邹啊……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哦,是吗……嗯……那挺不错的嘛,改天你有空咱们聚聚……是啊……嗯……对了,有个事儿挺不好意思说,我弟弟最近可能结婚,要买套房,可我手里实在有点紧,你看……哦……哦,这样啊……没事,我明白……好……”她打第一个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尴尬,然后语气渐渐失望,最后变成了理解和无奈。看来对方也没有借给她钱。

  “怎么样了?”邹奶奶急切地问。

  “开始还说自己做了多少多少大单,一听我要借钱,一个‘资金紧张’立马顶上来了。”邹月娥苦笑着说,大概是碰壁了。

  “你这都什么朋友啊?”邹奶奶有些不满。

  “呵,我朋友本来就不多,都是美容院那时候认识的客户,现在我不在王府井干了,人家认我是谁?能说上几句话就不错了,唉,我再打给裴雨柔试试吧,裴老板美容院和琉璃厂的生意都还行,借出几十万来应该没什么问题。”邹月娥提到了裴雨柔的名字,这是她唯一想到可能帮她的朋友。我听到裴雨柔的名字,心里一动,这个女人可是我的地下情人之一。邹月娥竟然想向她借钱?真是巧合。如果她真的打给了裴雨柔,那裴雨柔会怎么说?会问邹月娥要钱干什么吗?会不会牵扯到我?我在床底下暗自紧张起来。

  邹奶奶:“算了吧,别打了,几十万也不够使,再让你欠一屁股债算怎么回事?”她大概也知道这笔钱杯水车薪,而且不愿意让女儿背负债务。

  “可不借钱房子怎么办?”邹月娥反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躁。

  “我知道你疼你弟弟,可他跟小玲本身就没认识多长时间,又要花这么多钱买房,我看这事儿还得商量商量,实在不行让他俩分手算了,大不了让吉祥跟村里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省出那么多钱,干点什么不行啊?开个小买卖都够了!”邹奶奶提出了最直接最现实的办法,在她看来,儿子找个村里的媳妇,不需要花这么多钱买房,也能过日子。

  “可您和爸不是挺看好这门亲事吗?小玲这人也不错,我很喜欢她。”邹月娥反驳道,她似乎是真心喜欢黄玲这个弟媳妇。

  “咱们喜欢没用,人家母亲不喜欢咱们,哼!”邹奶奶气哼哼地说。

  “唉,问问吉祥的意思吧。”邹月娥觉得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地板很凉,加上中午我没吃什么热乎的东西,肚子隐隐有些阵痛的感觉,大概是冻的或者饿的。我在床底下悄悄地揉了揉肚子,撇了撇嘴巴,蹑手蹑脚地翻了个身,拿后背贴在地上,一边抓着肚子上面的衬衫,一边静静听着床上的动静。这个位置离她们更近一些,我甚至能隐约闻到邹月娥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女性体香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以及黄玲身上年轻女孩特有的、淡淡的清甜气味。

  不多时,脚步声和开门声依次响起。

  “妈,姐。”是邹吉祥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

  “伯母,月娥姐。”这是黄玲的声音,也显得很紧张。

  进来的是邹吉祥和黄玲。意外的是,黄母居然没上楼,可能是不想做那个恶人,让年轻人自己去面对困难,或者让她们自己去想办法找钱。我在床底下听着,心想黄母真是老奸巨猾,把烫手山芋丢给了自己的女儿和未来的亲家母。

  关好房门,黄玲和吉祥没有坐下,恭恭敬敬地站在她们对面,显得很拘谨。许是黄母下楼后跟他们说了什么,许是他俩察觉了什么,反正,两人显然很急躁,很不安,这一点从他们的声音就能听出来。我在床单下看着她们的脚丫子,更进一步确认了她们的紧张——四只鞋子不断用细微的幅度挪来挪去,焦躁不安地蹭着地面。黄玲那双穿着运动鞋的小脚尤其不安,小幅度地来回蹭着,好像地上有什么东西让她不舒服。

  “站着干什么,坐下说,吉祥,还不给你朋友搬把椅子。”邹奶奶发话了,语气倒是很平静,大概是想让气氛轻松一些。

  黄玲急道:“伯母……我……我不是……”她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大概不知道怎么替自己的母亲解释。

  邹奶奶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你妈是为你好,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根本拿不出两百万来……”

  黄玲的声音有些颤抖:“您是让我们分手?”她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语气带着哭腔,让我心里有些不忍,但又觉得这是个机会,一个让她更加依赖我,甚至向我寻求帮助的机会。

  邹吉祥似乎也急了:“姐!”他看向邹月娥,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帮助。

  邹月娥一叹,语气带着一丝沉重:“我们也不想这样,但……唉……”她没有直接说要分手,但那种无奈的语气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黄玲道:“我们可以出去租房住,等以后有了钱再贷款买房!”她还在努力寻找解决办法。她的话听起来很天真,在北京租房也很贵,贷款买房更是遥遥无期。

  “你跟我们说这些没用。”邹奶奶无奈地打断她,“你月娥姐已经跟你娘商量了,甚至月娥说要帮你们把房子的首付款交了,你娘都说不行,死活就要一套现成的两居室,其他的都不好使,所以,我跟你月娥姐也没办法,这条件就是你娘提的。”邹奶奶这话是在甩锅,把皮球踢给了黄母,同时也在告诉黄玲,她们已经尽力了。

  “可是……可是……”黄玲的声音开始带上了呜咽,听上去非常无助和伤心。她那穿着运动鞋的双脚在床下不安地移动,显得非常局促和彷徨。我在床底看着那双脚,想象着她此刻眼含热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保护欲,想把她拉进床底,用身体温暖她,让她停止哭泣。

  邹月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怜惜和无奈:“小玲,要不你跟你母亲谈谈,让她把条件降下一些,要是北京远郊区县的房子也行的话,我去借点钱,争取给你们买下一套。”她这是最后的让步,想用自己的人脉和能力去借钱买远郊的房子,但即便是远郊的房子,也不是几十万就能解决的。

  黄玲突然嘤嘤哭了起来,哭声充满了绝望和委屈。“我知道我母亲……呜呜……她肯定不答应……呜呜……”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带着少女特有的柔弱和无助。我躲在床底,能清楚地听到她抽泣的声音,以及看到她紧绷的身体在床沿下轻微晃动。这幅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同时也激发了我心底另一种欲望。我想,如果在这种脆弱时刻抓住她,她大概会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吧?

  邹月娥无可奈何地唉了一声,大概也知道黄母的决心。

  “姐!”邹吉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大概是被黄玲的哭声和母亲的无奈逼急了,脸色涨红。“我绝对不会跟小玲分手的!打死也不会!姐!你借我点钱行吗?我以后赚了钱肯定还你!”他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向邹月娥求助,却完全忽略了邹月娥自己也困难。

  “……姐也没办法,跟朋友借点,也顶多能凑够五十万不到。”邹月娥无奈地说道,她大概已经向裴雨柔问过了,或者她觉得即使问了也借不到那么多。

  “姐!你再借点!我知道你有办法!”邹吉祥不甘心,他大概知道邹月娥以前的人脉广,认识有钱的朋友。

  邹奶奶骂道:“混小子!就算你姐能跟朋友借来二百万!我也不答应!到时候你是跟小玲结婚成家了!可你姐呢?欠了一屁股债!你让她拿什么还?别说你以后挣钱挣钱的!钱时那么好挣的吗?二百万?你一辈子也还不上!哼!净想着自己!亏得你姐还为你拉下脸来借钱呢!你就这么对你姐?”邹奶奶发火了,她心疼自己的女儿,不愿意让她为了弟弟背上这么沉重的债务。

  邹吉祥被骂得语塞,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我……”

  邹月娥的高跟鞋点了点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试图平息母亲的怒火和弟弟的哭泣。“妈,你少说两句,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借不来二百万。”她这句话很冷静,直接说出了问题的核心。

  顿了顿,邹吉祥结结巴巴地试探道:“姐……要不……嗯……我姐夫那边……”他终于想到了我,带着一丝期盼和羞愧。

  邹奶奶哼了一声,语气更加不客气,仿佛提到我就犯了禁忌。“别给你姐添事儿了,你俩趁早分手算了,就这么着!”她完全不想让我再掺和进来,大概是觉得我这个人不定性,给钱也是一时的。

  “妈!”邹吉祥蹬蹬两步跑了过来,他在我这个“姐夫”和母亲之间挣扎,最终选择了更实际的利益。“姐!我真离不开小玲!你成全我们好不好?我知道顾靖对你好!你要钱的话他肯定也不让你还!算我求你了!荆总那里肯定也会借您钱的!你就帮我们一次吧!”邹吉祥的语调也带了几次哭腔,甚至把荆涛也搬了出来,希望能增加成功的几率。他在这个时候提起我的名字,并且直说我知道我对邹月娥好,她要钱肯定会给,还不用还,这话简直像是在夸我的大方,同时又像是拿我的钱来威胁邹月娥。

  黄玲一听,立刻哭道,她的哭声更加凄厉,加入了求情的行列。“姐!求您了!我们以后还您钱!您帮帮我们吧!”她大概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的慷慨大方已经被黄母亲口证实了。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邹月娥的胳膊,但我躲在床下,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能听声音判断。

  邹月娥叹了叹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纠结。“唉,你让姐怎么跟他开口啊!”她嘴里说着难为情,但语气中却没有断然拒绝的意思。

  邹奶奶道:“吉祥,小玲,大人的事儿你们不懂,别瞎掺和。”她试图阻止他们继续闹下去,但显然没用。

  邹吉祥不听,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姐,求你了,我真离不开小玲,您要是不帮我俩,我们……我们只能远走高飞了!”他竟然拿私奔来威胁邹月娥!这让躲在床下的我忍不住笑了,这个年轻人真是头脑发热啊。

  “胡闹!”邹奶奶喝道,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愤怒。“你这是威胁你姐呢?啊?越说越不像话了!”她大概最害怕的就是儿女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我不禁有些感慨,恋爱中的男女,总是有点小冲动的,会做出一些在外人看来不理智的事情。就像我当初追邹月娥的时候,不也是一副“非她不娶”的架势吗?为了她,我也可以放弃一切。现在看邹吉祥这样,我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我在心里想着,为了邹月娥,我做到了给钱给房子,我来了,我忍受了冷遇和委屈。现在,是时候让我出场了。

  “姐!”咕咚一声,一个沉闷的响声从床上传来。我从床单下的缝隙里看到,邹吉祥竟然跪下了!他在用这种方式向邹月娥表明决心和求情。

  邹月娥好像在扶他,语气带着震惊和责备:“吉祥!你这是干嘛?男儿膝下有黄金!快给我起来!”她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做出这种举动。

  邹奶奶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你!唉!”她也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叹气。

  “都起来,快点,唉,这俩孩子,真是……”邹月娥大概是受不了了,又或许觉得这一幕太丢人了,或者心软了。她连声让两人起来。“好了好了,姐帮还不行吗?”她终于松了口。

  “真的?”邹吉祥和黄玲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

  邹吉祥犹豫道:“姐,那可是上百万,我去合适吗?”他虽然知道我大方,但让我这个曾经的姐夫一下子拿出上百万给他买房,他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

  邹月娥道:“你给姐留点脸行不?我们俩现在这种关系,你说让姐怎么和他开口?”她这句话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黄玲终于不哭了,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小心问道:“那我们是去找顾哥,还是找荆总?”她似乎对我这个“顾哥”更感兴趣,而且之前听黄母说过我有多大方。

  “你说呢?”邹月娥后脚跟敲了敲地板,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唉,要是几万,荆涛应该会给咱们,要是十几万,荆涛那里估计也没什么问题,但上百万?呵,没什么回报给他的话,他才不会借呢,也就是你姐夫……也就是姓顾的这个傻帽会不计回报地出这笔钱,找别人没戏。”她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似乎把我当成了冤大头,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只有我对她是“不计回报”的。她骂我傻帽,却又在利用这份傻气。这女人啊,真是把我吃得死死的。我在床底下听着她对我的评价,心里五味杂陈,既不爽被说傻帽,又因为她说只有我才“不计回报”而感到一丝满足和得意。

  邹吉祥听到我的名字和称呼,大概觉得叫“姐夫”更顺口一些。“我姐夫哪傻啊?他是太紧着你了。”他竟然为我辩解,说我不是傻,是“紧着”邹月娥。这话听在我耳里格外舒服。

  “……别跟我面前提他!”邹月娥立刻打断了弟弟的话,语气又变回了冷漠。她似乎不愿意面对这份事实。

  语塞了一下,邹吉祥又问:“那……那姐咱们一起下去吧,我们俩人不好意思说。”他还是不敢自己来向我开口。

  邹奶奶一哼,大概觉得这姐弟俩真是麻烦:“就给你姐添乱吧,没见过你这么当弟弟的!”

  邹吉祥和黄玲齐声道:“姐,谢谢您。”他们大概以为有了邹月娥的这句话,事情就有眉目了。

  “唉,走吧,下楼。”邹月娥叹了口气,似乎是认命了,要下去和我摊牌。

  等几人陆陆续续地出了屋,关上门,屋里再次安静下来。我才从床底下爬出来,浑身关节酸痛,身上沾满了灰尘。清了清身上的土,活动了一下手脚。我站在房间里,心情异常复杂。既为即将到来的摊牌感到紧张,又因为邹月娥最终还是把我当成了救星而感到一丝得意。她口头上拒绝我,身体和现实却逼她不得不向我求助。

  我约莫等了三四分钟后,确定他们已经下楼了,才推门出了去。站在走廊上左右看看,轻步下了楼。我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脸上尽量露出平静的表情,但心里却翻江倒海。

  刚走了一半楼梯,就听下面客厅里有人提了我的名字。

  “顾靖?我也没看见他。”

  “去哪了这是?”

  他们大概以为我还在厨房或者院子里。

  “诶,姐夫!”邹吉祥抬头看见了楼梯上的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你怎么在楼上?”他大概是没想到我躲在了楼上。邹奶奶和黄母等人也看了过来,脸上都带着诧异。邹月娥和荆涛正说着话,我偷看她一眼,她却是头也不抬,仿佛没有看到我一样,继续和荆涛说着什么。

  我临场发挥,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哦,肚子有点疼,去了卫生间。”我指了指二楼走廊尽头,那是楼上的厕所,离邹月娥的房间很远。

  邹吉祥松了口气,大概是信了我的话,但脸上仍然带着一丝迟疑。他看看黄玲,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但没说话,大概是想提醒黄玲可以开口了。

  这时,黄母看看表,她可能觉得再不开口就没机会了,于是站起来道:“事情都说清楚了吧?我们也该回了,小玲,走吧。”她这话是说给邹家听的,也是在催促女儿赶紧达到目的。

  “妈,等等!”黄玲急急地看向邹吉祥,使劲儿跟他使眼色。她大概是太紧张了,不敢自己先开口。

  黄母皱皱眉,大概是觉得女儿怎么这么没用,不肯自己开口,非要等邹吉祥先说。“你邹大妈她们没和你说明白?那先走,路上我跟你说!”她想把女儿拉走。

  客厅里的邹家亲戚走了好多,只剩下了大叔二姑几个人,他们都识趣地坐在一旁,眼睛却不住地往这边瞟,显然也很好奇事情会怎么发展。闻言,邹爷爷板着脸看向邹奶奶:“没谈好?”

  邹奶奶一摇头,然后用下巴努了努我这个方向,示意我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她虽然对我有意见,但关键时刻还是帮我了一下。

  邹爷爷显然理解错了,他大概以为邹奶奶说的是我还没有同意帮吉祥和黄玲的事,他一叹气,对黄母道:“晚上住这儿吧,再谈谈。”他以为还有谈判的余地。

  荆涛眨眨眼,他大概觉得这是个表现的机会,也插话道:“是啊,我看吉祥这孩子挺好的。”他似乎想表现得很大方,同时也是想在这件事情上插一脚。

  黄母为难地摸摸女儿的肩膀,她大概是想让女儿知道妈妈很爱她,同时也是在向邹家表明她的立场没有动摇。“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得为她以后着想了,最起码也得有套北京的房子啊,可吉祥……”她欲言又止,看向邹吉祥。

  邹吉祥一咬牙,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嗖地一下看向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姐夫,我想跟小玲结婚,现在……现在……”他话说到一半,又结巴了,大概是心里太紧张太羞愧了。

  我装傻充愣道:“现在怎么了?”我得给他点压力,也得让在场的邹月娥看看,你弟弟向我求助时是什么样子。

  黄玲见邹吉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急忙捅了他一把,大概是想让他快点说出来。

  邹吉祥许是没怎么求过人,脸都憋红了,青筋都冒起来了,我我我”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口要钱的话。他在床下对着我求饶的样子我可没看见,现在他在我面前,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唉……”一声轻叹飘进了我的耳畔,那是邹月娥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决定。她知道弟弟开不了口了,只能由她来说了。她眯着眼睛,纤长的手指捻了捻手上的酒杯,头颅微微一侧,目光掠过黄玲、吉祥、邹奶奶,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羞愧,也有她独有的风情。“……我弟弟要结婚,想买套房子,你给我点钱!”她终于开口了,语气不像是求助,更像是命令,或者像是在对一个永远会听她话的人发号施令。她说的是“你给我点钱”,而不是“帮吉祥他们借点钱”,或者“帮他们买房”。她这话的意思是,钱要经过她的手,这份人情是欠她的,而不是欠我的。

  荆涛脸色微变,他大概没想到邹月娥竟然直接向我开口要钱,而且是在他也在场的情况下。他也许以为我是个已经被淘汰出局的前夫,没想到竟然还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甚至可以被用来解决如此重大的问题。

  客厅一下就安静了下去,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和邹月娥,等待着我的反应。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移,猜测我会不会拒绝。

  我在心里大笑一声,这就是我一直等待的机会!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面子的问题,是地位的问题,更是我和邹月娥之间那份斩不断理还乱关系的问题。她需要我!她只能向我开口!这比什么都让我兴奋。我心里想着,既然你要钱,那我就给你,给你多少你都想象不到!而且这钱我会让你记得清清楚楚,这笔债你要用别的办法来还!

  我想也不想地摸出支票本,动作迅速地开始刷刷地写着金额数字。一边写,我一边抬头看邹月娥,她的眼神一直定格在我身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也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要多少?”我一边写一边问,声音平静,仿佛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我要让她看到,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能轻轻松松地拿出她和黄母都需要甚至渴望的天文数字。

  邹月娥抿了抿酒,似乎在给自己壮胆,或者在报一个自己也觉得有点心虚的数字。“……一百六十万!”她最终报出了这个数字,大概是远郊二手房的价格加上一些装修和备用金。

  “好……”我低着头快速写好金额数字,一百六十万。写下这个数字时,我的手没有一丝犹豫。旋即,我把支票一抽,动作利落地撕下来,走过去,将支票递给了她。我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冰凉的指尖,那一瞬间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在递给她支票时,刻意让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她的脸上仍然是平静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也许是没想到我这么痛快,黄母和黄玲等人瞠目结舌!黄母脸上谄媚的笑容僵住了,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黄玲更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副受到巨大冲击的样子。邹家其他亲戚也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脸上都是惊讶和羡慕。一百六十万,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而我,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给了邹月娥!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的委屈和丢脸都被这份震惊和羡慕洗刷了一部分。而邹月娥,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我给的支票,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她的表情虽然平静,但却显得更加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