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见月娥】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2万 字
我走进了小二楼的厅里。
手里拿着那金光闪闪的首饰,当我递过去时,黄玲和黄母都呆了一下。那铂金项链和手链在灯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沉甸甸的,透着一股不菲的价值感。我看着黄玲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唇,年轻的脸上带着未脱的青涩,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喜爱。我心想,虽然是给吉祥找对象,但这黄玲长得确实周正,乖巧秀气,尤其是那两条细长的腿,藏在紧绷的裤子里,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身为一个正常男人,看到她这个年纪女孩子的身段,自然会产生一些想法,只是碍于她和吉祥的关系,以及我的“姐夫”身份,这些念头都只能藏在心底,化作一种不易察觉的目光。
邹家围在附近的亲戚颇有几分羡慕地眨眨眼,邹吉祥和邹奶奶动动嘴唇,好像要说什么,但顿了顿,嘴边的话终于是没有说出来。他们也许是没想到我出手这么大方,这不过是给弟媳妇儿的见面礼,就拿出了这样的东西。
邹爷爷看看我,鼻子里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我那句代表了邹家的话——实际上这东西是我自己准备的,我说了就算数,没必要让老人为难——他只是默不作声地抽起烟,看起来有些别扭,但终究是没给我添堵。
“拿着呀,怎么?”我瞅瞅黄玲,她的手推回来一点,带着一丝犹豫,“不喜欢?”
黄玲急急摆手,把首饰往回推,白皙的手指碰到冰凉的铂金,触感仿佛在她心里荡漾开来。“不是不是,顾……姐夫,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她咬了咬下唇,显得有些不安。
黄母惊艳地扫了眼那俩铂金饰品,眼中流露出明显的贪婪和赞赏,但也带着长辈的姿态说道:“是啊,孩子还小,哪能戴这么贵的玩意儿。”说是孩子还小,但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那项链上,分明是喜欢的不得了。我在心里撇了撇嘴,黄母的势力昭然若揭,这趟浑水恐怕不好淌。
“她还小什么?都到了结婚的年岁了吧?”我呵呵一笑,一边说着,一边用带着淡淡烟草气味的手,不由分说地将项链和手链塞到黄玲带着凉意的手里,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柔滑的掌心,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我心头微微一动,如同被羽毛轻轻扫过。她皮肤真好,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嫩滑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我在心里想象着那丝滑的手感蔓延到全身,尤其是她裙子下两条修长圆润的大腿,包裹在贴身的裤子中,那种禁欲而性感的曲线,让我不禁浮想联翩,如果这双腿能缠绕在我的腰上,如果我的手能顺着裤边探进去,摸到她温热滑腻的大腿内侧……这些危险的念头一闪而过,我迅速收敛心神,微笑道,“就是我们家一点意思,拿着吧,没多少钱。”嘴上说着没多少钱,但一百多万的房我都敢给,何况这点首饰。这点小钱就能让她娘俩高兴,我觉得值。黄母似乎非常喜欢这俩首饰,眼珠子一个劲儿地瞄着,眼神里的光芒比那铂金还要闪耀。
黄玲询问的目光投向母亲,那眼神里透着依赖和对母亲的服从。黄母一沉吟,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知道这时候再推辞反而不美,况且也确实喜欢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她终于点头道:“还不谢谢你姐夫。”
黄玲乖巧地看向我,感激地道:“谢谢姐夫。”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但很清甜,眼睛里的亮光让我心头再次一热。那双眼睛真纯净,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憧憬和善良。我笑了笑,心想这黄玲倒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不像某些妖精那么难缠。但这种讨喜中又带着一丝不成熟,比起邹月娥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和智慧,还是差了不少火候。不过,正因为这份青涩,才有着独特的吸引力,让我忍不住想去探索,去摧毁那份纯真,看她在我的肉棒下发出怎样的呻吟和求饶。
我指着后面(指邹爷爷邹奶奶)道:“呵呵,别谢我,谢爸妈吧。”我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之所以能办成,靠的是给钱,但面子上得是邹家给的。
黄玲看向邹奶奶两口子:“谢谢伯父,谢谢伯母。”
邹奶奶露出笑容:“都是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我的示好终究是起了作用,她拉着黄玲的手,眼神慈祥了许多,非要她把项链和手链戴上看看。等黄玲戴上后,那铂金项链垂在她精致的锁骨处,手链绕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更衬得她气质脱俗,年轻的光芒夺人心魄。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想象那冰冷的金属贴在她温暖柔软的皮肤上,摩擦、滑动,那种强烈的反差带来的刺激感。二姑和三婶一个劲儿地夸她漂亮,嘴里溢满了奉承,黄母脸上笑开了花,对我们的态度彻底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接着,由大叔带头,每家子都给她包了一个红包,看来是他们昨天或早上商量好的,红包里的钱应该不多,薄薄的,估摸也就一二百吧。这份意思更多的代表了邹家亲戚对这门亲事的初步认可。
“我不能要了,真的。”黄玲推辞道,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邹姨大叔道:“就当是过些日子的压岁钱了,拿着拿着。”他们心里肯定明白,这份亲事的底气是我给的,对黄玲客气也是因为我。
“那……那谢谢大叔了。”黄玲道过谢,就开始挨个收红包,黄母原本绷着的脸也早松弛了下去,不再那么寒冷了。那堆小红包和我的巨款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衬托出我的大方和实力,这让我心里有些隐秘的得意。
不过他们一给压岁钱,倒是让我想了起来,刚刚在院里人太多太乱,我只顾着给邹家的几个亲戚的小孩儿红包了,却忘了给黄玲,虽说她与我同岁,可邹月娥的辈分在那里摆着呢,我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啊,想到这里,我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刚才忙糊涂了,都忘了给你压岁钱,来……”结果,当我手摸进提着的布袋子里时,却发现,里面除了一条中华烟外,什么也没有了。
红包居然送完了!都是一万一个的,散出去几个就没了。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大家也都在看我,我一时间有点尴尬。这面子上怎么都不能跌份儿啊。
邹奶奶看了我几眼,大概是看出我没有小额红包了,淡漠地从兜口摸出一个红包,往我面前一递,意思让我拿这个送黄玲。但我扫了一眼那个红包的厚度,心想这绝对不能这么干。之前给别人的红包都是一万的人民币,要是给黄玲几百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啊,而且,我这面子也不好看嘛,尤其当着黄母和黄玲的面,以及邹月娥可能马上要出现的时候。
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黄玲马上道:“姐夫,不要了,您都给我首饰了。”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这让我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觉得这个弟媳妇选得还不错,至少比某些人贴心。我在心里想象着她善解人意的模样,如果她能用这种温柔体贴的方式来对待我,那我简直要爱死她了,不惜一切代价去呵护她,当然,这呵护中也包含着用肉棒让她体会极致快乐。
黄母瞧瞧我,大概也知道邹奶奶那红包不会有多大数,为了女儿的利益,她跟着说道:“是啊,那项链就得上万呢,别破费了。”她似乎并不介意女儿从我这里获得更多好处。
我道:“首饰是我们家里人的一点意思,跟压岁钱没关系,呃,对了。”我灵机一动,刚才给小辈们发红包时,总有剩下的空红包。我跟二姑要来了一个空着的红包,搁在桌上。我在旁边找了个地方蹲下,掏出随身带着的支票本,趴在茶几上,伏低身子,借着客厅的喧闹声和茶几的遮掩,快速在支票本上签了一张一万元的支票。签好后,我直起身子,将支票放进红包里递给表情惊讶的黄玲,“这是支票,到银行就能提现,拿好,别折了皱了,最好夹书里。”嘴里这么说,但我眼里却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黄玲那张精致的脸蛋因为惊讶而微微泛红,显得更加可爱动人。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如同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
黄玲诧异地瞧我一下,眼神有点不一样了,她估计没见过个人支票这种东西,或者听说过但以为离自己很远。“听说现在暂停个人支票业务了,这是你父母公司的支票?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中带着好奇和一丝探究。
我道:“是我和吉祥姐姐的公司,美容院。”提到“吉祥姐姐”,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这直接指向邹月娥。
黄母讶然道:“吉祥他姐也有股份?”她眼中再次燃起兴趣的光芒,毕竟能和开公司的人沾亲带故,听起来很高大上。
“这个……”邹奶奶几人全在,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邹月娥已经不是美容院的股东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邹奶奶一听,脸又拉下来了一些,“他跟月娥离婚了,现在我闺女没股份。”她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些许不忿,显然对当初的事还有怨气。黄母哦了一声,眼中刚刚燃起的兴趣淡了一点。她只关心和自己利益有关的事情。
今天来的亲戚太多,客厅里只坐着十个比较跟邹家地位比较高的人,旁边的两个屋子,一个被孩子们占领了,喧闹声不时传来,一个被七姑八大姨的妇女们占据,充满了家长里短的声音。我坐在客厅角落的凳子上,一边应付着偶尔搭话的亲戚,一边心里焦躁不安,期待着那个我最想见的人出现。
之后,大家也没有再提及其他几个敏感的事情,比如我和邹月娥的事儿,比如邹吉祥和黄玲的事儿,众人只是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上,我只是坐立不安,心里所有的感官都在捕捉楼上传来的任何动静。
忽然,正坐在客厅角落凳子上的我耳朵动了动,隐约听见了些熟悉的声音。
咚……咚……咚……咚。
是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响声,从楼上飘下来的!每一个清脆的响声都像敲在我心房上,让我浑身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从脊椎窜到头皮。我清楚地知道那是谁的脚步声,也只有她,才能走出这样勾人心魄的步调。
一瞬间,我只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和都竖了起来,心脏不争气地怦怦跳个不停,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那种久别重逢的期待、愧疚、兴奋、欲望混杂在一起,让我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嗖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二楼的楼梯,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里,像是狩猎者锁定了猎物,只等她完整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咚,咚,咚,率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鞋面光滑,折射着幽暗的光芒,包裹着她那双闻名京城的漂亮脚丫。接着是包裹着短款肉丝袜的柔滑脚面,淡肉色的丝袜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完美的脚背弧度,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去舔舐。然后是两条套着黑西裤的丰满美腿,紧绷绷的西裤包裹着圆润有力的曲线,每一次迈步都能看到大腿肌肉紧实的线条。再往上是紧绷绷的美臀,黑色的西裤在这里被撑起一个惊人的弧度,挺翘圆润,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让我呼吸越来越粗重。再是白色女款休闲衬衫,质地柔软,贴合着她优美流畅的背部线条,勾勒出蜂腰翘臀的沙漏型身材。挺拔的胸脯,衬衫纽扣扣得一丝不苟,却无法完全掩饰胸前饱满的弧度,每一次深呼吸,胸前的衬衫都会微微鼓起,仿佛在向我宣告着它们的存在。
最后,视线定格在她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妖精脸蛋——是邹月娥!!
一个月不见了,我的邹姨还是那么漂亮,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更具成熟女人的风韵和侵略性。干练的盘发,一丝不苟,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饱满的太阳穴。风韵的脸蛋,眉眼含情,嘴角自带三分笑意,眼角的那颗小痣仿佛是勾魂摄魄的标记。诱人的身材,西裤衬衫虽然严实,但却更突显出那玲珑浮凸的曲线,包裹得越紧,越让人想去撕裂。
美得不得了!像是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带着勾人心魄的媚气,让我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吻她的唇,舔她的脖子,把她压倒在身下,感受她一个月不见的身体温度和湿润。
邹月娥八成是刚睡醒没一会儿,眼睛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和水汽,但随即又恢复了她特有的清明和魅惑。她一边踩着楼梯,一边抬起手捂着嘴巴,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和整齐的牙齿,带着睡意和慵懒。眯眯眼睛看向下面的亲戚,嘴角勾着笑,柔媚的目光却根本没在我身上停留哪怕0.1秒钟,一扫而过,仿佛我根本不存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满腔的热情被瞬间浇灭,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愤怒。她竟然这么无视我?
下一刻,充满蛊惑的嗓音从一楼半的位置压了下去,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魔力:“呵呵,实在不好意思,昨儿晚上喝醉了,现在才睁眼。”声音带着一丝微醺后的沙哑,听在我耳里更是说不出的性感,让我本已平息的欲望又蠢蠢欲动起来。
邹姨一出现,包括黄母在内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我看过来,表情各异。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比如我猜的二姑夫),有同情的(大叔三婶),还有看戏的(黄母黄玲)。
我汗了一下,压下心头的冲动,知道不能太急,硬着头皮站起来道:“月娥,我……”刚说出两个字,就被她打断了。
“您是小玲的母亲吧?”谁知,邹月娥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略过我,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走到黄母面前,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姿态落落大方,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我是吉祥的姐姐,呵呵,当初跟北京的时候我就想登门拜访的,可一直没腾出时间,昨天又喝醉了酒,早上也没起来接您,实在是怠慢了,不好意思。”她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和计算,这个女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游刃有余。
我这个尴尬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完全无视我!而且那个姿态,仿佛我就是个陌生人一样,甚至连一眼都懒得看我。
“别客气。”黄母拿眼角瞅了瞅我,看到我的窘迫,心里估计有点爽,嘴上却对邹月娥笑道:“我们家小玲也常说起你。”她心里大概也在盘算着,邹月娥这个女儿如此出色,或许这门亲事还有得谈。
“呵呵,她啊,肯定说我坏话了。”邹月娥笑着看向黄玲,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黄玲乖巧道:“月娥姐,我可没有。”她的样子更显得年轻和单纯,和邹月娥那种狐狸精般的魅力形成鲜明对比,但这对比中又带着一丝有趣的张力。
黄母对邹月娥的态度明显比对邹奶奶客气多了,谄媚地说着好话:“小玲总夸你漂亮呢,说整个中国也没几个能在容貌上胜过你的,当时我还不信,现在一见啊,我倒觉得小玲不但没夸张,反正有点贬低你呢,照我看呀,你要参加个世界选美啥的,也只定能拿个前三名,呵呵,漂亮得我都有点嫉妒你了呢。”她那表情和语气,活脱脱一个谄媚的丈母娘。
“可别这么说,您这是寒碜我了啊。”邹月娥嘴里说着谦虚,但眉梢眼角却带着一丝自得。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魅力。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占有欲。这个女人,全身都是致命的毒药,可我偏偏上了瘾,无法自拔。我甚至想象着,她如果能用这种甜言蜜语和奉承来对付我,我恐怕要融化在她身下,任她摆布。
黄玲插话道:“月娥姐,您别谦虚了。”她纯真的眼神看着邹月娥,仿佛被她的魅力完全征服了。
“别说我了,我都脸红了。”邹月娥笑着拍拍黄玲的肩膀,指尖轻轻敲在黄玲的肩窝处,那个位置离胸脯只有一步之遥,让我忍不住联想到一些香艳的画面。我在心里对比着两人的身体,邹月娥是丰腴成熟的体型,带着历经世事、如同熟透果实般的诱惑;黄玲则是年轻纤细,却又有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和青涩。两人站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魅力,却都能激起我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她又拉住黄玲地手,手指顺势滑到她纤细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我刚刚送的铂金手链,看似不经意,但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某种所有权或者对我的轻蔑。
“小玲可是好孩子,我跟北京时见过几次,挺招人喜欢的,要是能跟我们家吉祥组个家庭,那可是吉祥的福气了,”邹月娥眼睛一瞥,看到了黄玲脖子上的项链,“咦,小玲,你这项链挺不错的啊,铂金的?什么时候买的?”她明知故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客厅里气氛一滞,顿时安静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我,又看看邹月娥,等着看戏。
邹月娥扇了扇修长的睫毛儿,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无辜:“嗯?怎么了?”她很享受这种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邹吉祥咳嗽一声,不得不出声解释,“项链和手链,是我姐夫送小玲的。”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小,像是怕触怒邹月娥。
邹月娥眼角不易察觉地跳几下,心里大概也震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快就送了这么贵的见面礼。但她立刻恢复了常态,也没看我,只是笑呵呵地拉着黄玲地手坐到了沙发上,手指一直没有离开黄玲的手,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什么。她拍了拍黄玲手背,“我这个弟弟从小人就老实,一是一,二是二,说得好听点是没有什么坏心眼,其实就是太实诚了,要是跟别人处对象,我还真不放心,呵呵,也就是咱们小玲,又聪明,又懂事,你俩要是成家啊,姐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她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黄玲的认可,又抬高了自己在弟弟婚事上的话语权,顺便暗暗给了我一个软钉子——意思是我作为前夫,弟弟的婚事应该由她来做主。
黄玲脸红扑扑的,被她拉着手坐在那里,显得更加乖巧可人。她低着头,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邹吉祥也有点脸红,坐在那里不说话,似乎很不好意思。
邹月娥一抬眼皮,笑着看向黄母,开始切入正题:“阿姨,我看他们俩人是真挺般配的,嗯,我们家这边讲究倒不是很多,不知道您家那头有什么规矩?比如,这结婚聘礼什么的怎么下?是不是改天我带着吉祥去您家走一趟?”她的效率非常高,直接就把话题引到了结婚彩礼这些关键问题上。
黄母笑容淡了一些,“他们俩年纪还小呢,先不说这个了。”黄母似乎并不想这么快就把事情定下来,她的态度明显在犹豫,或许是觉得我给的首饰和红包还不够,或者她想要更多。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明白,黄母在掂量这场亲事能给她带来多少实际利益。
邹月娥的几番话都是往结婚成家的路上引,意思很明显了,邹吉祥已经二十三岁了,在农村,这个年岁的人早该成家,恨不得连孩子都有了的,邹奶奶和邹爷爷应该也很着急吉祥的婚事,可偏偏,黄母似乎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也许,她仍然是很不看好女儿和吉祥的事情,要不是碍于那些压岁钱和铂金首饰,估计她早一口回绝了吧。但既然没立刻回绝,就说明还有机会,一切都围绕着利益展开。
邹月娥看看黄母,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开始和她闲聊起来。我在一旁听着,心里焦躁不安。她明明看见我了,明明知道我为了她才来的,可她却全程无视我,还和别人谈笑风生,甚至对那个姓荆的也比对我客气。这种冷暴力让我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既生气又觉得委屈,同时对她那种“狐狸精”的手段更加着迷,她就是有这个本事,哪怕是对你冷漠,也能让你欲罢不能。
另一边,我一直在盯着邹姨看,看她和黄母黄玲说说笑笑,眼睛就像长在她身上一样。我当然也想凑过去聊聊,找个机会和她单独说几句话,或者只是靠近她一点点,感受一下她身上久违的气息。可是我怕邹月娥再当众驳了我的面子,那样就更下不来台了。我揉揉头发,长叹一口气,还是没好意思搭话,只能孤孤单单地坐在客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像个被抛弃的孩子,长吁短叹着。这种被冷落的感觉糟透了,尤其当我知道她是故意这么做的时候,更是又爱又恨。我看着她挺直的背脊、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想象着这些身体部位在我的爱抚下会是什么反应,她如果在我身下,是不是也能如此游刃有余,或者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呻吟、求饶、在我身下扭动,直到高潮失神。
还好,我送出去的压岁钱稍微缓和了一下我跟邹家其他几个亲戚的关系,他们倒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人,收了我的好处,面上总是要给我几分情面。像二姑,趁着邹奶奶和邹月娥不注意的时候,就偷偷给我把茶杯里的水蓄满。大叔三婶也时不时地给我拿过来几根香蕉啊瓜子啊什么的,倒没有让我被冷落得过了分。这份人情冷暖,我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十二点整。
饭熟了,几个年轻人开始挪桌子进来,把客厅摆上了三个大桌。香喷喷的饭菜味儿弥漫开来,但我却没什么胃口,满心都是对邹月娥的渴望和委屈。
趁着大家站起来的当口,我嗖地一下踱步到了邹月娥面前。我知道这是为数不多的机会,她正忙着招呼客人,不可能再彻底无视我。总算得着了和她说话的机会,我脸上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月娥,最近身体怎么样?”敏感的话题我不敢问,先从客道话开始吧。这是她之前用来应付不熟的人的开场白,我也学着用了,希望她能念在旧情回应一下。
邹月娥头都没抬,眼帘垂下,只露出一小截扇形的长睫毛儿,眯着眼珠子望着电视机,语气淡漠疏远:“……托您的福,挺好的。”她说的是“您”,而不是“你”,用这种生分至极的称呼来扎我的心。
我哎呀了一嗓子,心里一阵疼痛:“什么您不您的,你寒碜我呢是不是?别这样行不?我们俩之间怎么能用您这个字?”我急了,放低姿态恳求她。
邹月娥皮笑肉不笑道:“呵呵,我哪敢寒碜您呀?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声音里带着刺,每一个字都在嘲讽我的身份和地位。这种故意的疏离和讽刺,比直接骂我一顿还让人难受。我在心里想,她一定很恨我吧,恨不得用言语和态度把我凌迟。
“别生气了,我真错了,这不跟你道歉来了吗?”我苦苦哀求。她要劈头盖脸的骂我一通,我倒不觉得什么,我还能借机示弱,卖惨求原谅。我就怕邹姨笑,她这一笑,总让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好像隐藏着锋利的刀刃,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我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道,“咳咳,那啥,待会儿吃完饭,你给我个说话的机会成不成?去你房间吧?啊?咱俩好好说说话儿。”去她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那才是真正解决问题,或者说,用我的方式“道歉”的机会。我在脑子里勾勒出在她的房间里,关上门,只有我们两人时,我可以如何向她表达我的“歉意”,如何抚慰她的身体,让她在性爱中放下对我的怨恨。我甚至想象着她穿着昨晚睡觉的衣服,或者什么性感的睡衣,我在她房间里等待,闻着她的体香,然后她推门进来,看到我时惊讶或者生气的样子,但最终被我的欲望征服。
“不用了,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她断然拒绝,语气冷硬,不留一丝余地。这个回答像是给了我当头一棒。
我苦苦一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道:“好歹夫妻一场,你别……”
邹月娥没再听我说,快步往前走了走,搬了把椅子坐下去,笑盈盈地跟黄母聊起来,把完全无视我这件事贯彻到底。她那抹带着嘲讽的笑容,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别看旁人该干嘛干嘛,其实都竖着耳朵听我俩说话呢,见状,纷纷看偷看了我几眼,眼里带着好奇、八卦和一丝同情。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这个被前妻当众无视的男人身上,那种感觉真是屈辱到了极点。我在心里发誓,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个女人按在床上,让她知道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下场。
“开饭了开饭了!”
“小东子,去把你表姐夫带的茅台拿来几盒,烟也要。”大叔在厨房门口喊道,声音洪亮,大概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他们竟然拿我的东西来招呼客人,这让我觉得更加讽刺,我的存在就像个行走的ATM机和物资供应商。
“大家都坐吧,小玲,你们娘俩千万别客气啊。”
在邹月娥的张罗下,座位马上被排好了。
邹爷爷、邹姨大叔等人和几个成了家的青年坐在中间的一桌,邹月娥和黄母黄玲也同样坐在这儿,算是主桌吧。邹月娥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气场强大,仿佛她才是这个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她一边指挥大家入座,一边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显得高贵而遥不可及。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将这份高高在上彻底撕碎,将她拉下神坛,在我身下露出最原始的媚态。
左边的那桌,是一些没结婚的孩子们的,有男有女,打打闹闹的,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右边那桌,则是邹奶奶和六七个农村妇女,凑在一起聊着家常,声音嗡嗡的。其实按照邹姨家里的规矩,平常吃饭女人不许上桌的,今儿个倒是例了外,嗯,或许主要还是邹月娥和邹奶奶在家中的地位骤然飙升的缘故吧,毕竟家里现在最大的钱袋子在我这儿,而我和邹月娥之间的关系直接影响到未来的钱景。
香喷喷的菜肴一盘盘端了上来,鸡鸭鱼肉,满满当当,冒着热气,香味勾人。
所有人都坐下了,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唯独我干巴巴地站在那里,像个多余的人。邹月娥还在气头上,或者说还在演戏,自然不会上赶着给我安排座位。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的存在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大叔看不下去了,瞄了一眼邹月娥的脸色,硬着头皮开口道:“小东子,去,你去孩子们那桌坐,让你表姐夫坐这儿。”他用“表姐夫”称呼我,带着一丝尴尬,大概也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好了。
小东子答应了一声,一个激灵站起来,让出了椅子。他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让我这个大人坐,他自己跑去和孩子们挤,这让我心里更不好受。
我感激地看了看大叔,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抬步就要走过去,心想好歹有地方坐了,不用杵在这里碍眼。可还没等我坐下,邹月娥唇角那灿烂的笑容忽然变得有几分冷冽,她一抬屁股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触电一般,“我有点不舒服,回屋了!”她竟然宁可不吃饭,也要和我划清界限,这是要把我的面子丢光啊。她是谁的面子都不给了,包括她父母,她就是要让我难堪。
几次三番地丢了脸,被前妻当众无视、羞辱,我气得要死,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得,我不吃了还不行吗?”我真是受够了,感觉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她玩弄。
我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小楼,迈着大步,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身后传来二姑的喊声:“小靖,别走,坐这桌吧!”她毕竟收了我的红包,忍不住为我说句话。
“月娥,没你这样的啊,人家顾靖好不容易来一回。”这是三婶的声音。
“是啊,就算离了婚,那人家也算客人,哪有不让人吃饭的?”大叔也在劝说。
后面的话我也听不见了,走到院里,这股子窝囊气让我恨不得直接回北京了,立刻订张机票,远远地离开这个让我丢尽脸面的地方。可想到是我有错在先对不起邹月娥的,当初背着她和其他女人纠缠,这份愧疚感又让我强自压了压火,不能真的拍屁股走人。我的目的是来挽回她,而不是彻底惹怒她,把她推到别人怀里。
摸摸咕噜噜乱叫的肚子,我一咬牙,觉得这样空着肚子也不行,而且光生气也没用,还得想办法挽回局面。我溜达进了厨房,屋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和菜叶发酵的酸味。厨房地上堆满了烂菜叶子,脏乱不堪。末了,跟厨房的台子上找见了两块冷冰冰的贴饼子,硬得像石头一样。也懒得热了,胃里空空的,饿得难受,身子直接往灶台上一靠,也不顾形象了,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又硬又凉,带着玉米面的涩味,真不好吃。
陪着笑脸来了一趟,被冷落,被无视,被羞辱,连顿热乎饭都没有,我心里这个委屈啊,就别说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坐在脏兮兮的厨房里,啃着硬邦邦的冷贴饼子,感觉自己就像个丧家之犬。
“哟!”门外传来一声浅呼,邹姨的大婶走了进来,她是邹月娥姑姑辈的亲戚,脸上带着惊讶和关切,“这孩子,怎么吃这个呢,快放下快放下,他们都让我叫你回去吃呢,这贴饼子都扔这儿好几天了,硬邦邦的,你也不知道热一热,伤了胃咋办?”她快步走到我身边,语气带着关心,让我在这个冷漠的地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我干笑道:“没事儿,我没那么金贵,吃这个就好了。”这份委屈我是打算卖给邹月娥看的,让他们觉得我可怜,这样也许能让她心软。
“那怎么行,走,跟大婶回去。”大婶上前拉我的胳膊。见我拒绝,大婶叹了口气:“那我给你做个汤?”
“真别麻烦了,谢谢您了。”我谢绝了大婶的好意。等把大婶送出去,我重新回到厨房,将俩贴饼子三下五除二地打发下了肚子。胃里虽然有了点东西,但心里的郁结更重了。
我脑子里开始思考应对方法,现在看起来,邹姨的气应该是略略消掉了一些,最起码她没有一看见我就把我往外轰,而且还跟我说话了——虽然说的都是扎心的话,但至少她给了回应,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处境了,比完全无视我要好得多。邹月娥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又吃钱不吃亏,而且心底里还是记挂着我的,只是这份气让她不愿意表露。
嗯,既然她还有气,我就再委屈一点吧,让她把火出一出,兴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这叫做以退为进,苦肉计。我得让她看看,我为了她,能忍受多大的委屈,能付出多少。
跟与邹月娥言归于好相比,这点委屈算个屁啊?一百六十万我都准备给了,再让她撒撒气,值!
别的菜我或许炒得没有她们手艺好,但煮个西红柿鸡蛋汤对我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我洗干净锅,倒油,炒西红柿,加水,打蛋花,放盐。在煮汤的过程中,我满脑子都是邹月娥的身影,想象着她喝着我亲手煮的汤,脸上会不会露出一点点笑意,心里会不会有一丝丝感动。我想象着用手给她喂汤,然后顺势摸到她的唇,甚至舌头,把汤和她的津液一起搅在一起。
过了不久,我觉着他们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就端着两盆鸡蛋汤走去了小二楼。这两盆汤,承载着我的委屈和我的诚意,是我在这场拉锯战中的一次试探。
离得老远,就听见里面说话了,气氛好像挺热烈,大概是在喝酒。
“月娥酒量还是那么好啊,来,再干一个!” 这是邹家亲戚的声音。
“小玲,多吃点肉。”这是黄母的声音,她大概已经吃得很尽兴了。
“谢谢伯母,我都吃饱了。”黄玲的声音带着一丝拘谨。
“才吃这么点?再喝点汤吧,那谁,下个鸡蛋汤去!” 有人指挥着,但我知道这个家现在谁都能指挥,就是我这个“客人”不能。
吱呀一声,我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汤我熬好了,厨房里还有,不够我再去盛。”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沙哑,是刚刚受的委屈憋出来的。
原本热热闹闹的客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他们大概以为我真的生气走了,没想到我又回来了,而且还端着汤。
反正我脸早就丢光了,也不在乎这一点面子了。我挂着笑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两盆热气腾腾的鸡蛋汤放到茶几上,端起旁边的小碗,先盛了四碗,小心翼翼地搁到了邹姨她们坐的那一桌上。然后,我还特意把鸡蛋最多、品相最好的一碗放到了邹月娥的面前,这是我特意留给她的,希望她能看出我的心意。“趁热喝,少喝点酒。”我看着她,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回应。
邹月娥手上的酒杯微微一抖,酒液晃荡了一下,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我捕捉到了一丝意外和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终究是没说话。
嘿,你不搭理我,不愿意跟我坐一桌吃饭,我却还给你煮汤……哥们儿这诚意,那是够足的了吧?我在心里想,不知道这份委屈和这份诚意,能不能让你心软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