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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9 节

第269章 【归家!】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0万 字

北京。

  前门大栅栏。

  快过春节了,家家户户似乎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气,平常不苟言笑的几个老邻居此时嘴角也挂起了笑容,跟街里街坊聊着新年的话题。这种熟悉而温暖的气氛,让我在外奔波了一个月的心立刻安定下来。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欢乐气氛,我站在自家四合院门口的小青石台阶上,看看街道居委会挂上的红缎横幅,瞧瞧胡同里悬着的大红灯笼,听听耳边时不时蹦起的一缕鞭炮声,深吸一口气,只想仰天大叫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啦!那感觉太好了,像漂泊了很久终于回到了港湾。

  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唉,还是自己家好啊。

  哐当,我一把推开院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院子还是老样子,透着一股子温暖的烟火气。

  “……爸,妈。”我扬声喊道。

  南屋门开着,隐约能听到洗衣机轰隆轰隆地转动声,老妈拿着衣服架往绳子上挂衣服,老爸正攥着报纸和抹布,蹬着凳子在擦北屋的玻璃。他们都在忙活着年前的琐事。听见门响,他俩同时看了过来,看到是我,结果,老爸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继续回头干活,老妈也哼哼了一下,压根就没理我,抖了抖湿漉漉的花衬衫,拿衣服架撑起来。他们这是在给我脸色看,为我离婚的事生气呢。

  我呃了一声,知道他们是真生气了。“妈,我给您洗吧,爸,您也别擦了,留着我来,我来。”我赶紧上前献殷勤。我心里知道,他们更希望我能把邹月娥带回来。

  我过去想要接老妈手里的衣服,却被她瞪了一眼:“一边去!别添乱!”她虽然凶,但语气里更多的是对我的失望和担忧。

  我不管,争着抢着帮老妈晾衣服,“哎呀,我不就是晚回来了一两天嘛,主要是手头上确实有事,一时没走开,而且我开车回来的,肯定没有坐飞机快啊,合着您不能让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眠不休地开车赶路吧?那还不累死我?”我一边干活,一边贫着嘴。我看着老妈的侧脸,她为我的事情操碎了心,额头的皱纹又深了一些。我心里想着,我一定要尽快把邹月娥追回来,让她老人家安心。见老妈脸色好看了一些,我又赶紧去帮老爸的忙,把剩下的几块玻璃都给擦干净了。老爸虽然嘴上不说,但看到我干活,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早上十点一刻左右。

  我们三口儿总算干完了活,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晒太阳。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我看着老爸老妈放松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对了,妈,家里最近怎么样?”我道:“没什么事儿吧?”

  老妈瞥瞥我,脸上的表情又垮了下来,“怎么没事?你倒是清闲,离完婚就跑云南游山玩水去了,什么也不管,多自在啊,多悠闲啊,可老娘呢?老娘就得跟家里挨骂?这叫什么事儿呀?我告诉你啊,你自己的事儿自己擦屁股,以后老娘可不管了!”她语气激动,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我一听,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故作愤怒道:“谁骂您了?我找他去!”我知道是邹月娥家里。

  老妈气哄哄地一跷二郎腿,“还不是你丈母娘,人家邹大妈前一阵几乎是一天一个电话,我一接,那边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跟我讲道理,什么咱家对不起她们家呀,什么月娥遭了大罪呀,反正老娘是听出来了,月娥她们家对财产分配不满意,好像想把美容院要过去。不过后来月娥可能跟她母亲急了,我听见电话那头俩人吵架,吵得还挺凶,再然后,邹大妈也没来过电话了。”老妈说着,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恼火。邹姨一家子,尤其是她妈,对财产看得比什么都重。但邹月娥能跟自己亲妈吵架,说明她心里还是在意我的,至少不在意那些钱。

  我尴尬地笑了笑,“月娥现在跟哪呢?河北老家?”我心里一动,邹月娥和她母亲吵架,也许正是她气消了的信号?我得抓紧时间去看看她。

  老妈道:“不清楚,那次以后就没联系了,也可能跟北京呢吧,毕竟她得找工作啊。”

  老爸板着脸看看我,“月娥的弟弟邹吉祥应该在北京呢,前个月你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月娥好像通过一个美容院的客户给她弟弟介绍了个工作,嗯,是个咖啡厅,跟朝阳门那边,叫什么来着,上……上岛……对,上岛咖啡。你要想找月娥,去问问他吧。”老爸终于开口了,他一直都比较沉默,但他提供的信息很关键。通过邹吉祥找邹月娥,也许是个办法。

  我点点头,暗暗记在心里。心里盘算着,下午就去一趟朝阳门。

  吃完中午饭以后,我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小屋。屋里弥漫着一股子冷清的气息,家具都蒙着一层灰尘。里面没来得及生火,空气干冷干冷的,看着空空荡荡屋子,我微微一叹气,感觉少了点什么。少了女人的气息,少了温暖的身体,少了香艳的笑声。这一个月在外,虽然和斐小红有了那么一层关系,但在家里,这种孤独感还是异常强烈。出屋拿了两张报纸和劈柴,将蜂窝煤填进炉子,压上蜂窝炭,点着报纸,我捂着鼻子拼命往炉口扇扇子,把火生了起来。浓烟呛得我直咳嗽,但心里却想着,只要火生起来,屋子暖了,我就能干我想干的事了。

  不多时,暖暖乎乎的温度在屋里荡漾,舒服了很多。屋里的陈设都很熟悉,书架上的书,墙上的画,还有床铺。这床铺,以前可是我和邹月娥的战场,留下了无数激情燃烧的回忆。我看着那张床,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邹月娥穿着各种情趣内衣,在我身下娇喘呻吟的画面。那极致的身材,那勾魂的眼神,那火热的身体……我的身体顿时变得燥热起来。如果邹月娥今晚就在这里,我一定会把她按在这张床上,狠狠地操干,让她哭着求饶。

  等放完了残留的浓烟,屋子里暖和起来,我一摸手机,开始打电话。我决定先尝试联系一下京城这边的几个女人。虽然知道她们可能还在生气,但总要试试。

  然而,我或许是低估了女人的愤怒值,一个多月过去了,她们还是不借我电话。邹月娥手机关机,晏婉如正在通话中,袁雅珍手机没信号,暂时无法接通,席蔓莎嘟嘟响了十几声没人接,蒋妍的电话更痛快,直接给我挂断了,听都不听。

  我心里这个恨啊,但自己理亏,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默默忍着。她们越是不接电话,我越是想征服她们。特别是她们以前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此刻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那种被拒绝的感觉,就像一种另类的刺激,让我浑身都充满了征服欲。她们以为躲着我就能逃脱吗?不可能!我拥有金钱,我拥有经验,我拥有征服她们的决心!

  只好出门换了个公用电话打。用公用电话打,她们就不知道是谁。

  许是知道是我打的,席蔓莎和蒋妍还是不接,她们肯定把我公用电话常用的几个号码都设了黑名单。倒是手机关机的邹月娥的电话嘟嘟通了,虽说仍无人接听,但其中的把戏我一琢磨就明白了,前几分钟打还关机,下几分钟就开了?哪有那么巧?肯定是邹姨把我的手机号和家里电话设置了黑名单,只要我一打过去,就自动回复关机消息。她不想接我电话,但又可能怕错过别的电话,所以才把手机开着,只是把我拒之门外。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或者说是她赌气的方式,让我心里又恼火又觉得她很可爱。她虽然生气,但还没完全对我死心,否则直接换号不就好了?她还在等我主动,还在等我哄她。

  唉,还寻思大被同眠呢,可几位连电话都不接,看来希望实在渺茫啊。我本来想着带着找到的宝贝,回去就能来一场香艳的重逢,现在看来,还需要一番周折。

  我一沉吟,靠在电脑桌上思来想去地衡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把另外几人那里缓上一缓,先从邹月娥这边下手,等搞定了邹姨,看下情况,再把其他几人的矛盾挨个化解掉,一步一步来。邹月娥是关键,她是打开我“后宫”大门的第一道关卡。一旦她原谅了我,接受了我,我相信其他女人也会有所松动。毕竟,她们之间多少都有联系。

  古琴冥王和手镯珠链在早上回家前就被我存进了银行保险柜里,那是另一笔巨大的财富,足够我挥霍几辈子了。现在我身上只戴着那个陨石珠子,它的价值是精神上的,情感上的,也是未来财务上的。等宝马停到了金融界的一家首饰加工店前,我下了车,这家店装修得很上档次,看上去很专业。我径直走了进去,直接找到了店老板。

  将陨石珠子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看上去就是一颗普通的米黄色石头珠子。但只有我知道,它里面蕴含着多么惊人的秘密。我让他给珠子配一条项链。

  我想了想,指着那不起眼的陨石小珠子道:“我不要那种穿孔的,也就是说,这珠子不能进行任何物理加工,您只要做一个那种能夹住珠子的托就行了,等最后收尾的时候,把珠子往项链上一放一压就OK了,掉不下来就好。这个珠子的光泽会在特定条件下展现出来,您尽量别破坏它本身的结构。”我试图解释,但又不能透露太多。店老板听得更加困惑了。

  “对了,项链一定要铂金的,一定要奢华,嗯,怎么说呢,您知道电视上外国珠宝展览会上模特常戴的那种吧?就按照那个设计,要看起来最顶级的,最有排场的,那种能压倒一切其他首饰的设计。价钱好商量,那都不是问题。”我大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用最奢华的项链来衬托这颗无价的珠子,让它成为一个惊世骇俗的礼物。我脑子里浮现出邹月娥戴着这条项链的样子,项链的璀璨光芒映衬着她绝美的脸蛋和勾人的身材,让她看上去更加耀眼,更加属于我。

  店老板愣愣地啊了一声:“为了这么个石头球,你配铂金的项链?”他觉得我疯了。这简直就是拿最好的玉座配一颗普通的瓦片。

  旁边的几个服务员瞧了瞧其貌不扬的陨石珠子,又看看我一脸认真的样子,都努力憋着想笑,肩膀不住地颤抖。她们用一种看神经病或者土包子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有些不爽,这些俗人,哪里懂得它的价值!她们只看外表,永远无法理解内在的秘密。

  我不高兴地皱皱眉头,扫了她们一眼。“其他的您就甭管了,我就要一条项链,越快越好。”我语气变得严肃,不想再被她们的无知耽误时间。见店主苦笑地看着珠子,欲言又止地还想说什么,我摆手打断了他,直接拿出杀手锏——钱。摸出支票本,签了张五万的支票递过去,“这是定金,够了吧?”我把支票放到柜台上,数字五万印在纸上,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店老板表情一滞,眼睛瞪得老大,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够了,够了。”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充满了谄媚和恭敬。旁边的服务员们也立刻停止了憋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五万的定金,仅仅是为了定做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头项链?这绝对不是普通客户。她们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变得充满了好奇和揣测。

  店老板迟疑道:“定做很费功夫,还要设计,最快也得一两个月。”

  我眉头一挑:“这么久?那可不行,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春节就快到了。嗯,这样吧,铂金项链您可以找现成的成品,克数要足一点的,铂金要纯一点的,越大越重越好,那种最闪耀的。然后把项链最下端稍微改一改,接上一个能夹珠子的铂金托就好了,这没问题吧?这样会快很多吧?”

  店老板算计了一下,点头道:“没问题,这样快多了。我争取这个星期把项链弄出来。”他的态度非常积极,眼里充满了渴望做成这笔生意的光芒。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好,麻烦您了,合作愉快。”这个效率我很满意。

  拿好收据,商量了一下细节,我就出了珠宝加工店。将陨石珠子放进口袋里,感觉沉甸甸的。我的心里充满了期待。这个礼物,一定会让邹月娥大吃一惊。

  走到路边上的一个小卖部,用公用电话又给邹月娥的手机拨了个号,想问问她到底在哪儿,我好去找她。我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礼物送给她,想看到她的反应。可电话里嘟嘟嘟地响着,那头就是没人接听,等最后超时了,电话被自动断了线。

  怎么回事?谁的电话也不接?她明明开机了!她还是不想见我!她还是在生气!

  邹姨不会出事了吧?还是她真有男朋友了,故意不接我电话气我?我的心里一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我不能再等了!

  回到车里,我揉了揉眉心,硬着头皮拨通了邹姨老家的电话号码。邹奶奶可能会更难对付,但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嘟,嘟,嘟,“……喂,找谁?”电话终于通了,是个女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河北口音,岁数应该在三十五到四十五之间,有点耳熟,八成是邹爷爷家的亲戚。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似乎家里经常接到不想接的电话。

  我立刻道:“麻烦找一下邹月娥。”

  不知为什么,那头的女声立刻警惕起来,语气变得生硬,“找月娥?你谁啊?北京的吧?”她一听是找邹月娥,而且是北京口音,立刻充满了戒备。显然家里人都被通知过了。

  我脑子快速一转,知道不能暴露身份,不然肯定被挂电话。“我是她原来的同事,找她有点事,您看?”我编了个借口。邹姨这个七姑八大姨的亲戚话里明显带了些敌意,我自然不能承认自己是谁,不然,估计对方直接就挂电话了,离婚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想来,我的臭名已经传遍了邹姨的老家。他们把我当成了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同事啊?”声音一顿,似乎放松了一点,但依然带着警惕,“月娥不在这儿。”

  “哦,那您知道她去哪了吗?在北京还是在河北?”我追问,希望能套出点信息。

  那头没了声音,不过隐约能听到窃窃私语,似乎她在和旁边的人商量什么。十几秒钟后,一个声音突然道:“你是月娥茶叶城的同事?找她什么事?”这个嗓音,赫然是邹奶奶的,带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威严。

  闻言,我不自觉地有点心虚,毕竟她是长辈,而且之前她对我也不错。咳嗽一声,知道瞒不住了,也不敢隐瞒身份了,“……妈,呃,是我。”

  “顾靖!?”那头,邹奶奶的音调一下子尖利了起来,充满了愤怒和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声音。“是你?你还有脸打电话来?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我的厌恶和愤怒,似乎我就是一个瘟疫源。

  虽然对方看不到,但我还是陪着笑脸,语气尽量诚恳,“妈,这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实在对不起。”我姿态放得很低,希望她的怒火能消一些。

  “别叫我妈!我当不起!没事了吧?我挂了!”她毫不留情,根本不听我的道歉。

  “哎呀呀,别,千万别挂,那啥,月娥是不是跟您那儿呢?您让她接个电话行不?”我语气急促,试图挽留。我知道她可能就在旁边,只是不愿意见我。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她就是在,也不会跟你说话的!”邹奶奶一口咬定,语气非常坚决,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她这是铁了心要跟我划清界限了。

  “呃,我这个,我没别的意思,这不快过年了么,我想去您那儿拜拜年……”我试图用过年拜访这个借口来拉近关系。

  “用不着,顾靖,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别打我们家月娥主意了,她现在有男朋友了!”说完这句话,嘟嘟嘟,嘟嘟嘟,那头就断了线。

  我一听,脸都气白了。男朋友?!不会吧?!她这么快就找男朋友了?而且还特意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气我?想到她性格直爽,也许真的有追求者,而且奶奶可能故意告诉我气我。我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疼。邹月娥,我的月娥,怎么能有男朋友?!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女人!

  想到有可能是邹奶奶在故意气我,我心情稍微静下来了一些。她可能就是想让我着急。不过想到人家也许不是胡说八道,我脸色又是一沉。男朋友?男朋友?哪个混蛋敢打我女人的主意!邹月娥只能躺在我身下,在我身体的冲撞中娇喘,怎么能被别的男人染指?!这个念头让我浑身都充满了怒火和嫉妒。

  咖啡厅在二楼。我心急火燎地停好车,飞奔上楼。

  上去后,我左右一看,却没见到邹吉祥的身影。咖啡厅里人不多,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着,显得有些安静。

  一个相貌一般般的清秀女服务员迈步走过来,她看上去很年轻,身上穿着咖啡厅的制服,身材娇小。她递来了一本单子,带着职业的微笑问:“先生,请问您……”

  我打断道:“你们这儿有个叫邹吉祥的人吗?在哪儿?你叫一下他!”我语气非常急促,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女孩儿脸色一变,她大概被我的语气吓到了。她看看我,怯生生地问:“您找他什么事?”她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警惕。

  “让你叫你就叫!他今天要是没班!你打电话叫他来!就说顾靖找他!”猛地一听邹姨找对象了,我受到的打击不是一般二般的大,情绪非常急躁,说话也不是很客气了,甚至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我在商界浸淫多年,这种气势早就融入骨子里。女孩儿在我这种气势下显得更加弱小和无措。她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注意到她的身体曲线,很清秀,是另一种和我常接触的女人不同的类型。如果在平时,我或许会有心思逗弄一下,但现在我心里只有邹月娥的事。

  看着那女孩儿踌躇地走去了后台,我喘了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不能对服务生发火。往角落的座位上一坐,这个位置视野很好,能观察到门口和楼梯。我又叫来了一个服务生,点了杯咖啡,给自己找点事做。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从下面的楼梯走到了二层。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很精神。我一看,正是邹吉祥,别说,当初跟河北见他的时候,他还浑身的“土气”呢,可跟北京待了些日子,感觉一下就不同了,穿着打扮都变时髦了。看来他姐把他打理得不错。

  不过,他一来,那个方才帮我叫人的女孩儿立刻关切地走过去,小跑到他身边,凑在他耳边悄声悄语地说了几句什么,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指了指我这边。那个女孩儿大概对他很在意。邹吉祥听着女孩儿的话,看看我这边,眼神有些惊讶,一犹豫,很不情愿地过了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脸上没有看到亲人的喜悦,只有被迫无奈。那女孩儿也跟在了他身后,挨得很近,好像很不放心似的,她的身体微微挡在他身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敌意,大概已经听吉祥说过我的“光荣事迹”了。

  “……你找我?”邹吉祥口气很淡,没有叫我“姐夫”,而是直呼其名。

  我拿下巴努努对面的座位,“坐下说吧。”我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示意他坐下。旋即看向那女服务员,指指我的咖啡杯,“给他也叫一杯咖啡,你也坐下吧。”我冲着女孩儿微笑了一下,示意她放松。我能感觉到她紧张得身体都绷紧了。她应该是真心喜欢邹吉祥。看着她保护邹吉祥的样子,心里却有种别样的感觉,想把这个女孩从邹吉祥手里抢过来,看看她是不是也会对我忠贞不二。

  谁知,女孩儿却没动窝,犹犹豫豫地看着邹吉祥,仿佛一切都要听他的。她的眼神很单纯,很执着。看着她这样,我心里有种被激起征服欲的感觉。这个纯情的女孩儿,在邹吉祥这样一个条件一般的男人面前如此顺从,如果面对我,她会是什么反应?她似乎完全不知道,我身上带着的财富,是邹吉祥奋斗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邹吉祥一迟疑,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但他没有避讳那个女孩儿。他指着服女孩儿介绍道:“这是我对象,黄玲。”他又指指我,“我姐以前的丈夫。”他的介绍很直接,完全没有给我留面子。听到他介绍黄玲是他的“对象”,我的心里猛地沉了一下。他们发展得这么快?这让我想起邹奶奶说的邹月娥有男朋友的事。看来邹家对找对象这个事,都很着急。

  黄玲呃了一嗓子,听到我的身份,显然吓了一跳。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看着我。黄玲就是面前这个女孩?我没想到邹吉祥的女朋友会是她。刚才光顾着想邹月娥的事情,都没仔细打量她。现在仔细看,黄玲虽然相貌一般,但皮肤很白皙,五官清秀,尤其是她的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泉水,没有任何杂质。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学生气的纯洁和朴实,跟斐小红的野性,邹月娥的妩媚完全不同。她就像一张洁白的纸,未经污染。

  “他就是你说的那……”黄玲话没说完,看到我冷峻的脸色,赶紧闭嘴。她应该听邹吉祥说过我做的那些“混蛋事”了,所以在她心里,我大概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男人。

  我挤出一个笑容:“哦,你是吉祥的女朋友啊,刚才不好意思了,说话太冲了点。我心情不太好。”我尽量放缓语气,在她面前树立一个不是那么坏的形象。我想和她建立关系,她是我接近邹月娥的重要桥梁。而且,我对这个纯洁无瑕的女孩儿也产生了一丝兴趣。

  “没事没事。”黄玲快速摆手,她看上去还是有些紧张。她的手在身前摆动,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道:“都坐吧,想喝什么自己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邹吉祥倒是大大方方的,他没有像黄玲那样拘谨,直接坐了下来。黄玲在他身边坐下后,却显得有些拘谨,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不敢乱动。她的坐姿很淑女,但看得出来是因为紧张。

  我急着想问一问月娥的情况,但面子上略有点挂不住,不想显得我有多么离不开她,只得辗转地找了个话题引过去,“工作怎么样?顺不顺?”我看向邹吉祥,试图打开话匣子。

  “还行。”邹吉祥答道,语气依然很平淡,没有对前姐夫应有的热情。他对我的不满溢于言表。

  我笑道:“你姐也是,你来北京的事儿都不和我知会一声,我也是今儿个才知道。嗯,现在住的哪里?环境习惯吗?”我话里带着一丝责备,好像他来北京没通知我是多大的错事一样,同时也是在向他暗示,我和他姐的关系依然“非同一般”。

  邹吉祥不冷不热道:“外面租的房子,挺好的。”

  我哦了一声,道:“对了,跟你姐最近联系了吗?她在哪呢?”我终于问到了正题。我的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但心里却紧张极了。

  邹吉祥犹豫着看看我,又看了看黄玲。他可能不想在我面前谈论邹月娥的事情。他没说话。见得如此,我眉头微微皱了皱,把目光落到黄玲身上。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我知道,邹吉祥不方便说,但黄玲也许没那么多顾虑。

  邹吉祥听到我问这个,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看了一眼黄玲,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然后他想了想,回答道:“有一个人在追我姐,不过我姐暂时还没答应。”他加重了“暂时还没答应”这几个字,似乎是想给我一点希望,或者只是陈述事实。

  听了这话,我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没答应就好!还没被别人得手就好!但转即又有点怒气涌上来。竟然真的有人敢追我的月娥!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谁在追她?是之前那个她美容院的客户吗?我想起了邹月娥那个开茶叶店的客户,好像对她也有点意思。

  我沉着脸哼了一声,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呀,虽说邹姨是爱我的,但谁能保证她不会破罐子破摔,心灰意冷地答应了别人?那个追求者肯定有钱,能被奶奶提出来,说明条件不错。女人在感情受伤的时候,是很容易被人乘虚而入的。

  黄玲紧张地瞧瞧我,又瞧瞧邹吉祥,大概是被我的语气吓到了。她小声地,断断续续地回答:“听说好像是个商人,三十岁左右吧,挺有钱的。”她显然知道得不多。商人,三十岁,挺有钱……这些信息像钢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和我一样有钱,甚至比我更有钱,对邹月娥来说,或许是一个有力的竞争者。

  我沉着脸哼了一声,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呀。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找宝”,在床上和别的女人发泄,结果家里却有人趁虚而入,想挖我的墙角!不可饶恕!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旁的,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免显得过于激动。我随便问了问咖啡厅的工作情况,然后又问起了关于邹吉祥和黄玲的事情。

  原来,他俩就是在咖啡店认识的,黄玲是半个北京人,交际和生活圈子都在北京,家里条件虽然一般般,但至少有一套北京的房子能供黄玲一家三口住的,这在北京,可算不上“一般”了,已经是很多外地人遥不可及的奢望。之所以看上了农村来的邹吉祥,似乎主要是相中了他的憨厚老实,也是,感情上的事儿,谁说得准啊,或许在经历了太多复杂的人情世故后,这种简单的憨厚老实反而更吸引人。虽然他们俩看上去挺配的,一个憨厚,一个纯洁,但在我看来,黄玲这样清秀纯洁的女孩,跟邹吉祥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农村小伙子在一起,简直是明珠蒙尘。她应该配得上更好的生活,更好的男人。比如……我。

  “见过父母了吗?”我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见家长。

  邹吉祥和黄玲眼神均有些黯然,显然在这方面遇到了阻力。最后,还是黄玲回答道:“我见过月娥姐,她挺同意我俩在一起的,可是……”她歉意地看看邹吉祥,语气里带着无奈,“可我爸妈不太赞同。”看来邹月娥还是疼她这个弟弟的,即使和我离了婚,也愿意支持他弟弟的恋情。这让我心里稍微感到一丝温暖,她还是那个善良的邹月娥。但黄玲父母的不赞同,却是意料之中。

  邹吉祥苦闷道:“他们嫌我没房子,说以后结了婚的话,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是现实的问题,也是很多情侣绕不开的坎。房子,在北京是婚姻的门槛。

  黄玲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白,在邹吉祥黝黑的手上显得异常醒目。她的眼睛有点红,对邹吉祥道:“不用管他们,咱们可以先租房住,大不了,大不了我跟你回河北,那边房子便宜。”她真是个傻姑娘,竟然愿意为了他放弃北京的生活。

  结婚啊,结的不就是个房子吗?这个现实的问题,让我心里猛地一动。房子!这是我最不缺的东西!邹吉祥缺房子,黄玲的父母因为房子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而我,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用钱,用房子,来搭上黄玲这条线,来缓和和邹月娥家庭的关系,同时,也许还能顺带征服这个纯洁的女孩儿?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快速成形。

  我大概明白了,他们的困境,恰好是我的机会。“那你俩过年回河北吗?”

  黄玲一嗯,“我想跟吉祥过去看看,过两天就走,但春节之前得回北京,我妈……我妈不让我跟外边过节。”她犹豫地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对家人的依恋,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过两天?”我蹙蹙眉,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这样吧,你俩今天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出发。”我突然做出了决定。我要和他们一起回河北,我要亲自出现在邹月娥和她家人的面前,解决一切问题,包括邹吉祥的婚事,和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

  邹吉祥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来和他们一起回去。“你也去?我姐和我娘肯定不让你进门。”他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事实,完全没有顾及我的面子。他对他姐和她娘的态度太了解了。

  嗯,先从邹姨弟弟身上下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通过帮助邹吉祥解决婚房的问题,来赢得邹家人的好感,同时也和黄玲拉近关系。黄玲这个纯洁的女孩,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同时也有一种想要“污染”她纯洁的欲望。

  缺房子吗?这个还不简单?对于我来说,在北京买一套房子,就像买一件衣服一样简单。这根本不是问题。我的财富,就是我的武器,用来征服一切。我看向黄玲,看着她清秀的脸,仿佛她已经在期待着我能为他们提供一套房子,能解决他们所有的烦恼。她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希望,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别样的快感。掌握别人的命运,用金钱去改变别人的生活,这是一种巨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