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搬新家】

碧海花园别墅区。

　　66号别墅内，巨大的舞厅、精致的别墅主体，以及两者夹着的碧蓝泳池边上，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水面上，荡漾起柔和的光晕。几个藤椅和一个古色古香的大遮阳棚摆放在池边，形成了一个舒适的休息区域。此时，老妈老爸正襟危坐在我对面，身体僵硬，像是在审犯人一样，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我，脸上写满了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隐藏不住的兴奋。邹月娥脸上挂着一丝按耐不住地兴奋和激动，眼神闪烁，笑容灿烂，她显得放松多了，笑眯眯地坐在我身旁，身体微微靠近我，不时投过来一缕询问和带着爱意的目光，似乎在用眼神催促我，让我赶紧解释这一切。

　　他们只有一个问题，也是最核心的问题——这房子到底怎么来的？我怎么会有买这种上千万别墅的钱？这对我一个在校大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看着他们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这种把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我呵呵笑笑，卖了个关子：“……买来的呗，还能是怎么来的。”

　　老妈气得干瞪眼睛，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有些颤抖：“废话！我难道还不知道是花钱买来的！我问你钱是哪来的！别给我打马虎眼，别臭贫，赶紧给我老实交代！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做什么犯法的事儿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遮遮掩掩到了今天，我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或者说，在买了这套别墅，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惊喜之后，我也没打算再瞒着爸妈了。这是最好的公开时机，用事实堵住他们的嘴。想了想，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坦白一部分真相，那些不能说的秘密自然要烂在肚子里。“钱是我弄古玩挣来的。”我一说出口，就瞧着我爸的脸色渐渐变黑，嘴巴紧绷，一副想发火的样子，因为他一直不让我碰古玩。我心里一紧，忙道：“爸，我可不是有意瞒着你们的啊，实在是因为您不让我碰古玩，怕您担心，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偷偷摸摸地干了。但是您放心，我不是乱来的，我有把握。”我赶紧软下语气解释，“那啥，其实上回我说中了彩票的钱，也是我玩收藏时捡漏回来的，我运气好。”当然，那笔钱也只有几十万而已。“还有这回买房子的钱，这栋别墅，以及后期的装修的钱，甚至里面布置的家电，都是我玩古玩捡漏赚到的。”

　　老爸听到我的话，猛地一拍桌子，身体前倾，声音提高，语气里带着愤怒和失望：“跟你说了多少遍！古玩那是一般人玩得起的么！那里面水太深了，骗子太多了！你个臭小子怎么还碰！你爷爷临终前也交代过咱们顾家后辈，不要再碰古玩！你怎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老妈不悦地踢了他一脚，制止了他的激动，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显然也被我带来的这个巨大惊喜震惊得不轻。“你急什么急！老头子，你让儿子把话说完！别一上来就骂！”她虽然语气有些责备我爸，但眼睛里对我这个突然暴富的儿子，还是充满了好奇和一丝骄傲。

　　我定定神儿，瞧了眼爸妈的表情，老妈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我心里有了底，继续道：“爸，我知道古玩风险大，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看走眼，赔个底儿掉。但是爸，我现在不一样了，我学了不少鉴定知识，而且我只碰那些我有绝对把握的东西，没把握的、风险大的东西我肯定不碰。您俩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您看啊，像上回我去昌化收的一块鸡血石，您在报纸上看过吧，最后做成印章，拿到拍卖会上去，卖了一千万。还有，从人手里收来了一幅画，几乎没花什么钱，但是后来也买了五百万。还比如你们曾经跟电视上看过的那个元青花残品，也是我拿去拍卖会上的，最后卖了几十万。”我说着，将一些可以通过正常渠道验证的信息告诉他们，至于我的透视眼，以及那些匪夷所思的捡漏经历，我是绝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包括我最亲密的家人。

　　老妈一阵无语，像是需要时间来消化我所说的事情，脸上带着将信将疑的表情，显然有点不太相信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

　　我爸的神色也跟老妈差不多，紧皱着眉头。“……你才多大啊，才上大学，你对古玩的了解还没我多呢，我玩了半辈子了都没你这么厉害。你上哪学的鉴定知识？是不是被人骗了？”他还是不放心。

　　邹月娥插话道，带着一丝帮腔的意思：“爸，小靖他说过他师傅好像是晏婉如。”她那天从晏姐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就一直很好奇。

　　老妈诶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崇敬：“晏老师！？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鉴宝专家，经常上电视那个晏老师？”

　　我一嗯，含糊道：“大部分是晏姐教我的，她确实很厉害，对我帮助很大。少部分是我自己看书学的，融会贯通嘛。”我没敢说得太具体，只是把晏姐当作我眼力的背书。“其实，之所以能赚这么多钱，运气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我这么说，是想减轻他们的担忧，显得不那么惊世骇俗，毕竟光靠眼力是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积累这么多财富的。我拉着我爸的手，笑道：“爸，哎呀，你就甭板着脸了，我明白轻重，您以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我收东西往往都不花太多钱，几百几千到头了，风险很低。就算偶尔看走眼打了眼，也赔不了多少的，无伤大雅，放心吧。再说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赚钱了么，而且赚了不少，以后能让您和妈，还有月娥，都过上好日子。”我赶紧给我爸撒娇，希望打消他的怒火。

　　我捡了一些不涉及秘密，但又能说明我捡漏能力的例子，娓娓道来，半真半假地解释着，说一些我如何判断真假，如何拿到好东西，又如何在拍卖行变现的过程。当然，很多事情并没有具体告诉爸妈，比如那些匪夷所思的赌石或者我特意去寻找的捡漏机会，那些凭借超能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像公安局里山水画的秘密，牛街房子底下的宝箱，元青花的碎片，那些都不能告诉他们。我只得半真半假地随便说了几个价钱差不多的玩意儿替代，尽量让我的故事听起来真实可信。

　　大约半个小时后，在我半真半假的解释，加上这栋摆在眼前的别墅带来的巨大震撼下，他们总算接受了这一事实，相信了我确实是靠玩古玩赚到了这笔巨款。

　　但老爸显然还带着一点不满的情绪，他是个保守固执的人，对我瞒着他，而且还在玩古玩，心里还是有疙瘩。他瞧着桌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丝责备，教训道：“小靖啊，这次你算是走运了，但是古玩这个行当，水太深了，你爷爷临终前怎么说的，你忘了？他为什么不让咱们再碰古玩？你爷爷吃了多少亏啊！他特别交代了咱们顾家后辈，绝不能再碰那些东西……”

　　“哎呀，你行了，车轱辘话来回就那么几句，烦不烦啊老头子？”老妈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我这边，她护着我，不让我爸继续唠叨。“现在儿子出息了，赚大钱了，买这么好的房子，多大的喜事啊！你怎么还老提以前的事儿？赶紧的，把你的嘴闭上吧。”说罢，她也不理吹胡子瞪眼的老爸，她左右望了望别墅，脸上充满了喜悦和满足，眉飞色舞地拉着藤椅坐到我身边，嘿嘿笑了两声，用手给了我后背一巴掌，力气虽然不大，但带着明显的赞许和疼爱。“行，真不愧是老娘的好儿子！有本事！比你爸强！别听你爸的，赶明接着弄你的古玩，妈支持你！你做什么都行，只要小心点，别被人骗了就行！”

　　老爸哼了一声，他看到老妈和邹月娥都对我这么维护，也拗不过她们，而且平白得了套这么好的房子，傻子才不高兴呢，他虽然嘴上说着担心，但心里恐怕也是乐开了花。他口气也松了：“嗯，这次运气好，但是以后一定要谨慎点，多听听你妈的话，别看见什么都想买。”

　　我笑道：“知道了，爸妈，我心里有数。”

　　邹月娥略有些迫不及待地笑道：“爸，妈，咱们先看看房子吧？看看里头布置得怎么样？健身房，游泳池，我刚才都看呆了！”

　　“对，对，把这事儿忘了！”老妈一拍脑门，显得更兴奋了，噌地一下站起来：“看房子，看房子！哈哈，还是我儿子有出息！瞧瞧，前几天我还念叨着要给你们操办婚礼，没钱买像样的房子发愁呢，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吭，蔫吧出溜地给老娘弄了套这么大这么好的别墅出来！太给老娘长脸了！走，看看里面啥样，我要看看我的大别墅长什么样！”老爸也就嘴上那么一说，平白得了套房子，谁会不高兴？他脸上也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这不，也兴致高昂地和老妈一起进了别墅。

　　邹月娥被落在了后面，她走到我身旁，微微眯眼瞅瞅我，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容，轻声说道：“干嘛不早告诉我？给我这么大个惊喜！”

　　我拉住她光滑柔嫩的小手儿，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喜欢不？”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能看到我爱的人这么开心，是我最想看到的。

　　“你说呢？”邹月娥勾起嘴角，凑近我，趁着爸妈背身的当口，她踮起脚尖，快速在我嘴巴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吻，却让我心里一荡，甜蜜又刺激。“呵呵，你真是太出人意料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太惊喜了！当初惦记着给我开美容院的时候，你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弄来一间，让我当老板。这回惦记着买房子的事儿，我又愁钱又愁地段，结果你又一声不响偷偷摸摸给我买了一栋这么大的别墅！唉，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事情啊？”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算了……反正你给我的惊喜，我全都喜欢！来，再给姨亲一个。”她说着，又把那涂着淡淡口红、湿润诱人的嘴巴凑过来，眼中带着浓浓的爱意。

　　我美滋滋地刚要迎上去，想要品尝她柔软的唇瓣，老妈的咳嗽声突然杀了过来，及时制止了我，她虽然背对着我们，但耳朵却尖得很：“咳咳！你俩干什么呢！”

　　晕！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当着爸妈的面儿呢！我赶忙拉着邹姨，快步往屋里走，眼神下意识地躲开了老妈似笑非笑的目光，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戏谑，似乎早就看到了我们的亲密动作。虽说结婚很久了，也做了许多次了，但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好意思当着老爸老妈的面做。

　　邹月娥倒是脸皮厚，或者说她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表现得落落大方，好像全然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只是浅浅一笑，跟着我走进了别墅大厅，然后立刻被屋里的景象吸引住了注意力，专注地观察起大厅的每一处构造和装修细节。

　　一楼客厅的装修透着一股奢华的气息，但又不失温馨感。枣栗色木地板铺满了整个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温暖舒适。华丽琐碎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墙上恰好到处挂着一些漂亮的风景画，角落里摆放着一些精美的花瓶和装饰品，一切都显得非常考究。从大布局到细节，无一不透着一股贵气和主人的品味。

　　我能感觉到，邹月娥攥着我的手稍稍紧了紧，指甲无意识地在我掌心划了两下，似乎非常喜欢这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十几秒钟都没有眨眼睛，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消失了一样。

　　老妈脑袋左右上下转着，眼睛都不够用了，看来看去，显得兴奋不已，嘴里不住地说着：“好，好，太好了！”

　　上了楼，别墅二楼空间很大，有很多房间。我往左走了两步，推开一扇门，“爸，妈，您俩以后就住这儿，这是朝南的主卧，采光和通风都最好，您们看看满意不，如果不喜欢，咱们还可以让装修公司再改一改细节。”

　　往屋里一看，房间宽敞明亮，窗外景色也很美。老爸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主卧这么大。“这是主卧吧？这么大？比咱们四合院的小屋大多了！”他忍不住惊叹道。

　　别墅面积在那儿摆着，主卧自然不会小，而且我特意选了这个户型的主卧留给他们。我嗯了一声，把里面的大灯打开，房间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主卧？那你们俩住哪儿？”老妈皱皱眉头，分别看了我和邹月娥一眼，似乎觉得我们应该住主卧。“算了，还是你们住这儿屋吧，你俩年轻人需要宽敞些的地方，我跟你爸有个地方睡觉就行，用不了这么大。”

　　邹月娥笑吟吟地过去挽住老妈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亲密地说道：“妈，您说什么呢，我们俩小辈儿，哪能住主卧？这个房间最大，采光最好，当然得您和爸住，孝顺您们是应该的。我们俩随便住个次卧就行了。”

　　我也道：“是啊，妈，您和爸年纪大了，应该住得舒服一些。其实其他卧室也跟您这儿差不了多少，都挺好的。”我心里暖乎乎的，别看我妈平时总骂我打我，嘴上厉害，其实疼我疼得不得了，把最好的都想着给我。邹姨的表现也让我非常满意，她这么做，爸妈心里肯定很高兴，婆媳关系更加融洽。

　　老妈又指指壁挂的液晶电视，五十多寸，屏幕非常大，看起来像个小影院一样。“怎么电视也买这么大的？每个卧室都装了电视吗？客厅里有一个不就够了嘛？这得花多少钱啊！”她嘴上说着抱怨，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我呵呵一笑，显得很豪迈：“哎呀妈，都到这份上了，一千多万都花出去了，还在乎这俩小钱儿干啥？再说了，您和爸晚上想看电视也方便，躺在床上就能看，有个电视方便多了。”

　　“你啊，得了，别有俩钱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花钱别大手大脚的。”老妈瞥瞥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叮嘱。“……走，再看看其他屋，看看月娥喜欢哪个房间。”

　　花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几人把别墅的每一处角落都转悠了一遍。楼上有几个卧室，还有书房，衣帽间，每个房间都宽敞明亮，装修精致，布置得温馨舒适。特别是二楼的卫生间，比我家四合院整个小屋都大，里面浴缸淋浴一应俱全，还有大大的落地镜。

　　重新下楼坐到客厅里，我已经打着了电水壶，烧好了水，给他们分别沏了一杯茶。“爸，妈，月娥，您几位先歇歇。”我说。我自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继续说道：“前几天我没事儿，跟外面跑了跑，把能买的东西基本都买了，日用品，洗漱用品，零食，饮料，茶叶啊，牙刷牙膏啊，毛巾被褥啊，全都置备齐了。”我说着，指了指客厅角落里堆放着的一些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日用品。“反正咱们要是搬过来的话，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带，把换洗衣服和你们爱看的书书本本拿过来就行，其他的都不用管，家里都有现成的，没有的我再去置备，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老妈一个劲儿地点头，她手里端着茶杯，脸上乐开了花：“嗯，嗯，好好好！你这孩子，做事想得真周到！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骄傲。

　　我道：“装修公司也说了，这个房子通风很好，没什么味道了。您几位觉得咋样？这房子的设计和布置还满意吧？”

　　老爸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脸上也带着笑容：“好，都挺好的！宽敞明亮，环境也好，配套齐全，比咱们那小屋好多了！”

　　“那就尽快搬过来住呗？趁着周末，咱们可以收拾收拾就搬家了，省得来回折腾。什么时候搬？今天？明天？还是下周？”我提议道，心里想着，要是能尽快住进这大房子，开始我的新生活，那就太好了。

　　老妈老爸对视一眼，眼神中似乎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末了，老妈摇头道：“小靖啊，房子很好，真的很好，我和你爸非常满意。但是我们俩商量了商量，”她看着我，眼神带着一丝无奈和舍不得，“还是决定，你们俩就住这里吧，我和你爸呢，还接着住前门四合院。”

　　我一愣，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不是白买了房子吗？“那干什么？房子都买了，您俩怎么还不住啊？”

　　“是啊妈，为什么啊？”邹月娥也感到意外，她拉住老妈的手，说道：“和爸妈一起搬过来住吧，这房子这么大，房间也多，住得开。而且您和爸年纪也大了，咱们年轻人住这边，让您二老自己住四合院，分开住我们怎么放心啊？有什么事儿也不方便照顾。”她语气诚恳，脸上带着担忧。

　　闻言，老妈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的色彩，显然对邹月娥的话感到很暖心。她拉住邹姨的手道：“月娥啊，谢谢你了，你有这份心妈很高兴。但是啊，怎么说呢，我们俩住四合院住习惯了，在那边住了几十年了，老街坊也都在那边，人熟，方便说话聊天。冷不丁让我俩搬到这么大的一个别墅来住，还真挺不自在，心里不踏实。”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我跟你爸都还在上班，单位都在城里，顺利是郊区县，离单位太远了，交通不方便，就算天天开车去，那也得俩小时才能到吧？太折腾了。”

　　我道：“您那工作干脆辞了吧，都已经快退休了，再说那点工资也没几个钱，别累死累活的了，在家里好好享福，有这栋大别墅，在家呆着比上班舒服多了。”

　　老爸摇摇头，语气认真：“不是为了钱，你这孩子不了解老一辈的心思，我们的工作是我们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事业，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一种精神寄托，一种习惯。”

　　老妈赞同地嗯了一声：“是啊，在家里歇着也没事儿干，浑身不得劲儿，还不如上班充实呢，单位里大家说说笑笑，一天也就过去了，我觉得挺好。”见我还要说什么，老妈摆手道，语气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跟你爸已经决定了，平常的时候我们住前门，工作方便，周末或者节假日休息的时候，再到这边来享受享受，住两天。至于以后等我们退休了，嗯，到时候再说吧。”

　　我蹙眉道，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他们：“那您俩万一有个病有个灾啥的怎么办？万一出了事儿我们也不知道啊。”

　　顿了顿，邹月娥眯着眼睛出言道，她思考了一下，似乎也同意爸妈的看法，至少眼下这么安排更合理一些。“靖，妈说得也有道理。你平时还得上学，周一到周五也不常回家，天天住在学校，偶尔才回来住一两天。咱俩要是搬过来住，那周一到周五岂不是只剩了我一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怪冷清的，再说美容院那头暂时也离不开人，好多事儿得我盯着，每天都得去一趟。前门那边离美容院近，方便一些。嗯，呵呵，所以我觉得还是前门方便一些，我还是跟爸妈住四合院吧，等周末或者节假日的时候，咱们一家四口再一起过来这边度假，住两天，换换环境。”

　　我听她们都这么说，心里无比郁闷地一撇嘴，感觉自己一腔热情付之东流。往沙发上一靠，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合着我别墅白买了？忙活半天，没一人愿意长住？”

　　邹月娥白了我一眼，伸腿轻轻踢了我小腿一下。“谁说不愿意住？我们当然愿意住！不是还没到时候呢么！等我带出个能管事儿的人，把美容院那边安排妥当，彻底放手了，咱俩再彻底搬过来，到时候天天住。爸妈那边呢，没多久也该退休了，到时候没有上班的压力，肯定也愿意搬过来享清福，到时候咱们一家子不就全都过来了么？这才是个长久的安排。”

　　我一想也是，这安排听起来似乎更合理一些，循序渐进总比一步到位要好。“……那好吧，今天都别走了，咱们就在别墅里吃吃烧烤什么的，热闹热闹？”

　　“好啊！”邹月娥立刻露出笑容，显得非常开心。

　　中午的时间有点来不及了，懒得开火做饭，只能在外面的一个农家菜馆简单吃了一顿，菜的味道还不错。

　　下午，我开车拉着他们回了前门，然后大家一起开始收拾东西，为搬家做准备。

　　其实，我也没打算长期跟别墅住着，所以只拿了三四套衣服和一些生活必用品，笔记本电脑，几本我爱看的书什么的，装了一个箱子就完事了。邹月娥口口声声说要住前门，可临走时我才发现，这狐狸精拿过去的衣服和东西居然装了好几个大箱子，比我跟爸妈仨人加起来的还要多，像是要把家都搬过去一样。弄得我好一阵翻白眼，这女人，嘴里说着不住，身体却很诚实嘛。

　　算起来，今儿个是邹月娥入住我家以来，家庭关系最为和睦，气氛最好的一天。爸妈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之前还有些嫌弃和不待见，现在却亲密得不得了。

　　邹月娥跟我妈腻腻呼呼在一起，挽着胳膊，说着悄悄话，脸上都是笑容，好像她们才是亲母女似的。这让老爸也有些意外，不过看到两个最重要的女人关系这么好，他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下午四点钟，回到别墅的我们就开始忙活起来，将带来的东西一件件 unpacking，收拾衣服，整体柜子，忙得不亦乐乎。这些女人家的活儿当然都是我妈和邹月娥在鼓捣，她们俩一边干活一边说笑着。我爸是个甩手掌柜，只是乐呵呵地跟客厅看着电视，偶尔搭两句话。我呢，则负责一些体力活，搬着一个炭火烤箱到泳池边上，准备晚上的烧烤大餐。我出门又开车去了附近的超市和菜市场，弄了一大堆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鱿鱼等东西，各种蔬菜也买了一些。回到家，上厨房将其切成片状或者块状，穿成串，抓了些油和盐，孜然，辣椒面喂好，准备晚上的烧烤。

　　五点整，夕阳的余晖洒满泳池。我对着楼上喊道：“妈，月娥，下来吃饭吧！烧烤准备好了！爸，您也别看了，出来吃东西了！”

　　不多时，我们一家四口就坐在了别墅外的藤椅上，看着眼前的泳池，闻着空气中烤肉的香味，心情都非常愉悦。不过邹月娥非说这里位置不好，不如坐在泳池中间的石桥上更有情调，末了，在我妈的提议下，我们又搬着椅子在石桥上坐下。坐在这里，看看四周，蓝天碧水，绿树环绕，嗯，果然还是桥头比较有情调，感觉像是在度假一样。

　　放上黑乎乎的炭，费了好半天劲儿才点着，火苗慢慢燃起，带来了温暖。我才把一块块喂好的羊肉片铺到上面的烤网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可让我郁闷得要死的是，老妈居然瞪我一眼，不帮着我，反而帮邹月娥说话：“今天这么大的喜事儿，高兴！月娥喝点酒怕什么？瞧把你厉害的，要打？你要打谁呀？说出来我听听？啊？我崔玉梅的儿媳妇，谁敢打？”她这话说的，倒像我才是外人一样。

　　我忙赔笑道：“没有，妈，说着玩的，我开玩笑呢。”

　　邹月娥就在一旁吃吃地笑，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来，显然对我妈的话感到非常得意和受用，甚至还很气人地当着我面咕噜咕噜喝了口酒，动作很慢，似乎是故意气我。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心里那个气啊，真想把她抓过来按在腿上狠狠打屁股！这小妖精！等着瞧，看我晚上怎么拾掇你的！呃，不过想到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床上折腾我，而且每次都把我弄得惨兮兮的，心中又悲愤起来，感觉自己像个被她欺负的小媳妇一样。我不甘心，暗地里伸脚，在她脱下来的高跟鞋上踩了一脚，心里默默报复一下。这小妖精，想气死我啊？

　　“还有酒吗？”老妈兴致勃勃道，她也想喝了。“今儿个高兴，我也喝点白的！”

　　老爸点头道：“嗯，是得喝点，这么大的事儿，不喝点怎么行？小靖啊，拿点好酒出来！”

　　邹月娥苦笑着把手里的小二锅头酒瓶微微一转，展示给我看：“就装了一瓶出来，怕沉，而且想着你待会儿要说不让我喝，所以没多带。现在可能不够咱们仨喝了，要不我去外面的超市再买点？”

　　我心里一笑，伸出胳膊，摸出宝马的车钥匙，起身道：“不用，车里有现成的，你们等我一下，我刚出门时买了几盒茅台放在后备箱里了，我去拿。”那酒是我偷偷给邹月娥买的，专门用来对付她那个酒鬼习性，本打算等爸妈不在时再给她喝，免得让她喝酒的样子被爸妈看到又被数落，谁想今天这么巧，还真派上了用场，而且还能给爸妈喝。

　　等从宝马后备箱里取出几盒崭新的茅台，我抱着酒回到那边，就听我妈笑骂道：“你看你看！就知道！刚还咋咋呼呼不让月娥喝酒，要打要杀的，我看啊，你小子根本不是担心她喝酒，呵，咋的，这酒就是偷偷给她留的吧？是不是想着背着我们俩跟月娥偷偷喝酒啊？你倒是真向着你媳妇！”她说着，脸上倒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反而显得很满意，像是自己女儿被女婿疼爱一样。

　　那边，邹月娥裹着丝袜的小脚已是离开了高跟鞋，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进我的裤腿里，柔软的脚背轻轻贴着我的小腿，然后带着湿意的大脚趾在我袜子包裹住的脚背上轻轻挠了挠，又沿着脚踝往上，在我小腿的腿毛上轻轻滑动，带来一阵阵酥麻和痒意。这个小动作很隐蔽，却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亲密感，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示感谢，或者，只是单纯地调戏我。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感觉裤腿里越来越热，忍不住夹紧双腿，试图控制住那股痒意和窜上来的邪火。我赶紧打开一瓶茅台，倒好酒，给爸妈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递过去。“……来，爸妈，您俩别听我妈胡说。我敬您俩一杯，谢谢您俩养育我这么大，还给我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俩，好好对月娥，把日子过好。”

　　酒一杯一杯入了口，暖暖的，带着茅台特有的香味。肉一片一片下了肚，鲜香四溢。桌子上的气氛非常好，大家说说笑笑，举杯畅饮。

　　忽地，就在我酒足饭饱，感觉浑身舒坦的当口，老妈不知怎么的，突然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声音带着哽咽，显得非常伤心，又或者说，是太过激动而导致的失控。

　　我和邹月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妈，您咋了？怎么突然哭了？谁欺负您了吗？”我赶忙问道。

　　我爸也愣住了，他看着老妈哭得停不下来，伸出手有些无奈地扒拉了老妈一把，“你看你！不能喝就别喝，这有什么好哭的！都挺高兴的，你哭个什么劲儿啊！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丧！”

　　“我老娘愿意哭！你管得着吗！哭还不让了！”老妈抹着眼泪，带着泪痕的脸上，恶狠狠地瞪了瞪老爸，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怒，但眼睛里更多的还是激动。她又吸吸鼻子，呜呜哭着，情绪有些失控，但看得出来不是伤心的哭，而是高兴的哭。

　　我火急火燎地跑过去，坐在她身旁，忙用袖口给她擦着眼泪，心疼极了。“哎呀，妈，你这是干嘛呀，别哭了，谁欺负您了您告诉我，我跟她算账去，替您出气。”

　　“妈是高兴，是高……兴。”老妈抹抹眼泪，声音还是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儿子……我小靖……有本事了，长大了，也终于……成家立业了，呜呜，以后也……不用我再操心了……”她一边哭一边说，话语带着老母亲对儿子的骄傲和不舍。说着，她抬起手，拉住坐在她另一边的邹月娥的手，紧紧地握着，眼泪还在流。听她叫了声妈后，老妈抽着鼻子，像是进行一个重大的仪式一样，把我和邹姨的手搭在了一起，“月娥啊……”她看着邹姨，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妈今天就把小靖……交给你了，他是我的独子，我的心头肉……”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一下情绪，“月娥，你比我儿子岁数大，比他……懂事，也比他成熟稳重。以后，呜呜……你多照顾着他，多疼着他，他这孩子……有时候挺懂事听话，可有……有时候也特别倔，特别淘，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还需要人照顾着……呜呜……你凡事……让着点他……顺着点他，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她最后一句说着，哭得更厉害了，像个伤心的孩子一样。

　　我听得有些感触，眼眶也不由得红了红，心里酸酸的，妈把我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但是仔细一想，我又直翻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心说不对啊妈，您这话明明应该是丈母娘对女婿说的啊，把女儿交给女婿，并且让女婿好好照顾女儿。我了个去，怎么到您这儿反过来了？

　　把我交给邹姨？

　　还让她照顾我，让我懂事，让着她？

　　呃，虽说现实生活中，姨你确实很多方面都比我厉害，我的事业，我的生活，甚至床上的那些事儿，很多时候确实是你在带着我，在折腾我。可是您也给我留几分面子行不？这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在家里还能有地位吗！

　　邹月娥温柔地给老妈擦着眼泪，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她一张俏容难得露出几分正色和认真，语气坚定地说道：“爸，妈，您放心吧，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小靖是您的儿子，现在也是我的爱人。我既然嫁了小靖，就肯定会一心一意地对他，照顾他，和他一起把日子过好。如果我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和爸多提醒我，多指点我，我一定改，一定听您的。”

　　老妈默默拍着儿媳妇的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虽然眼睛里还带着泪花，但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好……好，月娥，妈相信你，妈相信你和小靖能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