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三千七百万!】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0万 字
黑乎乎的厕所里面。
那女人的嗓音如同冰水浇头,把我喊出了一身冷汗。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仿佛石化一般,呆呆地望着黑暗中模糊的身影,手心感觉着她臀部的柔软弧度,带着牛仔裤面料的粗糙感和布料下温暖弹性的皮肤,口中回味着她嘴里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口水的甘甜气息,以及刚才舌头搅动时的触感。这一切让我混乱到了极点,脑子里只剩下唯一一个反应——我亲错人了!
我的上帝!这怎么可能!走之前明明是蒋妍跟里面洗澡的啊,我亲的吻的摸的……怎么突然变成席蔓莎了?
她不是身体不舒服在屋里看电视的吗?她什么时候进厕所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一吻一摸的,彻底让我乱了阵脚!
嗖,反应过来的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捏在她屁股上的手抽回来,就像碰到了烫手的山芋一样。指尖残留着她臀部的触感,嘴里还带着她唇舌的余温,这些本应属于蒋妍的体验,却落在了席蔓莎身上,这种错乱感让我心里懊悔到了极点,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顾靖啊顾靖,你真是色胆包天,居然犯下这种低级又严重的错误!
“啊……席老师……不是……那啥……咳咳……我……我……呃……”我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语言。我该怎么说?怎么圆?
卫生间里传来席蔓莎羞愤而急促的呼吸声,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低吼:“顾靖!你!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屈辱和惊吓。
我呃了一声,感觉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个……咳咳……对不起……我……我其实……其实……”我支支吾吾地,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要实话实说的解释,告诉她这是个天大的误会,我本来要亲你外甥女的?
晕死我了!我都有邹月娥这个妖精老婆了,如果席蔓莎知道我跟妍妍还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想占她便宜,她还不杀了我?或者闹到邹姨那里去?那样的话,我精心谋划的未来,我那个大被同眠的梦想,岂不是瞬间就破灭了?我的几亿身家,我的无数女人,还没影儿呢,绝不能让矛盾提前爆发,不然,大被同眠的希望就太渺茫了。
可不解释的话,眼前的局面我没法澄清呀?她肯定以为我是故意在这里埋伏,等着她洗完澡,然后冲上来占她便宜的色狼!
席蔓莎的声调有些泫然欲泣,带着难以置信的失望和指责:“你,你怎么是这种人!居然做出这种事!”
我冤枉死了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好吧,我有点那种想法,但不是对她啊!“……我不是。”我苍白地辩解。
“不是你偷亲我?还……还摸……我那儿!”她声音里的颤抖更厉害了,显然受到了惊吓。摸到她柔软弹性的屁股那一瞬间的触感再次涌上我的掌心,那种美好的罪恶感让我心头一跳,但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让我更加窘迫。
我有口难言,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算了,解释不通就别解释了。干脆道:“老师,我错了,真错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然后放低姿态,只求她不要把这件事捅出去。“呃,那啥,能不能别把事儿告诉别人?”我说着,心里祈祷着她能心软。无论邹月娥也好,蒋妍也罢,可都不能让她们知道这事儿,特别是在我还没有足够的资本,没有建立起足够强大的势力,还没有实现后宫计划之前。
席蔓莎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激动,甚至有些失控:“你,你太过分了!我是你的老师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汗如雨下,心里大喊冤枉,但在她看来,我此刻的行为确实像是禽兽。我有口难言,只能一遍遍说对不起。
外头,突然传来蒋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懒散和一丝急切:“小姨,你还没洗完呀?赶紧的,我憋着尿呐!水也太烫了吧!”
我的身子立时一绷,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卧槽,妍妍要出来了!要是她看到我从小姨所在的厕所里出来,这下场面就真没法收拾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刚才在里面对她小姨做了什么?我的脑子飞速旋转着,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偷偷拉开门缝看了眼客厅,卧室门半开半掩着,里面亮着灯,蒋妍似乎没出屋,只是开了半扇门,里面传来她嘎嘎嗑瓜子的声音,电视的动静也略微大上了一些,似乎她回卧室去了,真是谢天谢地!
“咦,镜子回来了?”听到动静,蹬蹬蹬,叼着瓜子的蒋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走到客厅,看到我,脸上没什么怀疑的神色,倒是显得有些意外和惊喜。
我假装刚从厨房那边走过来,嗯了一声,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鸭脖子买了,还弄了点熟食和豆制品,晚上省得做饭了,在案板上呢。”
蒋妍应该没看出什么异样,她的心思都在我买的东西上了,嘻嘻一笑:“行啊你!待会儿让我小姨烙张饼,再整点米饭,这晚饭就齐活了!饿死我了都!”
我悄悄往厕所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门依然紧闭着,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席老师还在里面?她怎么样了?是哭得很厉害?还是吓得不敢出来?我的心里像猫抓一样,担忧、愧疚、懊恼交织在一起。
我赶紧转移话题,于是乎,跟着蒋妍一起去了卧室聊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交谈的过程中我才明白,原来我走以后的二十五分钟,蒋妍就洗完澡了,她在浴室里整理了一会儿就回卧室了。这时席蔓莎身体缓过了劲儿,估计是觉得憋得慌,或者洗完澡会舒服点,也跟着顺便去洗了一个,时间就在我回来的前几分钟。
听到这里,我无语地一拍脑门,真是天意弄人啊!恨得这个牙痒痒啊,顾靖呀顾靖,你个臭流氓,跟别人家还不规规矩矩的?
瞎闹个什么劲儿?占谁便宜不好,非得摸到老师的屁股上?
瞧瞧,闯大祸了吧!也不知道席老师会怎么样,她那么柔弱……会不会生病?
不一会儿,吧唧吧唧,踩着湿拖鞋的席蔓莎从厕所里走出来。她的脸颊如同被煮熟的虾子,满面通红,羞得似乎连手腕上都掠着一抹红晕,眼睛不敢看我,飞快看看我一眼,立刻把眼神躲开,就像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抹了下嘴唇,像是要把我的吻擦掉,这个小动作让我心里猛地一揪。她走到我旁边,弯腰自床底下拽出一双棉拖鞋换上,打开窗户,把带着水的湿漉漉的塑料拖鞋立在护栏的空花盆上晾着。
想起先前的一幕,我脸也不由得一红,低下头,忙嗑瓜子以掩饰脸上的尴尬,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席老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蒋妍狐疑地瞅瞅席蔓莎:“小姨,你咋了,脸红个啥?洗个澡还能洗出高烧啊?”
席蔓莎身子微微一僵,啊了一声,柔弱的声带发出低低的音节:“没,没什么,水太热了。”她说完,又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羞恼,有惊慌,似乎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蒋妍也没在意,她对洗澡水太热这个解释似乎很信服,哦了一下,“你家那热水器该找人清清了,跟厨房都是油烟,调解水温的纽我拧了半天也没拧动,全给油烟渍上了,是有点热。”她说着,噗地一吐瓜子皮,大大咧咧地呸到了干干净净的地板上。我心里无奈,这个丫头真是走到哪吐到哪,一点淑女样都没有。
一阵沉默。卧室里,只剩下蒋妍嗑瓜子的声音和我心里砰砰直跳的声音,还有席蔓莎压抑的呼吸声。
“咦,你俩怎么了?”蒋妍看看我,瞧瞧小姨:“……咋都不说话了?玩哑巴游戏呐?”
还是沉默。席蔓莎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看着手里的瓜子,心里想着怎么开口。
蒋妍叫了声我靠,扔下手里的瓜子,“还玩上深沉了?日,我先去厕所,憋不住了。”蹬蹬两步离开了卧室,往厕所方向冲去。
我一看蒋妍走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赶紧试探一下席蔓莎的态度。我一犹豫,摸着鼻子,轻咳一声,试探道:“席老师,你看,那个……刚才的事情……”我的声音很小,充满歉意和小心翼翼。
席蔓莎红扑扑的脸蛋更加绯红了,身子像是缩了一下,仍然不看我,只是盯着地板,低声说道:“刚才的事情,别,别跟任何人讲,就当……就当没发生过。”
“好!”我心头一松,感觉像是压在胸口的大石终于挪开了。我答应的很痛快,这当然是我最愿意看到的,我还怕席蔓莎真一气之下闹到我老婆那里去呢。不过想想也是,席老师性子比较懦弱,脸皮薄,遇到这种事情,虽然羞愤,但也可能不敢大张旗鼓地说出去,毕竟这对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她可没有邹月娥和袁雅珍那种骨子里的狠劲儿和魄力,甚至连蒋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都比不上。她更倾向于息事宁人。
晚上吃过饭从席蔓莎家出来后,我脑子里还在想着席老师的事儿。坐在车里,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在厕所里羞愤的声音,眼前晃动着她满脸绯红,用手背抹嘴唇的动作。她那小嘴巴的味道,清新中带着一丝甜,那小美臀的触感,柔软中带着弹性,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但却像烙印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我心中挠着痒痒,让我心猿意马,难以平静。
唉,赚钱啊,一定得赚够钱!如果真能把席老师这种柔弱又敏感的女人也搂在怀里,亲吻她,让她在我身下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热情,那就太幸福了!这种禁忌的感觉,想想就让我浑身发热。
我美滋滋地想着以后的美日子,左拥右抱,妻妾成群。但这美好的蓝图还需要金钱来支撑。赚钱的急迫感又加剧了不少。
几百一千万看似很多,但跟那些个动辄上亿做大买卖的老板相比,现在的我太穷了,我的野心需要更多财富来喂养。田黄鸡血石啊,给我个惊喜行不?怎么也得拍个两千万吧?这样我才能继续下一步的计划,去追求更多美人,构建我的后宫!
铃铃铃,手机响了,打断了我美好的遐想。我摸了摸,没找到蓝牙耳机,干脆放慢了车速把电话接起来,“喂,晏姐吧,我跟主路开车呢,是田黄鸡血石的事儿?出结果了?”我心里有些激动,但表面却尽量保持平静。
“对,那我长话短说。”晏婉如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兴奋和轻松,“上午我拿着你那田黄鸡血石问了几个老朋友,但他们给的价格不是挺满意,有出一千三百万的,有出一千六百万的,最高的一个是一千八百万。”听到这些数字,我心里有些失望,和我预期有点差距。她似乎知道我的想法,“我想了想,还是没舍得卖,干脆下午联系了北京最后的两家即将开秋季拍卖会的公司,一家叫春羽的拍卖行倒是挺给面子的,说如果印章能上他们后天的秋拍,可以给咱们一点优惠。”
“哦?怎么个优惠法?”我心里重新燃起希望,拍卖行或许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税金是国家规定的,这个没法动,但佣金能略微下调到一个百分点。”
一个点的佣金,这也能省下不少钱呢!“那行,你觉得合适就拍,多谢了啊晏姐,帮了我大忙了!”我由衷地说道,心里对晏姐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这个知性又风情万种的女人,她做事总是这么靠谱,而且懂得把握分寸。
“小色胚,现在知道跟我客气了?”晏婉如没好气道,语气带着一丝笑意,似乎知道我心里的那些小算盘。“行了,既然你定了,那我就带你签合同,预展时间是明天,拍卖在后天,你要想来现场看,到时候我把酒店地址给你,我就不去了,最近有几期节目要录,不少事儿得忙呢,分身乏术啊。”
我赔笑道:“辛苦,辛苦,晏姐你就是我的贵人啊!”
第二天,我是在学校度过的,心不在焉地上着课,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后天的拍卖会,以及这次田黄鸡血石能拍出多少钱来,这笔钱关系着我下一步的计划。课后,我温习了一整天的古玩知识,不是为了捡漏,而是为了在下次拍卖会上不至于一无所知,为以后做更远的准备。
第三天上午,我独自一人赶到了国贸附近的一个国际酒店里,按照晏姐发来的地址。位于十一层的宴会厅,正是此次春羽拍卖的召开地点,门口就人头攒动,气派十足。跟以前去过的秋拍场次一样,人多的可怕,尤其十一层,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收藏家、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钱和欲望混合的味道。挤进人群,嘈杂声入耳。不过交押金进拍卖现场的人只是总人数的四分之一左右,所以宴会厅里倒不是很乱,只是一些人在门口或者休息区小声交谈。
我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了,甚至为了凑这笔押金,我还动用了顺义别墅的装修款尾款,这笔钱本来在手里周转,现在只能先挪用了。但是顺义别墅的装修还没交房,尾款也暂时在我手里,这才挤出了交押金的钱,领了拍卖牌,是一个金属牌,上面印着数字。我走进会场,找了个靠后排的清净点的地方坐下,避免被人注意到,默默喝着矿泉水,观察着会场里的形形色色的人,揣测着他们都是为了什么而来。
“诶?顾靖?”斜后方有人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熟悉,带着一丝轻佻和傲慢。
我微微一愣,回头看了眼,只见穿着一身国际名牌的斐小红,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晃眼的玉镯子,嘿笑着朝我走来,满脸的炫耀之色。她还是那么虚荣,为了吸引别人的眼球以满足她自己的虚荣心,都入冬的天儿了,北京的冷风飕飕的,她竟然还是裙子丝袜高跟鞋的打扮,只是上面加了一套艳丽的长款风衣而已,露出她白皙的大腿,似乎一点也不怕冷。
我看着这个暴发户一样的女人,心想她怎么也来了?难道也是冲着田黄石来的?她对古玩可是完全不懂啊。“是红姐啊,你怎么来了?”我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情愿。
斐小红略带傲慢地在我边上一坐,动作有些粗鲁,她把名牌包包随意地扔在地上。“来看看古玩,好的话,收它十几个回去。”金链子,金耳环,翡翠首饰,她身上虽零零散散挂了一堆值钱的玩意儿,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穿在身上,可依旧掩盖不了她那古朴的农村气息,以及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拜金和虚荣。毕竟是干保姆出身的,就算中了几注头奖发了大财,一夜暴富,也断然磨不出上流社会的气质,她的举止神态,言谈话语,都带着一股暴发户的铜臭味。
每次看到斐小红,我都挺无语的,她身上的俗气总是让我提不起兴趣,更别提别的什么了。这回也不例外。
斐小红脱下风衣往桌上一扔,动作豪放。跷起二郎腿,两条丰腴的大腿上下颠荡着,她穿的丝袜很薄,包裹着她的小腿和大腿,随着她的动作,大腿上的肉轻轻晃动,让我忍不住想,这种暴发户心态的人,是不是床上也这么粗俗直接?不过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她实在不是我感兴趣的类型。“你干啥来了?捡漏吗?”
我道:“随便看看,长长见识而已,也没打算买。”我不像她,从不爱显摆什么,我的财富和能力,我自己知道就好。
斐小红本来还有点摆谱的模样忽然一变,许是想到了上回在河北的事情,或者她故意拉近关系,她嘿嘿一笑,稍稍放低了姿态,朝我靠近了一些,空气中飘来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以及似乎混杂着汗水和廉价化妆品的味道,让我不适。“你还要长见识?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上回跟河北的时候多谢你了啊,就凭你的眼力,我看除了小晏,谁也比不上你呀。”她拍着马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我哭笑不得道:“小晏?晏婉如?”我心想,她怎么会知道晏姐?她们的关系是真熟吗?
斐小红很牛气道:“就是晏婉如,我跟她熟着呢。”
她的神情和语气,都让我觉得她在吹牛。晏姐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和这种暴发户深交?她的话,自然不能相信,不过我也不好剥了她的面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吗,晏姐是厉害。红姐看上哪件东西了?有没有心仪的?”
斐小红眯着眼睛把二郎腿一换,朝着另一条大腿又跷起来,显得很不雅观。她得意地朝前面一努下巴:“听说上午有件田黄鸡血石的印章不错,昨天预展时几乎半数人都围在那个展台看,人多的都要挤炸了。嘿,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啊,一堆人绕着田黄鸡血石展台转圈,好几个差点转晕了,滑稽着呢。”是得转圈,不转圈看不清整条龙的形状。她说着,脸上满是八卦和好奇。“……嗯,我就准备看看那印章,行的话买回去玩玩。”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看来这个印章关注度很高啊,是个好兆头。“那印章应该不少钱吧,我看官方估价就是一千七百万。”我试探着问,想看看她有没有这个实力和决心。
斐小红轻蔑地一摆手,像是挥开一只苍蝇,“……小钱。”
我心说你不吹牛逼能死啊,一千七百万对她来说可是天价了,还小钱?翻翻白眼,我懒得再跟她说话。她身上那种暴发户的气息让我生理上有些不适,特别是她腿上丝袜泛出的廉价光泽,让我只想离远点。
九点整,秋季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和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到了位,西装革履,显得很专业。在一阵开场白后,进入了今天的拍卖环节,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一件拍品就吸引了我的眼球,本来按照一般流程,一般拍卖都是从低往高拍,可这件玩意儿却是个犀牛角雕母鸡纹杯,清代的,价值怎么也得三四百万啊,难道这是春羽秋拍最低档的古玩?
不会吧?
那规格也太大了?
咦,不对啊,这杯子有点眼熟,好像晏婉如家也有件一模一样的。我脑海里浮现出晏姐书房里的那个杯子,纹路、形状都极为相似,但当时晏姐是怎么得到的,我并没有问过。
男性拍卖师带着丝敬佩,朗声道:“这件清-犀牛角雕母鸡纹杯,是晏婉如晏老师的收藏,能够将其拍卖,可见晏老师的大爱胸怀。之所以把它定为第一个出场,是为了引起大家对慈善的关注,因为这件东西拍卖得来的所有拍金都会全部捐献给南方某县,为孩子们盖成希望小学。”
几声恍然的呼声后,啪啪啪,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会场里很多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对于做慈善这种事情,虽然动机不一,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除了斐小红,我看大家几乎都是真心在为晏婉如鼓掌。这种时候,谁都知道,能把价值几百万的东西拿出来做慈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别说她还是个公众人物,这无疑会提升她的公众形象和声誉。
瞥眼朝红姐看去,只见她不屑地撇撇嘴巴,脸上带着明显的鄙夷,嘟囔道:“几百万啊,给我好不好?捐来捐去的有用吗?作秀!”我懒得跟她置气,她这种人的思想境界,根本理解不了别人做慈善的意义。我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与她保持了距离,她身上的气息,她的言谈举止,都让我觉得不舒服。
斐小红瞅瞅我,可能看到我拉开了距离,肥肥大大的屁股往左一挪,又坐到了我身边,凑近了一些。“干啥?嫌我占地方啊?”
我看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感情:“没啥,活动活动筋骨。”
“下面开始竞拍……”拍卖师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我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
许是受了慈善俩字的影响,或者说,晏婉如的影响力确实很大,这件犀牛角雕母鸡纹杯竟然拍到了五百二十万的高价,比估价高出了两百多万,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开局了。拍到杯子的是个南方人,看起来是个富商,他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为这次秋拍起了个好头。
接下来,一件件拍品匆匆而过,字画,玉器,瓷器,杂项……斐小红也不时举举牌,当然,她估计是在享受出风头的乐趣,或者想显示自己也有财力。每次都是起拍的时候举,等别人举过两次,价格稍稍抬高一些,她就不敢再争了,脸上带着一丝心疼,似乎觉得价格太高了。
我心思不在这里,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没有特别的吸引力,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下一件拍品上。淡淡喝着水,但心情却不像表面那般平静,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下面一个拍品,是上午的最后一件,也是本次秋拍的重中之重,想必大家已经期待已久了。”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突然变得抑扬顿挫,充满了煽动性,故意一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大声道:“没错,就是那方绝世罕有的珍品——冻地田黄鸡血盘龙石。”他的声音刚落,听着场下渐渐噪杂的声音,窃窃私语和惊呼声此起彼伏,拍卖师满意地停顿了一下。“田黄鸡血石的市价是多少?在座的都是行家,不用我多说也知道,再加上一个冻地,石中极品,这个价值更不言而喻!它不仅仅是田黄和鸡血石的完美结合,更是一种传奇!最关键的是,这块印章中的鸡血,竟奇迹般地组成了一条血红色的东方神龙,栩栩如生,像是活过来一样!龙身,龙爪,龙须,每一处细节都像是浑然天成!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哈哈哈,底下众人爆发出善意的欢笑,这番话引起了不少共鸣,因为看到实物的人,第一反应恐怕都是不敢相信这是天然形成的。
拍卖师也笑了,但他随即又认真起来:“看来不少人都跟我一样嘛,都认为这是巧夺天工的雕刻大师所为!可偏偏,经过了国内最顶尖的几位专家教授的联合鉴定,结果真真正正地摆在那里,它的形成完全是天然的!不得不说,这是大自然的奇迹,是亿万年地质变迁留给我们的馈赠!也是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瑰宝!”他挺能扇呼的,可能是之前备了稿子,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极力烘托这件拍品的珍贵和传奇色彩。
闲言碎语过后,拍卖师道:“好了,我相信各位已经迫不及待了,大家恐怕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开始竞拍!”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亢奋,“冻地田黄鸡血盘龙石,起拍价格——一千七百万!每次举牌加价五十万!”
咔吧咔吧,不知不觉间,我已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出了声响,瓶身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形。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跳得厉害,整个会场都仿佛安静了下来,我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第一个举牌的是最先拍到犀牛角杯的南方人,他是个富商,财力雄厚。“一千七百五十万!”他声音洪亮。
“……一千七百五十万……106号的一千七百五十万……噢……213号,这位先生出价了……一千八百万……那边……35号……一千八百五十万……106号再次出价……一千八百五十万……一千九百万……一千九百万了……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引导和催促。
开始的争夺并不怎么激烈,出价的速度有些慢,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举牌的几人都有点有气无力的感觉,像是只是试探一下,没有那种势在必得、非拿下来不可的心态。
我不禁有些郁闷,心里默默计算着。我的心理价位是能到手两千万,如果想把这个金额到手,考虑到佣金和税金(大约10%左右),落槌价至少得在两千三百万左右,甚至更高,毕竟流拍也不是不可能,那就白忙活了。现在才到一千九百万,还差着老远呢。
哥几个,姐几个,咱振奋一点行不?叫高一点啊!再往上叫啊,还等什么呢?这可是绝世珍宝啊!我在心里默默呐喊着,希望他们能加把劲。
“……一千九百五十万了……276号……一千九百五十万……”价格缓慢地上升着。
我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真恨不得冲上去,抓起一个人的牌子替他举起来,或者大喊一声“我要了!”心里焦躁的不行,生怕印章卖不出好价钱。
几秒钟后,一个以前拍卖会上见过的面熟的老板举起牌子,看起来财力不错——两千万。
达到了我的预期心理起跳价位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结束。
过了会儿,一看上去像香港人的男子不紧不慢地举举手,他穿着讲究,看起来风度翩翩——两千零五十万。
拍卖师立刻喊道:“……两千零五十万一次……228号,两千零五十万……还有没有举牌的……228号,两千零五十万两次……”
都两次了!只差最后一次,就要落锤了!我暗暗祈祷着,手心全是汗,不停搓着手,紧张到了极点。
蓦地,一个清脆、坚定的女声响起在我身后方:“……两千三百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这件东西她要定了!回头一看,那也是个上回保利秋拍里见过的女人,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装打扮,干练十足。据说是某个大老板的秘书,专门替老板竞拍艺术品,在近两年的北京拍卖会上很是活跃,几乎每次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看到是她,那个香港人皱皱眉,权衡了一下,可能觉得价格已经超过了他预期的心理底线,没再举牌。
刷,人头中一只捏着拍子的手臂高高举起:“……两千五百万!”是个老头的声音,洪亮有力,充满竞争意味。前面有人当着,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但听声音就能知道这是个有魄力的人物。
呼,我的心头猛地一震,整个身子都松弛了下来,像是被人突然卸下了重担。不管最后怎样,总算达到我到手两千万的预期价位了,而且很有希望更高!
“两千六百万!”女秘书毫不示弱,立刻加价。
“两千七百万!”老头紧跟着。
“两千九百万!”女秘书声音平静,但加价的幅度不小,显示了实力。
“三千万!”老头毫不犹豫地继续抬价,气氛瞬间变得火爆!
女秘书和老头仿佛较上了劲,谁也不肯退让。他们的每一次加价,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短短几个来回,已是把价格弄到了三千万往上。
不少人都倒吸着凉气,窃窃私语,脸上带着惊叹和看好戏的神色。三千万,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拍卖师兴奋得满脸通红,声音激动:“三千一百五十万……这位留着络腮胡子的先生出价了……还有出价的没有……三千一百五十万一次……”
变化太快了,价格飙升的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已是来不及思考什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楞巴巴地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天文数字。
“三千二百五十万!”刚才举牌的络腮胡子男子大声道,他是后来加入战团的,看起来也是个实力派。
女秘书犹豫了几秒钟,显然是在请示背后的老板。她快速拨了个号码,简短地说了几句,眼神里带着一丝严肃。末了,她放下电话,坚定地举牌喊道:“三千四百万!”
络腮胡子干脆道:“三千五百万!”他语气非常坚定,似乎铁了心要拿下。
络腮胡子表情一滞,他看了看手机,似乎也需要请示或者在权衡。沉默了下去,直到拍卖师喊出三千六百万第二次的时候,他才咬牙一举手:“三千六百五十万!”他似乎也到了极限。
女秘书放下电话,脸上掠过一丝如释重负,或者说,得到了老板的最终授权。她脸上带着一丝胜利的笑容,看向络腮胡子。“……三千七百万!”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如同定音锤一般,决定了这方印章的归属。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一阵古怪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络腮胡子身上,以及拍卖师手中高高举起的锤子。很静,除了拍卖师“三千七百万一次”“三千七百万两次”的喊声,以及会场里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没有人说话。似乎都在等待最终的结果。
络腮胡子闭上眼睛,像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他最终还是没有再举牌。
最终,锤子高高举起,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带着所有人的瞩目,咚地落了下去:“……三千七百万第三次,成交!”
三千七百万!
我了个去!
我被这个数字彻底砸懵了,脑袋里一片嗡嗡响,仿佛被人用金钱砸晕了一样!!比我预期的最高价格还要高出将近一千五百万!我激动得浑身颤抖,手里的水瓶咕咚一声掉在地上。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画面都变得有些模糊。三千七百万!刨去佣金和税金,我也能拿到三千三四百万!这简直是个天大的意外之喜!我的后宫计划,我的财富梦想,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我呆呆地看着拍卖台上被小心翼翼收起来的田黄鸡血盘龙石,又看看那个干练的女秘书,她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这个印章,终于为我带来了惊人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