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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0 节

第230章 【无价之宝!】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8,924 字

卫生间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石头的粉尘和晏婉如身上淡淡的香气。我手中的切割机还在吱啦吱啦地响着,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噪音,但我却仿佛听不见,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块石头上,那抹鲜艳的血色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我心跳加速,难以平复。

  切割机吱啦吱啦地响着,两分钟后,那仅一丝的鲜血又让我擦大了几分,我在它周围小心翼翼地磨着,试图将更多的血色暴露出来。隐约汇聚成了条状,非常厚实,纹理清晰。看着那鲜红的血在黄色的地子里延伸,我的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满足和喜悦。

  两千万?我没太大把握,但一千万以上是一定能拍出来的。仅仅是冻地加鸡血这个组合,就已经足够让无数收藏家疯狂了。

  不过事到如今,我却又迟疑了起来,因为前世的传言并不仅仅是这一条,我记得,那块田黄鸡血石最终是被做了一方印章的,但我现在手里这块料子,明明是两方章子的大小,为什么却只出了一方印章?难道雕刻师又出了什么意外?

  那另一个神神秘秘的传言,莫非也是真的?那个传言说,这块石头里蕴藏着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不太敢确定,盯着地上的田黄鸡血石,那块珍贵的冻地鸡血石在眼前,它现在的价值已经足以让我实现初步的财富目标,但我依然贪婪地渴望着更多。迟迟不敢再落刀,继续切割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也意味着可能更大的收益。

  汗,又要赌一把吗?我的内心在咆哮,既渴望冒险带来的巨额回报,又害怕失去现有的一切。

  可这涉及到一千多万啊,这是我重生以来获得的最大一笔潜在财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一千多万就变几百万了,值得赌吗?我心里不断权衡着风险和收益。

  而且问题的关键是,我根本不知道最后开出的那方印章到底好在哪里,只知道它引起了轰动。只是一个店老板偷偷跟我说过,说那印章出奇的好,磨出来以后,连抛光等工序还没来得及做,当场就被一大老板花天价收走了,至于印章的各方面表现,几乎没有人看见。这给了我很大的想象空间,也驱使着我想要去揭开那个秘密。

  然而,那店老板说得含含糊糊,谁知道他是不是吹牛呢?万一那个传言只是为了抬高价格的谎言呢?

  跟厕所里走了两圈,狭小的空间让我感到有些压抑,心里充满了挣扎。我弯腰抓起切割器,感受到它冰凉沉重的质感,我的手微微颤抖。顿了顿,又放下它,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斗争。不久,又拿起来,我的内心最终被贪婪和好奇所占据。

  摇摇头,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态不对,这种赌博的心态是很危险的。算了,先歇会儿吧,让我冷静一下,好好思考。正好让手休息休息,手臂刚才用力切割,已经有些酸疼了。待会儿再做决定,也许冷静下来后,我能做出更明智的判断。

  我把东西整理了一下,将田黄鸡血石用布包好,小心地放在一边,揉着酸疼地手臂慢悠悠地推开门,出了卫生间。一打开门,一股混合着粉尘和女人身上香气的空气扑面而来。外屋,席蔓莎正拿着一个小本子趴在写字台上写着什么,听到门响,她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看向我。“……你身体咋样了?还难受吗?”我关切地问道,心中的挣扎被对她的关心暂时打断。

  席蔓莎一摇头,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弄完了?”她显然以为我一直在“修”石头。

  “没呢,但也差不多了。”我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活动着肩膀,同时观察着她的脸色。她的脸颊依然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有了精神。

  铃铃铃,她放在写字台上的手机响了。那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席蔓莎拿起电话一看,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登时,她的身体似乎凝固住了,全身上下都紧张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期待。她紧紧地握着手机,就仿佛是下属接到了领导的电话一般,那种忐忑和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感到一丝心疼。她慌忙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那么一丝忐忑和小心,“……喂……是,是我……我在宿舍,你呢……哦……那,那明天晚上……啊,没,不是,我没催你……”她解释得有些急促,显然是怕对方误会。“我,我就是想问问明天我能不能,嗯,能不能请你吃个饭……你要加班啊?哦……”听到对方要加班,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那,那没事了……对不起对不起,改天吧……哦,那我挂电话了……拜拜。”她挂了电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沮丧。

  放下手机,席蔓莎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落和沮丧。我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我看看她,忍不住问道:“你男朋友的电话?”虽然知道不是,但还是这么问了。

  席老师这才意识到我的存在,脸腾地红了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是我在追他。”她小声地承认,脸上带着一丝难为情。

  以前我就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据说席蔓莎是想跟他处对象,但无论那人也好,那人的家人也罢,都不太同意这件事,大都是席蔓莎一厢情愿的,主要原因,还是她那先天性心脏病惹的祸,这种病,有很大几率会遗传给下一代的,这是很多人忌讳的地方。我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对她那段感情一直不看好。

  我道:“席老师,本来这些话不应该我说,毕竟是你的私事。”但我看着她这么痛苦的样子,忍不住想说点什么。 “但你都追了他这么久了,他和他家人也没个明确的表示,我看啊,他们压根就没有重视你。”我这话虽然直接,但也是事实。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继续说:“既然这样,你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好男人多了,哪哪找不到呀?”席蔓莎性子太过懦弱了一些,听着她打电话时可怜兮兮的声音,我都为她窝气,越是这么患得患失,人家越不拿你当回事儿,越不会珍惜你。

  席老师叹叹气,眼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后天是我生日。”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带着一丝期盼。

  我道:“他不知道?”难道他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

  “上个星期跟他说过,唉,他可能忘了吧。”席蔓莎沉默了片刻,语气更加低落。抬头瞅瞅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我生日打算在家里过,你来吗?”一看她就没什么诚心邀请我,她这副语气,更像是随口问问。要真想我去,肯定会说“你也来吧”,而不是用问句的形式,给我留下了拒绝的空间。

  我郁闷了一把,这叫什么事啊?在她生日当天被追求对象放鸽子,还强颜欢笑邀请我这个不太熟的人。我对她的软弱感到有些无奈。“不去了,到时我让妍妍把礼物给你带去吧。”我婉拒了她的邀请,我知道我去了只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铃铃铃。就在我刚说完,她的手机又响了。那声音再次打破了沉寂。

  席蔓莎看看来电显示,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一呆,急急接起来,“……喂……什么?你有时间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激动。她的情绪瞬间从谷底跳到了天上。“……对,我生日……嗯……后天,在我们家过……好,那我等你……嗯……嗯……拜拜。”她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心情非常好,撂下手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我道:“他想起我生日了。”

  我哼哈应了两声后,心里却五味杂陈。为她高兴,同时又为她感到不值,那个男人明显不够爱她。我突然觉得有些扫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劝解没有任何作用。她已经被冲昏头脑了。我拿起田黄鸡血石和切割器,又折身进了卫生间,想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我自然也是想和席蔓莎发生点什么的,她的柔弱和那种特有的魅力,对我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但自从那次在妍妍家的小误会下,我跟席老师似乎越走越远了,她对我变得有些疏远,也清楚地感觉到她是刻意对我保持了一丝距离。唉,算了,人家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她显然对那个追求对象情根深种,我现在掺和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我就别给人家添乱了,而且我自己的事儿还没理顺呢。

  想着那块田黄鸡血石,我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财富上。我得把这块石头处理好,这是我实现梦想的关键。它还没完全露出它应有的样子。

  许是席蔓莎的事情影响到了我,让我更加意识到机会的宝贵,也或许是受她那种不顾一切追求爱情的劲头儿感染。原地想了想,我咬牙下了决心,靠,不就是几百万么,算得了什么?如果里面真的有更好的东西,几百万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磨掉了一半,那也不是一文不值了啊,最坏的打算也能回本几百万的,大小也是挣钱了!我安慰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继续冒险的理由。

  坐回矮板凳上,我一手按住田黄鸡血石,感受着它冰凉沉重的质感,一手拿起切割机,再次开启了它刺耳的轰鸣。吱啦吱啦,对着石头下了刀。

  不过既然做了决定,后悔也没用了,我倒要看看这石头到底有没有那么邪乎。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可思议。

  五分钟……

  十分钟……

  我每一刀都下的很细很轻,生怕一个不慎破坏石头的整体结构,同时也期待着更惊人的血色出现。

  这个侧面切了很久了,粉尘弥漫,空气呛人,但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依然只是纯粹的冻地田黄。正当我寻思是不是换个面磨磨的时候,嗖,又一抹血色再次暴露在空气里!我的精神一振,又看到血了!但也没有过多的意外和喜色,因为这一次出现的血色依然很少,只是淡淡的一丝。一点血显然弥补不了之前磨掉地子的损失,这磨掉的料子,可远不止这点鸡血的价值。我期待的是有更多鲜血的加入,如果能占整体印章的一半,那这块田黄鸡血石才是名副其实精品中的精品。

  不再多想,我对着顺着那滴血液往四周摩擦,希望能扩大它的范围。

  但是让我失望的是,当这个侧面磨好以后,它看起来竟跟之前那个带血的面如出一辙,鸡血没有成片成片的面积,只是几条血液连成的线条,横在田黄石侧面,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达到,太少了一些。我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失望。难道那个更惊人的传闻,是假的?

  我暗道不妙,三个切面都已经这样了,看起来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其实第四个面也没必要磨了,从目前来看,它的价值已经很难再有巨大的提升了。就算第四个面百分之百全都是鸡血,这方印章的价值也不会高过刚刚没切割之前,我损失的料子太多了!晕啊,我心里把前世散播谣言的家伙骂了个遍,你们不吹牛逼能死啊?说什么天下第一的田黄鸡血石,结果就这?

  这下倒好,害我白白损失了几百万,对于现在几乎什么积蓄的我来说,几百万可不是小数目!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啊!

  我对着天花板挤出一个苦笑,脸上充满了懊恼。低下头,心里滴着血,继续用切割机磨着第四个面。不磨也不行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料子还剩一个半印章的大小,我的手臂越来越酸麻。

  十分钟过去了。

  果不其然,最后一个长侧面也像其他三个似的,只有血线,没有血块。它跟前面三个切面一样,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血丝,完全没有达到我期待的成片鸡血的效果。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重重一叹气,唉,这回是亏大发了,为了一个不靠谱的传闻,我损失了几百万的财富!田黄鸡血石还是田黄鸡血石,它的名字没有改变,但它的价值,却因为我的瞎折腾而大大缩水。可做成印章后的大小比之前差出太多,能不能到一千万我都没有太大把握了,它的尺寸已经缩水了很多。想来,这方印章跟我卖给晏婉如的那块纯血鸡血石的价格应该差不太多。

  一起一落,从最初的狂喜到现在的巨大失落,这种反差太大,我略微有些接受不了。心里充满了懊悔和烦躁。

  拿到切割器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干脆又将印章的上下两个面磨出了型,把最后的边角料也去掉了。这两个四四方方的小平面,甚至连一滴血也没有。它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块被切得乱七八糟的普通田黄石,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韵味。

  我无言地摇摇脑袋,也懒得再看这块让我损失惨重的石头。跟洗手池前,我用冰凉的水冲洗了洗印章上的粉末,试图洗去心里的烦躁。用布包好,轻轻揣进兜里,我的心里充满了失落。随后把厕所收拾得干干净净,将切割器放好,搬着板凳走到外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老师,我回去了。”我对着写字台前的席蔓莎说道。

  席蔓莎笑着嗯了一声,她依然沉浸在接到来电的喜悦中,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回去吧,下午记得去上课。”她随口叮嘱道。

  因为那个电话,她是高兴了,我反倒郁闷的无以复加。她的喜悦和我的失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我心里更加难受。

  强行调整着心态,我溜溜达达地走在校园里,脚步沉重,心里烦躁不安。路过饭厅时见里面还没有开门,我就走到学校外面的小摊位上要了两个驴肉火烧吃,味道还不错,但并不能驱散我心里的阴霾。等填饱了肚子,我上了宝马,心情低落地灰溜溜地离开了学校。

  路上,把蓝牙耳机往耳朵上一挂,心里还在想着那块田黄鸡血石,以及它缩水了的价值。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晏姐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给晏婉如拨了一个电话,想和她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

  “喂,小靖?”电话接通,传来晏姐熟悉的声音。

  “晏姐,你还跟电视台呢?录完节目了没?”

  “刚录完,怎么了?有事儿?”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嗯,还记得我早上跟你说的么?”我迟疑了一下,该怎么形容我手里这块石头?“那石头我弄出来了,挺不错。”我试图用“不错”这个词来掩饰我的失望。她肯定以为只是普通的田黄石。“想让你帮我找人抛光一下。”抛光可以最大程度地展现出石头的光泽和美感,或许能弥补一些价值上的损失。“哦,是块印章,就差抛光这道工序没做了。”我已经将它切成了印章的大小。没有抛光就上拍卖的话,显不出石头的漂亮,很可能影响到落锤价格。

  晏婉如语气里带着丝好奇:“到底什么章?田黄的?”

  “我快到家了,反正你也有我家钥匙,你要是早到了,就先进屋等我,成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亲昵。说罢,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开车呢吧?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别跟人较劲赌气,知道吗?稳着点儿。”她总是这么关心我,让我心里感到一丝温暖。

  “嗯,那待会儿见。”

  北苑家园。我按照晏姐说的地址,一路开车到了她家。

  按了几下门铃后,也不见有人开门,我就拿出钥匙进了屋,这里我来过几次,对这里已经比较熟悉了。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默不作声地跟客厅里看着电视节目,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可是,那方才磨石头的一幕却不断跟眼前徘徊着,我那个悔啊,肠子都青了,巨大的损失让我痛心疾首。早知道传言是假的,我直接找人雕刻抛光好不好?至少那样还能卖个好价钱。

  唉,抱着这种懊恼的思想,那开出田黄鸡血石的喜悦也一丁点也找不到了。那抹鲜艳的血色在我眼中仿佛也变得黯淡了。

  咔嚓,钥匙的声响传来,紧接着,门开了。我听到门响,站起身迎接。

  “哟,都到了?”西装衬衫打扮的晏婉如从外面走进屋,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

  我一嗯:“……咱俩前后脚进来的。”此刻的我,早没了和晏婉如腻在一起的心情,巨大的失落感压抑着我。也没主动拉她的手,只是给她倒了杯茶水,递到了她手里,试图掩饰我低落的情绪。“你没吃饭的吧?要不你先歇会儿,我给你下点面条吃?”

  “不用,路上吃过了。”晏婉如估计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她走到我旁边,坐下,看着我问道:“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她的眼神很锐利,一下就看穿了我的伪装。

  我苦苦一笑,“没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的损失。

  晏婉如哦了一声,“说说那印章吧,什么料子的?”她把话题转到了石头上,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我无精打采道:“是田黄鸡血石。”看到她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我又加了一句,试图让她知道这块石头的珍贵:“冻地的。”

  “咳咳咳……”听到我的话,晏婉如猛地呛了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险些把杯子脱手。她的表情瞬间从平静变成了震惊。“冻地田黄鸡血石的章?你确认你没有搞错?”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惊讶。“这可不比你那块纯血鸡血石的印章差啊?那块纯血鸡血石可是卖了几百万!冻地田黄鸡血石,价值可比它高多了!”她语气急促地说。她继续说:“你啊你,成心逗我玩是不是?看你那一张苦瓜脸,我还以为是什么一般的料子呢。”她以为我在开玩笑,觉得我的表情和我说的话完全不符。

  我无奈揉揉眉心,我哪里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觉得它现在只是“不错”,远没有达到我期望的价值。“没成心逗你,只是,唉,别提了。”

  晏婉如狐疑地看看我,眼神中充满了探究:“这章可贵了,是好事儿啊,怎么还不高兴了?哦,你收的价钱是不是太贵了?多少钱弄来的?”她觉得我可能是因为花了太高的价钱才不高兴。

  我实话实说道:“四十万吧。”

  晏婉如瞪圆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四十万收来个一千万的章,你还不知足啊?”她猛地站起身,绕着我转圈。“你这是捡了大漏了!大漏中的大漏!啧,我就纳了闷了,为什么你每次运气都这么好?上次是鸡血石,这次又是冻地田黄鸡血石!你的运气简直逆天了!”她惊叹不已,同时眼神中带着一丝嫉妒。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别是让人家给骗了,现在科技手段高着呢,往田黄里加点颜色很容易就能办到。”虽然惊讶,但她依然保持着谨慎。

  我慢吞吞地从兜口摸出石头,放到她手里。我并没有被她的话说服,依然觉得我亏了。“肯定是真的。”我对这块石头的真实性还是有信心的。

  晏婉如没有急着掀开布,而是回屋拿了把放大镜和几块同样是田黄石的印章过来,看来她是打算认真鉴定一下。坐下后,她慢慢扒开布头,露出了那块被我切得有点难看的冻地田黄鸡血石。她把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放到眼前,一点头,凭手感和密度判断,这是真田黄无疑。又拿放大镜照了照几个侧面,仔细观察着石头内部的结构和鸡血的分布。最后,她还用田黄鸡血石和她家里的普通田黄石印章轻轻对撞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印章发出清脆的响声,很悦耳,这是好石料特有的声音。

  “是真的,你这个便宜捡大了。”晏婉如吸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赞叹。她反复摸着石头表面,“好,真好啊,又润又透,鸡血色也足,虽然量不多,嗯,好。”她的评价很高,但这并没有让我感到太多的喜悦,因为我知道它原本的样子。

  我哭丧着脸道:“可我本来还能捡到更大的便宜呢,实话跟你说吧,唉。”我决定把实情告诉她,也许她能理解我的失落。“这石头当初是两块半印章的大小呢,而且寿星老雕件的外表更好看。”我指了指石头的边角,“不过我看出了鸡血,就想把另外几个面也切一切,如果另外的面鸡血厚度与面积能达到大红袍的量,那这石头就值大钱了,可以冲刺更高的价格了。”我解释了我冒险的原因。“但,唉,等把几个面磨完以后,不但没出成片的血,反而还是那点细条的量,我白白损失了很多料子。”我叹了口气,无比懊悔。“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直接找人雕刻呢,只磨掉破损的部分,那样损失还能小点。”

  “哦,我说怎么没抛光呢,原来是你自己磨的。”晏婉如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哭笑不得:“真服了你,胆子倒是不小,还敢自己磨?这种珍贵的石头,随便找个学徒都会比你磨得好!”她这话让我心里更加郁闷。“万一有个闪失,这一千万就打了水漂了。”

  我摊摊手:“现在已经出闪失了,唉。”我指了指被我磨掉的边角,充满了无奈。

  晏婉如宽慰道:“不能这么想,你这一千万纯粹是白来的,你还想怎么着?”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我情绪不高,心里充满了失落和不甘,我本来期望的是更多。一口口喝着茶,发出咕噜咕噜的动静。唉,不想了,一千万就一千万吧,晏姐说的对,反正是白来的,要多少是多啊?至少,我没有彻底失败,也没有损失全部。

  “咦!等等!”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已经定性的时候,晏婉如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侧头一看,晏婉如正错愕地盯着我那田黄鸡血石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咋了?”我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晏姐没言声,一边吸着气一边揉了揉眼睛,她显然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又拿着印章在手里来回转着,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侧面。几秒钟后,晏婉如手都开始抖了,她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神色,情绪好像突然激动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还好我仔细看了一眼!差点被你给带到沟里去!”她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秘密。

  我莫名其妙道:“到底什么事儿?”我心里充满了疑问和一丝期待,难道这块石头还有我没有发现的秘密?

  晏婉如捧着印章,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惊喜,也有一些无奈:“你自己再好好看看,这是普通的田黄鸡血石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我一怔,拿过来瞧了瞧,按照她说的仔细观察着石头,依然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冻地田黄加一点血吗?

  “还一千万?”晏婉如无语地翻了翻白眼,眼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恨铁不成钢,“靖,你好歹也是我的半个徒弟,你别给我丢人行不?”她显然觉得我眼力太差了。“你把那鸡血再仔细看看,连起来看!”她语气加重,指点着我该怎么看。

  鸡血?连起来?我狐疑地翻动着印章,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它,将几个侧面的血线连接起来看。突然,我愣了一下,我的瞳孔猛地放大,当时就惊住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像被电流击中一样!

  这个侧面的线条状鸡血,居然是一气呵成的,从印章最顶端到底端,只有一条,它像蛇一样盘旋在田黄鸡血石上,每个侧面都有一小节,但它们却是一个整体,完整地连接在一起!而且这条贯穿章体的鸡血的“线”,隐隐有点毛茬向外扩散,顶端的终点那块稍大点的血块,更是延伸出了几根胡须似的鸡血细线和一个突起的“嘴巴”!

  我了个靠!

  是龙!那扭曲盘旋的血线,那个带着须子和嘴巴的头部,赫然就是一条龙的形状!

  是龙的造型!!我的心脏狂跳不已,全身血液沸腾,难以置信地盯着这块石头。这怎么可能?

  可不是吗,鸡血活生生绕出了一条栩栩如生的血龙!那鲜红的血色在冻地田黄中盘旋,形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东方神龙!它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有生命力,仿佛随时会从石头里飞出来!

  我立刻傻眼了:“这怎么回事儿?”我呆呆地看着石头,又看看晏婉如,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你问我?”晏婉如也被眼前这鬼斧神工的景象所震撼,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迷茫。“我还想问你呢,你确认这龙不是你自己弄上去的?”她显然觉得这更像是人工雕刻出来的。

  “我有这个心,我也没这个技术啊。”我苦笑着说道,这种鬼斧神工,别说我,就是再厉害的雕刻师也做不到啊!我心惊胆战地摸了摸龙身,感受着血线与周围地子的完美融合,嗯,还好,没掉色,它是完全天然形成的。

  “晏姐,你说……这得值多少钱?”我的声音有些颤抖,问出了心里最关心的问题。我知道它的价值肯定超出了我之前的预估。

  “世界上还从没出现过这么特别的印章,如此天然形成的龙形血石,前所未闻,所以它……”晏婉如深吸了一口气,她思考了几番后,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只淡淡吐出了两个字:“……无价。”

  无价之宝?听到这四个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住了。无价?这意味着它的价值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我的冒险,非但没有损失,反而获得了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惊天财富!这块石头,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狂喜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席卷了我全身。几千万算什么?这可是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