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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7 节

第217章 【与晏姐交心】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8,943 字

傍晚。

  我愁眉苦脸地趴在窗台上接起装修公司的电话,听到设计师说想把别墅游泳池上的小石桥改建一下的建议后,我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说让他做主,自己就不过去了,还告诉他们装修速度要快,尽量在年前完工。

  挂了电话,我无精打采地扔掉手机,转身走了几步,对着那台嗡嗡作响的暖风机气愤地踢了一脚!它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害我在晏姐面前丢尽了脸,被冠上了“小色胚”的名号!

  吱啦,暖风机擦着木地板向后一退,晃了晃,险些倒地。

  郁闷啊!就因为这破机器!我在晏姐面前的形象全毁了!一世英名啊!虽然也没啥英名。

  “靖哥哥!”放学回家的莲莲蹬蹬跑进屋,一脸惊喜和期待地摔下身后的书包:“听姥姥说你给我买了衣服?是不是真的?”她天真烂漫的笑容,让我的坏心情稍稍缓解了一些。

  我一嗯,随手指了下床头柜上的袋子。

  “哇塞!”看到包装上的英文牌子,莲莲兴奋得跳了起来,她扑过来抱着我的腿,脸颊在我身上蹭了蹭:“靖哥哥,你太好啦!”

  好什么呀?我快倒霉死了都!一想到晏姐那张嗔怒却带笑的脸,我就又纠结又心痒。

  “噢!太漂亮啦!太漂亮啦!”瞧着莲莲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拆开,一边发出惊呼,一边对着镜子反复照着,我就仰天长叹一声,垂头丧气地开门出了屋,悄悄瞥了眼次卧紧紧关着的房门,那扇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外面是我无处诉说的郁闷,里面是让我心烦意乱又难以割舍的美人。抬步向往那边走,脚却像被钉住了一样迈不开步子,昨天的误会让我心里发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可脚丫子在半空一抬,却是又收了回去,悻悻一转身,我到厨房帮着鲍奶奶洗菜切菜了。借着忙碌来平复心情,忘记那些尴尬和烦恼。

  忙活了将近二十多分钟,等鲍奶奶抄完最后一道菜,她就一看西边:“你别管端菜了,叫婉如别睡了,开饭。”

  我呃了一声,心虚道:“我端菜,您叫她吧。”我实在是不敢去叫她,怕她想起昨天的事情又对我“怒目而视”。

  鲍奶奶故作不高兴地板起脸:“我还没老到那份上呢,几个盘子还端不动?快去。”她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我不好再多说,只得迈着沉重的步伐,感觉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艰难地磨蹭到了次卧室门口,抬手敲敲门,咚咚咚,“……晏姐,该吃饭了,晏姐。”咚咚咚,敲了好几次,听里面没什么动静,我心里更忐忑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就慢慢拧开门把手,推门往里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卧室内,晏婉如似乎正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看不清她的表情。“晏姐,莲莲到家了,饭也熟了。”我的声音尽量放柔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被子边发出一声轻嗯,那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晏婉如掀开被窝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糊。下床穿了拖鞋。

  她此时已换了身白色的真丝吊带群,跟我送她的那件名牌裙子款式相似,只不过裙子下摆稍稍长了两三厘米,长度勉强能盖住大腿,但那真丝轻薄的质地依然勾勒出她丰满的身形,随着她的动作,布料轻轻摇晃,似乎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

  想起下午她裙子下面的那抹镜头,那肉色丝袜包裹的白花花的大腿,我脸上不禁一红,偷瞄了下她的大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曲线,依然是那么诱人。尴尬极了,我觉得有必要再解释一遍,试图挽回一点形象,“晏姐,下午那事儿,真是暖风机吹的,你信我一次行不?”我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一股子委屈。

  刚要跟着我往客厅走的晏婉如脸蛋浮起两抹酡红,似乎又想起了昨天的尴尬场景。她定住脚步,没说话,只是狠狠在我大腿上拧了一把,她的手指力道并不重,更多的是一种带着情绪的表达,显然是不信我的话,或者说,是故意不信我的话,借机“惩罚”我。

  我登时龇牙咧嘴起来,做出一副被掐得很痛的模样。其实她根本没怎么用力,但这“疼痛”让我有机会看到她的反应。

  晏婉如吓了一跳,脸上的酡红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和心疼,“哟!没事吧?没事吧?”她弯下身,隔着我的裤子心疼地赶忙给我揉了揉大腿肚子。她的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揉按,那触感让我心底痒痒的,仿佛电流穿过,全身酥麻。她的关心是那么直接,让我在被“误会”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情。

  其实哪疼啊,她压根就没怎么用力。只是轻微的力度,更多的是肌肤相亲带来的酥麻。

  见她掐也不舍得掐我,还生怕把我弄疼了的小样儿,我心里就一阵暖洋洋的,那点因为“小色胚”称呼带来的郁闷也消散了大半。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知道晏姐是没真生我的气,不然,肯定不会对我这么好了,她要是真生气,可不会停下来揉我的腿。想到这里,我踏实多了。原来她在生气之下,仍然保留着那份温柔。

  “笑啥?没心没肺!”晏婉如抬起头,又凶凶地瞪了我一眸子,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还疼不?”

  “不疼了。”我笑着摇摇头,享受着她手指轻柔的触感。

  晏婉如撅着嘴,那嘴唇娇嫩柔软,让人忍不住想去亲吻。她弹了我脑门一下,那一下也不痛,更像是一种打情骂俏。“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这回就算了,但姐告诉你,再有下次的话,我就告诉你老婆去,让你爱人整治你,信不?”她威胁的语气带着一丝狡黠,仿佛知道我在意什么。见我无语地翻着白眼,她眼珠子一横我:“……小色鬼!走吧!吃饭!”她说着,脸上又泛起了一丝红晕,似乎对“小色鬼”这个称呼也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忍不住用它来“教训”我。

  我哀声一叹,也懒得辩解了,反正解释了她也不会信。跟着她一起坐到餐桌前。心里却因为她这些微妙的变化而泛起了涟漪,她的嗔怪,她的关心,都让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放好筷子,晏婉如回头对走廊喊道:“莲莲!莲莲!干什么呢?”

  “试衣服呐!马上马上!”半分钟后,穿着一套时尚长衫的莲莲蹦蹦跳跳地到了客厅,兴高采烈地围着我们转圈:“嘻嘻,好看吧?”她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

  鲍奶奶一努嘴:“谢谢小靖了吗?”

  莲莲刚要道谢,晏婉如就瞥瞥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谢他干啥?那副张大千的画就让他赚了五百万,给我俩买几件衣服还不是应该的?”我和鲍奶奶似乎都没想到晏婉如会这么说,微微一怔。她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认真真地说着什么。她知道我赚了很多钱,却没有对我狮子大开口,只是这样半真半假地说着,这让我心里更觉温暖。

  莲莲倒是没察觉什么,嚷嚷着:“对,妈妈说的对,咱们要吃大户,嘻嘻!”她童言无忌,让原本可能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晏婉如没好气地伸手捏捏女儿的鼻子:“吃你的饭吧,小淘气!”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接着,晏婉如又瞪瞪我,夹了块牛肉放我碗里,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碗边,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愣着干什么呢,吃啊。”她的关心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却让我心底升起一丝暖意。

  “啊,哦,好,你也吃。”我感觉和晏婉如的关系好像稍稍有了些变化,别看她又是瞪眼又是数落我,可这并不是疏远的信号,反而是亲近的表现,那种带着“责备”的关心,让我觉得她仿佛是在把我当成自己人。呃,不应该呀?她不是一直把我当弟弟吗?这种语气和行为,更像是一个关系亲密的女人会做出的事情。

  难道晏姐相信下午那事儿不是我干的了?或者说,她其实根本没那么在意,只是借机逗我、或者……她心里对我其实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感觉?

  她的变化让我很不可思议,想来想去也琢磨不明白。她的心思像一团迷雾,让我着迷,也让我困惑。

  “对了婉如。”吃饱饭后,鲍奶奶突然想起了什么,道:“那天我遛弯的时候,十六楼那家的王大妈特意找过我,跟我聊了聊她儿子,哦,她儿子你应该见过吧?就那个电视台副台长,王大妈的意思,我看是想让你俩谈对象。”

  晏婉如没什么兴趣地摇摇头:“知道了,回了他吧。”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这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是就是。”莲莲撅嘴道:“那个王大鼻子要多寒碜有多寒碜,哪配得上我妈妈呀。”

  鲍奶奶看看晏婉如,蹙了蹙眉头,似乎有些担忧,却没再说什么,指挥着莲莲把碗筷拿到厨房。

  七点四十分。

  鲍奶奶掐着时间准备出门跟街坊遛弯,临走前,把还在看动画片的莲莲抓小鸡子一样抓紧了她的小屋,让她好好写作业。

  另一头,我则依照惯例选了几本古玩书,在主卧室向晏婉如学习着鉴定知识。主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独有的气息,让我感到放松又有些心猿意马。

  晏婉如没开大灯,而是拧开了写字台上的台灯,将光线调整到适中的色调,柔和的光线洒在她的脸上,更显出肌肤的细腻和光泽,连同她低胸的真丝吊带裙也被晕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今儿个讲什么?”

  我像个学生一般在她旁边坐好,把书递过去:“什么都行。”我的目光忍不住又在她身上的真丝吊带裙上停留了一下,那流畅的布料包裹着丰满的曲线,每一处褶皱都充满了诱惑。

  晏婉如好气地拍了我脑袋顶一把,那一下像拍打调皮小狗,带着一丝宠溺:“什么态度啊,到底想不想学了?”

  我晕了晕,“你打我干什么?”我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她,心里却乐开了花,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我们关系亲近。我招谁惹谁了这是?

  她噗嗤一笑,拿眼角瞥了我一下子,那一眼风情万种,仿佛带着电流:“我打你两下咋的了?不乐意了?”

  我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或者说,我是心甘情愿被她“欺负”,怏怏一撇嘴,说了声等我想想,就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翻开了一个WORD的文档,这里记录的东西和我那黑笔记本一样,是昨天晚上抽空打上去的,记录着我回忆起的前世的捡漏事件。

  用鼠标滑轮翻页找了找,删掉了几个我早已完成的事件,末了,我算计着日期,发现最近的日子不管北京也好外地也罢,都没什么可以捡漏的东西,离现在最近的一个捡漏事件,是过些天的一个田黄石。

  合上电脑,我道:“讲田黄石吧。”比起临阵磨枪,还是提前温习一下比较好。

  “嗯,坐正了,头抬起来。”矫正了我的坐姿,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我的头顶,传来一丝温暖。晏婉如才笑着讲起来有关田黄石的分级和鉴定。她的声音轻柔而悦耳,像潺潺流水一样流入我的耳朵里,可我的心思却没能完全集中。

  她的知识都深深记在脑子里,根本不用翻书,滔滔不绝地一股脑砸给我,连一点磕巴都不带打的。她认真讲课的样子很迷人,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当然,我前世在古玩城打工,田黄石或多或少也接触过一些,倒不是一窍不通,所以她的讲述我只捡关键的听,当觉着自己差不多明白了,就有点心不在焉起来,鼻子里嗅了嗅晏婉如那边传来的淡淡香气,那是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体香,夹杂着洗涤剂的清新味道,让我心神荡漾。趁她指着一张书上的图片给我作分析的当口,我身子后倾,眼睛下意识地瞥向了她的腿部。白色的真丝吊带裙下摆下,那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丰满的大腿,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那大腿外侧丰满的小肉儿,圆润而饱满,看得我喉咙发干。

  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蜜腿就在离我不到半米的距离,只要我稍稍伸出手,就能触碰到那细腻弹性的触感。心底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抚摸那肉色丝袜下的肌肤,想感受那令人窒息的柔软。理智在叫嚣着不行,可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难以抑制。我的目光无法移开,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那双腿,是我无法抗拒的诱惑。

  “……喂,在没在听?”晏婉如的声音打断了我的YY,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我回过神来,赶忙道:“在听,在听,你继续。”我掩饰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平复心跳和脸上的温度。

  晏婉如不动声色地拉了拉真丝裙的下摆,似乎是注意到了我刚才的目光,那动作带着一丝羞涩,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警告。见我看了过去,她一瞪眼珠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和警告,拿书敲了我脑袋下,那力道很轻,却充满了象征意味:“小色胚!脑子里不想好事儿!”

  我装作无辜道:“我怎么了?”我故意卖傻,想看看她的反应。

  “你说呢?信不信我揍你?”晏婉如板起脸吓唬我,她努力做出生气的样子,可是嘴角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不过,她压根就是那种柔和温婉的性子,再怎么也凶不起来,那恶狠狠的小模样,反而显得有些可爱,像一只假装凶狠的小猫咪,让人忍不住想逗弄她。

  我想笑,但觉得不合适,怕她真的生气,还是没笑出来,“……晏姐,你没想过要找个对象?”我转移话题,也趁机试探她的心意。

  晏婉如瞅瞅我,眼中带着一丝探究:“问这个干嘛?跟你有关系吗?”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仿佛察觉到了我的潜在意图。

  我道:“好奇嘛,随便问问,呃,不想说就算了。”我耸耸肩,故作轻松。

  晏婉如放下那本介绍“印石三宝”的书,似乎陷入了思考,“等莲莲长大以后再说吧,你没看见么,每次我妈一提让我找对象的事儿,我女儿一准得嚷嚷着反对,听她说王大鼻子王大鼻子的,其实那个副台长相貌听周正的,只是鼻梁子高一些,呵呵,我知道,莲莲是不想我谈对象,随她吧,反正我也没碰见合适的人呢。”她的话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对女儿的宠溺,仿佛在她心里,莲莲的感受是最重要的。

  我哦了一声,“……是这样啊。”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心底不合时宜地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晏婉如不紧不慢地捧起茶杯抿了口水,那茶杯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间显得格外精致。“嗯,茶淡了,我去沏杯新的。”她起身,动作轻盈地往厨房走去。

  等她走后,我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肩膀,伸着懒腰把自己扔到软乎乎的床榻上,床垫很软,仿佛能把人陷进去。滚了滚,翻身面对着天花板发起呆,邹月娥,袁雅珍,晏婉如,蒋妍,席蔓莎,一个个名字依次浮现在脑海,她们的脸庞、她们的笑容、她们的身影、她们的气息,都在我脑子里交织、缠绕,弄得我有些混乱。她们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吸引力,而我这个臭男人,似乎都想占为己有。

  真正算起来,这五个女人我似乎都喜欢过,至于喜欢谁更多一点,嗯,和邹月娥在一起的时候,我显然喜欢她多一些,和袁雅珍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又喜欢袁姐多一些,和晏婉如在一起,我对晏姐的喜欢好像又占据了上风……呃,看来晏姐说得没错,我就是一色狼。我对着天花板自嘲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像个卑劣的动物。

  唉,袁姐那头的关系我还没理清头绪呢,跟她都亲过嘴了,这关系复杂着呢。我怎么又惦记上晏婉如了?而且惦记得这么深。我难道要像那些小说里的种马男一样,把所有的女人都……我打住自己危险的想法。

  我心思有些乱,对着头顶的吊灯长长叹了口气,怎么弄啊?这种复杂纠结的感情状况,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我到底该怎么办?拒绝她们?还是顺其自然?可顺其自然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我会伤害到她们吗?

  “呵呵,刚多大就学人家摇头叹气?小心长白头发。”晏婉如拖着热腾腾的茶杯用脚丫子顶开半掩着的屋门,她的脚丫子踩着拖鞋,动作轻柔,仿佛怕发出声响。放下杯子在写字台上,她看看我,眼中带着一丝探究和担忧。走过来在我身边的床单上坐下,柔软的床垫因为她的重量稍稍凹陷,她身上新沏的茶香混杂着她的体香扑面而来,让我躁动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点。“……有什么烦心事了?跟姐说说,看能不能给你出出主意,嗯,是不是缺钱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姐姐般的关怀。

  我支着床板坐起身,咳嗽一声道:“不是。”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情啊。

  晏婉如狐疑地盯着我看,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我的内心,关切道:“那因为什么?你爱人和婆婆吵架了?”她把我的烦恼归结到了家庭矛盾上。

  “也不是。”我知道自己还不太成熟,处理不好感情方面的问题,见她问了,我心头忽而一动,或许,她这个旁观者能够给我一些建议?虽然我知道她一直把我当弟弟,但这不妨碍我向她倾诉。讪笑着摸摸鼻子,我坐正了一些,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晏姐,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真想跟人倾诉倾诉,特别是跟她,这个我心里有了特别感觉的人。

  晏婉如一点头,神色变得郑重:“你说。”

  我清清嗓子,斟酌着语句,尽量说得委婉一些,可又要把事情的本质说出来。“是这样,嗯,你说一个人吧,若同时喜欢上了……呃……喜欢上了两个人,那是不是不太好啊?”本来想说四五个的,但怕晏婉如抽我,所以临时改口成了两个人。说出口的瞬间,我的心又跳了起来,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晏婉如脸一红,瞪着我,那眼神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气恼:“除了你老婆,你又喜欢上别人了?”她的语气是惊讶的,但那泛红的脸颊却又让我心生一丝希望,难道她红脸是因为我承认花心?还是因为那个“别人”可能就是她?

  我嗯了一下,垂下眼睑,偷偷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那潮红的脸颊,让我心里更是小鹿乱撞。

  “你看我干什么?”她察觉到我在偷偷观察她,耳朵徒然一痛,被脸热的晏婉如一把拧住了耳朵:“说你是色胚还真没说错,你花心也要有个限度啊?你跟你爱人才刚结婚几天?正应该是蜜月的时候,怎么能说变心就变心?你说你……你可真够可恶的了,你自己说,你对得起你爱人吗?对得起你父母吗?”她虽然拧着我的耳朵,但力度并不大,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性的“教训”。她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说个不停,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批评”和“教育”。她的话语虽然严厉,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着急,仿佛是真心替我感到担忧。

  我辩解道:“可我也没跟你……不是,我也没跟她怎么样,就是心里喜欢一下而已。”我试图强调只是精神上的喜欢,没有付诸行动,可一不小心差点说漏嘴,把我心里真正的对象给暴露出来。

  晏婉如伸手拍了我脑袋瓜子,那力道也不重,更像是一种敲打。“啪”的一声,她板起脸道:“那也不行,心理上的背叛比身体上的背叛更可怕,你们男人啊,都一个样子,你说说,如果换了角度讲,倘若你老婆偷偷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你会是什么心情?”她的话让我哑口无言,心里一阵刺痛。如果邹姨喜欢上了别人……我几乎无法想象那种情景,那种被背叛、被抛弃的感觉。

  我躲开了还要往我脑袋上打的小手儿,顺势躺倒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可我控制不住,就是喜欢她。”我承认自己的弱点,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这句话会引起她更多的“批评”。

  “控制不住也得控制!”晏婉如气呼呼地一拍我大腿,那一下打得还挺响,带着一丝发泄的意味:“要是让你老婆发现了,你想她得多伤心?而且你爱人岁数比你大,你又说她是那种事业型的女人,这种人的控制欲望天生就很强,再碰见个年岁比她低的小老公,就更别说了,她要知道你心里有了别人,跟你离婚都是轻的!”她的话语咄咄逼人,句句都戳中我的痛点。她分析得很透彻,把我可能面临的风险毫不留情地摆在我面前。

  一通长篇大论下来,砸的我郁闷的要死,我了个去,早知道就不跟她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我心里后悔得不行,仿佛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本来是想找安慰或者建议的,结果却挨了一顿骂。

  我眼不见心静地一闭眼,干脆不理她了,背过身去,把自己蜷缩起来,任由她在我背后叨叨去吧。反正说什么都错了。

  “跟你说话呐,听见没有?”腿上被人掐了一下,那力度比刚才重了一点,似乎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堵住耳朵翻了个身,还是不言声。我知道她担心我,但我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这人咋这么讨厌?跟你说正经的呢!起来!”她的语气又变得有些焦急。顿了一会儿,我眼皮被她轻轻扒了开,她的手指温柔地拂过我的眼睑,但脸上却是唬着脸,只见晏婉如一张凶巴巴的脸出现在我眼前,虽然是凶,但那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笑意和无奈。“你个小色鬼!还学会装死了?”

  我举手投降,坐起身,看着她这张既无奈又带着一丝恼怒的脸,我知道她不是真生气。“姐,我亲的姐,为了这事儿我心里都快烦死了,你就别打击我了行不行?我知道我不对,知道我错了,可骂我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啊?你以为我不想好好跟我爱人过日子呐?”我向她诉苦,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跟袁雅珍已经发展到接吻的地步了,这事怎么能是简单的“心里喜欢一下”?现在让我咋办?就这样继续下去?

  离她和小龙远远的?我哪儿狠得下心啊?袁姐和小龙就像我的责任,我怎么能抛下他们?

  晏婉如脸色稍缓,但仍挂着些小气愤道:“那你说怎么办?”她语气软了下来,似乎愿意听听我的想法了。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嘛,你瞧你,也不说给我支招,上来就一通臭骂。”我抱怨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

  “还不是你太惹人生气!”在我胯骨上打了一巴掌,这次的力道明显重了一点,带着惩罚的味道。晏婉如道:“平时看你蔫吧出溜儿的挺老实,怎么歪心思这么多?我要是你母亲,我早把你屁股打开花了!行了,我给你想想主意,嗯……嗯……既然你忘不了那人,就偷偷喜欢吧,总之,别叫你爱人发现就行。”她的建议让我有些意外,听起来像是在怂恿我。

  我道:“你话说了等于没说,难道我还能上赶着去我老婆面前汇报啊?”

  晏婉如作势扬起手:“你再跟我顶嘴?揍你!”

  “哎呀,你再想想,该咋办?”我连忙求饶,我知道她只是吓唬我,但还是配合着。

  横了我一眸子,晏婉如坐直了身子,那认真的表情让我知道她开始认真思考了。她迟疑道:“顺其自然吧,想那么多没用,我觉得感情这方面和古玩也有些类似的地方,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如果老天爷早注定了让你离婚,任你千般小心万般谨慎,躲也躲不过去。”

  我翻翻白眼,被她的话气乐了:“您盼我点儿好行吗?”怎么就扯到离婚上了?

  晏婉如气道:“是你自己非要玩火,你怨得了谁?”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揉了揉眉心,我反复咀嚼着“顺其自然”四个字,这四个字仿佛给了我一个逃避责任的借口。良久过后,我心中叹息了一声,反正也想不明白,顺其自然就顺其自然吧,顶多下次跟袁姐接触时谨慎一些,别叫爸妈和邹姨发现端倪就好。咦,这好像不是顺其自然,是随心所欲!是给自己花心找借口!

  靠,管它呢!我就这样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我渐渐有了主意,虽然这个主意听起来不太靠谱,但我已经说服了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的烦恼以后再说。我看向晏婉如,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想通了?”晏婉如观察着我的表情,问道。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晏婉如嗯了一声,站起来道:“那接着给你讲田黄石吧,别以为会了点基础知识就了不得了,要学的还多着呢。”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又回到了讲课的状态。走到写字台前,忽地,晏婉如不经意地一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光芒:“对了,你老婆跟那人,你更喜欢谁?”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平静的伪装。

  我一愣,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就脱口而出了,下意识道:“更喜欢你。”

  话音刚落,两抹红晕像是火烧云一样迅速爬上了晏婉如的脖子根,一直烧到她白皙的脸颊。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贫嘴!”她嘴唇颤抖,气得低声叱道。她抬起手,作势要捂我的嘴,“再瞎说信不信我撕你的嘴?”

  我一咳嗽,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没接话。我只是看着她那张绯红的脸,那娇嗔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花心”也许在她这里,并没有完全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