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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节

第204章 【秋拍开始!】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4万 字

这天,万众瞩目的保利秋季艺术品拍卖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我是被八点钟的手机闹铃叫起来的,那款晏婉如当初给我买的诺基亚智能手机,它不像我原先那个老掉牙的6680一样,自带闹钟功能,只能从手机网站上下载了一个英文名字的闹铃软件。虽然我把音量调到了最大格,声音还是不大,响了好半晌才被我迷迷糊糊地听见。我伸出手摸索着,才把手机拿到手里,一看时间,我操,八点了!拍卖九点半就要开始了!兴奋得一宿未眠的我猛地从床上爬下来,来不及多想,赶紧抓起衣服穿好,冲到洗漱间刷牙洗漱。

  穿好衣服,我拧开煤气罐的闸门,开了火,随便煮了一碗紫菜鸡蛋汤喝。心里想着那套价值九百万,甚至可能更高的十二月花神杯,我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连汤都觉得格外鲜美。

  见离拍卖正式开始还有一些富裕时间,估摸着晏姐应该也差不多准备好了,我就抓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打了晏婉如的电话。这两天自从从袁雅珍家回来后,我就一直没联系上她。白天给她打电话,不是在节目现场录制,就是彩排,或者赶路,手机总是关机或者没信号,我跟她说那月季花杯的事情也没机会说清楚,只在昨晚约了她在秋拍见面。

  “喂?”电话那头接起来的,却不是晏婉如的声音,那头意外地响起了莲莲困倦的声音,“……谁呀?这么早打电话,吵死我睡觉了。”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孩子特有的迷糊。

  我笑了笑,柔声说道:“我顾靖,莲莲呀,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上学?在赖床呢?”

  莲莲好像还在打着哈欠,说话也断断续续,像是没睡醒一样,“哦……靖哥哥呀……是您呀……”她停顿了一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听筒都能听得很清楚,“呼……困死我啦……靖哥哥,昨天学校开运动会,所以今儿休息一天……呼,累死了……您找我妈妈是吧?等等哦……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手机扔我床上……刚还叫我吃早点来着……妈妈,您在哪呢……”接着,我隐约听到拖鞋踏地和开门的动静,然后是莲莲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妈!妈!你在哪呢?!靖哥哥的电话!快点!妈!”

  然后,我听到了晏婉如细微的嗓音,很轻,似乎隔着一道门在说话,带着一丝无奈和羞恼:“让他等下,这就好,别吵吵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点紧张?或者……带着点别的什么情绪?我听不清。

  接着,我听到了莲莲压低了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直白和不加掩饰,对着电话这头的我,用一种告状的语气说道:“哦,靖哥哥,我妈正拉屎呢!刚刚我听到抽水马桶的声音了,她好像已经冲水箱了!”

  我!!我的脑子“轰”的一下,瞬间僵在了原地,握着手机的手一抖,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不自觉地红了红。天啊,莲莲这孩子真是太直白了!直接把我妈的“秘密”给说了出来!我的脑海里条件反射地,不加控制地,瞬间浮现出一抹极其旖旎的,让我全身血液沸腾,下身瞬间充血的画面。因为曾经在宣武门晏婉如被抢了包的那次,我和她在马路边上的公共卫生间对换过裤子,虽然是隔着门,但那种尴尬、暧昧、甚至带着一丝荒谬的经历,以及我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象,都让我对她上厕所的画面产生过无数次遐想。所以此刻听到莲莲的话,这副想象中的画面更是瞬间变得极为清晰,真实得仿佛我此刻真的看到了晏姐坐在马桶上的姿势,她白皙光滑的肌肤,紧致的大腿,还有那两瓣饱满圆润的屁股……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身体魅力,混合着这种隐秘而私密的场景,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反差和刺激,让我几乎瞬间硬了起来。我的下身猛地抵在了桌子边缘,裤子被撑起了一个帐篷。我在心里狂吼:顾靖,你在想什么啊!她在上厕所啊!这他妈是厕所啊!

  就在我脑子快要爆炸,幻想达到顶峰的时候,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过后,只听晏婉如又羞又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和恼怒,似乎刚从厕所里出来,还没完全缓过劲来:“臭丫头!谁让你说这个的!胡说八道什么呢!是不是找揍了是不?看我不打你屁股!”

  “啊!妈妈别打我!别打!我错啦!我就随便说的嘛!”电话那头传来莲莲带着笑意的求饶声和躲闪声。

  “去去去!乖乖吃早点去,待会儿再跟你算账。”等莲莲嘻嘻哈哈的笑声越来越远,晏婉如的声音才在手机那头响起,声音听起来正常了一些,但细听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尴尬和……一丝丝隐藏极深的撩拨意味?我的耳朵一下竖起来,将她的每一个音节都过滤了一遍。“小靖吧?刚才你莲莲乱说呢,别介意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轻柔,接着问道:“啥事儿?这么早打电话?”

  我努力压下心里的旖旎念头和身体的燥热,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嗯,晏姐,没啥。您这两天忙什么呢?怎么打电话都关机,打您家里您也不在。”

  “哦,你来家里取杯子的那天,正好电视台有急事,我去补场子了,录了一段,所以手机关机了。第二天也上了北京台录一个新节目,算是新年特刊吧,虽然等十二月底才会播,但现在前期的准备和录制都挺忙的,具体流程刚布置好。”晏婉如的语调显得有些疲惫,看来她这两天确实累坏了。听到她累,我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心疼。“今天总算能休一休了,原本说中午陪我女儿买衣服去呢。”她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你那五彩十二月花神杯要上秋拍了?哦对了,记得昨天听朋友说保利的场子今天开拍,你那套杯子是不是也在这次拍卖会?”

  我笑了笑:“是啊,晏姐,想问问你去不去,如果你要去,咱们可以一起过去。”

  “嗯?是吗?这次保利有什么好东西吗?我倒是没太关注这次的秋拍拍品。”晏婉如语气随意地问道。

  我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和神秘:“我那花神杯就是好东西啊!听说这次在你们瓷器部分是压轴拍品,估摸着可能是倒数第二第三个开拍的。您不去看看您送出去的东西,是怎么大放异彩的吗?”

  “咦?这么厉害吗?”晏婉如的语气有些惊讶,似乎对此感到有些意外,“保利这次没收到其他好玩意儿了吗?不是说你的花神杯不好,它的品相和器型确实是上乘,可毕竟没凑齐一套嘛,只有十一只。怎么可能压轴拍呢?”她似乎还是觉得我有点吹牛,或者保利这次的拍品确实不怎么样。

  我清了清嗓子,卖了个关子:“哈哈,晏姐,您到了就知道我有没有吹牛了。来吧,一起来嘛,我还有个巨大的惊喜给您呢!”我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恳切:“咱们华天酒店门口见?大概九点十分左右,能过来吗?”

  “惊喜?哼,我看你又有什么鬼主意。”晏婉如顿了一下,语气似乎有些纠结,“……还说中午陪我女儿买衣服去呢,她刚刚还跟我闹着要买衣服,这下得等晚上了,估计她又得嘟囔了,唉,好吧,看在你把花神杯都拿去拍卖的份上,我来看看。你在华天酒店门口等我,我等你。”

  “好嘞,晏姐!门口见!”我高兴地挂了电话,心里的兴奋和期待几乎要冲破喉咙。我知道她虽然嘴上说不去,或者有些为难,但对这次拍卖肯定是很感兴趣的,特别是听到花神杯可能压轴,她这个鉴定专家和收藏爱好者怎么可能坐得住。

  北京华天国际酒店,秋拍现场。

  我坐出租车来到酒店门口,离拍卖正式开场还有一些时间,但已经有不少人不少车陆陆续续到了门口。有穿着考究一看就是大老板的人,也有拎着公文包神色严肃的经纪人和藏家,人流涌动,热闹非凡。我一个人站在露天停车场的西北角入口,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一辆低调的奥迪A8才姗姗来迟,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然后慢慢地驶入了停车场,停稳。那是晏姐的车。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等戴着足以遮住大半边脸的宽大墨镜的晏婉如从车里下来,她简单锁好车门,然后摘下墨镜,露出那张熟悉而美丽的脸庞。她没穿正式的套装,而是白牛仔裤加上一件浅色纯棉长衫,脚上是一双白色休闲鞋。这身装束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很有股居家主妇的味道,随意而舒适,却依然无法掩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优雅和知性气质。

  她看到站在入口处的我,对我微微一笑,那个迷人的酒窝若隐若现。然后她几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身体也轻轻地靠了过来,拉着我往酒店旋转门走去。

  她的手挽在我的大臂上,那么自然,仿佛我们真的是亲姐弟一样。可是,她挽着我的手臂,我的大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感受到她身体柔然的触感。她的气息很淡,带着一点香水味和女性独有的体香,混合在一起,瞬间让我有些心猿意马。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对于一个大龄单身女性来说,可能只是出于她对我像弟弟一样的关爱和信任。可是对于我来说,这种亲密却带有另一种不同的意味,让我身体略略有点僵硬,总感觉被人看到不好,心里也有些情欲在暗涌。但晏姐似乎是真拿我当亲人了,毫不在意这些,挽着我走得泰然自若。我显然也不能明说让她撒手,那样显得我太矫情,也怕破坏了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只得强忍着不让自己脸红心跳,努力让身体放松。

  我咳嗽一声,试图缓解一下内心的尴尬和燥热。“路上有点堵车,姐?早到了吧?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事儿,我也刚到而已。”她笑了一下,推推鼻梁上的墨镜,重新戴上,“你看,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这个时候出门了,莲莲在家正跟我闹着要买衣服呢,估计这会儿得气得小嘴撅起来了。”她语气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我的悄悄瞥了眼她绕在我大臂上的手,那柔软的触感让我身体里的温度升高了不少。“靖,怎么了?身体这么僵硬?紧张了?”她感觉到我的异样,偏头看了我一眼。

  “没,真没……”我赶紧否认,身体却更加僵硬了。“呃,晏姐,待会儿进场的时候,能不能帮我领个拍卖号牌?我把身份证给你,直接用你的身份办吧?”我心里计算着拍卖行的规矩,自己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钱交押金,只能指望晏姐了。我摸出钱包,将新版身份证递给她。

  晏婉如没有多想,下意识地接过来,放进自己的手包里。她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你没拍卖号牌?你都决定上拍了,我还以为你早订了呢。郝哥他们没给你办好?”

  我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种事情实在不好意思启齿。“保利的规矩比较严,即使是拍品的主人,如果之前没有缴纳押金,也不能不交就拿拍。而且,我也不是他们固定合作的大藏家。呃,不瞒你说,晏姐,我手里没钱了,我钱都花在花神杯上了……”我看了她一眼,脸更红了,接着说道:“其实,身上就还千八百块钱,实在是没钱交押金,咳咳,您看,要不您帮我垫一下?”北京拍卖会不比其他二线城市那些小拍,随便一个押金就要十万二十万往上,像春拍秋拍这类大拍卖,更是得五十、一百万的档次。这次康熙五彩花神杯是压轴重器,估摸着押金不会低于一百万。

  一听我竟然没钱交押金,晏婉如顿时没好气地揪揪我鼻子头,她的手指冰凉的,触碰到我的鼻尖,带来一阵痒意。这种亲昵的举动,再次让我的心跳加速。“好啊,原来是交不起押金,知道拍卖要交钱了,才想起叫你姐来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又带着一丝宠溺。

  我急忙摆手,揉了揉鼻子,“没,真没,我早就想叫你来了!不是因为钱的事儿!是想跟你一起看花神杯拍卖!”我又加了一句,“呃,晏姐,你别揪我鼻子了,有点痒……喘不过来气了。”她的手还搭在我的鼻尖上,她的脸凑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她呼出的温热的气息。

  晏婉如笑着在我脑门上弹了一把,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你啊你,真是个傻小子!让你别急着把钱花完,让你把那几个杯子卖给我,你不肯!说了那俩花神杯送你,你偏生不要,非得给钱,说我不收钱就不来了!现在好了,没钱了吧?看你怎么办!让我说你什么好?”她说着,挽着我的手走得更快了。

  说话间,我们已是走进酒店旋转门,迎面扑来一股凉爽的空气和淡淡的香水味。酒店大堂富丽堂皇,来来往往的人们衣着光鲜。我们问了个服务员,确认了办理拍卖手续的地方,旋即往那边走去。

  “待会儿不就有钱了?别着急,马上就有钱了!”我揉揉痒痒的鼻子,故意神秘兮兮地看了晏婉如一眼,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想给她一个提示,让她猜猜我到底有什么惊喜给她。“晏姐,跟你说啊,我那套花神杯啊,绝对是这场秋拍里最最最重要的宝贝,是最后的几个压轴戏,肯定能卖大价钱!那个,咳咳,而且,一不小心,我在你那里少拿了一只花神杯,又找到了另一只!凑成了十二只一套!”

  晏婉如听到我话,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脸上带着一丝不相信的戏谑,温婉一笑:“哈哈,吹,接着吹。顾靖你现在是学会吹牛了啊?我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儿,还以为真有啥宝贝呢。还凑齐十二只一套,怎么可能啊?”

  我汗了一下,这事儿我跟郝哥说了,他也不信。难道真的这么不可思议吗?“真没骗你,晏姐!真的是十二只一套!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晏婉如瞥瞥我,脸上全然不信道:“我知道你小子运气好,自从认识你,你捡漏的东西就没断过。可再好的运气也得有个限度啊?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特别是那个月季花杯,几十年都没在市场上出现过,都快成传说了,怎么就偏偏让你短短时间就找到了呢?你以为你晏姐这么好糊弄呐?”她说到这里,脸上的戏谑之色更浓了。

  我心里有点郁闷,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怎么没人信呢?看来我的“好运”在别人看来已经到达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然而仔细想一想,从重生回来捡漏了十几回,除了那块红玛瑙原石,每次过程都磕磕绊绊,充满了意外和艰难。直到这次花神杯,似乎才稍微顺利了一点。从某种角度讲,我自认为自己运气已经够差了,总是坎坎坷坷,真对不起老天爷给我的厚爱。

  “晏姐,是真的!我真找到了月季花杯!不信你待会儿看拍品图册就知道了!”我急忙解释道。

  “呵呵,编瞎话都不会编,还当我是小孩子啊?”晏婉如温温柔柔地横了我一眸子,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带着一丝探究,又带着一丝好笑。她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一点,挽着我的胳膊靠得更近了些。

  我郁闷地翻翻白眼,既然她不信,我干脆也不解释了,等着拍卖结果出来让她自己震惊好了。我跟着她到服务台办手续领号牌,不出我所料,保利秋拍的押金居然要一百万元整,这个数字想来会让很多准备凑热闹,手里资金不宽裕的人望而却步吧。不过对我这个已经把六十五万白送出去,手里只剩千把块钱的人来说,一百万押金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我报了晏婉如的身份证号码,工作人员帮我们办理了手续。我领到的是五百六十三号,晏婉如的是五百六十七号。563和567,两个挨得很近的号码。嗯,好数字。

  “喂,老张,我可老远就看见你了,怎么的?装不认识啊?看见我也不打个招呼。”我们办完手续,正往拍卖场方向走,身后突然传来两声问候。

  “哈哈,老徐啊,抱歉,没注意,光顾着看东西了。”我们后面,两个略带陕西口音的男子聊在了一起,听起来是认识的同行或者藏家。

  “老张,上次瀚海开过那场春拍,我也没看你过来,是不是保利这边有什么你看上的古玩了?特地留到这次拍?”

  “那可不!这趟来北京就是为了保利这场秋拍!”那老张语气兴奋,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我们听到了,“听说了么?这回可有五彩十二月花神杯!”

  “呦喝,是吗?有这个拍品啊!”那老徐听到花神杯,语气也惊讶起来,接着说道:“那咱俩可撞车了,老张!不瞒你说,我也是奔那个来的!早就听说有人在集五彩花神杯,集了好多,没想到真上拍了!”

  听到这里,晏婉如有些狐疑地眨巴眨巴眼睛,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那两个说话的男子,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疑惑:“花神杯?顾靖,你那花神杯啥时候这么受欢迎了?竟然都能引起这么多藏家的注意?”她知道虽然花神杯是康熙官窑,但论价值,远不如大罐大瓶这些重器。

  我冲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怎么样,我没吹牛吧?”的表情,瞅瞅她,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晏姐,您说呢?我都说了它压轴嘛!”

  只听那个叫老徐的男子呵呵一笑,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摩拳擦掌:“可不是嘛,花神杯本来就难得,一套完整的更是凤毛麟角。我就知道肯定得撞车,来之前在机场,一路上我又听不少人谈论那套花神杯了,问是不是真的凑齐了一套,大家都盯着呢!纯青花的十二月花神杯还好说,头几年有过几次交易记录,世面上多一些。可那一整套五彩的花神杯却从没跟拍卖会上露过面,上次看到公开露面的五彩月季花杯,还是故宫博物院里那只!如果这回真能凑齐一套十二只五彩花神杯,那将是不得了的大事儿!尤其那只月季花杯,好像除了故宫博物馆里那只孤品以外,世面上,不,整个世界上,目前有记载的就只有故宫那一只是真品,其他的都说是仿品。这回如果能有一整套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上拍,那就证明世上确实有另一套真品!呵呵,物以稀为贵啊,老张!你说说,到时候竞争的人能少吗?不打起来就怪了!”

  “是啊,”那叫老张的也跟着感叹,“我也没抱太大希望,能拍下当然好,拍不下也看看热闹。对了,我倒是看中了那边有件青花笔筒,是雍正年间的,虽然不如这套花神杯吸引人,但我觉得可以争一争,至少价格上不会太高,买回来玩玩儿也好。”

  听到这里,晏婉如已经愣住了,她身体微微前倾,神色震惊地看着我,声音急促地问道:“靖!靖!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儿?!难道你,你真找到了月季花杯?”

  我勾起苦涩的嘴角,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都告诉你我找到月季花杯了,您还不信。怎么样,这下信了吧?这套就是我在拍的那套十二月花神杯。”

  “你说的那么随便,又是从朋友那里捡漏,我怎么能信呢!”晏婉如急急拉着我,胳膊上的手抓得更紧了,我们快步走到角落没人的地方,声音也压低了许多,脸上写满了焦急和震惊。“快说,你从哪弄来的月季花杯?还有,你什么时候又集齐了其他的十一只?上次鲍奶奶给我的只有一对,我记得……”她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又变了。

  我道:“月季花杯啊,就是在上次你来看小龙的时候,袁雅珍家,我去袁雅珍家时,在他们家茶几上看到了,他们一直当普通茶杯用呢。”我故意说得风轻云淡,但内心充满了得意。“至于其他的十一只……您忘了,晏姐?上次您去牛街的时候,不是从一个朋友那里拿了十一只花神杯给我嘛?您当时跟我说,加上您自己手里原来有的两只,那两只就送我了。您记得您送我什么了吗?”

  “啊?!是这样吗?!”晏婉如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似乎正在回忆当时的情景,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恍然大悟。“等等,你是说,上次我拿十一只给你的时候,你又从别处拿到月季花杯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天啊,顾靖,我当时随手给你拿的十一只里面,本来就有……你那儿的月季花杯,就是袁雅珍家里拿的?”

  我赶紧纠正她,心里捏了一把汗。“不是,晏姐。是这样,我上次跟你说你在朋友那里拿了十一只给我,结果鲍奶奶给我的时候,只给了我两只,梅花和另一个月份的。我现在才知道,您把您本来就有的那两只(梅花和月季花),留下了,把您朋友的那十一只给了我。所以我当时拿到手里的,是十一只其他月份的杯子,没有月季花。这次这个月季花杯,是这几天,我在袁雅珍家发现的。”我指了指楼上袁雅珍父母住的方向。

  “什么?!原来是这样!上次我送你的是那十一只,我自己留下的是梅花和月季花?”晏婉如一下想起来了,脸上露出了懊恼的表情,“天啊,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而且,我竟然把最重要的那只月季花杯也送给了你!那你从袁雅珍家发现的那只呢?难道你一共有两只月季花?”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笑了笑:“嘿嘿,是的,晏姐,说来也巧,他们家不止一只月季花杯,而是有好几只,不过很多年了,都被摔碎了,现在只剩下两只品相完整的了。”

  “我的天啊!”晏婉如听到我这话,完全呆住了,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只剩下嘴巴微微张着,看着我。“好几只月季花杯!竟然被当普通茶杯用!还摔碎了!这,这太离谱了!”她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心痛,为那些被摔碎的珍宝感到心痛。

  “是啊,所以说,我的运气好得简直离谱了。嘿嘿,您看,这下凑齐一套了吧?而且,我包里还有一只多余的月季花杯呢,品相也是一模一样的,是真的。”我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你,你!”晏婉如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她用力捏了捏我的脸蛋,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见过运气好的,可真没见过你这么好的!顾靖!你小子简直是财神爷转世!这种事儿,怎么就偏偏被你碰上了呢!你……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啊?这么大的事情!”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嗔怪。

  我一耸肩膀,也很无奈:“我哪知道您把月季花杯留下了啊?上次您不是说只剩那一对吗?我以为那十一只您是都给我了,凑不齐也没办法,就想着赶紧把十一只拿去拍卖了。那天我不是给你打电话问你花神杯有没有高仿品吗?其实那时月季花杯已经在手里了,我就是想确定一下,当时我心情特别激动,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后来我说晚上去您家,其实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的,结果您不在。这两天你录节目又关了手机,我想告诉你也没机会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晏婉如听到我的解释,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有无奈,有惊喜,有懊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她摇摇头,随后挂上温暖的笑意,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再次伸出手捏捏我脸蛋,“顾靖啊顾靖,你这个运气好的小东西,姐真是服了你了,你小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别,晏姐,别捏我脸了,也别叫我‘小东西’行不?”我拍掉她在我脸上作怪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无奈,脸还是有点红,“我都结婚了,我老婆也比你大,让我媳妇听到了不好。”况且你这称呼,听起来实在是太……亲密了。

  “呵呵,我就叫了,怎么地?我叫你小东西是因为你就是我顾小东西,跟我家莲莲一样,小胳膊小腿的!”晏婉如笑着在我脑门上又弹了一下,动作非常自然亲昵。

  “……汗,您乐意叫就叫吧。”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能有这样一位亦姐亦母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的长辈宠着,感觉其实也不错。

  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家都奔着西侧的大会场鱼贯而入。人流涌动,气氛热烈。

  我和晏婉如找了两个中后排的位置坐下,感觉这里视野还不错,人也不是太多。感受着四周热闹的氛围,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我兴奋的情绪又被勾搭了起来,坐立不安。不过想着花神杯下午那场才开拍,我的心头不免掠上几分浮躁,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了稳心思。

  即使坐了下去,晏婉如仍旧挽着我的手没撒开,她就这样自然地靠在我肩膀上,时不时在我耳边低语两句,像是一对真正的亲姐弟。她身体的重量,她的体温,她的香气,都清晰地传递给我,让我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我的注意力有一部分放在拍卖台上,但更多一部分却是在她身上,感受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这时,她突然对着门口的方向笑了笑,然后抬手轻轻地对我身旁的路人点点头:“金大哥,老藏,你们也来了?”

  那两个我们刚才在外面听到的,略带陕西口音的男子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目光疑惑了片刻,随即在看到晏婉如那张著名的脸庞后,便释然开来。

  那叫金大哥的人笑道:“哎哟,是小晏啊!真巧!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哈哈,你遮得可真严实,戴个墨镜,害我差点没认出来。您也来啦?”

  老藏也笑着拱了拱手:“晏老师!您也好啊!是不是这次保利有看上眼的玩意儿了?”

  晏婉如微微一摇头,带着一丝优雅的笑容,动了动缠在我胳膊上的手臂,语气自然地说道:“没有,这次我倒是没太关注拍品,之前也没看预展。这不,今天主要是陪我弟弟来凑凑热闹,他有件东西上拍。”

  那两人听到她称呼我“弟弟”,而且语气如此亲密,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晏婉如挽着我手臂的手。

  “哦?这是小晏您的弟弟啊?哈哈,真是一表人才!”金大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对我笑了笑,语气很友好。老藏也附和着笑了两声。

  他们寒暄了几句,简单聊了一会儿拍卖会的情况,得知我那套花神杯压轴后,他们似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势在必得的决心。然后,俩人离开,走到前面一些的位置坐下,似乎是为了到时候方便举牌。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晏婉如在我耳边轻声道:“看到了吧,你这套花神杯,可真不是一般的宝贝,这下,拍卖肯定会很精彩。”她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让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十分钟后,保利拍卖的工作人员宣布秋季拍卖会正式开始,一名经验丰富的拍卖师满面红光地走上台致词。

  反正对于其他拍品我的兴趣不大,只等着下午的花神杯。我侧头看着晏婉如,压低声音问道:“晏姐,刚才郝哥估价说能拍到四五百万,但金大哥和老徐他们好像觉得这套花神杯价值很高,您觉得,我的那套花神杯,这次拍卖能估价到多少?能到您的心里价位吗?”

  “历史上没有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整套拍卖成交的记录,所以确实很难给出精准的估价,完全是个未知数。”晏婉如看着前方,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感受这种即将到来的紧张氛围。她想了想,在我耳边轻声道:“不过如果拍卖师掌控得好,买家竞争激烈的话,小靖,拍好了,我觉得应该能到七百五十万。”

  “七百五十万?!”我一下吓了一跳,呼吸都停滞了。虽然知道整套会比单个加起来值钱,但从四五百万一下跳到七百五十万,这个数字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我猛地回头看向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是吧?晏姐,真的假的?能过七百万?这么多啊?!”

  晏婉如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慢慢一点头,语气肯定而平静:“是的,小靖,甚至可能更高。”她解释道:“虽说一单个康熙五彩花神杯在拍卖会上的成交价最高能到二十六七万,你之前手里有十一只,如果单个分开来卖,就算品相再好,最多也就拍到三百万左右。但是既然成套了,它的价值就不能简单地按单个杯子的价格相加计算了。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吧,就好像你有一个完整的能拍到一个亿的元青花大罐,如果一不小心把青花罐的口磕碎了一个角,它变成一个残器,再拿去上拍卖,我估摸着,它连两千万也到不了!因为残器和整体的差别太大了!这套完整的十二月花神杯也是一样,它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远远超过了单个杯子相加的总和。”

  “那……七百五十万也太……”我的心理价位之前是六百五十万,这个数字我还觉得靠谱一点儿,毕竟是实打实的我鉴定出来的单个杯子的价格加上成套的溢价。现在听她说七百五十万,甚至更高,我的心跳简直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这六十五万花的太值了!简直是血赚啊!

  晏婉如看我激动紧张的样儿,浅浅一笑,那笑容非常迷人,像一朵缓缓盛开的花。她挽着我的手紧了紧,“呵呵,小靖,谁知道呢,在拍卖会上,一切皆有可能发生。也许能拍出意想不到的天价也说不定。”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地计算起来。如果真像晏婉如说的那般,这套花神杯能拍到七百五十万甚至更高,扣掉拍卖行的佣金和税金,我拿到手的钱,将是一个足以改变我生活,实现我心中所有目标,甚至更多的巨大数字。顺义那套带院子的别墅就有着落了,甚至更大的豪宅也不是梦想!那么大气派的房子,我爸妈和邹姨肯定会喜欢,我也能给她们更好的生活!袁雅珍和小龙,我也能有更多的资金去帮助她们,不仅仅是还掉那五十万,更是可以支持小龙的治疗费用,让她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一想到这里,我全身都热了起来。

  拍卖场的前半段都是一些小拍品,价格不高,起拍价都在几万十几万不等。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东西上,我所有的心神都系在下午即将到来的那套花神杯上。

  “五万!”那边的竞价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很踊跃。

  “六万!”

  “七一六号的六万……六万一次……六万两次……七一六号还有没有更高出价者……好,恭喜七一六号以六万的价格拍得这件民国玉手镯……”拍卖师的声音高亢而充满活力。

  跟我前几回参加的那些小型的古玩店拍卖会不同,保利秋拍的场面明显要火爆许多,气氛更加紧张。大家都是有备而来,很多拍品一上来就势同水火般地开始了竞争,没有人让来让去的,都是直截了当喊价。

  我也没有闲着,虽然心里紧张得要命,但我也趁着花神杯没有开拍的当口,虚心向晏婉如请教着古玩知识。她作为文物鉴定专家,不仅眼光毒辣,知识更是渊博。从上午到下午,保利的每一件拍品,只要我指给她看,她都会细心地给我指点其中的奥妙和门道,告诉我如何从胎质、釉色、纹饰、器型、底款等各个方面去鉴别它们,甚至还将那堆古玩背后的故事、流传经过、收藏的价值和意义等讲述给我听。比如犀牛角为什么能拍到天价,比如一件清朝的官窑为何有时候比明代的还要值钱,等等等等。我听得如痴如醉,受益匪浅。晏姐的知识体系太完善了,不像我前世那样,只是根据经验和残缺的记忆来判断。跟着她学习,感觉自己的眼力又有了质的提升。

  时间过得很快,在学习和等待中,转眼就到了下午三点四十分。拍卖会场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大家似乎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看向拍卖台后方的大屏幕。

  拍卖师手指大屏幕上出现的一套精美的茶杯,声音充满了感情和渲染力:“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拍品,是我们保利本次秋季拍卖会的压轴重器之一!”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然后才朗声说道:“清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一套!!”

  “嘶……”台下传来阵阵吸气声,伴随着嗡嗡的议论声。

  拍卖师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继续介绍着:“这套十二月花神杯,口沿外撇,弧腹,圈足。器形小巧精致,胎体极为轻薄,迎光透影,有玲珑剔透之感。”他每说一句,我的心跳就跟着加速一分。“杯身以青花和五彩绘制十二月花卉图案,一花一月,并配以相应诗文装饰,笔触流畅,色彩鲜艳,极具艺术价值!”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激情,“底部施白釉,书‘大清康熙年制’双行六字楷书款,外围双圈,笔力遒劲有力,法度严谨!”他说着,特意强调了底部“赏”字印章的位置和重要性,“尾钤‘赏’字印章,这是官窑瓷器中的一个特殊标记,至为珍贵!”

  介绍完毕,拍卖师没有立刻宣布起拍价,他目光环扫着台下,似乎在感受这股凝滞的,充满了期待和竞争的气氛。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下面好像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拍卖台上和屏幕上,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

  拍卖师紧了紧手中话筒,故意沉吟了几秒钟,似乎在酝酿着一个爆炸性的数字,才道:“清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一套十二只,起拍价格,四百万人民币!!”

  起拍价格四百万?我的心猛地一跳,这个数字比我想象的要低一些,之前郝哥跟我讨论的时候,他觉得这套杯子完整,应该可以定在五百万起拍,给我留的利润空间可以少一些。但我当时觉得四百万起拍更稳妥一些,如果一开始就把价格定得太高,可能会吓退一部分买家,不如定得低一点,给大家留出足够的竞价空间,用激烈竞争的气氛把价格炒上去。在这方面,郝哥是专业的,我当然要听他们的建议,也就同意了四百万的起拍价。

  话音刚落,拍卖师的手指刚刚指向台下,底下就有举牌的了,而且一下就是三个人同时举牌!这预示着这场竞拍会非常激烈!

  “四百一十万!”第一个举牌的声音响起,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声音也跟着响起。

  “四百二十万了!”

  “四百三十万!”

  “五一六号的四百三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四百三十万一次……”拍卖师高声喊着,眼神飞快地扫视全场。

  我稍一走神,还在为这激烈的开场感到震惊,就发现价格已经像坐火箭一样飙升了!“四百八十万!”

  “四百九十万!”

  “五百万!”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

  “五百一十万……三三六号的五百一十万……那边二七八号的五百二十万……”拍卖师的情绪也随着价格的飙升而变得越来越激动。

  “五百五十万!”那个方才在门口跟晏婉如打过招呼的金大哥,沉声开口了,直接把价格提到了五百五十万,显示出他对这套杯子志在必得的决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或者说仅仅间隔了几秒钟,一个口音像上海人的老板也跟着举牌,声音大而清晰:“五百七十万!”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五百七十万了!这已经快要达到我心里估算的上限了。

  几秒钟后,在我焦灼的目光中,一其貌不扬的中年女性,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拍牌,她的动作很慢,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拍卖师手掌指着那边道:“五百八十万!一六七号出价五百八十万元!还有出价更高的么!五百八十万一次……”他顿了顿,似乎在给其他人思考的时间,也试图刺激现场的气氛,“五百八十万两次……”

  “噢!五百九十万了!一八八号出价五百九十万元!”

  “那边!六百万!二八五号出价六百万元!”

  拍卖师高声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兴奋:“六百万一次!还有竞争者吗!一套从未在市场上出现过的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难道只值这个价位么!它的价值远远不止如此!各位藏家!这是一套完整的,流传有序的康熙官窑重器!不要错过这个百年难遇的机会!噢……那里!六百一十万了!三八六号出价六百一十万……”

  这时,晏婉如侧过头来看我,她脸上的担忧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又带着一丝骄傲的笑容。她轻轻拍拍我的手,我的手有些冰凉,她的手却很温暖。“靖,怎么样?势头还不错吧?看起来要比你想象中卖得更好哦。”她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是啊,晏姐,太激烈了!这已经是我之前估计的价格上限了!”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声音不抖,“希望能到您说的那个价格吧,七百五十万……甚至更高!就算没戏,能有七百万我也满足了,那足够我去办很多事了。”

  那头的金大哥又举牌了,他直接将价格喊到了六百三十万。其他几个之前举过牌的买家也紧随其后,价格你来我往地飙升着。

  拍卖师的情绪很高涨:“六百三十万了!五一六号的金先生出价六百三十万!六百三十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者!这套花神杯绝对值得各位出手!六百三十万两次!还有没有!还有没有!”他几乎是在用喊的,试图刺激买家的热情。“诶!那边!三六七号的六百四十万!”

  “噢!九九八号出价六百五十万!”

  “五一六号六百六十万!”

  拍卖师的手臂在三个方向来回指向:“噢!三处接连举起的号牌!价格到了六百七十万!是三六七号出价六百七十万元人民币!”

  “七百万!”突然,一个之前从未出过价的,一个带着北方口音的陌生面孔,猛地举起拍牌,直接将价格喊到了七百万整!全场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几秒。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七百万了!已经超出我最初的预期了!再高点,再高点!离七百五十万只差五十万了!我的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如果真的拍到七百五十万,那能到手多少钱?扣除佣金和税,至少七百八十万!那可是七百八十万啊!

  “别那么紧张。”晏婉如看到我握紧的拳头和紧绷的下巴,她没有看拍卖台,而是温柔地摸摸我的头发,声音低而温柔,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顾靖,放松一点。你不用担心,放心吧,我觉得这套杯子,七百五十万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还能更高。”

  我稍稍一愣,扭头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疑问。“晏姐,你这么肯定?你不是说估价也就五六百万,甚至最高到七百五十万,很难再往上吗?”

  “那是根据之前单个杯子的拍卖情况估算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是完整的一套,它的意义和价值是不一样的。”晏婉如轻轻一笑,带着一丝狡黠。“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说罢,在我错愕不解的视线下,晏婉如缓缓地,带着一丝优雅和决绝,高高地举起了右手的567号拍牌!她的动作非常缓慢,但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然后,她用她那知性而温婉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地,对着拍卖师喊道:“……七百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