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集齐花神杯!】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3万 字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周围的声音都远去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那只,仿佛能发光的茶杯。眼巴巴地盯着手中的茶杯,我有点傻眼了,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真的。这感觉太超现实了,就像是做梦一样。
袁雅珍家的情况我很清楚,她们已经被钱逼得走投无路了,连最后一套房子都卖了。如果她们家里有个真正的康熙官窑杯子,别说这一只,就算有一只赝品能卖几个钱,她们也绝不会留在家里不卖,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烧包一样拿出来招待我这个客人,当做普通茶杯使用!而且,我知道袁雅珍有一个精通古玩鉴定的朋友,就算袁姐自己不懂古玩,但在看到月季花杯底下那清晰的官窑落款后,走投无路 desperate的她难道没有找过她朋友鉴定?或者至少找人问问价?这太不合常理了。
“靖?顾靖?”被窝里的袁雅珍取出温度计,看到我呆滞的模样,有些奇怪地叫了我一声,声音里带着病中的沙哑和一丝疑惑,“怎么了?手里的杯子烫吗?”
我猛地抽回目光,心跳如擂鼓。不行,我得镇定,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发现了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震惊和狂喜。“没事儿,没事儿。”我挤出一个笑容,将目光落在杯子上,“看这杯子挺漂亮的,以前没见过这种纹饰,感觉很有趣。”我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然后看着她手里的温度计,问道:“嗯,多少度?还烧吗?”
袁雅珍没有多疑,手指转了转体温计,看了看刻度,沉吟道:“三十七度六。”她的目光依然带着病中的疲惫。
“哦,低烧了,比刚刚好多了。”我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她的身体正在恢复,虽然精神状态还不好,“那赶紧把被子盖上吧,别着凉了,出点汗明天就能彻底好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重新审视起手中这只“赝品”月季花杯。
而我手中的这只杯子,仅仅从色彩上看,就把我弄得一愣。它的釉色,它的发色,它的勾线,它的填彩,几乎和我那十一只真品花神杯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真是假的?这是二三十年前的仿品?当时的仿造技术能达到这种以假乱真的地步吗?我的脑子里满是问号。
袁父看到我捧着杯子看个没完,面带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小靖,看上这杯子了?喜欢就拿走,不过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嫌弃是假的就行。”他这么一说,让我更加奇怪了,如果仅仅是因为是假的,不值钱,也不至于这么肯定啊。
我把目光投向杯子的纹饰和落款。此杯外壁绘青花五彩月季花,一面绘月季花随风摇曳,红花争艳,其旁枯枝、松石、花草成簇,点绘绿地;一面楷书青花诗文“不随千种尽,独放一年红”,尾落“赏”字印章。诗、书、画、印俱全,雅致又不失大气,康熙五彩瓷的特征在这杯子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到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我越发怀疑自己方才的判断,甚至开始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仿品,而是…真品。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吐沫,心跳猛地加速,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我一抬头,看着袁父,语气尽量平静,但眼神却充满了急切:“叔叔,这……这是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啊,这种杯子非常名贵,您从哪收来的?这可是宝贝啊!”我实在忍不住了,虽然可能要暴露些什么,但此刻得知它的来路更为重要。
“哦,是当初一个做生意的朋友送的,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袁父对我手中的杯子依然不以为然,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物件儿。他往我身旁一坐,满脸的不在意,“五彩不五彩我不清楚,但这肯定是假货。”
我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里像是被丢进了一块石头,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为啥这么肯定啊?您怎么这么断定它是假货?没找人鉴定过吗?我姐不是有个古玩行的朋友吗?上次听您和阿姨说过的,她应该能帮忙看看啊?”我追问道,他的态度让我非常奇怪,如果仅仅是“做生意的朋友送的”,而且家里条件曾经不错,为什么不找人鉴定一下呢?
袁父摆摆手,像是在打发一件烦心事一样:“嗨,你阿姨去年也提过说让雅珍朋友给看看,碰碰运气,万一是真的呢?但没那个必要,不用鉴定也知道是假的,你信不信?”他摸出只烟点上,慢悠悠地抽着,吞云吐雾了一番。末了,他看着我的眼睛,又说出了一句让我心惊胆战,瞬间恍然大悟的话,他侧头瞅瞅我,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家常:“你想想啊,小靖,要是真正的官窑瓷器,这种宝贝,你见过有一下拿过来七八只的吗?而且每只杯子都一模一样?送礼哪有这么送的,又不是批发市场的大路货。”
七八只!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呼吸猛地停滞。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了,瞬间照亮了所有的迷雾。“七八只?叔叔,您说您家里当年一下有七八只这种……月季花杯?”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袁父一点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好笑的表情:“是啊,整整八只一模一样的,都是月季花的图案。”他掸了掸烟灰,继续说道:“这明摆着就是大批量的仿品嘛。你想啊,烧制赝品才会几只几只一起批量生产,真品的话,每只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这般随便就弄出七八只一模一样的来?那也忒廉价了,太掉价了。”说罢,袁父摇头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当时的判断非常正确。
此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袁父的话让所有谜团都迎刃而解!如果这个杯子是真正的康熙官窑,而且他手里曾经有八只一模一样的,那么,为何市场上从未有月季花杯出现的问题就能得到解释了!那些藏家们东翻西找,甚至怀疑其存在性的宝贝,居然全在袁雅珍家里放着,被当成了批量生产的廉价赝品!甚至,甚至还摔碎了六个!
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强自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次拿起手中那只五彩十二月月季花花神杯左右品赏,仔细研究着每一个细节。釉色,胎质,画工,底款,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这只杯子都跳不出一点毛病。若不是它的造假手段太过高超,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高超到连我这样的“行家”都看不出来,那就意味着杯子确确实实是康熙官窑真品!而且,如果他手里有过八只一模一样的,那当年送他杯子的那个朋友,他的渠道,他的背景,又是什么样的?!难道他有一个康熙窑口的秘密库房?或者说,他发现了康熙官窑的一整套模具,然后批量烧制?这太匪夷所思了!
这个时候,我心里也有点拿捏不准了,虽然理智告诉我,根据我的鉴定知识,它很可能是真品,但袁父“八只一模一样”的说法,又让我心里犯嘀咕。难道真的存在一批高度仿真的康熙五彩花神杯,做得连我也看不出来?我的心怦然跳了几下,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怀疑,侧头问道:“叔叔,您刚才说您当年有八只这个……月季花杯,另外几只呢?我能看看吗?或许我可以帮您再看看。”我试图用一种只是“看看稀罕”的态度来掩饰我内心的狂热。
“行啊。”袁父没有多想,叫了声正在厨房刷碗的袁母,让她把杯子拿来,“老伴儿,把你那些花神杯拿出来给小靖看看。”他接着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让我心凉了半截,“不过现在没有八只了。”
我喜色一降,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儿?摔碎了吗?”
袁父指指茶几上的杯子,脸上带着一丝无所谓:“是啊。当初知道是假的,又不值钱,我就一直把它们收在床底下没动,也没想着用来当茶具。不过后来一寻思,放在床底下也占地方,这几个杯子虽然是假的,但也挺好看的,用来喝茶总比缺了把儿的破瓷碗强。所以有次家里来了客人杯子不够用了,我就把那些花神杯拿了出来。从那以后,家里喝茶时都用它们了,也挺漂亮的。嗯,但用了二十多年,刷碗时不小心摔碎过三个,家里有朋友来玩,不小心碰碎了一个,雅珍发脾气时砸过一个,呃,我也弄坏过一个。等于除了你手里这只,现在就只剩下桌上那一只了。”
我的脸颊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心在滴血!八只啊!一模一样的月季花杯!被当做普通茶杯用了二十年,摔碎了六个!每个二十万三十万,甚至上百万,九百万一套!天啊!那六个摔碎的杯子,得值多少钱啊!我感觉自己听到了金钱破碎的声音!
“碎掉的杯子呢?有没有留着残片?或许可以拿去修复一下?”我急切地问道,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碎掉了还要它干嘛?早扔垃圾堆里了,留着占地方啊。”袁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扔垃圾堆?!”我的心再次狠狠一抽,痛得厉害,感觉错过了几个亿。
说完这些,袁父像是突然琢磨过来一些,“小靖,你这么上心,难道说……你觉得这个杯子是真的?”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眼睛瞪大了一些。
“啊?不会吧?真的吗?能肯定?”此时,袁母也刷完碗从厨房里出来,正好听到袁父的话,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她手里拿着最后那只月季花杯,大概是之前摆在茶几上给我看的那只,此刻又递到我手里:“小靖,你真觉得这是真的啊?是不是看错了?”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只杯子,放在眼前瞅了瞅,又拿着它和袁父刚才给我那只对比了对比,它们确实是一模一样的。良久之后,我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静内心的激动和狂喜,同时也在思考如何解释这个奇怪的现象,又如何将杯子名正言顺地从他们手里拿走。“实话实说,叔叔,阿姨,”我苦笑着对他们道:“如果仅仅是单个一只杯子出现在这里,我几乎敢肯定是真的。因为无论从釉色,还是画工,还是器型,或者胎质,以及底部官窑的落款,包括那些比画,和其他种种方面都跳不出一点毛病,我实在想不出二三十年前的造假工艺能高到这个地步,能做得如此完美。”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袁父,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但也顺着他的思路解释道:“可是您刚刚也说了,叔叔您当年家里居然一下有八个一模一样的这种月季花杯,这……咳咳……这我就有点含糊了。一般的官窑瓷器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有成套的,也是指十二个月花神杯一套。如果八个都是一模一样的,那确实太奇怪了,不像真品应有的状态。”
我将两只月季花杯轻轻放在茶几上,看着袁父问道:“呃,您那送您杯子的朋友,他当初是干什么的?”也许从他那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袁父摇头道:“二三十年前是做服装生意的,也不是古玩行的。当初跟我也只是生意上认识,有过几次接触,也不是什么深交,很多年前他就转行了,早就不来往了,连电话都没有了。”
袁母附和道:“是啊,都断了联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跟不跟北京了。”
听到这里,我更加困惑了。如果真是做服装生意的,怎么会有八个一模一样的康熙官窑?难道他是从某个废弃的官窑遗址里挖出来的?或者……也许是袁父的记忆出了偏差?也许当初虽然是朋友送的,但只有一两个,他记错了?
“哦,那……叔叔阿姨,你们等我一下。”我一沉吟,摸出手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晏婉如是文物鉴定方面的权威,让她远程帮我看看,听听她的看法,也许能解答我心里的疑惑。我推门走到院里,避免屋里的信号不好,翻出了晏婉如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喂,晏姐,我顾靖,你干什么呢?现在有工夫不?我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你。”
“……在开车,啥事儿?不着急的话待会儿再说?”晏婉如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听起来像是开了免提,带着一点呼啸的风声。
“哦,那您先开吧,开车打电话不安全,我待会儿再打?”
“不用,我已经停路边了,刚到家门口。只是这里不让长时间停车,你快点说就行,耽误不了。”
“那好……”我整理了一下语言,该怎么问,才能既问到点子上,又不会引起她的误会或者让我的目的暴露得太早?我组织了一下措辞:“晏姐,您是鉴定专家,见多识广,我想请教一下,您说现在的市场上,有没有那种和真品特别类似的假货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就是做得特别好,连一般行家都看不出来的仿品?”
晏婉如似乎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一丝不确定,问道:“怎么了?连你也看不出有假?碰到什么好东西了?”
我叹了口气,老实说道:“是,一点毛病都没。从各方面看都像是真品,但有些情况让我感到非常困惑,所以有些拿捏不准。”
“嗯,小靖,你的眼力看来是又有进步了。”晏婉如赞许了一句,接着说道:“按说五彩十二月花神杯这类器型小巧,价格比不上那些官窑大罐大瓶的小杯子,一般不会有人花这么多工夫研究它的造假技术,投入产出不成正比嘛。但也不能说绝对了,这几年不是有很多高仿品出现,甚至都流入拍卖会了吗?像去年拍卖会上有只五彩菊花杯不就是赝品么?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后来拍下来的那人上法院打官司退款呢。那只杯子做的确实不错,一般人很难看出来。”她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所以,我建议你啊,鉴定这类东西还是要谨慎一点为好,别轻易下结论。”
“嗯,我知道,谢谢晏姐。”我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如果这种杯子,是二三十年前仿制的呢?那个年代,有没有可能出现这种造假技术高超到能达到今天水平的高仿品?”
“呵呵,”晏婉如轻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杯子有二十多年了?店家告诉你,还是你有别的渠道?这种话可不能全信啊,古玩这行里,为了卖高价,随便胡诌编故事的人多得是。”
要是换个潘家园的摊主跟我说那月季花杯在他家放了二十年,我显然不会相信,因为谎话听多了耳朵都会起茧子。但袁父袁母是那种老实巴交的普通人,他们没必要骗我,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和意识。所以这个“二十多年”的说法,在我看来,含金量很高,是他们的亲身经历。“错不了,晏姐,杯子的来路我知道,至少有二十多年了。”我语气坚定地说道。
“……嗯,如果真是二三十年前的仿品,而且能做到让你都拿捏不准的地步……”晏婉如在那头沉吟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非常肯定,“那八成假不了了,应该是真品。”
“为什么?二三十年前的造假技术有这么差吗?”我有些疑惑。
“倒不是技术有多差,而是有两个原因让你手里的这件东西更有可能是真品。”晏婉如解释道,“一来,虽然当时也有造假,但二三十年前的造假技术,特别是针对这种相对冷门的收藏品,还到不了现在这种可以乱真的高度,当时的仿品大部分都很粗糙,或者说特点明显,一般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时候的人也没有如今这样,会投入巨大的精力财力去研究官窑的胎质、釉色、工艺甚至细节的比画,除非是为了欺骗大藏家,但这种杯子又不像大瓶大罐能卖出天价,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二来,那个年代的古玩收藏没有如今这般红火,市场规模很小,关注的人也不多,很多圈子甚至都没有形成,所以也就不太会出现针对五彩十二月花神杯这种小器型的高仿真品。换做最近几年,或者十几年前,那还真不好说了,毕竟这几年古玩市场火爆,很多赝品技术都有了质的飞跃。”
晏婉如的回答让我心中大定,之前的那些困惑和疑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她说的太有道理了!根据她专业的分析,我手中这只“假货”月季花杯,竟然,竟然真的是康熙官窑真品!而且袁父家里曾经有八只一模一样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受教了,晏姐,太谢谢您了!您简直就是我的定海神针!”
“别客气,小靖,你小子运气好,又遇到宝贝了吧?”晏婉如笑着问,“对了,你不是都收集了十一只了么?干嘛还要买?难道是在哪里又捡漏,看到了一只月季花杯?”
我神神秘秘地笑了笑,虽然她看不见我的表情,但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得意,“哈哈,晏姐,何止是一只啊!待会儿再告诉您,我要给您一个巨大的惊喜!”我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拥有这只月季花杯,我的那套十一只花神杯就能集齐了,这将是一个价值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完整套装!我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嗯,我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到你家拿杯子,您把之前跟我说的那十一只给我吧,我正好把这套完整集齐,已经和保利的负责人约好上秋拍了!”
“总算想通了?也对,这种东西放手里也是死钱,早点套现也好。”晏婉如似乎有些替我高兴,“行,十一只也能卖不少钱呢,保守估计三四百万总是有的。嗯,我跟家等你,鲍奶奶也在家。对了,小靖,上次买茶你给我的银行卡上多出的那几十万块钱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啊你,说了俩杯子是送你和你老婆的结婚礼物,你还非得给我钱,真是……”
放下电话,我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我折身回到袁家小屋里,一进屋,就见袁父袁母大眼瞪小眼地望着我,似乎想问我刚才的电话内容。
我摸了摸鼻子,脸上的喜悦怎么也掩饰不住。我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只月季花杯,慢慢一点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只是有些惊讶,而不是狂喜,“叔叔,阿姨,姐,实不相瞒,我刚才跟朋友咨询了一下,这个杯子……”我顿了顿,看了一眼他们的表情,接着说:“这个杯子应该是真的康熙官窑,错不了。我那个朋友是咱们国家古玩行里顶尖的权威,经常上电视做文物鉴定的专家,她的话肯定没错。”
我的话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丢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闻言,袁母顿时懊恼地一拍大腿:“哎呀,我就知道!我当初就跟老伴儿说找雅珍朋友给鉴定鉴定吧!这下好了,二三十年的宝贝啊!你不听,不听,非说朋友送的是假的!现在倒好,康熙官窑愣让咱家当普通茶杯用了二十年!摔坏了多少个呢?!六个啊!”她痛心疾首地喊道,“唉!这不是败家子吗?这是败了几百万上千万啊!天哪!要是有了这钱!咱们家还至于卖房吗?小龙也不用送走!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袁母悔恨得几乎要晕过去。
袁父也是一脸失神,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仿佛在问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小靖,你那朋友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吗?”
我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叔叔,您放心吧,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袁父的脸上露出了既震惊又肉疼的表情,他指了指我手里的杯子,声音干涩地问道:“这一个杯子……值多少钱?”
“这个真没谱,不好说具体数字。”我打开随身戴着的笔记本电脑,找到附近有网络的地方连上网,从拍卖行的信息中翻出了几个五彩十二月花神杯的拍品界面,指着上面的成交价格,对他们说道:“您看,这是这两年拍卖市场上的成交价格,单个的五彩花神杯,根据月份不同,品相好坏,大概在二十二万到二十六万之间。”我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您的月季花杯情况比较特殊,因为它从未在市场上出现过,也就是说,这是世面上唯一一套可能凑齐整套十二只花神杯的希望,它的价值会因为“凑齐一套”的可能性而大大提升。所以,单个的月季花杯价格肯定要比其他月份的杯子高一些,甚至高出不少。至于具体多少,我也不好预测,得看最终拍卖的情况和买家的竞争程度。但它肯定能值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袁母哎呀了一声,感觉自己亏大了,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躺在床上的袁雅珍:“雅珍!妈平时说你你还不听,乱发脾气摔东西!不小心刷碗摔坏的也就算了,那毕竟是意外。可是去年,不对,是前年,不就是让你去相亲一次吗?你不愿意,吃饱了撑的发什么脾气?而且发脾气就发脾气吧,你砸家里的东西干啥啊?你看你看!二三十万,甚至更高的东西,就让你给砸没了!那可是钱啊!几十万啊!唉!要是有了这钱!咱们家哪里还至于卖房?哪里至于把小龙送走!”她指着袁雅珍,语气里充满了责怪和痛心。
袁雅珍黑着脸,苍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她往这边看看,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辩解,“妈!那时候我心情不好,我哪里知道那几个破茶杯是真的!又不是我存心摔的!你跟我急什么?怪只能怪送杯子的人说它是假的,怪只能怪你们自己没去鉴定!又不是我的错!”
“别吵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袁父听着母女俩的争执,感到头疼,叹叹气,“杯子都碎了,后悔也来不及了。还是想想现在怎么办吧。”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两只杯子,“那这剩下的两只真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床上的袁雅珍翻了个身,将靠在枕头上的头转向我,她一把将搭在脑门上的毛巾拿下来,眼中带着一丝挣扎和无奈,“小靖,既然这俩杯子能值二三十万,甚至更多,那就让我爸拿去上拍卖会吧,等卖掉了杯子正好把钱还你。”她说着,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爸,这钱赶紧还给小靖吧,这是他的辛苦钱。”
“这个……”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揉揉眉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两个杯子单个确实值二三十万,加起来就是五六十万,这笔钱,正好可以抵消我替他们还的五十万债务,甚至还有盈余。但是,这两个杯子对我的价值,可远远不止这个数字。
我看着他们,心里做出了决定。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为了集齐一套完整的十二月花神杯,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而且,集齐一套完整的花神杯,它的价值会是单个杯子相加的很多倍。我吞了口吐沫,组织了一下措辞,“叔叔,阿姨,姐,实不相瞒,我刚才跟郝哥打电话,就是要跟他说把我手里的十一只花神杯拿去拍卖。这批杯子,单个上拍卖会,或许拍不出什么特别高的价钱,因为数量太多,不是稀罕品。但是它对我来说,极有用处。嗯,而且,我正好在收集这套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已经集齐十一只了。”
我说着,眼神诚恳地看着他们,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所以,我想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下,或者说……占您一个便宜,把这只月季花杯,还有桌上另外那只,一共两只杯子拿走?”我比较好面子,刚刚还慷慨地说了六十五万是白送他们的,不用还,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幕,要来拿人家的真品古董,总感觉有点尴尬和难为情,像是刚刚慷慨解囊,现在又上门来讨债一样。
袁父一愣,眼睛一下亮了,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立刻拿起俩杯子,放到我前面一推,语气急切地说道:“你有用?你要能用上那再好不过了!拿走!小靖!都拿走!这俩杯子放在我们家里,也是被当茶杯用,早晚还得摔碎!给你才算是它们找到了归宿!”
“别别,叔叔,一个就够了,真的,我只需要一个月季花杯就能凑齐了,另外那只……”我连忙摆手,推回去一只杯子,我不能占他们这么大便宜。
袁母也急切道:“说什么傻话呢!两个你都收下!杯子再好,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要了也没意义,放着也是糟蹋了。小靖啊,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那五十万我们也没法还,这六十五万我们都收下了,区区两个杯子算什么啊?这辈子我们都还不清你这份恩情了!”
“这……”我听着他们发自肺腑的话语,心里感动极了,同时又有点挣扎。我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这个机会太难得了,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那可是完整的十二月花神杯!一旦凑齐,价值不可估量!而且,他们现在确实也需要我来“拿走”这几个杯子,这对我,对他们,对杯子本身,可能都是最好的选择。“……那……那我就厚着脸皮,谢谢叔叔,阿姨了。”我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将袁父推过来的两只月季花杯,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我将月季花杯里的茶水倒出来,用餐巾纸仔仔细细地擦干,然后将这两只康熙五彩月季花神杯小心翼翼地收好在书包里,和我的那十一只放在一起。“叔叔,阿姨,姐,这回就算是我捡了个大便宜,受您家大恩了。以后您也别提还钱的事儿了,那些钱就当我给小龙的,你们一分都不用还。我相信这俩月季花杯,特别是我要用的这只,加上我原本的十一只,凑齐一套完整的十二月花神杯,它最后的拍卖价格,绝对不止六十五万,甚至可能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反倒是,是我欠了您家才对,您家救了我的命!”我郑重地看着他们说道。
听到我这么说,特别是听到我肯定这个杯子的价值,袁母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也不再那么自责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别这么说,小靖,是我们家欠你的,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
袁父也道:“是啊,你来了咱们家才有了转机,小靖,你坐会儿,再喝点茶,我去给你换个茶杯。”
“不用麻烦了,叔叔,我那头还有点事,得赶着去办。”我看看表,时间确实差不多了,郝哥还在等我。我走到袁雅珍床边,她已经坐起来了,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带着一丝感激和安心,她看着我,目光复杂。我给她拉了拉杯子,顺势摸摸小龙的脸蛋,“姐,你好好养病,千万别着凉,这下好了,小龙也回来了,钱的事儿也解决了,你安心养病,别再担心别的了。等我忙活完手头的事儿,我再来看你,对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不管什么事。”
袁雅珍淡淡嗯了一声,对我露出一个非常虚弱却又带着一丝真诚的笑容:“路上注意安全,谢谢你,小靖。”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真诚。
从这片要拆迁的胡同里走出来,我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心里别提多兴奋了,简直快要飞起来了。本以为月季花杯根本没戏了,就算手里的十一只拍出个四五百万,去掉开销和还给袁雅珍的六十五万,其实也剩不了多少。谁曾想却这样戏剧性地落到我手里,而且一得就是俩!天啊,这简直就是奇迹!唉,果然是世事无常啊!有的时候你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它就是得不到,有的时候你完全没想到的,它却突然掉到了你的头上!
我忍住仰天大笑的冲动,一路小跑出了胡同。看看表,见马上要到五点了,便打车回了前门四合院。我得先把这批杯子取出来。
让司机跟外面等等,趁着爸妈还没下班的当口,我快步走进小屋,从写字台底下翻出那批珍藏的九只花神杯,和前几天晏姐送我的两只放在一起。水仙、玉兰、桃花、牡丹、石榴、荷莲、兰草、桂花、菊花、芙蓉、梅花……加上我刚刚得到的这两只月季花,正好十二只!
我将它们一一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布料裹好,放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长盒子里,这个盒子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天。然后将盒子小心地塞入书包。看着这满满一盒子的宝贝,我心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想了想,我又把刚才从袁雅珍家拿来的那只多余的月季花杯冲洗干净,用餐巾纸擦干,然后,单独放到书包夹层里。这只暂时不用拍卖,也许以后会有别的用处。
出了四合院,我钻进出租车内,心情激动,报出了晏婉如家的地址。我决定先去晏姐那里一趟,把事情跟她说清楚,也把我的这套完整的花神杯给她看看。
然而到了晏姐家楼下,给我开门的鲍奶奶却告诉我晏姐临时有事出门了,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是电视台有一期节目当初录制时出了问题,后期需要补一下录制,走得很急。
“哦,是吗?那莲莲呢?”我问道,心想莲莲在家也可以跟她先说一声。
鲍奶奶摇摇头:“莲莲也不在家,上同学那里写作业去了,说是今天作业太多,要在同学家写完才回来。”
我心想这巧了,既然晏姐不在,那我先把杯子带回去算了。我道:“那好吧,鲍奶奶,那我先不打扰了,我给晏姐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我过来拿杯子的。”
鲍奶奶捏着佛珠的手指了指客厅里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两个用软布包裹起来的物件儿,说道:“不用打,小晏去电视台肯定要忙起来,可能节目都录上了,打也是关机。”她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你看是不是那两对儿花神杯?婉如走时说了,你要是来了家里,如果急用,就把这个拿走。”
我侧头一看,客厅的桌上赫然摆着两只五彩花神杯!其中一只花纹我看不太清,但另一只,那熟悉的器型,那精致的五彩纹饰,是晏姐之前送我那批里的花神杯。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我少算了,上次晏姐给了我十一只,那我的全套花神杯里本来就包含了月季花杯!
我走上前,仔细一看桌上的两只花神杯,认出其中一只竟然是十二月花神杯中的……梅花杯!那熟悉的“前身今世,栽在谁家”的诗句,我再熟悉不过了。另一只,看器型和大小,也是花神杯无疑。
晏姐上次明明说只给我一对作为结婚礼物,一对,是两只。可是后来她给我送来的,却是足足十一只!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她好心多给了我一些,没想到她送了我十一只中的两只,把她手里原来有的月季花和梅花留下了!天啊!那她手里本来就有梅花和月季花两只!
我的脑子瞬间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她那天给我送杯子时的情景。她说过是送我和我老婆的结婚礼物,也说过是从一个朋友那里收来的十一只花神杯。她还说她手里只有这对了。当时我也没有点数,没想到她留下了梅花和月季花,把其他的十一只给了我!这下好了,阴差阳错之下,我的手里有了十一只其他月份的花神杯,外加从袁雅珍家里“捡漏”的两只月季花神杯,还有之前从其他渠道收来的几只。
这下,我岂不是有了不止一套完整的十二月花神杯?!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两只杯子,心跳快得简直要炸裂了!我这是走了什么逆天的狗屎运啊!
我快步上前,压抑住内心的狂喜,颤抖着手将桌上的两只花神杯捧在手里,对着鲍奶奶道:“对,对,就是这个,谢谢您了,鲍奶奶。”
把书包拿到前面,我将鲍奶奶给我的这两只梅花杯和另一只不知名月份的花神杯(晏姐还有其他杯子?)收入盒中,将我的那批九只,晏姐给我的十一只中的剩下那九只,还有现在这两只梅花和其他月份的杯子(总共十三只了!),以及从袁雅珍家拿来的两只月季花,放在一起。
水仙、玉兰、桃花、牡丹、石榴、荷莲、兰草、桂花、菊花、芙蓉、月季、梅花,看着眼前这整整一盒,十二只器型完美,五彩斑斓的康熙官窑花神杯!我的心像灌了蜜一样甜,泛起一股浓浓的成就感和巨大的狂喜。而且,我包里还有一只多余的月季花!
这太疯狂了!我这是要发大财的节奏啊!
从晏婉如家坐电梯下楼,我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拨了小郝的电话,跟他定了八点钟在广安门附近一家咖啡厅见面。既然凑齐了一套完整的花神杯,我当然要尽快拿去拍卖,把钱拿到手。
因为晚上我打算去牛街住,所以我们约在了广安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我打车过去,到时,小郝的夏利车正巧跟马路上停稳。
“郝哥。”我挂着微笑迎上去,心里止不住的开心。“这么晚了还让你开车跑一趟,实在对不住啊,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你这算是工作时间还是休息时间?”
小郝哈哈一笑,从车里下来,对我摆摆手:“哪里的话,只要有活儿,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工作时间啊!何况现在秋拍在即,保利正忙着收件儿,我是混提成的,顾靖你这不是不知道。多收件拍品我就多一分钱佣金,所以啊,哥哥我反倒应该谢谢你呢,送了我这么一件大拍品!别跟我这么客气了。嗯,东西带了没?全套的都在这包里?”
我拍拍后面背着的书包,感觉沉甸甸的,那是幸福的重量。“当然,郝哥。”
“走,里面坐着说,外面尘土大。”他招呼我走进咖啡厅。
跟服务生点了两杯不算很贵的咖啡,我们坐下。我歇下书包道:“忘了上网看,咱们保利秋拍具体哪天开啊?是不是就在这几天了?”
“后天和大后天就是正式的拍卖会了。”小郝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其实你已经晚了,按照原定的计划,今天下午五点半就已经暂停拍品报名了。很多宣传资料和图册都送印了。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谁让你是顾靖呢!”他笑着看了我一眼,似乎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宝贝,让我可以例外,“因为你上次跟保利已经合作过一次,信誉很好,算是我们的老客户了,而且东西够份量,所以啊,这种截止日期对你就无所谓了。你要是今天能搞定,把杯子给我,咱们明天就加急签合同办手续,虽然可能来不及在纸质的宣传图册上出现,但电子版和线上的预展肯定能赶上,预览那天也能拿出来让买家看看。有这样的重器在,就算少了些网站上的提前宣传,预览那天能出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就是最好的宣传了!相信那些喜欢五彩十二月花神杯的,肯定都能注意到这套完整的。”
“那就太好了,郝哥!”我心花怒放,赶紧把书包拉到桌子上。“好,您先看看东西吧,鉴定鉴定。”我把拉锁拉开,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装着十二只花神杯的长盒子。
小郝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和激动,他搓搓手,接过我递过去的盒子。深吸一口气,他掀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十二只精美的五彩花神杯。他从里面检出一只用手纸裹住的杯子,轻轻揭开手纸,端详着。
“嘶……漂亮!真漂亮啊!”他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看着手中那只五彩花神杯的纹饰和器型,小心地放在一旁。“嗯,老弟,说实话,瓷器我研究得不多,我主要是负责书画和玉器的。但就这么看,从器型,从釉光,从画工,从彩头,这东西……应该是不假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
他放下这只,又拿起第二只,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惊喜。“呵呵,顾靖啊,说实话,你最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真怕你不参加这次秋拍呢!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这几年一直有成交,虽然单个价格不高,但关注度很高,如果能有批量的上拍,也是个亮点。错过这次机会那多可惜?特别是那个传说中的月季花杯,它可是从没在市场上出现过啊!你得等到哪辈子去?要是真那么好找,不是早有人凑齐了吗?”
我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享受着他对我这批花神杯的赞叹。
小郝依次端详着后面的杯子,每拿起一只,眼神里的惊讶就更多一分,赞叹声也更大一声。“行,行,这批杯子都挺不错的,品相都很好,很完整!胎质薄如纸,釉光润如玉,这彩头也正!没问题了,等明儿个我拿给行里瓷器部分的鉴定师再看看就没问题了,但以我的眼力来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他数着数着,突然愣了一下。“诶?顾靖,你不是十一只杯子吗?怎么这里有十二只?多了一只啊!”他看到盒子里整整齐齐的十二只杯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呵呵一笑,看着他那副惊讶的模样,觉得非常有趣。我拿起那只放在盒子角落,压在其他杯子下面,用一张报纸小心裹着的杯子。“郝哥,别告诉我……”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收住了声。我轻轻揭开那层报纸,露出了杯子侧面盛开着的,那朵他刚才还在说“从没在市场上出现过”的花卉图案。
然后,小郝就彻底呆在了当场,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他的嘴巴张大了,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样,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震惊、怀疑和一丝狂热。
“……不会吧!?”他的声音像是在梦游一样,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这是……月季花杯?!我,我没有看错吧?!”
我把月季花杯递给他,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容:“郝哥,为啥不会?”
小郝颤抖着手接过那只月季花杯,放在眼前,仔细又仔细地端详着,连手指都在轻微地颤抖。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这只小小的瓷杯有着万钧重量。“我晕!”他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发出一声惊呼,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月季花杯!顾靖!你,你居然真的把月季花杯找着了!你凑齐了一整套十二只花神杯!?”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不敢置信,“这,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吧?我怎么没听说一点消息?!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一套啊!这将是轰动整个收藏界的重器!”
“运气而已,郝哥。”我端起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呵呵,现在全套都在这里了,郝哥您说,这套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咱们保利能拍到多少?”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知道这下是稳了,而且,价格肯定不会低。
小郝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气,像是肺部缺氧一样。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估量和兴奋。“没有参照……这东西太稀少了,世面上就没有拍卖的成交记录……不好说,价格不好评估!”他盯着那套杯子,眼神狂热,“但绝对会是天价!顾靖!你小子这次,这次真是要发了!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