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小龙走了】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1万 字
等袁雅珍挂下她父亲的电话后,我看她无声叹了口气,默默望了小龙一眼,手心向上地虚空一伸。
见状,小龙眨眨眼睛,蹬蹬走过来,把自己的小手儿放进姑姑的手心里。
袁雅珍轻轻抱住他,喃喃念了几句“对不起”,旋即不再多言,帮着小龙脱掉衣服,让他钻到被窝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疲惫和绝望,看得我心里揪得紧紧的。
之后,见袁雅珍坐在床头沉吟着瞅瞅我,我立刻会意地一转身,找了个借口。
“姐,我去趟茅房。”我知道她接下来要脱衣服洗漱,我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好意思在屋里盯着看,尽管我的目光早就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流连了好多遍,特别是在看到她那苗条的身段被朴素的秋衣秋裤勾勒出来的样子时,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带着生活的磨砺和柔弱,混合成一股让人心痒难耐的魅力,让我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我借口出去,沿着院外溜达了大约十五分钟,脑子里却全是袁雅珍刚才的模样。她垂头叹息时的脆弱,抱着小龙喃喃道歉时的无助,帮小龙脱衣服时展露出的曲线,这一切都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我,让我意识到自己对她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想法。我知道这很乱套,她比我大,经历坎坷,而我...我竟然在这个时候对她心怀旖旎。我痛骂自己一声臭流氓,但内心的躁动却骗不了人。
重新敲开屋门,里面灯仍然亮着,我推门走进去,就看到袁雅珍已经脱掉了外面的西装制服,只穿着一套浅肉色的秋衣秋裤。天哪,那浅肉色的布料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肌肤,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细窄的腰肢、丰盈的臀部、以及胸前虽然不夸张但绝对挺翘的弧度,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前。她踩着一双红袜子和拖鞋,正拿着指甲刀低头剪着指甲,咔,咔,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虽然秋衣秋裤是贴身的内衣,但这种包裹下的诱惑,反而比直接暴露更让人脸红心跳。那浅肉色的布料下,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温热细腻的肌肤,闻到她独有的成熟女人香。我感到脸上一热,赶紧把视线移开,试图将注意力放在别处。
偏偏就在这个我拼命想要控制自己情欲的时候,在大床上翻了个身的小龙愣是说了句惊天动地的话:“姑姑,这个床我睡着不舒服,我能不能还睡我的小床,您和叔儿睡大床。”
那一刻,我僵在了原地,血液瞬间冲到脸上,耳朵嗡嗡作响。这孩子真是童言无忌啊!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又瞥向袁雅珍。
袁雅珍指甲刀一顿,猛地回头,唬起脸瞪着小龙:“胡说什么!欠揍了是不是?”她那张因为愁绪而有些苍白的脸上,此刻染上了尴尬的红晕,连带着那浅肉色的秋衣都似乎更显得诱人了。她的胸脯微微起伏着,像是被小龙的话激怒了,也像是因为羞窘。
小龙许是没明白他哪里惹到姑姑了,无辜地看看她,瘪嘴把头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团头发。
我咳嗽一声,佯装没听见,心跳却如鼓点般擂响,扑通扑通地。我回身抓起牙刷,急匆匆地涂上牙膏,背对着她,生怕她看到我脸上失控的表情和眼睛里未曾来得及收回的贪婪。
看着她的反应,我不禁想,看来袁雅珍教育孩子的方法确实有一些问题,我不否认“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有些事情不是吓唬吓唬就能解决的,应该跟孩子解释明白,为什么行,为什么不行。当然,估计是有我在场,袁雅珍也不好意思直接跟小龙说清楚,毕竟刚才那话实在是……太劲爆了,劲爆到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渴望着能真的像小龙说的那样,和她一起睡在那张大床上。
等待袁雅珍剪完指甲、收拾妥当,我才征求了她的同意,拉掉了屋里唯一的灯绳,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能隐约看到袁雅珍的轮廓坐在床边。我这才敢摸着黑脱去衣服,钻到被窝里。
钻进被窝的那一刻,身体感受到了褥子的柔软,那是和我住的那个床铺不一样的那种贴合感。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女人香,不浓烈,却很勾人,像清淡的花香混合着汗水和女性独有的体味。看来床上的被褥确实是袁雅珍用过的,否则不可能染到她身上特有的体香。我的心头再次起火,下身的肉棒不受控制地充血变硬,抵着床单。
我对自己再次感到无语。邹月娥的妖媚,晏婉如的温柔,席蔓莎的羞涩、蒋妍的豪爽、斐小红的……性感身段,她们都有各自的魅力,我动心也很正常,可袁雅珍与她们稍稍有些不大一样,虽然她也极有女人味,可毕竟是比邹月娥还大了好几岁,跟我更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汗,我怎么能对她有这种龌龊的想法?这他妈不是乱套了吗?
顾靖啊顾靖,你个臭流氓,臭不要脸!人家都这么惨了,你脑子里居然还想这些?
我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一边却又借着月光,偷偷扫了眼半米外袁雅珍的侧脸。黑暗中,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熟悉的体香却在告诉我,她就在那里,离我这么近。我的心跳得飞快,忍不住咽了咽吐沫,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身体的燥热和内心的欲望却像火焰一样灼烧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始终没有光顾我。脑子里全是她白天和刚才的模样,绝望的,脆弱的,又带着一丝成年女性的成熟和性吸引力。那浅肉色的秋衣秋裤在我眼前反复闪现,每一个曲线都在无声地引诱着我。我身体里的肉棒早就硬得发疼,在被子下面昂首挺立,渴望着得到释放,或者,得到触碰。
大床上传来了翻身的响动。她床和我床一横一竖,几乎是头对头,只有半米的间隔,所以我听得很清楚。她的呼吸声很轻,但此刻在我耳边却清晰得异常。她没睡着,我知道。和我一样,她也被心事折磨着,夜不能寐。
“姐?还没睡?”我压低声音儿试探了一句,心头却燃起一丝期望。这种漆黑的夜里,距离拉近,人总是更容易袒露心声,或者……做些别的事情?“想什么呢?”
耳边传来袁雅珍轻嗯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鼻音,像是在哭过,但她没有接我的话茬。只有那声极轻的应答,让我知道她没有睡着,也似乎……没有拒绝我的靠近。
我一抬眼皮,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她头发的方向悄声道:“之前那个电话我听到了些,你家把房卖了?”我试图转移话题,或者说,给她一个倾诉的机会,同时也给自己一个继续和她说话,靠近她的机会。
黑暗中传来袁雅珍一声沉重的叹气声,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无力。“……嗯,当年卖过一栋别墅,这回的是最后一间,那笔债欠了太久,已经不能再拖了,除了卖房没别的办法。”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那也不够。”
“还差多少?”我追问道。心里的流氓念头还没完全熄灭,却又真真切切地为她的境况感到难过。这种复杂的情绪搅得我胃里发烫。
“……很多。”她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愿意细说,但语气中的沉重却让我感到那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具体数额是多少?我看我能不能凑出一点。”我翻身平躺,两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被子下面已经硬得发紫的肉棒,轻轻地套弄了两下。一边听着她痛苦的述说,一边手却在自渎,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可这股欲望太强烈了,尤其是在她近在咫尺的体香的刺激下。
“心意我领了,谢谢,靖。”袁雅珍一翻身,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想在黑暗中辨认我的模样,“我知道你还在上学,就算你父母有一些积蓄,但那笔款子实在太大了,不是三万五万能解决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一丝感激,“唉,咱们无亲无故,只是做了几天邻居,你却能这么帮我们娘俩……”
“姐,说那个干嘛,”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虽然肉棒还在跳动着,但此刻她的困境让我稍微分了神,“我不是你弟弟吗?”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弟弟?如果只是弟弟,怎么会有这种该死的冲动?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静,“还差几十万?”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别问了,我爸说他会想办法的。”她似乎铁了心不告诉我具体数字,这让我有些着急。我想帮她,真心实意地想帮她,哪怕用我这段时间赚到的全部家当。
见得如此,我也不好继续追问,“哦,要是实在没辙了,你记得跟我说。”我在黑暗中望着她的方向,想象着她现在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还在叹气,是不是又流泪了。我的心紧缩了一下。
“……嗯。”她的应答声很轻,像是随时会消失在空气中。
我躺在黑暗里,脑子里又开始天马行空地乱想。从俭入奢易,从奢入简难,从某种角度讲,袁雅珍比邹月娥还要可怜一些。父亲公司破产,哥哥嫂子出车祸身亡,家里的负担一下子全部落到袁雅珍肩头,又要养孩子,又要还债,省吃俭用到连件衣服都不舍得买,确实挺不容易的。她是那种传统的东方女性,独立坚强,却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这压力,此刻似乎就在她身上,以一种近乎催情的脆弱感散发出来,让我全身燥热难耐。
她翻身,我听到被子摩擦的声音。她似乎朝着我的方向更近了一些?还是我的错觉?我不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放缓了。脑子里全是龌龊的念头。如果她突然伸手过来怎么办?如果她因为难过,想要找个肩膀依靠怎么办?我会不会趁机…
我的手再次摸上了滚烫的肉棒,情不自禁地隔着秋裤揉搓着,那坚硬的肉柱顶在布料上,传来微微的痒感和刺激。我在黑暗中幻想,幻想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亲吻她成熟丰润的嘴唇,品尝她的眼泪,然后,解开她那浅肉色的秋衣秋裤,在她白皙温热的肌肤上肆意游走。想象着她在我身下呻吟,身体因为情欲而微微颤抖,将内心所有的痛苦和压力都通过身体的连接释放出来。
这想法太疯狂了,但在此刻这种压抑又充满女性气息的黑暗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真实。我用力捏着肉棒,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散注意力,或者说,快速地将这股欲望发泄掉。
黑暗中,我似乎听到袁雅珍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极轻极轻的,一声细微的抽泣声传了过来。她哭了。我的手一僵,自责和欲望在心里撕扯着。她那么难过,我却在想着操她?我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我心里痛苦地呻吟一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也许我不该想这些,不该打扰她。她需要的是安慰,是帮助,而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我努力调整呼吸,平复心情,试图将脑子里所有的黄色废料都清空。我知道此刻不应该再去想那些事情了。可身体的反应却不是我能控制的,那高高昂起的肉棒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虚伪。
黑暗,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抽泣声,以及我疯狂跳动的心脏。我不知道她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我这样煎熬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会儿,又也许是一个小时。感觉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每一个瞬间都被放大,被情欲和怜惜填满。
第二天清早。
我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我瞬间僵硬,血液瞬间冲上脑门,情欲火山瞬间喷发出来的画面。
两片被浅肉色秋裤包裹着的柔顺美臀,正对着我的脸,在我面前轻轻晃荡!
是袁雅珍!她在穿裤子,刚提到一半,浅肉色的布料包裹着她挺翘饱满的臀部,将蜜桃般的曲线勾勒得完美无缺。那布料紧绷着,像是随时要崩裂开来,露出下方白皙细腻的肌肤。她正在拉上外裤的拉链,发出吧嗒吧嗒的金属摩擦声。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片美臀,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那曲线太诱人了,那秋裤的布料,那晃动的频率,都像是在无声地邀请我的靠近。我怦然心跳,下身的肉棒更是猛地弹起,硬得快要爆炸。
我意识到自己竟然这样偷窥,急急忙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诱人的画面上移开。假装睡觉,身体却紧张得像块石头。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扑上去,想要触碰,想要感受那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我能听到她拉裤子的声音,细微的摩擦声,每一下都像是挠在我心口,让我痒得难耐。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早起的慵懒,却无形中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女性魅力。我想象着那浅肉色布料下的肌肤,是不是还带着起床的余温?是不是像玉一样光滑细腻?想象着自己如果能跪在她身后,用双手握住她那蜜桃般的臀部,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感受它的形状和弹性,那会是怎样一种极致的体验?或者,如果能将那秋裤彻底剥下,亲吻她的臀瓣,甚至用舌头去舔舐那蜜桃臀中间那条诱人的缝隙…
脑子里的画面太过露骨和香艳,让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更是燥热难耐。我只能紧紧地闭着眼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这场疯狂的情欲之旅,用幻想来满足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欲望。
过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我才感觉到屋里的动静停了下来,然后听到了她穿好衣服后移动的脚步声。
几分钟后,我才“适时地”打了个哈欠,睁眼迷茫地看看四周,佯装刚醒。“姐,醒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尽管我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偷窥而微微颤抖,下身的肉棒也依然挺立着。
“嗯。”大概是还债的压力太大,袁雅珍眉宇间荡漾着一股浓浓的愁绪,挥之不去。她已经穿戴整齐,回到了我初见她时那种坚强却透着疲惫的模样。“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怎么都行,麻烦你了。”我没好意思立刻从被窝里爬出来,生怕她看出我身体的异样。而是躲在被子下面,小心翼翼地开始穿裤子。手指触碰到那依然坚硬灼热的肉棒时,刚才那幅臀部的画面再次冲进脑海,我低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七点多钟。
等袁雅珍和小龙出门,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立刻把被子掀开,看着自己那高高昂起的肉棒,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对成熟女人的渴望真是来的又猛又烈,特别是经过昨晚和今早的两次刺激,那股欲望已经到达了顶峰。我拉开裤链,将肉棒解放出来,看着它那微微泛紫的颜色,感觉到它表面的脉动。它太想要释放了。
我坐在床边,对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的她的体香,握住了肉棒,开始了缓慢而带着幻想的撸动。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穿秋衣秋裤的她,弯腰抱着小龙的她,低头剪指甲的她,还有早上那晃动的诱人臀部。我一边抽插,一边低声喘息,想象着身下躺着的不是床单,而是她温热柔软的身体。想象着我的肉棒不是在自己手里,而是在她湿润的嫩穴里,或者在她的嘴里,被她的小嘴紧紧包裹着。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想象着将她压在身下,她因为我的插入而发出压抑的呻吟,她的手抓着我的背,她的身体在我身下颤抖。想象着将我的粗硬肉棒插进她的嫩穴里,感受她的蜜穴紧紧包裹着我,蜜汁湿透了我们的连接处,发出黏腻的水声。想象着将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她渴望的嫩穴深处,填满她内心和身体的空虚。
一阵强烈的快感涌上来,我低吼一声,手上的动作达到极致,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大部分都洒在了我的手上和床单上。身体一软,我瘫倒在床边,粗重地喘息着。虽然是自渎,但有了清晰的幻想对象,快感比平时强烈了许多,同时内心也充满了深深的空虚和罪恶感。
平复了一下呼吸,我草草地用纸巾擦干净,把床单弄平整,试图不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我才拿起电话给两个接触过的拍卖行工作人员打了过去,继续不肯放弃地寻找着月季花杯的踪迹。这种切换速度让我都觉得自己有些分裂。不出所料,常年混迹在拍卖会的彭先生和小郝也从未见过月季花杯,从小郝口中得知,如果五彩十二月花神杯有十一只的话,保守的估计,大约能拍到三百五十万以上。
我决定再找两天,实在不行,三百五就三百五吧,保利拍卖的秋拍过几天才开始,正好可以赶上。上网,打电话,逛古玩市场。只要我见过的人,我几乎都会问一遍。一整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寻找花神杯的路上,我暂时将那股不该有的欲望压在了心底,可我知道,只要再次见到袁雅珍,特别是晚上共处一室,那种情绪就会再次涌上来,甚至变得更加强烈。
一无所获的我回到牛街,已经傍晚了。刚要拿钥匙开门,发现门居然没锁,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推开门,走进屋里,一股熟悉的体香瞬间盈满我的鼻腔,我知道是袁雅珍。我看到她正用手抵住脑门,坐在床上发呆,就连我进屋都没能把她从思考中唤醒,一动不动地盯着水泥地板看着,整个人的气息低落得像要融化到空气里一样。
“姐,这么早就下班了?”我关心道:“怎么了?”走近她的身边,我看到她脸上憔悴的表情,心里不由得一疼。那些龌龊的念头被怜惜和担心暂时压了下去。
袁雅珍缓缓地瞅瞅我,目光空洞而麻木。“……被银行开除了。”
我愣住了:“啊?你不是有合同吗?又没犯什么大错?怎么说开除就开除?”她本来就负载累累,现在再失去工作,无疑是火上浇油,简直是把人逼到绝路。
袁雅珍面无表情地叙述着:“我不是老员工,我爸公司破产以后我才去的银行上班,现在的合同都是几年一签的短期合同,我正好到期了,加上跟行长和大堂经理关系处的不好,所以这次找了个由头没给我续签。”她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机器人一样,让我感到一阵心慌。她是不是已经绝望到失去了所有感觉?
“那怎么办?”我问道,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知道。”袁雅珍迷茫地仰起头,呆呆看着天花板,眼神里没有一丝光彩。就像是一个正在缓慢死去的人。
我刚想劝她几句,铃铃铃,她手机响了。我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希望不是什么坏消息。
“砰!”袁雅珍的瞳孔猛然一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她身子晃了两下,像是一片飘零的落叶,徒然朝前跌倒!
“姐!”我心中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搂住她瘫软倒下的身体,“你怎么了?怎么了?”她的身体很轻,瘫在我怀里,像是一件失重的人偶。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知道她可能又烧起来了。
袁雅珍晕了过去,我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的脸贴在我胸膛上,冰凉一片,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让我知道她还活着。我的心里慌得要命,忙把她扶到床上躺好,她的手软绵绵地垂落在一边,我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冰凉的手,用力掐她鼻子下面的人中穴,“姐!醒醒!快醒醒!”
我的心跳快得离谱,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生怕她就这么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在我都想立刻抓起电话打120叫急救车的当口,床上的袁雅珍慢慢睁开了眼睛。她醒了,但眼神却比晕倒前更加空洞,更加没有神采。
“姐,你快跟我说,小龙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抓着她的手,焦急地问。
她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好像丢了魂一般,嘴唇嗫喏着,发出低哑的呢喃声:“……小龙走了……走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我的手,指甲甚至掐进了我的皮肉里,可我一点痛都感觉不到,满心都是对她的担忧,“再也不回来了……不回来了……小龙……我的小龙……”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哀伤,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我急急道:“走了?走哪去了?你说清楚啊?”我拼命想从她嘴里问出个所以然,可她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我的声音。
袁雅珍却没有回答我,整整一个多小时,她就这么喃喃念着小龙的名字,眼睛呆滞地望着前方,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小龙的离开带走了她所有的生气。
蓦地,们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吓了我一跳。走进来一男一女,看岁数都是中年,比我妈岁数还要大上一些。他们面带焦虑,眼神复杂。
“雅珍!”一进屋,那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就朝床头扑了过来,一下就扑到袁雅珍身上,声音里带着哭腔:“雅珍你怎么了?”她抱着袁雅珍,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他俩应该是袁雅珍的父母了。我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我道:“我姐她刚刚晕过去了,醒来以后就一直叫着小龙,问她什么也不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袁母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哭着把袁雅珍抱得更紧:“……对不起……妈也是没办法啊……对不起……呜呜……”她一边哭一边拍着袁雅珍的后背,可袁雅珍却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她的拥抱和哭泣都无法触及到她。
袁父哀声一叹,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你就是雅珍提过的弟弟吧?”
我点点头,“是,叔叔,小龙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看向他,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答案,小龙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让袁雅珍变成这样。
袁父颤抖着双手从兜口摸出一盒烟,点上一支狠狠抽了两口,眼睛有点微红,似乎也是刚刚哭过或者强忍着眼泪。“我不知道雅珍跟没跟你说过,我儿子和儿媳妇出车祸去世了,留下了小龙,因为当初我家经济条件不错,法院就把小龙判给了我们两口子……”
闻言,袁母的哭声更大了,她抱着袁雅珍,身子剧烈地抽搐着。
袁父情绪也有点激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为自己辩解,“是,五十万虽然曾经对我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现在,五十万就是个天文数字,我上哪凑这些钱去?而且小龙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我们家又没钱给孩子看病,这么拖下去只会害了小龙。”他猛吸了两口烟,然后又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对我道:“小龙姥爷的钱下午已经到账了,他也答应过我,以后会带孩子好好到医院做检查,该治病治病,该吃药吃药,绝对不会亏了他。”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堵得厉害。“小龙知道吗?”
袁母哭道:“……我们没隐瞒,上午就告诉他了……呜呜……小龙这孩子懂事儿……一听能帮家里解决困难……立刻就答应跟他姥爷走了……呜呜……走的时候……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呜呜……”她哭得泣不成声,听得我心里也酸涩不已。
袁父走上去几步,看着痴痴望着写字台上铅笔盒的袁雅珍,像是希望用道理唤醒她,“雅珍,别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小龙好,你应该明白,跟着咱们家,小龙的病早晚有一天会耽误了,到那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袁雅珍身体微微一颤,过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得像地窖里的水:“滚。”
“雅珍……”袁父的声音里带着乞求和无奈。
“都给我滚!”袁雅珍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充满了恨意和绝望,像是一只受伤后将所有人都驱赶开的困兽。
袁父一叹,靠在衣柜上一口口吸着烟,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凝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小龙的离开,债务的压力,袁雅珍的绝望,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多久,我提议道:“叔叔,阿姨,这事儿对我姐打击太大了,她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要不您两位先回去吧,这儿有我照顾呢。”我说的很委婉了,其实意思就是:我姐现在不想见到你们,你们走了她情绪没准才能恢复一些。
袁母抹着眼泪与袁父对视一眼,似乎觉得我的提议有些道理,接着对我道:“那……麻烦你了,小靖。”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同时也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不麻烦,应该的,嗯,您给我留个电话和您家地址吧,有事情的话我再去找您。”我拿出纸笔递给他们,等袁父写完递给我时,我眼珠子一动,心想我不能让小龙就这样断绝和袁雅珍的联系。我又加了一句:“小龙姥姥家的地址能告诉我吗?我想去看看他,顺便跟我姐说小龙在那边过得很好,看能不能让她好受点。”袁父一犹豫,似乎有些顾虑,但最终还是写出来给了我。
等他们走后,我关好门,屋内再次只剩下我和躺在床上的袁雅珍。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我叹息着坐到她床边,“姐,咱们走,去看看小龙,我把小龙带回来好不好?”
袁雅珍眼眸中黯淡无光,什么话也不说,像是根本没听到我说的话。
“你不去?”我试着问她。
她还是不言声,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叹了叹气,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和焦急,见时间已是五点多钟了,她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再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我就到外面的饭馆要了两道菜,拿回来用勺子喂她,可袁雅珍却紧紧地抿着嘴唇,不张嘴,即使米饭被我硬塞了进去,她也不嚼不咽,好似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要不是我拿着瓶子扒着她嘴巴倒了些矿泉水进去,袁雅珍连水都不愿意多喝一口。这样下去可不行!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这个样子,会不会想不开自杀?
有了警惕,我哪里还敢睡觉,一宿都没敢合眼,生怕她趁我不注意偷着跑出去或者做傻事。我坐在她床边,听着她的呼吸声,看着她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她就那么睁着眼睛,偶尔发出一两声极轻的呢喃,或者一声压抑的抽泣。
夜里,我也不知道袁雅珍睡没睡着,反正那边不时传来阵阵呼唤,像是从梦中传来,又像是清醒时的低语,“……小龙……我的小龙……你回来……姑姑再也不骂你了……再也不打你了……你回来吧……小龙……”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思念,听得我心如刀绞。我多想此刻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告诉她我在这里,告诉她我不会离开,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我知道,她此刻需要的只是小龙,而不是我。
然而,在这种陪伴和担忧中,那种原始的冲动却没有完全平息。听着她在黑暗中的呢喃,感受着她偶尔因为痛苦而轻微的颤抖,我的心跳却会不由自主地加速。怜惜和欲望交织,形成一种复杂到我无法理解的情绪。她在我眼里是那个需要保护和安慰的姐姐,但同时也是一个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成熟女人。这种矛盾让我煎熬不已。
我坐在床边,偷偷伸出手,在黑暗中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朝着她盖在身上的被子靠近。我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被子的边缘,感受着布料的纹理。她的手,就在这被子下面吗?她的身体,就在这被子下面,离我只有咫尺之遥。那浅肉色的秋衣秋裤,那完美的曲线,此刻都被隐藏在这层薄薄的被子下。
我的手指沿着被子的边缘慢慢向上移动,靠近她头部的位置。我不敢碰到她,只敢在旁边感受她的存在。每一次她发出轻微的呼吸声或者抽泣声,我的心都会猛地一跳,神经绷紧。我想象着将手伸进被子里,触摸她温暖的肌肤,感受她因为我的触碰而惊讶或者放松。想象着她身体因为我的抚摸而产生的反应,是颤抖,还是更加急促的呼吸?
我在这种煎熬和想象中度过了一整夜,直到东方开始泛白,她依然没有合眼,我也一夜未眠。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一部分是担忧,另一部分,却是不为人知的欲望。
她不吃不喝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走到她床边,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脑门,发现烫的离谱。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试表才知道,她发烧了——三十九度一,高烧!
我顿时心急如焚,来不及多想,抱起这个可怜的女人就往马路对面的宣武医院跑。她的身体在我怀里轻得像羽毛一样,滚烫的肌肤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让我既心疼又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冲动。
医院人太多,早没有病床了,只能跟大厅的塑料椅子上打点滴。看着她虚弱地靠在我怀里,闭着眼睛,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我心里难受极了。几个小时后,见她高烧退下了一些,从三十九度一降到了三十八度多,我跟医生询问了一下,干脆带着袁雅珍回了她父母新租的平房,让老两口照顾她。我知道她父母也很担心,让他们照顾能让她感觉更安心一些,也给她父母一个赎罪的机会。
从她家出来,走在马路上的我自兜口取出一张写着小龙姥姥家地址的纸条。五十万吗?这个数字对我来说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也绝对不少,但我决定去试试,不管是为了袁雅珍,还是为了那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龙。
咚咚咚。
东三环一栋刚落成的小区里,我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敲了敲302室的防盗门。
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他戴着老花镜,目光疑惑地看着我。“你找谁?”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诚恳而有礼貌,“您是小龙的姥爷吧,我叫顾靖,是袁雅珍的干弟弟。”
老头一听是和袁雅珍有关系的人,眉头立刻一皱:“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袁家的人。”
“能进去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您谈。”我坚持道,身子微微侧开,示意我没有恶意。
迟疑了片刻,老人还是给我开了门。我走进屋里,打量了一下四周,房子很新,装修不错,显然条件很好。客厅里,小龙无精打采地扒在窗台上,望着西南方发呆。我知道,那个方向正是牛街,是他姑姑家在的方向。他的小小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单,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小龙。”我轻声叫了他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小龙的身影猛地一震,惊喜地回头看着我,那双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希望。“叔儿!?”然后,他满含期待的目光越过我,望向我身后,“是不是姑姑来看我了?”几秒钟后,见得我后面没人,他脸上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小小的脑袋蔫巴巴地垂了下来,惊喜之色烟消云散,被深深的沮丧和失望取而代之。不多一会儿,吧嗒吧嗒,两行眼泪已夺眶而出,无声地沿着他稚嫩的脸颊滑落。
我的心揪紧了,上前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背。“不哭不哭,乖。叔儿来了。”
小龙抽着小鼻子,哽咽着哭道:“叔儿……呜呜……姑姑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不来看我……呜呜……我昨天都没睡着觉……我想姑姑了……”看来不许他们再见面的事儿,大人们为了不刺激小龙,还没有对他明说,只告诉他要转学到姥姥姥爷这里。
我一下下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安慰道:“傻孩子,你姑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怎么可能不要你了?”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泪眼朦胧的小脸,继续说道:“这不,她让我来接你回去了。”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小龙振作起来,才能让袁雅珍恢复过来。
小龙哭声一停,那双大眼睛瞬间睁大,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欣喜光芒:“真的?”
“叔叔啥时候骗过你?”我笑着捏捏他鼻子头,声音尽量显得轻松愉快,“走,跟叔儿回家。”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头眉头一拧,警惕地看着我:“什么意思?我家和袁家已经说好了,孩子要留在我这里,以后和你们那边不再往来。”
我拉着小龙的手站起来,正色道:“老人家,实在是抱歉,您和亲家商量好孩子的抚养权问题,却没有征求我姐的意见。您也看到了,我姐为了小龙病倒了。小龙离不开他姑姑,他最爱的人是姑姑,您不能强行把他们分开。所以,我现在代表我姐把小龙领回去。”我顿了顿,看着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您是为了那五十万块钱才愿意接受小龙的抚养权的,您给我个您银行卡的账号吧,我把那五十万划到您账上,这五十万就当我出了。孩子还是跟我姐回去,行吗?”我一叹气,捋了捋小龙的后脑勺,感觉他瘦小的身体在我掌下微微颤抖,“您应该知道,小龙离不开他姑姑,姑姑也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