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婆媳和解】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8,449 字
咚咚咚,咚咚咚。
满肚子郁闷的我敲了敲小屋门,“……月娥,是我,锁什么门啊?开一下。”
几秒钟过去,屋内溅起高跟鞋落地的声儿,吱呀,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只见一脸“灿烂”笑容的邹月娥折身回了去,往桌板上一坐,看了我一眼,抱着肩膀一语未发。
我知道那笑容中,透着一股愤怒的味道,她似是被我妈给气坏了。
于是乎,我故意把脸一沉,装着胆子训斥道:“本来买错了百合就是你不对!你跟我妈顶什么嘴?还敢摔门走人?那是你婆婆!是我妈!她教训你!你就得老老实实听着!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是辈分的问题!再怎么着你也不能当面跟我妈对吵啊!”
要是换做平常的时候,我当然不舍得教训她,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一咬牙一狠心,瞪着她道:“我妈不就要拿十万块钱吗?她要你就给呗!你问她拿钱干什么干嘛?你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不是你这句话!我妈能那么说你呀?”
邹月娥狠狠抿着嘴:“如果要是周转的开!我当然没二话!可美容院刚开业!方方面面都是用钱的时候!万一哪天因为周转出现了问题导致美容院崩盘!这种损失谁来承担?你既然把经营权交给我!我就得对这笔钱负责!”
我气道:“若是后院都失火了!还要那点破钱干什么?”
邹月娥瞅瞅我,嗖地一把转身拿出了张存折,啪地拍在桌子上,“好,好,你像着你妈,你们是一家子,就我是外人,谁也没把我当一家人看过,给,这是美容院的存折,你爱怎么花怎么花,从今以后,这笔钱跟我没一点关系了,你母亲不是能耐吗?你让她自己管去!”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了口酒,扔掉酒瓶,甩掉高跟鞋,她撩开被窝钻了进去,一合被子,背对着我不再言语了。
我去!你跟我急什么呀?
我心里捏了一把汗,知道自己语气有点重了,忙补救地走到床头,“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别气了。”
邹月娥的嗓音没有参加任何情绪,“我知道,从我进你顾家门的第一天起,你妈就对我有意见,一直不把我当儿媳妇看,在她眼里,我算什么?我就是一个贪图富贵的狐狸精!我嫁给你!全是为了钱!”
我推了推被子下面的她:“我妈肯定没这么想,刚才那是气话,你瞧你,又钻牛角尖!”
“……反正这次的事,我没做错!”
我语调缓和地苦笑道:“行,行,你没错,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
邹月娥把被子拉紧,没言声。
“月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咳嗽一声,“现在讨论谁对谁错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出了问题就得解决啊,那个什么,咳咳,我妈是咱长辈,人又好面子,嗯,你说你是不是主动道了歉?这件……”
“凭什么?”邹月娥一扭身,直直盯着我的眼睛:“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我揉揉鼻子,“难不成让我妈跟你道歉?”
邹月娥勾勾嘴角:“……我没意见。”
“啧,平时看你挺圆滑一人,怎么这事儿上就不会转转弯儿呢?”我劝道:“陪个不是也少不了你一块肉?全当给我个面子,不然以后大家怎么在一起过日子?”
“过不了就不过!”邹月娥做了个深呼吸,道:“是,你所谓的圆滑是我所具备的处事方针,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我比你更清楚,但顾靖,我也是人,我也有原则,也有自己的底线,有些事情能退,有些却不能,底下员工得罪了客人,我可以放下身段跟人家道歉,你母亲指着鼻子骂我混蛋,我也可以无条件跟她道歉,这没什么,可她却说我嫁给你是有目的的,这句话我受不了!”
我一听,还真是有点道理,一时间倒找不出反驳她的话。
邹月娥道:“如果我妥协了,岂不是等于变相告诉你母亲,我承认是为了钱才嫁给你的?老公,相处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邹月娥不是个会无理取闹的女人,做错了事,我会道歉,没做错事,我也可以道歉,可唯独你母亲的这句话不行,这是在侮辱你和我的感情。”
“可是……”
“顾靖,倘若连你也跟你母亲一个想法,是抱着那个心态看我的,好,那就当我邹月娥看错了人!”邹月娥掀开被子,说话就要爬起来穿鞋。
我警惕道:“你干嘛去?”
邹月娥看看我:“你都不在乎咱们的感情被人侮辱,我还在乎什么?我去跟你妈认错!”
我拿衣服角抹了抹汗,“别,别介,我可没这么说,哎呀,别去了,先坐下,坐下。”我抱着她的腰死活把她留在了床上,等邹月娥垂着眼皮坐稳,我道:“事情总得解决吧?你说咋办?”
我紧紧地搂着邹月娥柔软的腰肢,感受到她因为生气而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那份触感是如此熟悉又诱人。尽管她正在气头上,但她独特的、成熟妩媚的气息却毫无保留地将我包裹。她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居家衬衫,领口微开,隐约可见锁骨的精致弧度,那线条在我眼中永远是如此美丽。
“月娥,别气了,好不好?”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央求,手掌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脸,垂下的睫毛在我看来像是某种拒绝,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我太了解她了,她骄傲,倔强,尤其是在关于她和我感情清白的事情上,是绝不会退让的。刚才我话说得重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让这事儿赶紧过去。”我放轻了语气,身体更贴近她一些,能够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温暖成熟的女人体香。那种味道总是能轻易地让我放松下来,却又隐隐点燃内心深处的渴望。
我的手指沿着她纤细的腰线慢慢上移,感受着衬衫下光滑温暖的肌肤,那种触感是如此美妙,仿佛指尖自带电流,让她原本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她还是不看我,但嘴唇紧抿的弧度似乎柔和了一点。
我大着胆子,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悄悄地滑进了她的衬衫下摆。肌肤相亲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推开我。我能感受到她细腻温热的腰腹,柔嫩得不可思议,那种柔软仿佛能吸走我所有的怒气和烦恼。
“顾靖,你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我听得懂的、复杂的情绪。
“月娥,别生我的气了。”我俯下身,脸贴近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脖颈曲线优雅,散发着迷人的体温。我的嘴唇轻轻触碰她颈侧敏感的肌肤,引得她又是一颤,身体微微后仰。
我的手掌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缓缓游走,然后小心翼翼地向上探去。她今天里面没有穿戴任何拘束的衣物,我的指尖很快就触碰到了她挺翘胸部的柔软下缘。那种绵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让我心中一荡,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沸腾了起来。她的胸部尺寸刚好,被宽松衬衫遮挡住,此刻在我的掌下,如同两团温热饱满的蜜桃,惹人怜爱。
我用指腹轻轻揉捏着她胸部下方,感受到那细嫩的肌肤和跳动的心脏。她呼吸变得有些不稳,喉咙里逸出一声细若蚊呐的低吟。我知道,我的安抚奏效了,身体的亲密接触是化解她心结最好的方式。
“这里……生气吗?”我低声在她耳边问道,指尖继续在那柔软的胸脯上游走,逐渐向中心地带靠近。
她没有回答,只是身体的颤抖幅度更大了。我的指尖小心地绕过凸起的敏感,在胸部边缘轻轻地画着圈,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仿佛细小的羽毛,搔刮着她内心深处的渴望。我知道她生气,但也知道她爱我,对我的抚摸并非全然抗拒。
“我……没做错……”她仍然坚持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我知道,我的错。”我柔声应道,另一只环在她腰间的手稍微用力,让她更紧密地贴合我的身体。我的下半身也紧紧靠着她的大腿外侧,隔着裤子,我已经有了明显的生理反应。粗壮的欲望抵在她大腿的柔软上,那种硬度的对比仿佛在无声地向她宣告我的渴望。
我的手终于来到她饱满胸部的中央,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触她衬衫下的茱萸。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我感受到那一点的迅速变硬和高高挺立。她的身体猛地一个痉挛,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紊乱。
“嗯……”一声更显而易见的呻吟从她口中溢出,她头向后仰去,露出一段优美光滑的脖颈弧线。
机会来了。我俯下身,用嘴唇擒住她耳垂,轻轻啃咬揉舔,然后舌尖探入她的耳廓,搅动、湿润。耳垂是她非常敏感的部位,我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在我怀中软了下来,再没有刚才的僵硬和抗拒。
“月娥,我的好老婆……”我含糊不清地低喃着,一手继续在她的胸前爱抚揉捏,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侧往下,大胆地探向她的大腿内侧。
她穿着一条棉质的长裤,布料顺滑。我的手指沿着大腿内侧最嫩最软的肌肤向上攀爬,那种隐秘的探索让我心跳加速。她的大腿紧绷了一下,似乎想夹紧阻止我,但在我温柔而坚定的爱抚下,那份抵抗很快就消散了。
“不要…这里…”她发出微弱的抗议,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自抑的颤抖和情欲。
我没有停下,指尖继续向上。我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里,也知道如何用最温柔的方式点燃她深埋的情火。裤子是最大的阻碍,我的手指隔着布料,在最隐秘的三角区域游走,感受到她私密处的热度透过布料传来,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甜美的气息。
我将她抱得更紧,嘴唇从耳垂移到她绯红的面颊,轻轻吮吻着。我的手在她的私密部位隔着裤子画圈,揉按着她最娇嫩的花瓣,那种感觉让我自己的下体也胀痛得更加厉害,仿佛随时会爆发。
“生气也没关系,罚我好不好?”我嗓音低哑,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你惩罚我,怎么惩罚都行……把我榨干都可以……”我的手指隔着布料,在那已经有些湿润的三角地带流连,感受到她身体深处传递出来的颤抖和湿意。我知道,她已经彻底被我的抚摸点燃了情欲。
她依然紧闭双眼,喉咙里逸出一声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像海藻一样软在我的怀里。我的手继续在那湿润的热源附近揉按,另一只手已经将她的衬衫纽扣解开,探入了宽松的衣襟之下。
冰凉的指尖接触到温热柔滑的肌肤,引得她身体又是一震。没有束缚的茱萸高高挺立,在指尖的碰触下立刻变得更硬更挺。我用指腹轻轻摩挲那一点的嫩尖,绕圈,揉捏,感受到它在她胸脯上跳舞。
“嗯…顾靖…别…”她抓住了我的胳膊,但指尖的力量却在颤抖,那并非真的阻止,更像是一种情不自禁的娇嗔和恳求。
我低头看去,在她绯红的胸脯上,那一点如同熟透的红豆,在我的指尖下跳动。我无法忍受这种诱惑,低头含住了其中一颗。舌尖湿热地裹住那颗嫩红,轻柔地吮吸,舌头在她胸脯上打转、舔舐。
“啊……”她终于爆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身体在我怀里拱起,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喘息声,那充满情欲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也刺激着我的下半身。
我吮吸着她的胸部,舌头灵活地舔舐揉捏,将那颗嫩红的珠子顶到硬挺。另一只手则顺势解开了她的裤子纽扣。她没有反抗,只是轻颤着,仿佛在等待我的进一步深入。我拉下她的裤子和内裤,露出成熟女人蜜糖般的嫩穴。那一团黑色的毛发并不浓密,反而透着一种干净整洁的美感。在毛发下方,两片粉嫩的花瓣微微分开,中间的那一道缝隙已经渗出了晶莹的爱液,反射着屋内的微弱光线。
私密处独有的、带着淡淡甜味的腥气瞬间充盈了我的鼻腔,让我身体瞬间绷紧,一股电流从脊椎直冲脑海。她修长的腿笔直而紧实,此刻微微分开,任由我的目光和欲望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肆虐。
我俯下身,脸埋在她两腿之间,用鼻子轻轻嗅闻着那最动情的香气。她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那种深邃而湿热的味道让我忍不住想要探入更深处。
我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她流出爱液的花瓣,感受那润滑温热的触感和略带咸腥的甘甜。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死死地抓着我的头发,发出高低起伏的呻吟声。
“顾靖…别…那里好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难以言说的快感。
我舌尖在她娇嫩的花瓣上画圈,然后直接舔向那藏在深处的豆粒。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我的舌尖刚刚碰触到那一点点硬起的小珠子,她的身体就像触电一样,高潮瞬间来袭。
“啊!顾靖!不行!”她身体剧烈地痉挛、弓起,声音嘶哑地尖叫着,双腿死死地夹紧我的头。浓稠的爱液像潮水一样涌出,将我的脸和头发瞬间打湿。那种汹涌的释放,让她在性爱的洪流中完全失神。
我并没有停下,舌头更深入地舔舐着那在痉挛中抽动的小核,感受着她高潮的余韵和身体的颤抖。她叫床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甜腻和情欲。
在她逐渐平息下来后,我直起身,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微张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她双腿大开着,嫩穴里仍然晶莹闪烁,爱液沿着她大腿内侧流淌。她美丽而情动地躺在床上,全身都散发着被情欲浸染后的慵懒和妩媚。
“还生气吗,月娥?”我低声问道,用指尖擦掉她脸颊上的一滴汗水。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嗓音沙哑:“不…不气了…”
我知道,身体的释放彻底化解了她内心的郁闷和怒火。我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她潮湿的大腿,感受着她的体温和身体的放松。
“那,是不是该去见我妈了?”我笑了笑,手指在她大腿根部流连,并未完全从情欲中抽离。
她身体又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低哑而充满磁性:“等…等我一下…”她坐起身,身体有些站立不稳,被情欲侵蚀的腿仍然微微颤抖。她整理了一下衬衫和裤子,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那份成熟女人的风韵却更浓了。
我们默默整理好衣衫,房间里还弥漫着情爱过后独特的、暧昧的甜腥气息。那种味道让我忍不住想再将她扑倒一次,但理智告诉我,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决婆媳问题。
邹月娥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潮红和情欲褪去后的慵懒,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果断。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传递出的信息我已经懂了——她原谅了我,也愿意为了我,去向我妈低头。
“那……好吧。”她长舒了一口气,眼神中少了一丝倔强,多了一份妥协和温柔。我知道这份妥协并非懦弱,而是她为我们这个小家所做的努力。我的心软了一下,走上前,再次轻轻抱住了她。这一次的拥抱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歉意和感激。
走出屋子,我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下辈子娶媳妇,还是要娶个嘴皮子利索的女人啊,这种软硬兼施,能吵架又能上床解决问题的媳妇,去哪找去?
我从屋里走到院里,轻轻给她关好门。
我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下辈子娶媳妇,绝对不能再娶个嘴皮子利索的女人了。
咚咚咚,咚咚咚。
“妈,我进来了啊。”我敲开了北屋卧室的门,“……呃,您怎么躺下了?”
我老妈居然也和邹月娥一样,钻进被窝里长吁短叹,见我进来,她没拿正眼看我,对着墙壁哼了一声:“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快被你媳妇气死了!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老娘挨欺负?连个屁也不敢放啊?”
我坐在床尾无语道:“谁欺负您了?从头到尾都是您在数落月娥。”
老妈瞪圆了眼珠子怒道:“我就知道你向着她!给我出去!你给我出去!”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挠了挠太阳穴的位置,定神道:“我是绝对站在中立角度的,嗯,客观的讲啊,月娥这回真没有太多错,呃,妈,您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您不是忘了茶叶城那桩事儿了吧?您差点丢了工作,是月娥把责任扛到她肩膀上的,因此还丢了经理的职位……”
老妈打断道:“一码归一码!今天你也看见了!有她那么跟我说话的么?我要钱干嘛?我拿我儿子的钱还用经过她批准啊?她算老几呀她?”
“月娥不都说了吗?现在钱紧,所以得省着点花,唉哟,就这一句话,瞧您这弄的,多大点的事儿啊?不就十万么?过两天我给您。”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我受不了这口窝囊气!”老妈一拍床板:“你给我告诉邹月娥,她要是不跟我低头认错来,以后别想再进这个家门!让她收拾东西回河北老家去!哪有这么跟婆婆说话的!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我弯下腰,轻轻拍着老妈的后背:“您消消气,先消消气,其实月娥是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清楚,不然当初也不会跟她姐妹相称了,这不就结了?可您最后那句说她想独吞美容院的话,那叫什么呀?我爸都不高兴了,更别说她了,她那人自尊心特强,受不了这个。”
老妈冷冷看着我:“想说什么?”
我硬着头皮道:“所以啊,我觉得您应该把最后那句收回去。”
老妈不可思议道:“你让我跟她道歉?”
“不是道歉,就是告诉月娥,那话您收回去了,就结了,您看行不?”
我妈一下就红眼了:“好你个小兔崽子!我养了你二十多年!翅膀硬了!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姓邹的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啊?你连你亲妈都不认了?”
我抓狂道:“唉哟,我能不认您吗?就事儿论事儿,是,她问您的那句话语气有点不好,可您骂也骂她了,就算了吧。”
“她是你媳妇,是我晚辈,我教训她两句还错了吗?”老妈气呼呼道:“让老娘服软?没门儿!”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我脸一板:“妈,你为我想想行不?您也急,她也急,我夹在您俩中间还怎么活啊?您要是不想我回家了,行,以后我住姥姥家去!”
“别拿这个压我!媳妇是你自己选的!现在出了问题!活该!你爱去哪去哪!”
几分钟后,我灰溜溜地离开了母亲房间,仰天长叹。
劝她她不听,劝她她也不听,一个比一个倔,这不是要我命吗?
靠在院中央的香椿树上,我实在没辙了,想来想去,还是摸出手机,拨通了晏婉如的电话,准备找人求助。
“……喂,晏姐,我顾靖,你在哪呢?”
晏婉如柔和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哦,小靖啊,我跟火车站接人呢,可能有点乱,什么事,你说。”
“那我耽误你一会儿工夫啊。”我有点难以启齿道:“咳咳,是这样,我妈跟我媳妇本来相处挺好的,至少面儿上没出过什么问题,可昨天我一回来吧,她俩关系就不对劲儿了,今儿中午更是大吵了一架,谁也不服软,都不肯退那一步,弄得挺尴尬的,呃,你说这该咋办啊?”
“婆媳不和么?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回答不了你,毕竟我还是单身,没经历过那些,嗯,要不你再细跟我说说吧,比如吵了架后,你怎么解决的?”
“软硬兼施呗,我先找了我媳妇,狠狠教训了她一顿,然后让她主动跟我妈认错,可她死活不听,一番大道理砸下来,我根本没法还嘴,你不知道,我爱人那嘴皮子简直太厉害了,我说不过她,甚至听完吧,也觉得她一点错都没有,呃,然后我又找了我妈,想让我妈退上一步,结果我妈铺天盖地地骂了我一顿,好像更生气了,晏姐,我是真头疼了,晚上吃饭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呵呵,你这哪是劝架啊,你这是火上浇油。”
我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什么意思?”
“也不想想,为啥你不在时她们相处不错,而你一回家却吵架了呢?我觉得吧,争吵的原因还是因为你,毕竟我也是做母亲的,所以你母亲的想法我完全可以感受到,我们做家长的,潜意识里都会希望把孩子掌控在自己手里,可是你结了婚,有了爱人,加上方方面面反馈回来的信息,会让你母亲觉得你脱离了她的掌控,极端一点的,甚至能产生一种你已经不需要她了的念头,所以,你母亲就把这种怨恨的根源归结到你爱人身上,继而开始排斥她,冷落她,挑她的错,嗯,如果你这个时候还帮着你老婆说话,那会给你母亲什么样的感觉?那失去儿子的低落肯定更加强烈,你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我眼巴巴地听着,觉得非常有道理,“……受教了。”
“而你爱人那边也是一样的道理,婆媳俩因为什么事情争吵并不重要,根源在你,在你的态度,明白了不?”
挂上电话,我心中多了丝明悟,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推开了北屋门。
老妈仍在被窝里躺着,背对着我看不到表情,只有些断断续续的嘀咕声。
我挂上笑容走过去,推了推被子:“妈,还生气呐?”
“别碰我,找你老婆去!”老妈回手扒拉了我一下。
“我找她干嘛呀?这回全是她的错!我刚刚已经骂过她。”
老妈终于转过头,“你敢骂她?”
“那有什么不敢的?本来她就是她太得寸进尺了。”我牛气哄哄道:“还敢跟您瞪眼?我没打她就不错了。”
老妈脸色微缓:“她怎么说的?”
“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也想过来和您道歉,但怕您再骂她,就没敢过来,让我先探探您口风。”见我妈有点不信的表情,我道:“妈,我是这样想的,美容院的存折以后就放您手里吧,您想取多少取多少,根本不用问我俩,哦,您要觉得不解气,那我回头打她一顿?”
老妈瞥我一眼:“你舍得打她?”
“您是我妈,她敢气您?打她都算轻的!”
“吹吧你就!”老妈把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没好气地踢了我一脚:“那妈问你,你媳妇和你妈都掉水里了,你先救谁?”
我汗了一下,想也不想道:“当然先救您了,她算哪根葱啊。”
十几分钟后,我转头进了自己的小屋。
“月娥,月娥。”坐到床上,我拍了拍被子下面的大屁股。
邹月娥侧过脑袋看了我一眸子,翻开被子钻出来,“是不是让我卷铺盖滚蛋?好,你帮我收东西吧。”
“谁说让你走了?”我拉住她的手:“这件事儿你一点错都没有,全都赖我妈,她那人啊,就会大吼大叫的,我刚刚已经说过她了。”
邹月娥眼珠子一眯:“你敢说你妈?”
“那有什么不敢?”我脸不红心不跳道:“凡事得讲道理。”
“那你妈怎么说的?”
“我跟她吵了半天,后来,她也知道那句话说得很不对,已经收回去了。”瞅得她似信非信的模样,我道:“不信你问我爸?他能作证,可我让我妈当面跟你说,她却拉不下脸来,正跟屋里犹豫呢。”
邹月娥许是在琢磨我话的真实度:“是吗?”
我嗯了一声,搂住她道:“我看啊,你暂时别理她了,也让她冷静冷静,不然以后动不动就骂我老婆怎么行?我还心疼呢,今天也就是没什么大事儿,要是我妈敢跟你动手,我绝对……绝对……呃,反正不能让你受欺负!”
邹月娥眨眨眼:“在你心里,我比你妈重要?”
我毫不犹豫道:“这不是废话么?你在我心里排第一,谁也比不了。”
邹月娥看看我,凑过来亲了我脸蛋一下。
二点五分。
我带着邹月娥来了北屋,对面,老妈正和老爸坐在沙发上喝茶。
“妈。”邹月娥带着歉意走到沙发前:“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好,您别跟我计较了。”
老妈拉着她手让她坐下:“月娥,是我老糊涂了,说了胡话,你才是,别往心里去。”
“是我的错。”
“是我的。”
“是我。”
“唉,不说这个了,月娥,你晚上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
“我无所谓,做您和爸喜欢吃的吧,我给您打下手洗菜。”
不知不觉,婆媳俩已然手挽着手说说笑笑起来,好像中午的尴尬从没发生过似的。
老爸愣愣地看着她俩,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我偷偷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呼,总算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