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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节

第189章 【海选现场淘宝】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1万 字

下午,北苑家园。

我推门进屋的时候,没跟客厅里看到鲍奶奶,八成是在睡午觉。她老人家最近一直为了我的伤势和晏婉如的事情担心操劳,好好休息一下也好。于是乎,我放轻了一些脚步,换好拖鞋,与晏婉如一起进了她的卧室。她家的规矩是我来就能随意进她的卧室了,看来是真的把我当成了自家人。关好门,我坐稳到床上歇了一会儿,身体虽然恢复了不少,但走了半天路还是有点累。我继而把装着五十万现金的密码箱放到床头柜上,那沉甸甸的箱子,让我心里充满了一种踏实感。

晏婉如奇怪地看看我放在床头柜上的箱子,“为什么要的现金?存银行里不好吗?带着多不安全。”

我答道:“我想去一趟《寻宝》栏目的海选现场,瞧瞧有什么能捡漏的玩意儿。”这次易县的海选,我之前就留意过,听说会有很多好东西出现,我打算去碰碰运气。见晏婉如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道:“对了晏姐,上回我打听了一下,他们说河北易县的民间寻宝前两天开始报名登记了,具体哪天开始海选我没问清楚,要不,你帮我问下?”我听说晏婉如和寻宝栏目有关系,她的人脉肯定比我广。

晏婉如说了声好,拿起她的手机,并没有避讳我,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喂,小刘啊,是我……最近忙什么呢……哦,那不错啊……是这样,你知道河北易县的《寻宝》栏目什么时候录制么……对,海选……明天上午?大概几点……哦,明白了……不是我,我弟弟想去……好,那就这样,谢谢你了哦……呵呵,行,拜拜。”挂上电话,晏婉如掩着裙摆往桌上一坐,她的腿依然穿着肉色丝袜,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显得非常诱人。她的姿势非常放松,身体微微前倾,胸脯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起伏。“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你如果想去,咱们六点多起床吧,我开车送你。”

我断然摇摇头,“你明天中午不是还有事吗?不用了,我自己去吧。”我听鲍奶奶说她明天有个很重要的活动,不能因为我而耽误她的正事。虽然让她送我很方便,但我觉得不应该让她为了我牺牲自己的工作。

晏婉如不确信地瞅瞅我,“你身体能行吗?一个人开车去,又要在外面跑一天,别再累着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哎呀,早没问题了。”我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我知道她还是不放心,但我不想让她因为我的事情太过操心。

晏婉如哦了一声,她没有坚持,但是眼神里的担忧依然存在。她屁股往我这边挪挪,坐得离我更近了一些,身体侧对着我,一只手支在桌上,另一只手伸过来,笑着在我头发上摸了摸,指尖在我发顶轻轻摩挲,带着一种温柔的暖意。“那行,你路上注意安全,哪不舒服了立刻给我打电话,别硬扛着,懂不?”她的声音柔和,充满了关切。

“嗯。”我应了一声,对于她这种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的摸头动作,我也懒得躲了,虽然嘴上抗议,但身体却已经习惯了,甚至隐隐有些享受这种亲昵的触碰。

“趁着还有半天时间,你再多教我几手吧,万一明天能用上呢。”我看到她准备起来,赶忙拉住她,时间宝贵,我得多学一点东西。前阵子下了几场雨,气温比较反常,在屋里坐了会儿,我感觉有点冷了,就脱掉了拖鞋,把腿伸进摊开的被窝里,后背靠在床头。被窝里暖暖的,非常舒服。

见状,晏婉如道:“把空调给你开开?别着凉了。”

“没事儿,盖着被子挺暖和。”我缩了缩身体,让被子更贴近我。

晏婉如许是也有点凉了,闻言,也把裹着连裤丝袜的美腿放到床上,她的腿刚一碰到我的腿,我就感觉触到一片光滑柔软的布料,那是她的肉色丝袜。一股热乎乎、香喷喷的气体顿时从我这边的被口处挤出来,是她身体的温度和气息。然后,她从我腿上抻过来一角被面,盖住了她的下半身,她的腿就这样和我盖在同一个被窝里,挨得非常近,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腿上散发出的热量。

她应该没抹香水,那种味道也不能称之为香,只是一种成熟女性身体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混合着丝袜和体温的味道,很好闻,令人心醉。我不动声色地深深吸了一口,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我偷偷偷瞅了眼她凹陷下去的乳沟,那是她穿着套裙时被勾勒出的诱人曲线。我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问道:“几千人?那瓷器肯定占了绝大多数吧?你再教教我瓷器的鉴定?”

晏婉如摇头道:“那种场合,瓷器是最不容易捡漏的玩意儿了,而且你想花一个晚上就把民窑官窑等等类别全学会?显然不太现实,嗯,我想想啊。”她说着,陷入了思考,指尖轻轻敲了敲她迷人的嘴唇,那嘴唇饱满而红润,让我想起那天在梦里亲吻她的感觉。“想临阵磨枪,干脆学个稍微冷门点的类别吧,运气好的话,没准真能让你碰上个不懂行的呢。”

“哪类?”我赶紧问,心里对她推荐的类别充满了期待。

“紫砂壶。”晏婉如娓娓道来,她一边说着,一边调整了一下姿势,她的腿在被子里轻微地动了动,蹭到了我的腿。那丝袜的触感和她腿上肉的柔软感让我心里一颤。“紫砂壶是个被收藏者认识比较晚的收藏类别,长久以来,其价值一直处于被低估的阶段,直到一件被拍出一千多万的紫砂壶面世,才掀起了一波紫砂壶收藏热……”

认真听着晏婉如的讲述,我一边试图理解那些复杂的紫砂壶知识,一边分出一份心思感觉着被子下的温度。她穿着丝袜的腿就挨着我的腿,那柔软的触感和丝袜光滑的质地让我心里痒痒的。她的体温透过丝袜传递过来,让我的腿感觉温暖而舒适,甚至有些发热。

她回来后没换衣服,还是那身套裙。讲着讲着,她支撑着身子的手或许有些累了,就换了左手,连带大腿也跟着动了动,似乎是为了调整身体的平衡。

呼,我膝盖一软,碰到了什么肉肉的东西。那是一块非常柔软而且有弹性的肉感,隔着薄薄的丝袜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被子上勾勒出的形状看,应该是晏婉如的屁股了,她的腿稍微往旁边挪了一下,臀部边缘就碰到了我的膝盖。那触感让我浑身一僵,血液直冲下半身,裤子里原本就有点发热的肉棒瞬间硬挺了起来,顶住了被子。而她却好像没在意,依旧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紫砂壶的鉴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讲解中。

我脸一烫,身体立刻僵硬起来,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会让这种亲密的接触发生变化,也生怕会惊动她。我的膝盖紧贴着她柔软有弹性的臀部,那种触感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让我心里一阵阵发紧。

随着晏婉如吸气呼气,臀部自然会微不可察地颤上那么几下,那团柔软的肉在我的膝盖上轻微地摩挲着,一道道肉波纹仿佛在我膝盖上溅起,好痒,好软。我几乎能想象到被丝袜包裹着的她的臀部有多么饱满,多么性感。我想象着伸手去揉捏,去感受那富有弹性的肉感,然后沿着臀缝向上探索,直到那神秘的幽谷……

“靖,你在听吗?”晏婉如突然停了下来,她疑惑地用手背抵住我的额头,她的手背带着一丝凉意,和我的脸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脸怎么了?发烧了?这么红。”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这让我有点慌。

我忙一脸正色,努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没有没有,咳咳,在听,在听呢!讲得太投入了!你继续。”我一边说着,一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这一挪位置,晏婉如的臀也离开了我的膝盖,让我心里有点失落。不过紧随其后的,是肉丝袜更广泛的触感,她丰满的大腿又与我腿若有若无地接触上了。她在被子里调整了一下腿的位置,可能是因为久坐或者被窝里太热,她的双腿交叉了一下,或者弯曲了一下,总之,她的腿,或者小腿,或者膝盖,总会不经意间碰到我的腿,带来一阵阵柔软光滑的触感。

唉,被窝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又是两张成年人的腿,想不碰到都难。她的腿温暖而柔软,隔着丝袜摩挲着我的腿,让我心里愈加火热了些,那种隐秘的亲密接触,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不断刺激着我内心的欲望。

我真想像对待邹月娥那样,一把将晏姐抱住,把我的粗硬肉棒毫不犹豫地塞进她那被丝袜包裹着的蜜穴里,狠狠地肏她。扯掉她的丝袜,亲吻她光滑雪白的身体,把她的腿分开,舌尖在她柔软的阴唇上舔舐,探索她湿润温暖的嫩穴深处……

呸呸,又瞎想!我心里唾骂着自己,努力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晏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对她有这种想法?这是禽兽不如!

可是身体的欲望却完全不听使唤,它有自己的想法。我的肉棒在裤子里硬挺得发疼,甚至随着她腿在被子里的轻微移动,我的肉棒也会不自觉地朝她靠近一点点,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吸引。

我就这么一边煎熬地听着晏婉如讲解紫砂壶知识,一边感受着她在被子里的温暖柔软的腿,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淫邪的念头,身体也处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状态。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而每一次她腿部轻微的触碰,都像一根羽毛在我心里轻轻扫过,带来阵阵酥麻和痒意,却又无法得到真正的释放。

我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异常暧昧,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情欲味道。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内心的变化,依然语气平静地讲着她的紫砂壶知识。这种无意的亲密和她全然不设防的态度,更加放大了我内心的挣扎和欲望。

我想象着如果我伸出手,沿着她的腿向上抚摸,触摸她裙子下面的柔软大腿,她的反应会是什么?她会像平时那样纵容地笑笑,把我当作小孩儿吗?还是会……生气?甚至是厌恶?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和期待。我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斗争,一个叫我冷静,不要冒险,一个却叫我去试试,去感受,去放纵自己一次。

就在我挣扎的时候,晏婉如突然停了下来,“好了,关于紫砂壶的基础知识,我就先讲到这里,够你明天应付一阵子了。回去把这些东西都记下来,明天去了海选现场,遇到紫砂壶之类的东西,就拿出你那‘感觉’来判断一下。”她说着,在被子里缩回了腿,重新坐正身体,刚才的那种亲密接触瞬间消失了,只剩下被子里残留的她的温度和香气。

我心里一阵失落,那种美妙的触感就这么消失了。我赶忙也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晚上六点。

我、晏婉如、莲莲、鲍奶奶坐在餐桌上吃饭。饭菜很丰盛,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这几天晏婉如家的饭菜一直都很好,营养均衡,很适合我恢复身体。

当听说我明天早上要去易县,而晏婉如送不了我时,鲍奶奶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小靖身体还没好利落,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婉如,你明天中午不是还有事吗?你能不能推一推啊?”

晏婉如苦苦一笑,无奈地看向我,“我说了,可小靖不让送。”

我道:“是啊鲍奶奶,我的身体早好了,不用麻烦了。晏姐明天有重要的工作,不能耽误。”

鲍奶奶摇头道:“那怎么行?你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万一半路上不舒服怎么办?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这样,一会儿你们吃完饭干脆就去易县得了,送完你,再让婉如连夜赶回来。”她的语气非常坚定,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我推辞了几句,但鲍奶奶死活不同意,甚至搬出了“安全最重要”的理由。无奈,我只得慢慢点了头,接受了这一安排。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麻烦晏婉如,但想到能够和她多呆一些时间,我的心里还是感到一丝窃喜。而且她送我过去,我一个人坐长途车或者火车确实不太方便,也更容易被认出来。

为了赶时间,我和晏婉如六点一刻就出发了。坐进奥迪A8里,我心里再次涌起那种莫名的悸动。和她单独相处在密闭的空间里,尤其是她身上那种成熟女性的幽香,总是让我心里难以平静。

一路上,晏婉如一直在嘱咐我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易县要及时给她打电话,等等。她语气温柔,充满了关切,就像一个送行的姐姐或者母亲。我心里感动,却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等到了易县,天已经黑了。晏婉如给我跟旅馆开好房间,她的动作非常干脆利落,很快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办完手续,我们一起走进房间。她看着房间里的陈设,又检查了一下床单被褥是否干净整洁。

“好了,我该回去了。”晏婉如站在房间门口,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我的担忧。她溺爱地拍拍我脑袋,她的指尖在我发顶轻轻摩挲,那感觉让我心里一颤。“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起来去海选,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一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晏姐。”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关切,心里暖暖的。

她又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那我走了。”

“晏姐,您慢点开,注意安全。”我走到门口,目送着她离开。

看着A8渐渐消失在视野,我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她的离开,让原本温暖的房间瞬间变得空荡荡的。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晏姐骨子里那份小温柔实在太吸引我了,她对我越好,我心里的那种禁忌念头就越强烈。我躺在旅馆的床上,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和晏婉如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喂我吃饭,给我削苹果,摸我头,捏我脸蛋,和我一起在被窝里,她腿上柔软的触感,她臀部轻微的摩擦……这一切都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刺激着我早已饥渴难耐的身体。

可我已经结了婚,有了邹月娥,当然不应该再对晏婉如有什么想法。我心里一边告诫自己,一边却无法控制地在床上辗转反侧。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又浮现出邹月娥性感火辣的模样,以及我们之前缠绵的画面。我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欲望像两股强大的洪流,冲击着我理智的堤防,让我感到身心俱疲。

唉……我翻了个身,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晏婉如温柔的笑容,一会儿是邹月娥火辣的身材。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荒唐又刺激的梦。我梦见我左手搂着晏婉如,右手抱着邹月娥,两个美艳成熟的女人紧密地贴着我,身上散发着不同的诱人香气。我们在一个巨大而柔软的大床上,互相亲吻,爱抚,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和压抑的呻吟。梦里的画面非常露骨和直接,我的粗硬肉棒在两个女人丰满的身体间穿梭,在她们的蜜穴里进进出出,甚至还玩起了双飞,晏婉如在我身下,邹月娥在我身上,或者反过来,我们在她们柔软丰满的身体上尽情驰骋,感受着同时拥有两个成熟美艳女人的极致快感。甚至在梦里,我还看到了晏婉如和邹月娥互相亲吻,爱抚对方身体的情景,她们在我的煽动下,也变得情欲高涨,互相舔舐着对方的敏感带,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那个梦持续了很久,充满了各种大胆而刺激的性爱场景,我们仨人躺在大床上说说笑笑着,身体缠绕在一起,幸福得要死了。

梦醒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肉棒依然坚挺,裤子也被弄湿了一块。脸颊烫得厉害,浑身燥热,心里既感到羞愧,又觉得那种梦境异常真实和刺激。我揉了揉太阳穴,感到身心疲惫。

次日清早。

易县,古称易州,西倚太行山脉,东临冀中平原,因境内有易水而得名,是河北省保定市下辖的一个县。中央电视台《寻宝》——走进易县活动,将在国家AAAA级景区、著名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狼牙山举行。这地方风景优美,也是红色教育基地,在这里搞寻宝活动,倒是很有意义。

此次中央电视台《寻宝》——走进易县活动分为三大环节:一是从即日起进入宣传发动和报名阶段。凡民间收藏的陶瓷、青铜、字画、杂项等各类藏品通过提前报名均可参加。在保定、易县分别设立藏友报名处。二是你今天上午,在狼牙山风景区举行宝物海选活动。届时,来自国内4位权威专家为广大收藏爱好者现场免费鉴定,选出80余件藏品进入复赛;三是举行专家鉴宝。各位专家对海选入围藏品逐一进行鉴定评比,最终推荐一件藏品作为易县的“民间国宝”,由市领导颁发“民间国宝”证书。

离得还几百米距离,我就看到广场上有两台高空摄像机在高处绕来绕去,应该是寻宝栏目的工作人员在提前踩点或者录制空景。一栋红色小楼前,搭着四五个简易小棚子,应该是专家鉴定团要坐的地方,棚子的前方,横横竖竖着几条隔离带,一米宽,似乎是为了让藏家自觉排队而拉起的。那边,各方工作人员正忙忙碌碌地做着准备工作,看看表,才七点钟不到,现场也没有几个藏家在,大部分人都还没起床或者正在路上。

我走上空空旷旷的小广场,略微熟悉了一下地形,旋即四顾张望,寻找着提前到场的藏家。这些人才是我的目标,他们可能急需用钱,或者不清楚自己手里东西的真正价值,才会在一大早还没有专家鉴定的情况下就来了。

视线扫了几圈,我目光锁定住了广场西北角的三个在聊天的人。两男一女,岁数全在四十岁左右,他们手里抱着东西,有瓷器,有书画。这个女的虽然穿着朴素,但看年纪也符合我的目标范围,我得去试试。

我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态,抬步走过去:“叔叔阿姨,您几位是来参加海选的?”我堆起一个友好的笑容,语气尽量显得礼貌和谦卑。

那抽着烟的中年人看了我一眼,他看起来比较憨厚,没有对我产生戒心,笑着点点头,“你也是吧?时间还早呢,得九点才开始。”

我哦了一声,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试探道:“您几位拿的什么参赛,我能瞅瞅么?”顿了顿,我又加了一句:“实不相瞒,我不是参加海选的,就是想收两件东西回去。”我直接说明来意,希望能打消他们的戒心。

抽烟的中年人没对我有戒心,一听就乐了,显得有些得意,“行啊,来,看看我这个怎么样。”他示意我看他手里的东西。三人里,就他怀里抱着的东西盖着布,外面看不太清,显得有些神秘。

等他撤掉丝布我才看到,那是一件黄花梨的笔筒,雕工古朴,包浆厚重,看上去年代感十足。不过细细一审,这件非常眼熟的东西好像还真出现在了以前的节目里,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是个赝品,笔筒表面的包浆是人为坐上去的,显得有点僵硬不自然,材质也不是名贵的黄花梨,应为很不值钱的草花梨。

但我没好意思明说,毕竟是人家的东西,我不好当面拆穿,只是道:“嗯,挺好看的。”我用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词语来评价。

中年人呵呵一笑,显得很得意,“是吧?这是我去年跟南方出差收来的,当时可没少花钱,就等着这次海选能大赚一笔呢。”

旁边另个男子见状也把他手里的梅瓶往前推了推,没看我,而是对那中年人道:“也看看我这个。”这是一个青花瓷梅瓶,上面的花纹绘制得比较繁密。此梅瓶我没跟那期节目上见过,当然,也可能是我忘得差不多了,反正没什么印象。不过,从晏婉如那里学来的知识派上了用场,从花纹上看,稍微有点僵硬不自然,没有那种老瓷器的灵动感,跟晏婉如家里的两个梅瓶差距很大,八成不是真的官窑,可能是民窑仿品,甚至可能是现代仿品。

那人看过后,大点其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你这瓶子好啊,看这青花发色,这画工,这造型,能值个几十万吧?”

“嗨,不知道呢,但愿吧。”男子嘴上说着谦虚,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得意。说罢,他看向身旁的那个中年女人,“妹子,你这是什么画?”

女人犹豫了片刻,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但最终还是解开带子,把画摊开了一半,只露出上面半幅山峦风景,她似乎不太想把整幅画暴露给外人看。

我眼角猛然一跳,虽然只看了半幅画,但我却感觉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立刻提高了警惕,心里暗暗猜测着它的来历。我盯着那半幅山峦风景,努力回想着前世寻宝节目里的画面。我开口问道:“我能看看落款么?”落款往往是判断书画价值的关键。

“……哦,好吧。”女人似乎有点勉强,但还是把画全部展开了。

等女人把画全部展开,我立刻认出了它!这是幅清代的“水村图”,笔法清秀,意境深远。我反反复复地咀嚼了一下,心中顿时一喜,这幅画我重生前这期节目上见过,而且我清楚地记得,当时专家鉴定团是鉴定为真品的!想来应该便宜不到哪去,很有可能是今天海选现场的一大漏!我心里感到一阵激动,血液在血管里奔腾。

我尽量让脸色保持平静,不让内心激动的情绪暴露出来,对女人道:“您这画打算卖么?”我语气尽量显得平静和随意,生怕露出任何马脚。

女人看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防备,似乎在判断我的身份和目的。“这是我们传家宝,不卖,就是想来找专家给鉴定看看值多少钱。”她的话让我心里一沉,看来是个懂行的。

我觉得她是在敷衍我,或者至少对画的价值有所了解。如果是这样,我想捡漏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但我还是不想放弃,一沉吟,试探道:“五万行么?”这个价格对于一个真正的清代名家字画来说简直是天价,但我不知道这画的具体价值,只能先出一个我认为对方可能会心动,又不至于太离谱的价格。

“不好意思了,真不卖的。”女人摇头拒绝,语气非常坚决。

我估计女人是清楚这幅画的价值的,这样的话,我肯定也没了捡漏的机会。即使我把价格抬到更高,她恐怕也不会卖给我,她会等着专家鉴定,然后卖出更高的价格。我心里感到一阵惋惜,但也没有办法。惋惜地看了画卷最后一眼,我往南溜达了两步,视线锁定住了下一个目标——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他手里抱着一个黄色的东西。

离远了还没觉得什么,可当看清老人手里抱着的玩意儿时,我却惊了一下。那是一尊金佛,金光闪闪,造型庄严而精美。我看了一眼,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前世节目里的画面。这是座金佛,是清康熙的无量寿佛坐像,印象中,当初专家估价上百万呢!这绝对是个大漏!

我赶忙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脸上露出平静的表情,快步走到他面前。再一看老人的脸,嗯,真有点面熟,估摸错不了了,他就是前世节目里带着金佛来鉴宝的那位大爷!

我满怀期待地走到他面前,堆起一个礼貌的笑容,“大爷,您的佛像不错,看着就充满了灵气。能让我请回家吗?”像佛啊菩萨啊一类的东西,一般不说“买”,得说“请”,这样显得更恭敬。

老大爷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精明,“你想要?”

“是,这佛像跟我非常有缘分,您开个价儿?”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

“……嗯,二百万吧。”老大爷脱口而出。

我听到这个价格,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忍不住苦笑。二百万?这个价格已经非常接近前世专家给出的估价了,看来这位大爷并不是外行,或者至少被他儿子科普过了,对这尊金佛的价值有清晰的认识。

“呃,能不能便宜点?”我还是不死心,试图再砍砍价。

“我儿子说了,不能少于二百万。”老大爷语气非常坚定,显然没有降价的余地。

我心中苦笑,得,又碰见一个懂行的。而且这个价格我也拿不出来,我手里只有五十一万。

跟老大爷告了辞,我心里感到一阵失望。连着碰到两个大漏,却一个也拿不下。我转身再次瞪起眼睛,在广场上搜索来搜索去,试图寻找那些可能不清楚自己手里东西真正价值的藏家。

我看到东边的方向站着几个人,于是便走近了一些,然而,大致看了几眼,几人手里的东西都不怎么样,有现代仿品,也有一些不值钱的老物件,没有什么值得我出手的。于是又退了回去。

谁知一回头,却瞧见刚刚那老大爷身边又围上去两个人,他们眼神炙热地看着他手里的金佛,似乎在问金佛的价格。想来也是抱着跟我一个想法的家伙吧,都是来捡漏的。我心里顿时感到一阵紧张和压力。这里的捡漏机会太少了,竞争却异常激烈。

不行,得抓紧了,不能让别人抢先啊!我心里暗暗焦急,加快了搜索的速度。

不少轿车陆陆续续接近这边,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各种操着不同口音的人聚集在一起,显得非常热闹,也更加嘈杂。

左顾右盼了片刻,我眼睛一亮,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只碗,那碗釉色鲜红,非常精美。我仔细辨认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寻宝节目里的画面,这个碗!似乎是明宣德的红釉碗!印象中,价值不菲!

抱着碗的是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他穿着普通的休闲装,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我心想,这回运气总该来了吧?这一回,我没有急着一上来就问价儿,而是上前跟他搭了搭话,先从他手里拿过碗来,装作 casually 看看,一边看一边跟他聊天。

交谈的过程中,我惊喜地发现这人真是个外行,不但对手里红釉碗的价值一概不知,甚至连碗是什么朝代的,叫什么名字也叫不出来。他只知道这碗是他爸让他拿来碰碰运气的,自己压根就没当回事。

我的心里感到一阵狂喜,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仔细审视着手里的红釉碗。碗体圆润,釉色鲜红,色泽纯正,虽然不是鸡缸杯那样的大名头,但明宣德的红釉器在古玩市场上也是非常受追捧的。根据我在重生前节目中记住的一些细节和晏婉如教我的一些瓷器鉴定知识,我基本可以确定,这碗就是真的!

末了,我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便道:“大哥,您这碗看着挺鲜亮的,我看着挺喜欢,卖我得了。”我语气显得很随意,好像只是看上了一个普通的漂亮碗。

青年一愣,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判断我的意思,“……你给多少?”

青年哟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这么个破碗能值八百?我还以为几十块钱呢,呵呵,不瞒你说,要不是我爸非逼着我拿它来碰碰运气,打死我也不来啊。”他说着,拿回碗,手里掂量了一下,似乎觉得我出价八百很高了。

我按耐住喜色,心里一阵狂喜。原来他真的对这碗的价值一无所知!这是个绝佳的捡漏机会!我眨巴眨巴眼睛,故作镇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成交?”我试着催促他做决定。

我看着他手里的红釉碗,心里一阵抓狂,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我知道,一旦经过专家鉴定,这碗的真实价值就会被揭示出来,到时候我根本不可能用低价买到它。我摇头叹气地走开了,心里感到无比郁闷和失望。几番打击,让我慢慢冷静了下来。我就说嘛,捡漏哪有这么容易?这可是寻宝栏目,能拿来参加海选的藏家,多多少少都对自己手里东西的价值有点概念,或者被家里人叮嘱过,不到专家鉴定不要轻易出售。唉,接着找吧。我告诉自己,不能灰心,只要努力,总会有机会的。

我开始在人群中穿梭,挨个询问藏家们手里的东西。

“诶,这位大姐您好,您这件收藏有心卖吗?一百万?太贵了!”我走到一个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瓷器的中年妇女面前,询问她的藏品。听到她的开价,我心里直翻白眼,那件瓷器怎么看也不值一百万。

“大妈,您这端砚想卖多少?呃,您别走啊,再商量商量……”我又走到一个拿着一个端砚的老太太面前,试图和她讨价还价。但老太太似乎不太愿意和我多说,转身就走了。

“叔叔,您盒子里装的是啥东西呀?我能瞧瞧吗?哦,不行啊?咳咳,没事,打扰了。”我遇到一个抱着一个木盒子的大叔,想看看他盒子里的东西,但被他婉拒了。

“兄弟,你那玉如意卖不?什么?要等专家鉴定啊?”我问一个手里拿着玉如意的年轻人,结果得到的回答还是“要等专家鉴定”。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几乎跑遍了广场每一个角落,瞪大了眼睛集中着精神,试图从海选现场成百上千的藏家手里找到可以捡漏的目标。我也通过重生前的记忆和晏婉如教我的鉴定手法寻见了十几件老东西,有瓶有罐,有书有画,也有玉器和铜器。我前前后后跟他们所有人搭了话,询问其价格,可偏偏,没有一个人愿意把东西卖我,甚至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

这里面大概分三种人。第一种是知道自己手里东西的真正价值,这类人基本上都是来寻求专家认证和更高曝光度的,自然不会低价卖给我。第二种是因为家传或其他种种原因,对自己的藏品有很深的感情,或者被家里人叮嘱过,不管给多少钱都不卖,只是拿来给专家看看,证明它的价值。第三种人是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他就是要找专家鉴定,想买?行,鉴定完再说。

我心里那个郁闷啊,就别提了。看着一件件精品古玩从眼前晃过,却无法将它们买下来,这种感觉就像口渴了却不能喝水一样煎熬。

站在原地休息了片刻,我注意到,那几个和我一样想捡漏的家伙同样一无所获,他们在人群中问来问去了好半天,也没有人肯卖他们手里的东西。他们脸上都带着和我一样的失望和无奈。不多时,几人许是见没什么希望了,纷纷离开了海选现场。他们不像我这样有前世的记忆,不知道那些东西的真实价值,可能逛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便宜可占,就放弃了。

我当然不会走,我还想给爸妈买房子呢,还想给邹月娥买定情物呢,还想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我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我的目标还没有达成。要是不跟易县收上一两件老玩意儿,我拿什么去买?不说高档一些的别墅了,就是四环五环外面那些普普通通的商品房,价格也在二百万上下!我现在的这点钱,连首付都不够!

不行!还得继续!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这么个好几百人参与的海选,我连一件东西也收不上来?总会有不懂行的人拿着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东西会对我出的价格心动的吧?我咬了咬牙,再次投入到寻找捡漏目标的行动中。

想到这里,我决定采取新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