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见血了!】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1万 字
听了韦斌的话,凉子眉头紧锁,小声儿劝道:“斌,后面空了,不代表前面也不行啊。咱们还有出两方鸡血大红袍的机会呢,为什么不赌一把?至少能回点本钱。”她似乎比韦斌更不甘心放弃。
韦斌放下切割器,他微微一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即使出一方百分之八十血量的上品大红袍,再出一方百分之七十的,咱们能赚多少?顶多也就几十万。更别说还不确定有没有两方可出,如果只出一方,甚至亏损。再擦下去没什么意义了,风险还是太大。还不如留着钱,等过几天的拍卖再赌一块大点的石料,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机会。”他显然是失去了耐心和信心。曾有过千万资产的韦斌,对几十万的小钱不那么看重,他只想再来次一夜暴富的经历。但是,这不代表其他人也和他一样。在那些真正玩石头的老板眼里,石料最有看头的地方——侧面的那片浓血还没切没擦,石头的价值并不会因为尾部切空而折损太多。听韦斌说罢,我看到大家都开始有点跃跃欲试了,这是个捡漏的好机会。
“一百五十万!”方才没有争到手的瘸子老板,眼神闪烁地走到了人群第一排,立刻喊出了价格。
韦斌一皱眉,看了看其他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问:“还有出价的么?”他希望价格能再往上涨一点。
我斜后方一个深圳老板大喊道:“一百五十五万!”他显然也看准了这个机会。
瘸子老板瞧了他一眼,毫不犹豫,二话不说道:“一百五十七万!”他显得势在必得。
一个上海人道:“一百五十八万!”
这边的莲莲,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失落,嘿嘿笑了两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姓韦的这回傻眼了吧,花了二百二十八万,结果什么都没出来,还要低价卖出去,真是傻死啦,嘻嘻。”她转过头,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催促和兴奋:“小靖哥哥,你不是中意那块石头么,怎么不跟着竞价呀?快拍下来,等出了鸡血,好好气气韦斌和那日本人!”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我切涨石头、韦斌他们哭丧着脸的样子。
“先等等。”晏姐也看出了门道,伸出手指,一边说道:“发现没有,这回竞价的没有临安本地人。而且据我所知,这几人似乎都不是玩鸡血石的。喏,那个腿有毛病的老板,我记得上回跟北京拍卖会见过,是专门玩和田玉的。还有那上海人,是做翡翠生意的。”她分析得很有道理,这确实很奇怪。
我眨巴眨巴眼睛,也觉得有些纳闷:“为什么没本地人?”
晏姐道:“大概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内情吧。诶,这么说来,之前的拍卖上,那块巨型石头,后面也没有本地人竞价吧?”她回想起刚才的拍卖过程。
严老板在旁边听了,笑了笑,似乎知道其中的缘由,他解释道:“晏老师说得没错。一般常跟鸡血石打交道的人,除了石头大小和表面的血量血色,还会看一个东西,就是血好不好浸到石料里。”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接着说,“当然,普通时候是看不出来的,但当石料上不止一处有血色时,我大概会先擦擦血色稍小的地方,如果擦空了,鸡血断了,那么另一个位置的危险度也大幅上升。当然,这个说法没什么科学根据,可前几个月的两次拍卖里,就有三块石头出现了类似的事情,一处空,另一处也跟着空,弄得当地人都有点怕了。嗯,像这块巨型鸡血石吧,别看只是一小点血被切断了,我相信经过前几次的教训,本地人很少会去争了。”他显然对当地的一些说法和经验深信不疑。
莲莲听了,不以为然地嘟了嘟嘴,说道:“这不就是迷信吧?难道鸡血石还会传染吗?”
严老板呵呵一笑:“迷信?那如果我要告诉你,五月和七月开空的三块石料中有两块都是17号矿出来的呢?尤其是这种体量大的,更容易出幺蛾子。”他这话带着一丝玄乎的味道。
柳老师听了,也感到惊讶:“这么邪门儿?同一个矿的石头接连出问题?”
严老板道:“是啊,邪门极了。鸡血石原石的赌性本就不大,一般很少有开空的。所以知道内情的人,一开始就没打算争过,大都是凑热闹喊着玩的。呵呵,反正我不建议买,因为这块毛料和前几块属于同一个岩石层的,开空的几率极大。”
晏姐听了严老板的话,点了点头:“听严老板这么说,确实风险很大。我也不建议买,倒不是因为严老板说的邪门儿,而是石头价格太高了,喏,已经叫到一百六十万了。”她显然是站在我的角度考虑,担心我亏本。
莲莲“呃”了一声,她之前还怂恿我买,现在听了严老板的话,有些动摇了。她看向我,小声说:“小靖哥哥,那你别买了,钱没什么,主要是不能让那家伙看笑话啊!如果切空了,韦斌肯定会嘲笑死你的!”她显得很担心我的面子。
此刻,竞争者只剩下瘸子老板、上海老板和那个深圳老板了,气氛沉寂了几秒钟,瘸子老板再次出价道:“……一百六十二万!”
上海老板不甘示弱道:“一百六十三万!”
价钱继续攀升,一百六十四万,一百六十六万,一百六十八万,一百七十一万……柳老师在旁边轻声对晏姐说:“看样子是要奔一百七十五万去了。”果然,在瘸子老板的一百七十五万上打住了,上海老板不再出声,似乎已经到了心理价位,没了继续竞争的意思。
谁知道,等瘸子老板的视线投向韦斌时,希望他能以一百七十五万成交,结果后者却断然摇摇头:“一百七十五不卖。”韦斌脸上的表情很不甘心,一百七十五万的价格显然达不到他的预期。
瘸子老板眉头跳了跳,显得有些不满:“韦老板,这块鸡血石还剩不到一半的重量了,你切了这么一大块叶腊石。而且刚刚尾端那处血也擦没了,现在它顶多还值一百六十万。嗯?一百七十五万你还嫌少?相信不会再有比我出价高的了。”
韦斌语气坚决地说:“没一百九十五万肯定不卖,否则,我就自己切了,反正赌涨的风险也不大。”他显然心里还是有底气的,一百九十五万才是他的心理底价。也是,他买进这块石头的成本是二百二十八万,若一百七十五万卖掉,他得赔掉五十三万,亏损太大了,还不如自己赌一把,万一赌涨了呢?
“一百九十五万!?”不少人都用好笑的眼神看着他,觉得他在狮子大开口。
瘸子老板失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韦老板,你切了一半多的重量,又把一块血擦没了,风险已经显现了,还敢叫一百九十五万?别把人当傻子了,你以为会有人买么?”他这话非常直接,也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
莲莲趁乱,立刻大声叫道:“都别买他的!让他自己开!赔死他!”她大喊大叫着,生怕有人真的花钱去买。
“一百九十五万没人要?”韦斌看着大家犹豫的神色,心里似乎有些失望。他看了看围观的人,转头对凉子道:“那咱们自己……”他似乎打算自己赌了。
就是现在!这是我等待的机会!顾不得犹豫,我走上前一步,声音响亮而坚定地说道:“我要!”
韦斌和凉子齐齐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跳出来接盘。“你?”他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莲莲当即哎呀了一嗓子,小脚一抬,重重地踩在我的脚面上,“你干什么呀,小靖哥哥!不是都说了石头不好吗!你怎么还买?!”她急得跺脚,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责怪。她的小脚踩在我鞋子上,力气不算太大,但也带着点焦急的情绪。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能不买吗?韦斌刚刚流露出的犹豫和打算自己切的意图,让我知道他赌性还没有彻底被摧毁,现在转卖是唯一的可能。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如果这次错过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这样的机会!
柳老师吸了口气,也上来劝我:“小伙子,别冲动啊!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啊,这石头价格太贵了,风险也大。”见我不听劝,柳老师转头对晏姐说:“婉如,你不劝劝他?这年轻人赌性怎么这么大?”
晏姐苦苦一笑,看着我,无奈地对柳老师说:“柳大哥,我劝他也不听,刚才都说了没必要跟韦斌斗气了。他这人有点犟,认准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唉,随他吧。”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可奈何,仿佛我是她的晚辈一样。看着晏姐那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我心里既感到一丝愧疚,又觉得有些甜蜜。
我没法跟他们解释我的秘密,只能歉意地笑了笑,对晏姐说:“……晏姐,钱在车后备箱里,咱们拿一趟?我买完就把车刮痕的钱给您报销。”
“等等!”韦斌叫住了我,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狐疑,他微微笑笑,但笑容看起来很不自然:“顾靖,你真想买?你可要想清楚,这石头不一定好。”他显然怀疑我有什么内幕消息,故意这么说。
我皱眉道:“有什么问题?一百九十五万,你卖不卖吧?”我表现得很不耐烦,不想给他任何怀疑我的机会。
凉子在一旁冷笑道:“石头在我们手里,想卖谁、想卖多少钱是我们的自由。你要想买,就拿出二百万来,否则我们可自己下刀了。反正风险也不大,赌涨了也是咱们的运气。”她显然是故意抬高价格来报复我刚才对他们的言语攻击。
莲莲听到她的话,怪叫一声:“可恶!天底下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人!刚才明明说一百九十五万,现在竟然要二百万!太过分了!靖哥哥!你不许买!”她气得脸都红了,小手拉着我的胳膊使劲摇晃,似乎想把我拉走。她拉我胳膊的时候,小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力气并不大,但那种摇晃和抓紧的感觉,让我心里一阵酥麻,一种奇异的电流从手臂传遍全身。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焦急和愤怒。
晏姐也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想要阻止我:“小靖,你……”她觉得这韦斌实在是欺人太甚,想劝我不要被激怒。
我一抬手,打断了晏姐的话,咬牙切齿道:“好!二百万!成交!”我瞪着韦斌和凉子,语气充满了怒气和挑衅,同时心里也在滴血,为了报仇和拿下这块石头,我多花了几万块!看着韦斌凉子相视一笑,那表情简直要多得意有多得意,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拉着一直摇头不语的晏姐,快步朝李大哥家门口的奥迪A8走去,心中仍然感到一丝不真实。怎么就真的答应了这个价格?是因为愤怒吗?或许更多的是因为我知道这石头真正的价值,几万块钱根本算不上什么。我一边走,一边悄悄感受着晏姐的温度,她的身体和我靠得很近,手臂偶尔会碰到我的胳膊,那种感觉让我稍微平息了一些怒气。
到了车前,打开奥迪后备箱,从保险柜里数出二百万元人民币,装进袋子。手里抱着这两大袋现金,我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重量和踏实感,这是我的所有!折身回来,我把钱袋子狠狠地扔给韦斌:“……自己数!”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轻蔑和不屑。
清点好二百万现金,韦斌整个人好像轻松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他对我说风凉话道:“真没想到还有你这种人,随便开个价儿也能给,呵呵,你真是个傻瓜。哦,对了,你拿钱的时候我听旁边那些老板说,17号矿的石料似乎不怎么好啊,尤其最近出的几块,都开空了。嗯,幸亏你收了,谢谢了啊。祝你开空了,一滴血也见不到!”他说着,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凉子也在一旁补刀,瞥了我一眼,不屑地说:“蠢货,二百万买一块很可能开空的石头,简直是蠢死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淡淡地反唇相讥道:“也不知道是谁蠢,二百二十八万买的,一转眼就赔掉了二十八万。谁更蠢,马上就知道了。”我看着他们,心里并没有被他们激怒,反而感到一丝好笑。换个角度一想,我心里甚至有点得意,本来是要花二百三十万和韦斌争的,结果阴差阳错没买到,现在,却只要二百万就把石料收了回来,省了不少钱。而且我更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比二十八万大得多的损失。
韦斌和凉子没有走远,他们站在几米外,一副要看我笑话的样子,脸上都带着嘲讽和不屑。
我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现在,是时候揭示真相了。我侧头看向旁边刚才给韦斌切石头的村民,动了动嘴唇,想让他帮我切一下。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一琢磨,他对石头的结构肯定没我了解,万一我描述不对切错了地方,可就空欢喜一场了。而且,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想亲手来完成,亲手让真相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亲手见证韦斌的失败。
想到此处,我干脆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握式切割器,它冰凉的金属手感让我心头一震。我打开开关,刺耳的嗡鸣声响起。先在鸡血石尾部试着擦了擦,找了下手感。这个机器对我来说有些陌生,但通过刚才韦斌的操作,我大概摸清了它的用法。心中有了底后,才是向右挪了几步,伸手摸摸鲜艳的鸡血,感受它的质地和温度。那血色是那么浓郁,那么诱人。
韦斌似乎等不及了,他站在旁边,大声催促道:“喂!赶紧切呀!等什么呢!不是赌性大吗?怎么不敢动手了?”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我懒得搭理他,只是专注地回忆着曾经视频里看到的景象。我记得,紧挨着侧面这片血色靠左一点的位置会有大面积鸡血涌出,那里才是这块石头的精华所在。我顺着纹路找了找,大概确定了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起切割器,用锋利的齿轮对准鸡血旁干巴巴的叶腊石,吱啦吱啦地贴上去!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上和眼睛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这是头一回用切割器,动作未免有点生疏,不太稳定。一刀下去,顿时扬起一阵灰尘,呛了我一鼻子土,让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我捂着嘴和鼻子,没有停下,继续上下蹭着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被磨掉的石层。
十秒钟……
二十秒钟……
三十秒钟……
鸡血旁边被整整刮掉了一层皮,我看着切割面,整个人一愣,心里瞬间凉了半截,竟然没有看到血!一滴也没有!难道我记错了?难道蝴蝶效应改变了石头内部的结构?巨大的失望像冰水一样浇在我头上。
不少人浅呼一声,“看!血没散开!侧面没血!”声音里带着惊讶,也有一些幸灾乐祸。
韦斌看到我的失落,立刻哈哈一笑,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得,这下看不到两方大红袍了,顶多还剩一方半。二百万打水漂了!”
凉子也笑道:“还好被他买了,不然亏的就是咱们了。这人真是个傻瓜,自己送上门来给我们挡灾。”
莲莲听了,蹦了起来,指着我,生气地喊道:“该死!我就说不让你买吧!你偏不听!这下好了!赔大发了吧!”她气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别看只是这么一小层皮,但不得不说,石头被我这一刀擦跌了,价值大打折扣。现在,恐怕连一百五十万都值不了了。刚才那些喊价的老板脸上都露出了庆幸的表情。
不理周围的乱乱哄哄,我静下心来,反反复复地观察着石头。我的记忆不可能出错啊!明明有血的!难道是我切的位置不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查看石头的纹路和形状。
蓦地,我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刚才切的方位是错的!应该是向左一点,并且需要把石料翻个面!我立刻放下切割器,叫那村民帮着我把石料翻了个面。石头很重,村民废了不少力气才把它翻过来。
这回,我眼睛死死地盯着记忆中的那个位置,依旧对准了鸡血左侧的叶腊石,那里带着一道细微的纹路,我知道那下面藏着巨大的惊喜。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拿起切割器,压了上去。
出血!一定得出血!我的心狂跳着,手指用力地握着切割器。复仇、财富、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这一刀了!
吱啦吱啦!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空气中弥漫着粉末的味道。鸡血石石皮被一层层刮掉。每一毫米的进展,都让我心弦紧绷。
十秒钟……
二十秒钟……
呼!
在我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切割器贴住的石料颜色徒然一变!不再是干巴巴的叶腊石!一种鲜艳到极致的红色瞬间在切口处爆发出来!我下意识地呆了呆,手猛地一收,赶紧刹住机器!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待粉末散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石头,鸦雀无声!
一抹摄人心魄的血色,带着耀眼的光芒,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瞳里!
出血了!而且是比表皮那层鸡血还要鲜红、还要浓烈的血液!它如同刚刚凝固的鲜血,在石料的切口处绽放出惊人的美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会呼吸一般!
“哇塞!太漂亮啦!”莲莲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激动地叫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充满了惊叹。
韦斌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嘴唇微微颤抖,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说:“……这、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出血是应该的,这石料表现本来就不错。”他似乎还在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凉子附和道:“是啊,别乐极生悲了,能不能开出一个大红袍还不知道呢,这只是一小点而已。”她显然也受到了惊吓,语气有些勉强。
我斜眼看看他俩,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笑容,没言声,信心百倍地抓起切割器,在新开出的血液旁边,再次顺着纹路一刮!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又一道三毫米见方的血块被擦了出来!它与刚刚那抹血色紧紧相连,血色同样鲜红得有些刺眼!
我淡淡一笑,将目光投向韦斌两人,轻声问道:“现在呢?”
“……”韦斌的脸色彻底变了,难看到了极点,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嘴唇紧紧地抿着,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神色。凉子也脸色苍白,紧紧地抓着韦斌的胳膊。
“哇!”莲莲彻底疯狂了,她激动地拉着母亲,跑到了我这边,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尖锐:“靖哥哥,好样的!气死他!气死他!出大血了!看他那副鬼样子!”她指着韦斌,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她兴奋得身体都在颤抖,仿佛比我切涨了石头还高兴。
柳老师和严老板也惊讶地跟过来看了看,他们凑上前,仔细观察着新开出的血色。“……嗯,刚刚单一个侧面还不能说明什么,但这一下,血色立体了,沿着这个趋势看,一方大红袍肯定没问题!”柳老师惊讶地说,他仔细地观察着血色的走向,“看这个面积,两方也有的看!好,好啊!”他连连称赞,显然也非常激动。严老板也在旁边点头附和:“没错,这下稳了,两方大红袍的几率很高了。”虽然刚才最初看到侧面的血色,隐约也能估算到两方大红袍整章,可赌的概率稍大了一些,现在我把另一个侧面也开出了痕迹,而且是和之前连起来的大面积血色,基本属于板上钉钉了,不会出什么危险了。
瘸子老板看到我切涨了石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他走上前,试探地问:“小伙子,现在这个情况,二百五十万卖不卖?”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那深圳老板也上来瞧了瞧,经过仔细观察后,他直接道:“暂时还确定不了是不是能出两方大红袍完整的章,不过这个血色面积确实很大,品质也很高。嗯,我出二百五十五万。”价格又一次被抬高了。
莲莲拽了拽母亲的衣服,眼睛看向晏姐,问道:“妈,现在值多少钱了?这石头是不是值老钱了?”
晏姐轻轻一点头,看着石头的血色,语气带着一丝谨慎说:“现在看,能出一方高品质的大红袍是没问题的,另一方得看运气了。不排除第二方印章出不来的可能。如果保险一点,现在卖掉当然好,至少能赚几十万。还要看小靖怎么决定了。”她的建议很中肯。
卖?我看着眼前不断被开出的血色,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野心。这只是开始!我心里清楚,真正的惊喜还没到!我不仅仅是要卖个好价钱,我还要彻底打垮韦斌!
我也没说话,只是再次蹲下身,手里握着切割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与新血旧血相邻的又一个侧面上,我再次落刀!我相信,这里还会出血!
韦斌一怔,看到我的动作,眼中露出了讶然的神色,他不敢相信我会继续赌下去,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说:“你还要赌?还想赌另一面?太异想天开了吧!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
我拿眼角瞥瞥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自己看!”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十足的底气。
吱啦吱啦!切割器再次摩擦石料,发出刺耳的声音。在所有人目错愕的目光下,又一抹鲜血在石头表皮绽放出了颜色!这次的血色更加浓郁,如同要滴落下来!
连上了!又与先前两个侧面连成了片!而且其中很少有杂质,尽是大片大片的血色!从平面的角度看,血液几乎占了整体的百分之八十!
这种表现,切出来就是真正的大红袍!而且还是两方……不……三方也能看到一些的极品大红袍!血色饱满,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莲莲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我了个乖乖,还有血?而且这么多!”她彻底震惊了。
晏姐赞叹地瞅瞅石头,她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欣喜的笑容,对我笑道:“小靖,恭喜你了!这回两方印章是跑不了了!这石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赞赏,仿佛重新认识了我一样。
这一刀非常关键,它彻底确定了石头的价值!不但确定了两方大红袍印章,竟还瞧见了第三方的苗头!这已经不是靠运气能解释的了,这需要真正的眼力!
严老板表情有些激动,他和旁边几个老板同时围了上去,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使劲地往血色照着,想瞧瞧血到底渗透进了何种地步。但许是鸡血石地子一般,不透不润,所以无法看得太深。他们一边看一边发出赞叹声。
半晌过后,一个临安本地老板难以置信地出了价格:“三百一十万,小伙子,卖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蹲着看石料的瘸子老板一回头,看向我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三百一十五万!让给我吧?这块石头我一直都很喜欢。”
一个南方人皱眉道:“三百一十六万!这是我的最高价了。”
“三百一十八万!”另一个老板喊道。
“我出三百二十万!”
价格如同坐火箭一般迅速攀升!严老板看着我,试探地问道:“小伙子,你这石头,三百六十万卖么?如果卖,我现在就给你钱。”他给出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了不少,显然是真心想要。
蹲着看石料的瘸子老板一回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我,喊道:“三百六十二万!这是我的最后价格!”
“我出三百六十三万!”一个上海人加入了竞争。
“三百六十四万!”
“三百六十五万!”
“三百六十六万!”
不止严老板和几个南方老板,许多当地人也纷纷出价,场面比刚才的拍卖会还要热闹很多,喊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火爆到了极点。我看着这场面,心里充满了激动和得意。这就是这块石头真正的价值!
听着不断攀升的价格,莲莲目瞪口呆,她难以置信地打了我后背一下,力气不算重,但带着兴奋和惊讶,“乖乖的,小靖哥哥!你可发财了!四百万!啊啊,给我买辆车子吧!我也要奥迪,A4就行!”她已经完全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开始趁机向我要礼物了。她拍我后背时,手掌轻微的力度和她的娇喊声,都让我感到一丝愉悦,这种被人依赖被人撒娇的感觉很不错。
我有点哭笑不得:“你倒是真敢开口。你自己还没车呢,给你买?而且,你之前还说不让我买呢。”
开车的晏姐笑呵呵地敲了敲女儿的脑门,打趣道:“你这丫头,真是个小财迷。是啊,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喊着不让小靖买石料呢,现在看到切涨了,你又来劲儿了,傻样儿。”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莲莲不服气地嘟起嘴,辩解道:“我那不是不知道里面能出这么多血吗!再说,妈妈你不是也说不让他买么?”她把晏姐也拉下水。
“妈那是建议,可没有喊不让他买哦。”晏姐笑着说。
莲莲小鼻子一哼,带着点小撒娇:“反正您总有理。啊,我不管,靖哥哥你得给我买礼物!房子不买,车子不买,总得给我买点东西吧!”她显然缠上我了。
另边,大家也没问我到底打不打算卖,还在喊价,三百六十八万,三百六十九万,转眼间,石头竟是被叫到了三百七十万的天价。我注意到,瘸子老板和几个本地人已经退出了竞争,三百七十万,这个价格对他们来说已经很高了。喊出这个价格的是一北方老板,他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神色。
严老板无奈地一摊手:“我是买不起了。小伙子,你要不准备卖的话,可以去我店里把石头打磨出来,然后找临安的鸡血石雕刻大师帮你设计一下。这么好的鸡血料子,如果分开切成印章,那可是暴殄天物了,不值当。还是做雕刻合适,做一个大型摆件,价值更高。”
晏姐赞同地点点头,她仔细地看了看石头的血色分布,“严老板说的对,切了可惜。虽然我也很想你把石头切成大红袍印章卖我一个,但我还是觉得雕刻更能体现它的价值。嗯,我算算啊……”她蹲下身,拿起尺子量了量血色的长度和面积,回头对我道:“以现在的血量看,如果能完美地雕刻出来,做成摆件的话,大约能卖到四百五十万到五百万之间。如果是大师级的雕工,价格还要高上一些。所以,虽然三百七十万很高了,但我还是不建议你现在卖掉。”晏姐的估价非常专业,也证明了这块石头惊人的价值。听了她的分析,我对这块石头未来的价值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心中的兴奋更加强烈了。
我在来昌化之前心里就有了主意,我想要的不是卖掉它,而是利用它,来对付韦斌。但面对如此高的叫价,我也确实犹豫了一下。
“……晏姐,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对着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这时,耳边传来几声争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和晏姐等人侧头看去,只见韦斌和凉子正一脸激动地在人群后面争吵。
凉子懊悔地咬着牙,她脸上表情痛苦,几乎是在对我吼道:“韦斌!我就说让你自己切吧!你自己不敢!现在你看!这下可好!几百万啊!就这么送出去了!”她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愤怒,眼泪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韦斌气急败坏,他对着凉子吼道:“放屁!谁知道它里面有这么多血啊!一开始顶多能看到两方印章的苗头!有没有还不一定!我知道那石料里藏着什么啊!别跟我这儿马后炮!你怎么不上去抢回来啊?!”他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在了凉子身上。
“你喊什么喊!别拿我出气!”凉子也吼了回去,她瞪眼指着前面的石料,“有本事你把它收回来啊!”
韦斌阴着脸,冷冷地说:“哼,别动动脑子!你以为我不想收回来吗!人家会卖我么?我都跟人家闹成这样了!”
凉子气得一跺脚,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和那块石头。
莲莲咯咯直笑,乐不可支地大声喊道:“傻了吧?让你咒我靖哥哥开不出血呀!活该!报应来了!”她童稚的声音,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有些刺耳,但也充分表达了我们的态度。
看着他俩后悔把石头卖给我,看着他们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我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那种报复的快感瞬间充斥了全身,比任何语言都要强烈。这种心理上的碾压和征服,让我感到无比的满足。
忽然,我听到一旁的北方老板对我说道:“小兄弟,看这个情况,应该没人比我价格更高了吧?三百七十万,让我抱回去吧?这个价格也不错了,也给你降低点风险,早点落袋为安。”他似乎以为我是个稳健的商人。
“等一等。”远处急匆匆走来俩人,他们应该是刚得到消息赶过来的。这俩人小跑过来后,先瞧了瞧石头,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出到多少了?”他们一边喘着气一边问周围的人。
北方人皱皱眉,语气不太好地说:“三百七。”
那操着广东口音的男子一沉吟,显然对这个价格有些犹豫:“……我出三百七十一万!”
北方人瞧我一眼,提高了价格:“……三百七十二万!”
广东老板犹豫道:“三百七十四万!”
“……三百七十五万!”令人惊讶的是,这次喊出声音的居然是韦斌!他和凉子似乎也没抱什么希望,喊出这个价格仿佛只是为了恶心我一下,或者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他们不看我,只是抱着肩膀盯着石头,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瞅瞅他们,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就是现在!我要让韦斌真正体会到绝望的滋味!我要让他知道,惹毛了我,会是什么下场!
晏姐似乎看出了韦斌的心思,她说话了,对我说道:“小靖,如果你打算卖,我给你个合适的价儿,三百七十七万,如何?”她显然是想帮我把价格再抬高一点,同时也是向韦斌示威。
汗,您跟着起什么哄啊,晏姐。我不知怎么回答晏姐的话,她实在是太好了,事事都为我考虑。
“对,卖我妈妈!”莲莲也来劲了,她对着韦斌和凉子,毫不留情地火力全开:“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呀?把我妈车划了,把我靖哥哥得罪了,现在还想让我靖哥哥把这赚钱的好事儿让给你们?可能么?天!我深切怀疑你们的智商水平!”她的话语像机关枪一样扫向韦斌两人,让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韦斌脸色很难看,最后看了眼石头,眼中带着深深的悔恨和不甘。他一言不发,拉着凉子就往外走,再也待不下去了。
“等等!”我突然叫住了他们。
韦斌一回头,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耐烦:“干什么?姓顾的,你又想怎么样?难道你还要羞辱我们不成?!”
我心里偷偷一乐,嘿嘿,羞辱?不,我要给你们一个更大的“惊喜”!我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对韦斌说道:“韦斌,刚才你出价三百七十五万对吧?好,这块石头,归你们了!成交!”我的声音响亮而平静,仿佛说的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的话音刚落,不仅韦斌凉子,连莲莲、晏姐、柳老师……所有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我的决定!为什么?为什么要卖给仇人?为什么放着更高的价格不要?这个小伙子到底在想什么?!场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人们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