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鸡血拍卖!】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8万 字
临安市中心广场旁的一家旅店内,气氛有些低沉。晏姐脸色不好看地坐在床上,叹了一声气,“……车子还没买多久呢,就……唉,这道刮痕太深了,即便上了漆,恐怕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了。”她揉着额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痛和无奈。看着她那心疼的样子,我的心头也是一阵绞痛。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韦斌!他敢动晏姐的东西,就是不敢想象的报复!
莲莲在一旁怪叫一声,抓着头发大喊大叫道:“该死的韦斌!别让我看见你!妈!报警吧!我要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她小脸上充满了义愤填膺的表情,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一副恨不得立刻冲去跟韦斌拼命的样子。看着她这样为晏姐打抱不平,我心里也觉得很欣慰,这丫头虽然有点小脾气,但在关键时候却这么护着晏姐。她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的胸脯,以及因为愤怒而紧绷的小身体,无意中流露出一丝青春少女的躁动,让我心头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生气的模样,在我眼里竟然也带上了一丝别样的魅力。
晏姐一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说:“算了吧,村子里没正规的停车位,当时没人看到,也没有摄像头,警察来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平白耽误时间罢了。算了,等回北京在修车吧,这两天先等拍卖。”她显得很冷静,似乎接受了现实,选择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她的理智和克制,让我感到钦佩,同时也更加心疼她的隐忍。
我歉疚地对晏姐道:“晏姐,修车的费用我出,这回都怪我,要不是……”我知道如果不是我招惹了韦斌,他的车也不会被刮。这事完全是因为我。
晏姐摇摇头,打断我的话,她语气温和地说:“要怪也是怪韦斌和那日本人,跟你没关系。他们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人品问题。”她不想让我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看着她这样善解人意,我的心里又是一阵温暖,同时对韦斌的恨意更加深了几分。
我暗暗一咬牙,韦斌,这笔账我记下了!你刮了晏姐的车,侮辱了邹姨,这所有的罪孽,我会连本带利地跟你算清楚!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惹到我身边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的内心深处,复仇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这个旅馆没有那种套间,我和晏姐母女俩是分开房间住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我早早刷牙洗漱,躺到了床上。我努力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自己把心情平静下来。现在,我最重要的事情,是把那块巨型鸡血石拿到手。这才是解决所有问题,实现我的目标的关键。只有拿到那块石头,我才能彻底打垮韦斌,才能积累足够的财富,才能更好地保护我身边的人。
第二天,我们继续在临安周边寻找大红袍印章。整整一上午,我们几乎走遍了周边的玉石店和工作室,却都一无所获。市场上大红袍本来就稀少,想要找到品相好的,更是难上加难。我和晏姐走在店铺之间,看着柜台里各种各样的昌化石,时不时地交流一下看法,虽然没有找到目标,但在这种寻宝的过程中,我们之间的距离仿佛也拉近了不少。
中午,我们到了工商银行取钱。早几天时,在晏姐的建议下我已经提前预约过了。保险起见,我将手里的二百二十六万现金全部取了出来,装进A8后备箱的保险柜里。看着银行工作人员点出一叠叠的百元大钞,我的心里涌起一种强大的踏实感和兴奋感。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拥有这么大一笔财富,这些钱,是实现我所有计划的基础。我想象着手里拿着这笔钱,就拥有了无限的可能性,它可以改变我的命运,也可以帮我解决很多问题,包括保护我关心的人。那种对财富的渴望和掌控感,也伴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和力量,让我觉得整个身体都充满了干劲。
晏姐也取了些钱,但没我多,可能就几十万左右,应该是她日常开销或准备随手拍点小石头的零花。她取钱时,我注意到她的动作非常熟练自然,不像我,看着那一大堆钱时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和激动的。她见惯了大场面,这种钱对她来说可能司空见惯,而我,还需要慢慢适应拥有巨额财富的感觉。
大约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她包里的手机响了。晏姐正在开车,她靠边把A8停稳,接起电话。我坐在旁边,能隐约听到她柔和的声音::“喂,哪位……哦,严老板啊,您好……呵呵,我们正跟临安找石头呢……对……您说……是么?晚上七点……好,我知道了,谢谢您了啊……行,那晚上见……拜拜。”她挂断电话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朗的表情。
我忙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不是拍卖定了?”我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挂下手机的晏姐点了点头,对我说:“国石村,傍晚七点左右,天一黑就开始看石头,然后七点半拍卖。”她的语气平静,但我能感受到她也对这场拍卖抱有一丝兴趣。
呼,终于要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这块石头,注定是我的!
莲莲疑惑地问:“为什么要等天黑?”她对此感到很好奇。
陪她打着扑克牌的我出了张黑桃K,一边将牌放在桌上,一边解释道:“国石村的鸡血拍卖一般都在晚上,因为天黑后,灯光打在鸡血表面会非常透亮好看,比白天的效果好。这样卖家可以更好地展示石头的成色,吸引竞拍者。”我说着,一边看了她一眼,她正托着腮认真听着。
莲莲咦了一声,歪着小脑袋看着我:“你知道的还挺多呀?”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外和赞许,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似的。
将近七点钟,奥迪A8缓缓驶进国石村。这一回,晏姐没把车随便停到路旁,而是拐了个弯,停在了村民李大哥家门前。她显然是不想再重蹈昨天的覆辙。她下车敲了敲他家门,跟李大哥和他妻子说了几声,李大哥便热情地接待了她,点头答应下来,说让她放心去拍卖,车子他会帮忙照看。我看着晏姐和村民们交流时的那种亲切自然的样子,她没有一丝城里人的架子,让人感觉很舒服。
道过谢,我们仨人沿着小路走向一个饭馆似的建筑,门上挂着红绸缎条,写着“昌化鸡血原石拍卖”几个字。外面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但可能是时间未到,有个当地人在门口拦着没让大家进去。
透过玻璃往屋里一看,几个村民正搬这搬那地忙活着,好像再把许多鸡血石集中到西边的屋子里。我看着那些即将拍卖的原石,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些忐忑。虽然我知道我想要的那块在那里,但想到即将到来的竞争,还是感到一丝紧张。
“快了……”晏姐抬起腕子看看表,一边说道:“再等等吧。”
忽然,莲莲叫了一嗓子,几乎跳了起来,手臂一指远处走来的两人:“妈!是他们!”她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和愤怒。
来人正是韦斌和凉子!我心中冷哼一声,真是阴魂不散!看莲莲的表情,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咬他们两口似的,她瞪大了眼睛,指着他们喊道:“你混蛋!凭什么把我妈妈车子刮坏!”
晏姐立刻责怪地拽了拽她,语气柔和但严肃地说:“妈怎么和你说的,不许骂人。”她显然不希望莲莲在这种公开场合失态。晏姐的小手拉着莲莲的胳膊,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可他们,可他们……啊啊,气死我啦!”莲莲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真的冲上去,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她气呼呼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让我忍不住想去摸摸她的头。
走过来的韦斌看着莲莲生气的样子,竟然还笑了笑,语气轻蔑地说:“什么刮车子?别血口喷人行不行?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他那副欠揍的模样,让我火气又升了上来。
凉子也在一旁冷笑道:“是啊,凡事得讲证据,这谁家的小孩儿啊,这么没教养!”她的眼神扫过莲莲,带着刻薄和不屑。
晏姐听了,脸立刻沉了下来,语气冷冷地说:“……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是那种很和善的性格,纵然车子被刮伤,我也没见晏姐这么生气过。想来,莲莲在她心里的位置是比什么都要高的,凉子竟然敢当面辱骂莲莲没教养,这触到了晏姐的底线。我站在晏姐身边,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和平时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这让我感到一阵惊叹。
这边的争吵声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都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凉子不愧是日本人,在这种场合反而显得异常冷静和傲慢,她捋了捋头发,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嘲讽道:“你们中国人就只会大喊大叫么?没素质!”她这话瞬间让我更加火大,不仅针对我们,更是带有种族歧视意味。
我忍无可忍,立刻反击道:“我们再没素质,那也比你男朋友强百倍千倍!他才是中国人里的败类!我们可不敢和他相提并论!”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愤怒。
韦斌冷冷看我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得意说:“你嘴巴放干净点!再纠正你一句,我现在的国籍是日本人。”他似乎以此为荣。
我哑然失笑一声,觉得他荒谬透顶:“哟,那可值得庆祝一下!以后丢的也是日本人的脸,不会丢我们中国人的脸了!韦斌,像你这么低劣的人,我顾靖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嗯,甭管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你那张皮已经脏透了,就算你变成美国人,变成英国人,也改变不了你肮脏的本质!”我说这话时,全身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感,这种用言语侮辱他的感觉,让我的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我看着他那因为我一番话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暗爽。
莲莲立刻接过我的话来,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丝得意和嘲讽:“对!就算你变成宇宙人,变成外星人,人渣还是人渣!哼!”她那副鬼灵精怪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吵着呢,那头树底下突然走过来一个中年人:“莲莲?”大晚上的,他也和晏姐一样带着墨镜,好像刻意要挡住面容。
或许是见我们人多了,而且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韦斌和凉子气焰一虚,不敢再硬撑。韦斌留下了一句狠话:“拍卖上见!”然后,俩人转身快步离开了。看着他们狼狈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一阵得意,哼,识相就好。
那墨镜中年人此时也走到了我们身旁,他摘下眼镜。
“啊,柳叔叔?”莲莲看到来人,惊讶地叫出声:“您怎么也来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意外。
居然是那和我有过几面之缘的文物鉴定专家——柳老师!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看起来非常低调。
柳老师笑着摸了摸莲莲的脑袋,一边和我客气地打招呼,一边说道:“你母亲出发前给我打过电话问我来不来昌化的,我开始有事,没打算来,但后来腾出了工夫,一琢磨,呆着也没事儿,就过来瞅瞅。巧了,刚到临安就听说国石村晚上要有拍卖,这不,紧赶慢赶地到了。对了,刚刚这俩人是谁?很少见婉如跟人吵架的。”他显然很好奇刚刚发生了什么。
晏姐苦笑道:“那俩日本人跟小靖有些过节,昨天还把我A8划了道口子。嗯,具体就不说了,柳大哥,倒是你,怎么也戴上墨镜了?我刚刚看树底下那人背影眼熟,没想到还真是你。”她一边说,一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打趣。
柳老师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你以为我想啊。今儿个也邪门儿了,走了临安几个鸡血石店,老板都把我认出来了,本来看上了块石头,但对方却开出天价,好像是成心宰我似的。弄得我不得不买个墨镜戴上了,唉,他们又哪里知道,我柳某人就是穷鬼一个,跟你婉如比不了啊。”他看似诉苦,实则是在开晏姐的玩笑。
晏姐谦虚地笑道:“别这么说,我能捡那么多漏,也就是运气好些罢了。”
“这话不对,那天我老师……哦,就是史院长教训过我了,他说我柳某人只会纸上谈兵,一动真格的准抓瞎,呵呵,还让我和几个老家伙跟你学学。”柳老师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对史院长的敬意,“史院长的原话是,‘别看婉如年岁小,那丫头才是真正玩收藏的料儿,对文物的感觉不是你几个能比的,好好学着吧’。呵呵,史院长可很少夸人的,在我印象里,你是第二个被他这么夸的。”
晏姐露出一丝欣喜和好奇的笑容:“史院长过奖了,呵呵,我很好奇,第一个是谁呢?”她似乎对此非常感兴趣。
柳老师笑了笑,拿眼神瞥了瞥我这边,然后说道:“喏,就是你身旁这个小伙子。”
“小靖?”晏姐闻言,立刻愣住了,她扭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怎么会是他?”她的反应非常真实,显然没想到史院长会夸奖我。我看着她那副惊讶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得意。
柳老师咳嗽一声,笑道:“有回在中央电视塔,我们见过面的,一件被我们几个老家伙都鉴定为臆造品的玩意儿,这小伙子却说是真品。后来碰见了史院长,结果才知道那物件确实是真的。呵呵,当时史院长就说,小小年纪就有这种眼光,这种魄力,真的不简单。”柳老师的话让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我赶紧谦虚地说:“柳叔叔,您过奖了,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了。其实我眼力很差的,哪里懂什么古玩。”
莲莲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柳叔叔,他平时根本不懂古玩。”
柳老师好笑地拍了拍莲莲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说:“……他在古玩城给你母亲上了一课,在中央电视塔给我柳某人上了一课,他还不懂古玩?那谁懂?”
我不太习惯被人夸奖,脸微微有些发烫。我们相互捧了几句后,大家换了个话题。
“婉如,你看上那块石头了?”柳老师问晏姐。
“刚才跟窗户上瞅了瞅,好像没什么特别出色的鸡血,唯独最大的那块红得很艳,面积也够,重量也足。”晏姐一边回忆一边说。
柳老师道:“哦?你想赌一方……想赌两方大红袍印章?”
“你又不是不知道,鸡血可比翡翠的绿还要难渗透进石料,说切空就切空,我可没那么大魄力。”晏姐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自我认知,“而且……”她语气一顿,指了指我,笑着对柳老师说:“况且,小靖已经看中了那块巨型鸡血石了,我就是想争也争不过他啊。”她这话让我心头一暖,她居然这么信任我的眼光。
“是吗?”柳老师看向我,眼里带着好奇:“那石头我刚也从玻璃上看了,你准备出多少?”
我没隐瞒,压低了些声音说:“大概二百万吧。”
柳老师听了,唬了一跳:“呵,我柳某人原来还说想争一把呢,看来没希望了。二百万的话,估计没人抢的过你。不过,是不是有点亏得慌了?我觉得它不值这么多。”
晏姐在一旁帮着解释:“我和小靖说过了,但他不听,好像特别中意那石料,我也拿他没办法。”
柳老师沉吟片刻,道:“哦,但想必也叫不到那么高的价儿,一百九十万打住了,估计顶天了一百九十五万。”
饭馆模样的建筑前传来阵阵喧嚣,一个当地人回头跟屋里人说了什么,旋即对外面大声说可以进去看石头了。呼,大伙儿一拥而上,好像谁先进去石料就归谁似的,拼命往里挤,一点也没有老板的做派,让这个场面看起来有些混乱和搞笑。
我注意到,这回来的人真是不少,粗略数数,大约有七八十人之多,当然,其中也有很多纯看热闹的。
晏姐望了望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屋子,一摇头说:“咱们等等再进吧,人太多了。”
“好,也不在乎这一分半分钟。”我自然乐得清闲。
过了会儿,抱石阁的严老板姗姗来迟,他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问:“开了么?开了么?”
“还没,人太多,我们正等呢。”我有点无语,心说严老板平时看上去挺稳重的一人,怎么一看到鸡血石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严老板吐出口气:“呼,还好赶上了,我那儿突然来了个客人,一下没走开,耽误了点时间。”
那边,包括韦斌凉子在内最先几个挤进去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出来了,大家表情都略显激动,一个比一个兴奋。严老板迫不及待地搓搓手,对晏姐说道:“晏老师,我可先进去了?”
晏姐看看里面,人果然少多了,于是对我们道:“咱们也进吧,人少多了,不用挤了。”
走进这家没摆桌椅的饭馆,正厅站了不少当地人在维持着西屋的秩序,不让一下子进去那么多人,要排队。等待的时候,我往东屋看了一眼,门开着,那里有几个木箱子和保险柜,便问道:“严老板,保险柜里是不是还有鸡血石?”
严老板点头道:“没错,应该还存了不少,是为下次拍卖留的,否则如果一次性全拍出去,下回的拍卖该撑不起来了。”
我视线紧紧盯住东屋的保险柜看了许久,心里暗暗思量着。那里藏着的,很可能就是我真正寻找的目标!那个将来会震惊收藏界的满血鸡血石!想到这,我的心就狂跳不止,感觉血液都加速了。我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打开那些保险柜,看看里面藏着什么。我的眼神在那些保险柜上流连,充满了渴望和野心,直到身后有人催促,我才恋恋不舍地挪开目光。
这时,西屋走出五个人,房间一空,终于轮到我们了。迈步过门槛,只见水泥地上零零散散躺了一地鸡血石原石,个个儿上面均带着鲜艳的血色,非常诱人。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些血色石头显得格外妖冶和美丽。
晏姐回身递给我一个聚光手电筒后,就自己蹲在角落拿起一块原石照了起来,动作非常熟练专业。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石头上,一丝不苟地观察着。
我视线在屋内扫了圈,然后蹲在一个南方人旁边,也捡起一块石头,学着他们的专业动作打着手电光。手里这块石头,血色很浓郁,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有道是“巴林玩地昌化玩血”,这块原石充分体现了昌化鸡血的特点,地子差,但胜在血浓血厚。唉,实在太漂亮了,这种天然形成的血色,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原始力量。这还是没经过打磨抛光的毛料呢,如果这么鲜艳的血色经过抛光工序制成表面滑溜溜的印章,那得多美啊,那种红色仿佛会流淌出来似的,充满了诱惑。
我咽了咽吐沫,感觉心里痒痒的。放下它,又换了块原石拿在手里,继续仔细观察。西屋的鸡血毛料大部分都是小块,几斤、十几斤,大了的也才几十斤重,角落那块几百斤的巨型鸡血就相当显眼了,它也是今天拍卖的主角儿。我注意到,每个进屋的老板商人几乎都要在它那里停留很长时间,左看看,右摸摸,还拿尺子量着。他们都被它巨大的体量和表面的艳丽血色所吸引,渴望能在它身上搏一个泼天富贵。
“麻烦腾个地方,谢谢。”一个一瘸一拐的中年人挤到我身边蹲下去。
我一愣,心中升起一抹怪怪的滋味。这人我见过!正是在优酷视频里看到过的那个玉石商人,曾经,这块巨型鸡血石便是他以高价拍得的!在他身上,那块石头才真正展现了它的价值,也最终让他亏得血本无归,那个视频名字叫“大喜大悲”,讲述的就是他如何买下这块石头,如何寄予厚望,又如何最终切空的故事。原来,他也会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上,真是命运的安排。
“怎么了?”瘸子商人奇怪地瞧了瞧我,他注意到了我眼神里的异样。
“呃,没事儿。”我赶紧收敛心神,对他摇了摇头,心想,你注定还是要和这块石头结缘的,只不过这次,它的中间会多出一个我。
晏姐拉着莲莲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她们似乎对眼前的这些小块头石头兴趣不大。柳老师和严老板仍在仔仔细细地看石头,他们显然比我更专业,观察得也更加仔细。
见状,我跟着晏姐后面走出西屋,一边走一边问:“……晏姐,看到中意的了?”
饭馆门口,两个村民正扯着一张红地毯往前拽,准备开始拍卖。晏姐迈步躲开地毯,一边回答我:“有一块小料子不错,反正也不贵,我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赌出一个高血量的印章。你呢?”
我道:“我就想买那块大石头,其他的没兴趣。”我说得很直接。
晏姐呵呵一笑,带着一丝打趣地说:“你放心吧,那石头肯定跑不了你手的。如果开出两方大红袍印章,可别忘了给我留一个哦,算我的入股分红。”她竟然跟我开起了玩笑,让我心里暖暖的,同时也对她的豁达感到赞叹。
莲莲在一旁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对,便宜卖我妈妈,不,送我妈妈得了。她那么帮你,送一块给她也是应该的。”她嘟嘟囔囔的样子,又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晏姐听到女儿的话,好笑地弹了弹她脑门:“贫嘴……妈妈又不是图他的石头。”她捏莲莲脑门的动作,再次让我感觉到她们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仿佛母女俩是一个整体。
严老板是最后一个从饭馆走出来的,他显然还没看够。一当地人回头看了看,见人都出来了,马上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他指挥一人跟他一起从西屋搬出一块三四斤的小原石,放到红地毯上,一边说道:“规矩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开始竞价。”跟正经拍卖会不同,国石村的拍卖很不正规,大家围在门口有说有笑,乱哄哄的,那充当拍卖师的当地人也操着一口地方话,很多词我都听不太懂,但能大概明白意思。
“五百!”一个南方人大声道。
“六百!”有个东北口音的妇女加入了竞争。
负责拍卖的村民抱着那块小毛料举在半空,一边看着大家叫价,一边喊着价格:“……六百……八百五……九百……一千……一千零五十……一千一百八十……”国石村的拍卖没有起拍价,更没有固定叫价金额,大家想叫多少叫多少,非常随意。我听到有个老头竟还喊出了一千二百三十五元这么一个有零有整的价儿,弄得大家哈哈一笑,气氛非常和谐,“……一千三了……一千三百五……一千三百五……一千三百五……成交!”
最终,石头被那个东北口音的妇女拍去。
接着,又一块四斤左右的毛料被搬出来,继续拍卖。这回,严老板加入了争夺,一口气叫到了一千五,终于将其拿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连拍了几块原石,却并没有出现那种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场面,原石也均以很理智的正常价位成交出去。我发现,大家好像都相互认识,有股子谦让的味道,比如这块石头倘若他让了一把,那下一块毛料其他人也会让他一下。这种默契的让利和合作,在北京那种只有竞争没有温情的拍卖会上是绝对见不到的场面。
正想着呢,晏姐的声音钻进了耳朵,清晰地喊道:“一万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果断。
我定神一看,饭馆门口的红地毯上躺着一块三斤重的毛料。别看小,可表面鸡血成色表现相当不错,颜色很正,如果运气好,应该能赌出一个品质不错的印章。估计这块石头本身的价格也就值几千块钱,晏姐叫一万五,是想赌一个高血量的印章,如果能赌出来,那利润是相当可观的。
“一万七!”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是韦斌!他竟然也参与了竞价!
晏姐没有犹豫,继续喊道:“一万九。”
“两万二!”韦斌说罢,还故意示威地斜了我们一眼,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他显然知道晏姐对大红袍感兴趣,故意抬高价格来恶心我们。这块毛料仅能看到一块低血量的印章的苗头,就算切出来,血量也不会太高,它也就值两万块钱。倘若不是想赌里面血量充足的,基本不会花两万以上收购,因为没什么赚头。
晏姐一犹豫,显然觉得为了斗气花两万二不划算,摇头放弃了。她的表情虽然带着一丝遗憾,但也显得很平静。
凉子和韦斌相视一笑,那表情,要多气人有多气人,仿佛我们是傻瓜一样。我看到他们那种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一阵火大。这对狗男女!
莲莲气不过,咯咯咬着牙齿,怒道:“妈妈!你干嘛不接着叫价啊!才两万诶!你瞧他俩那德行!气死我啦!”她一边说,一边用力跺了一下脚。
晏姐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说:“没必要跟他们赌这口气,为了两万块钱争一块赌性大的石头,不划算。”她的理智再次让我感到佩服,她不会被情绪左右自己的判断。
我双目一凝,看着韦斌和凉子得意的背影,冷声说:“让他们得意一阵吧,等我买了那块巨型鸡血,我保证,有他俩哭的时候,走着瞧吧。”我说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我有些等不及了,想快点看到他们知道真相后崩溃的样子。
二十几轮拍卖过后,大家都或多或少有了收获。严老板拍得了两块毛料,柳老师也拿下了一块。据说成色都还行,不出大意外的话,应该有一万块钱利润可赚。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终于,今晚的正主儿被八九个村民合力抬出了西屋,咚!巨大的石头稳稳地落在红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让地面都震颤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块巨大的石头所吸引,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负责拍卖的村民大声道:“这块鸡血石成色怎么样,相信懂行的都清楚。这个重量,矿山上已经很难开采出来了。好了,不多说了,开始竞价。”他的声音响亮,传遍了整个场地。
虽明知石料肯定价值百万以上,但竞拍还是从几万元起步。
“五万!”严老板笑呵呵地先叫了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深圳口音的男子立刻跟上:“十五万!”
人群最后面的一个临安鸡血石店老板道:“二十万!”
莲莲也凑热闹地跳起来嚷嚷道:“三十万!三十万!”她声音清脆响亮,引来了不少人善意的笑声,在这样紧张的场合,她就像一个调剂品。
价格逐渐攀升,我看着场上的叫价,心里计算着大概的价格范围。我觉得现在去挣没什么意义,这么低的价位不是我瞄准的。我将目光投向人群中那个一瘸一拐的瘸子老板,他也和我一样,一直没言声,显然在等待更高的价格。
我对这块毛料是势在必得的,倾家荡产也得买下它!这不仅是为了发财,更是为了复仇,为了心中的那口气。此时,我最大的竞争对手无疑是瘸子老板了,毕竟他曾在重生前以天价拍下它。曾经,他肯花一百九十九万买,不知我如果叫到了二百万,他还会不会跟上?不过我也没什么压力,在我看来,这块料子已是我囊中之物了。因为除了我,没人知道它里面有什么,这是我最大的优势!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块可能出大红袍的石头,而我看到的,是它内部那惊人的血色!
“八十万!”叫价的是一昌化本地人。价格已经逼近百万大关了。
拍卖的村民扯着嗓门重复着底下人的报价,声音越来越激动:“……八十万……八十五万……九十二万元……九十五万……一百零四万……一百一十一万……一百一十九万……一百二十五万……”价格跳跃的幅度越来越大,现场的气氛也愈加紧张,跟之前小毛料的谦让态度明显不同,场上出现了稍许火药味,竞争趋于白热化,“……一百三十五万……一百四十万……一百四十八万……一百四十九万……”价格在一百五十万附近徘徊了一阵,仿佛是一个门槛。
晏姐把脑袋转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小靖,抢价的人少了,差不多了。你该出手了。”她知道我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她侧头看我时,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颊,露出带着关切和一丝兴奋的眼睛。在这样的时刻,她依然能保持冷静地观察场面,并给我提供建议,让我觉得非常安心。她靠近我时,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我鼻尖,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忽地,许久未动的瘸子老板,沉稳而有力地喊道:“……一百六十五万!”他一下加出了好多,让场上空气骤然一滞,很多原本打算叫价的人都犹豫了。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高了,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
左右看了看,竟没有人再跟了,大家都在考虑。见得如此,我一琢磨,这个价格离我的目标不远了,该是时候亮明态度了。我喊道:“一百七十万!”我的声音坚定而响亮。
瘸子老板侧头看了我这边一眸子,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然后很快变得锐利起来:“……一百七十五万!”他再次加价,显示出了他对这块石头的渴望。
我知道了他的大概心理价位,再这么耗下去纯粹耽误时间,只会让价格一步步抬高。我没有一丝犹豫,干净利落道:“一百九十九万!”我直接加了二十四万,这是叫价以来增加幅度最大的一次,我的目的是想用这种果断和决心,把自己势在必得的心思传达给瘸子老板,希望他知难而退,放弃石头的竞争,这样,我也能省一点钱。我看着瘸子老板,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放弃的信号。
晏姐一皱眉,似乎觉得我这个价格加得太猛了。莲莲翻翻白眼,小声嘀咕着“疯了吧”,但却没说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严老板倒是吓了一跳,他对我算是熟人了,好心道:“小伙子,前面是一百七十五万,你干嘛加那么多,这个原石不值二百万吧?”他不理解我的行为,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不仅他,所有人都朝我投来疑惑不定的眼神,我还听到有人低声议论,说我是外行,乱喊价。他们都不知道我心里藏着的秘密。
我无奈笑了笑,没言声,我知道他们都以为我是个不计成本的冤大头。
过了几秒钟,瘸子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二百零一万!”他竟然还在加!看来他对我喊出的一百九十九万并没有感到退缩。
还能加?我的心稍微提了起来。我沉吟片刻,又喊道:“……二百零二万!”
瘸子老板一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二百零四万!”他加价的速度变慢了,语气也有些迟疑,这说明他已经接近极限了。
旁边的晏姐对我微微摇摇头,柳老师也劝我价格太高了,别再追了。但我不听,这是我势在必得的东西,怎么能轻易放弃?我干脆道:“二百零五万!”我报出这个价格,这已经非常接近我的底线了,如果再往上加,我就要掏空所有积蓄,甚至需要向晏姐借钱了。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议论声乍起,所有人都被这个不断飙升的价格震惊了。
莲莲咋舌道:“我了个乖乖,小靖哥哥,原来你那么有钱呐?二百零五万啊!”她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充满了夸张的惊讶,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晏姐也一脸责怪的意味,对我小声说:“小靖,差不多了,别逞能,这个价格太高了。”我知道晏姐是没把我当外人,是真的担心我亏本,否则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让我心里暖暖的,这种被关心被爱护的感觉很受用。她凑近我耳边说话,柔和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脸颊,让我忍不住微微侧过头,想离她更近一点。
呼,成了!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比预计的价格高一些,但也没关系,相比于石头内部的真正价值,那些都是毛毛雨,根本不值一提。我彻彻底底松了口气,感觉全身一阵舒畅,血液重新恢复了流畅。这回才是真的发财了!四百多万的身家,让我充满了底气和信心。
严老板对我笑道:“先恭喜了,小伙子,你运气真好。”
我心情大好:“谢谢严老板。”
蓦然,一个熟悉的嗓音杀了出来,带着明显的恶意:“……二百零八万!”
刚要宣布成交的村民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韦斌!他出价了!我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怒火再次涌了上来。该死的!这个混蛋,怎么处处跟我作对?他昨天刮了晏姐的车,今天还要跟我抢石头!
我不清楚重生前韦斌来没来过国石村的拍卖,但他之所以竞价,肯定是我带来的蝴蝶效应惹的祸!因为他知道我要买,所以故意来抬价,来搅局!他就是想恶心我!一咬后槽牙,我冷声道:“……二百一十万!”我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火。
韦斌笑看看我,眼神带着挑衅:“二百一十五万!”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跟我作对的感觉。
见晏姐和柳老师又要说话劝我,我沉脸一摆手,阻止了他们,直接报出了价格:“二百一十八万!”我心里已经暗骂了韦斌祖宗十八代。
韦斌哼了一声,随意道:“二百二十万!”他一副完全不心疼钱的样子,似乎有恃无恐。
我渐渐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难道韦斌和凉子昨天输了四百万后,把全部积蓄都押宝在了这块巨型鸡血石上?想豪赌一把赚回瑞丽赌石的亏损?那样的话,我的现金是根本无法与他四百万相抗衡的!我的心里一阵冰凉。
我脸色不太好,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声音有些艰涩:“……二百二十三万!”这是我几乎所有的钱了,每增加一万,我的心就悬得越高。
韦斌道:“二百二十五万!”他语气轻松,似乎游刃有余。
我的心已经凉巴巴的了:“二百二十六万!”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了,如果他再加,那……我就彻底输了!我手里只剩下这二百二十六万,多一分都没有!
“二百二十八万!”韦斌同情地瞧了瞧我,嘴角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个最终价格震惊了。
“这么高?都疯了吧?”
“也不见得,石头如果开好了,能上千万的。”
“那价钱也太高了,一般人不敢这么赌。”
我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从天堂直接坠入地狱!那种志在必得却最终失败的巨大反差让我有些接受不了!巨大的失落感和绝望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没钱了!一分都没了!所有的计划都因为这二十八万而功亏一篑!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手脚都有些冰凉。
拍卖的村民开始喊了:“二百二十八万……二百二十八万……还有出价的吗?二百二十八万第一次……”
晏姐伸出手,轻轻扶了下我的肩膀,她的手掌温暖有力,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小靖,算了吧。那石头本来也不值那么多钱,不买就对了。”她的声音很轻柔,试图抚慰我。她感受到我的情绪低落,想安慰我。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暖意透过衣服传达到我的皮肤,让我感到一丝丝的安慰,但也更觉得羞愧。我失败了,辜负了她对我的期待。
“晏姐你不知道,那石头里面,唉!”我语气中带着绝望,但又无法解释清楚。我不能告诉她我知道石头里面藏着巨大的秘密。
晏姐好奇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打趣:“哦?高科技仪器都无法观察到的石头,你能看见里面?”她显然以为我在说胡话,语气有点想笑。
我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没回答她的话,只是苦笑。我知道她以为我只是在强撑面子。
“二百二十八万第二次……”
不对!我还有晏姐!她说了她手里还有几十万现金!我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我飞快地看向晏姐,眼中带着一丝急切的请求,“晏姐,借我点钱行不?我就差一点,我一定尽快还您!”我看着她,希望能从她眼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你还想争?”晏姐语气中带着惊讶。
我坚定道:“是,谢谢您了,帮我一下!”我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晏姐看着我眼中的执着和急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不建议你跟他赌气的,但如果你非买不可,那……好吧。”她终究还是心软了,愿意借钱给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赞同,但更多的是对我的迁就和关心。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太谢谢了!”我心中狂喜,二话不说地转过头,正准备继续叫价——
“成交!”
“二百三十万!”我喊完价格后,整个人愣住了,声音戛然而止,“成交?什么成交?我还没出完呢!”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负责拍卖的村民竟然在我刚喊出价格的时候,不声不响地喊出了成交!他把石头判给了韦斌!该死的!我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村民也是一愣,许是没想到我还会继续出价,他“呃”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地说:“抱歉,那个……那个您刚刚没出价,都喊完三次了……”这就是专业与非专业的差别!正经的拍卖师在喊最后一遍时往往会停顿好久,问一问下面还有没有人争,甚至会看着那些犹豫的人,给出更多反应时间。可这个村民却很机械地只喊三声,没有什么过多停顿,也没给我反应的时间!
“等等!”韦斌立刻不悦地打断了村民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和戒备,“你刚刚都说成交了,怎么还能继续?这什么规矩?耍我玩呢?”他显然害怕我借到钱后会将他打败。
凉子立刻示威地朝我一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轰然炸响!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冷却。巨大的失望和愤怒让我无法呼吸。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所有好事全让韦斌那种混蛋摊上了!他昨天还刮了晏姐的车,现在竟然还让他得到了这块价值连城的石头!
老天爷!你到底长没长眼睛!?你是不是瞎了?!为什么像韦斌这种人渣却能得到这样的运气?!
我想发财,想给邹姨报仇,想更好地守护晏姐和莲莲,想让我和我在乎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我拍得这块鸡血原石的基础上的!现在,我计划被全盘打乱了,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泡影!我彻底输了!
完了!全完了!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小靖,别太放在心上了。”晏姐伸出手,再次轻轻用手捋了捋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她的动作非常轻柔,仿佛在抚慰一个受伤的孩子,语气里充满了关怀和安慰,“那石头本身也不值那么多钱,不买就对了。就算他赌赢了,也只是运气好,不用太羡慕。”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的额头,冰凉的,但传来的暖意却让我感到一丝安慰。
“晏姐,你不知道,那石头里面,唉!”我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遗憾和痛苦,我知道我错过了什么,却无法告诉她。我没再说下去,心里无比煎熬。
晏姐好奇地眨了眨眼,显然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块石头,她带着一丝打趣地说:“哦?高科技仪器都无法观察到的石头,你能看见里面?”她显然以为我只是因为面子问题而感到失落。
我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只是苦涩地笑了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了,只会觉得我在强辩。
拍卖结束,大家纷纷上前去拿自己拍下的石头,并支付全款。韦斌和凉子一脸得意地走向那块巨大的鸡血石,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的心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等严老板和柳老师抱着拍下的鸡血石走回来,晏姐便提议大家一起走。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韦斌和凉子手挽着手朝我们走了过来,韦斌点了支软包中华烟抽了两口,吐着烟圈,脸上带着嚣张和嘲讽的笑容,得意地对我说道:“怎么?没带够钱还来买鸡血石?你别逗我们笑了,呵呵。不过你倒是也有几分眼力,没错,这石头确实不值二百二十八万,但这赌性,绝对值这个价。如果换在瑞丽的那些人,我想二百四十万也肯定有人会出。为什么?因为这石头分量大,赌性大,如果头尾的血色连上,极有可能开出二十多方大红袍印章,这是多少钱?几千万!”他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成功”。
莲莲忍不住了,嬉笑着指指他,大声喊道:“妈妈,靖哥哥,柳叔叔,快来看傻子!有人白日做梦了!还几千万!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她的声音非常响亮,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她这话让韦斌和凉子的脸色一僵。
韦斌并没有被莲莲激怒,他看着我,依然是一副得意的样子,笑着说:“即便只开出两方大红袍,二百二十八万也值了。我做梦?呵呵,等着看吧。反正我俩也没打算把石头运走,还得花运费。嗯,就跟这里切吧,当场解石,要不要来看看?”他回头对着一个村民说道:“……这里有切石机吗?”他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了下去,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在场解石,这可是刺激的场面,尤其是这么大的石头。
那村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说道:“有,大的小的都有,跟屋里呢,你是要?”
韦斌自信地笑笑:“对,我想现在切开。”他显然是想向大家展示他的“好运气”,尤其想向我证明他比我更厉害。
村民痛快地应道:“好,没问题。等我给你叫人,老许,老周,搬机器!”
本来抱着石头想开车离开的几个老板听了,都纷纷快步回了来。另些没走的人也感兴趣地站在原地没动窝,似乎想亲眼看看这块难得一见的巨型鸡血石切开的镜头。人群越聚越多,好像还来了不少当地村民,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地把饭馆门口围了住,场面非常热闹。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即将来临的切石盛宴。
莲莲拉着晏姐的手,激动地跳了跳,声音带着幸灾乐祸说:“妈,咱们也快去!去看那家伙怎么把血切没!我要看他哭鼻子!”她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韦斌的失败。
现场的气氛热烈起来,大家的情绪仿佛比先前拍卖还要高涨。
唯独我心情比较低落,尽管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亲眼看着属于我的东西落入敌人之手,然后他又靠着我的信息去炫耀,这种感觉让我非常难受。我陪着晏姐和柳老师等人挤进人群里后,就无精打采地盯着那块本应该是我的鸡血石,微微叹了口气。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石头的内部结构了,第一刀下去估计不会有什么结果,但第二刀或第三刀,肯定能见到比那个侧面更深的血色!真正的惊喜,就藏在靠近那片血色的旁边!我知道,韦斌一定会切出来!而一旦切出来,我的计划就彻底破灭了!
嘎啦嘎啦,一台切割机被两人抬了出来,他们撤掉地摊,将机器放到地上,准备就绪。一个当地村民撩起袖口,看向韦斌,问道:“韦老板,我来切?”
韦斌点了点头,他指挥几人把外面的大灯打开,让灯光能更好地照射在石头上。村民呸呸,往手上吐了两口吐沫,搓了搓,然后捡起机器打着了齿轮,嘴里一边念叨一边说:“……一般来说,都是先把血旁边的叶腊石擦擦吧,看血渗没渗进去,能出几个大红袍,这是最稳妥的办法。”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切石头的老手,对一系列手法非常了解。
但韦斌跟凉子商量了一下,似乎没有采用村民的建议。韦斌摇头道:“先切离血最远的尾端。”
那当地村民一呆,有些疑惑地问:“切尾巴?哦,您是想先赌血量有多长啊?看看有没有延伸,可是……”他似乎觉得这个顺序有些冒险。
韦斌却显得一意孤行,语气带着自信地说:“按我说的切吧。”他显然想搏一把更大的。如果尾端也有血,那石头的价值就会再次飙升了,因为头尾血量是有可能相连的。如果那样,这块石头就有可能切出十几方甚至二十几方大红袍,那样他的四百万亏损瞬间就能赚回来,甚至还能翻好几倍!他显然是在赌更大的可能性。
村民虽然不理解,但也只得应道:“……哦,行,您说了算。”
切尾巴?我听到韦斌的话,心里愣了愣,有些意外。一般都是先擦鸡血周围的,怎么不按套路来?尾巴那里可……那里我记得视频里是干干净净的叶腊石啊!这韦斌竟然赌性这么大,第一个目标就选在了风险最高的地方!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但同时,一丝新的希望也在我心里萌芽。如果他继续切尾巴,一直切空,他的信心就会受到打击,甚至有可能放弃!
吱啦!切割机转了起来!锋利的锯齿开始摩擦石料,发出刺耳的声音,伴随着飞扬的灰尘。
“见血……见血……见血……”韦斌和凉子满脸期待,嘴里不断念叨着,仿佛这样就能让石头出奇迹一样。
莲莲在一旁则幸灾乐祸地大声喊道:“见不了血!见不了血!见不了血!切空!切空!”她声音响亮,引来了不少人的笑声。她似乎把看韦斌倒霉当作了今晚最大的乐趣。
随着切割机徐徐落刀,尾巴的石料被慢慢切平了——干巴巴的,什么也没有,没见红!如同我记忆中的画面一样,第一刀没有任何惊喜。
莲莲幸灾乐祸地嘿嘿一笑,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哈哈,我就说吧,肯定切空!”
这才刚开始,韦斌脸色没什么变化,显得异常镇定。他淡然自若地指挥村民:“继续,这次切深点。”他似乎还抱有希望,认为可能是第一刀切得不够深。
村民答应了一声,举起切割机,对准位置按了下去,吱啦吱啦,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空气中顿时扬起一股灰尘的味道,好多离得近的人被呛得咳嗽起来,捂着嘴退远了一点。不多时,一块大约一厘米厚度的石料被切下来,掉到地上。我凑过去看了看,往里一看,依然尽是杂质,没有见到一点血色!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韦斌看到切口,眉头微微蹙了蹙,但仍然镇定地说:“再来。”他还是不死心。
凉子拉了他一把,显得有些着急:“是不是先看血色那边能出几方大红袍印章啊?别管后面了,赌那边的风险小。”她似乎不像韦斌那么孤注一掷,倾向于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韦斌语气坚定地回答:“赌的就是后面有没有血。如果有,就发财了,咱们的四百万亏损瞬间就能回来了。前面暂时放放,不急。”他显然把希望寄托在了尾端的意外惊喜上。
在韦斌的指挥下,村民一刀刀地切着巨型鸡血石的尾巴,每一次切割,都伴随着我的心跳加速和对韦斌判断力的嘲讽。它本身的体积也渐渐变小。一刀……三刀……五刀……八刀……十刀……每一次切割,都仿佛是在切掉韦斌的希望,而我的希望却在一点点增加。
机器的噪音已将我耳膜震得有点生疼,不少离得近的人都捂着耳朵退远了一点。只有我和少数几个真正关注切石结果的人还留在前面。
半晌过去,韦斌的脸色终于难看了下来,变得很阴沉。他的脸上不再有之前的自信,只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躁。几百斤的石料几乎被从尾巴那里切去了三分之一大小,碎石洒了满地,堆成小山。可切口处却什么都没有,除了叶腊石还是叶腊石,没有任何血色的痕迹!唯一的不同是,前几刀的切口是土黄色,现在略微有些发黑了。这意味着石料的品质越来越差。
凉子紧张地擦了把汗,声音有些颤抖:“斌,尾端没出血,怎么办?还继续吗?”
韦斌深深吸了一口烟,他扔掉烟头,从一边抓过来一个手握式的小切割机,让那村民走开。他自己蹲在了只剩不到一半的鸡血石前,摸摸这里,看看那里,似乎在寻找新的突破口。最后,他转动了齿轮,小心翼翼地朝着中央偏上端的那个小血点擦去。
这是除了侧面那片巨大的鸡血之外的唯一一处小血色了,很小,只有几毫米大小。我知道,他是在赌这个小血点能否向下延伸,能否连接到其他潜在的血脉。
滋滋滋滋!小型切割机的声音相对温和一些,粉末再次扬起。韦斌擦了几下后,结果却令人失望。那点浅色的鸡血斑块非但没能渗进去,反而被磨没了!它只是浮在表皮的一层血,没有向内渗透。
韦斌脸色一变,低声骂了句脏话。他显得很不甘心,又往里挖了挖——鸡血断了,什么也没有!只是薄薄的一层血皮而已!
莲莲嘻嘻一笑,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完喽完喽,新血没出来,旧血倒没啦!真是个傻瓜!”
严老板在旁边叹了口气,解释道:“韦老板,这也不算完。这石料的看头还在侧面的浓血上,那边还没擦,石头的价值也不会降低多少。顶多是没了能开出几千万的机会,毕竟头尾连接的可能性不大了。”
但韦斌似乎就是赌的尾端见血,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上面,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更何况,原本认为可能渗入血色的一处地方,也被擦空了,再次打击了他的信心。
凉子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沮丧问韦斌:“斌,还擦吗?”她似乎已经失去了信心。
韦斌再没了之前的自信,他犹犹豫豫地看着侧面的那抹浓烈血色,那是石头最大的希望所在。他举起切割器,转着齿轮贴去了鸡血周围,似乎是准备试试能出几方大红袍印章。他可能意识到继续赌尾端风险太高,打算退而求其次,看看最保守的估价能达到多少。
我站在那里,心里百感交集。我一叹气,知道他刀落的位置,就是那片大面积血色旁边,那是我在视频里看到过的地方。我知道那里肯定能见到更多的红色!而且不是一点点,是大片大片的血色!这一刀下去,石头的价值至少会上浮一个台阶,他的损失就会减少,我的希望就可能彻底破灭!
我闭上眼睛,实在不想看到那混蛋惊喜的脸庞,不想看到他从失败走向成功的样子。我的心怦怦直跳,期待着奇迹,又害怕着现实。
十秒钟……
二十秒钟……
预料中的惊呼声没有传来,耳边的齿轮声戛然而止!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韦斌并没有切下去!他满头大汗,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迟疑,他看向周围的人,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地问道:“旁边擦了一下,还有两方大红袍能看到,这块石头,有人出价吗?我打算转手了。”或许是没了赚千万的盼头,方才擦没的血色也预示着石料透着重重风险,韦斌竟然在这个关头放弃了石头,打算将其转让出去!他没有足够的信心赌下去了!
我的心头猛然一热!机会来了!韦斌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放弃!他并不知道,他即将错失的是什么!他缺乏的就是那种最后的魄力和信心!
笨蛋!你这刀要是一落!大片大片的鸡血就出来了!!而你,却在最关键的时刻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