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妈,小心他】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5万 字
坐在出租车后座的我只觉全身僵硬,脸上火辣辣的,急急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晏姐,我、我可不是那么说的!莲莲她在胡说!”这一刻,前世看到过晏婉如的网名叫“如莲”这个细节突然闪过我的脑海,如一道闪电击中了我。如莲,那不就是晏婉如的“如”加上莲莲的“莲”吗?这个网名背后难道还有别的含义?难道,她很喜欢莲莲?喜欢到名字都要跟她合起来用?这让我在心底叹息,怪不得她对莲莲这么宠爱,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晏婉如的目光从我脸上飞快地抽了回去,收敛了刚才震惊的表情,转而带着一丝尴尬和嗔怒,狠狠地瞪了莲莲一眼,同时扬起手来,作势要打她:“你这孩子!胡说八道!妈揍你了哦!不许编排小靖哥哥!”
“妈!你、你信我!!”莲莲完全不怕她妈的威胁,脸上带着气急败坏的表情,一指我,指尖都快戳到我脸上了:“顾靖!你敢发誓你刚刚、刚刚没在医院跟那个什么大夫或者护士说这话么?!你说过的!你亲口说的!”
“我,呃,我压根就不是那个意思!我那是……话赶话……”汗啊,我那时确实因为被她气着,嘴快说了类似的话,可那明明是为了气她,不是真心的!而且,我心里虽然觉得晏姐身材好,屁股美,也偷偷瞄了几眼,甚至因为意外摸到了,但真要说“有机会一定要摸摸”这种话……至少当时那种情境下说出来的绝对不是认真的!可,可是在莲莲这个添油加醋的复述下,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真的啊?
“妈你看!他、他不敢发誓!他承认了!!”莲莲脸上露出一个非常得意又带着一丝报复性的笑容,仿佛抓到了我什么致命的把柄。
我真想找个犄角旮旯,或者把脑袋撞在车窗上,一头撞死算了!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给自己挖坑么?
你说我下午没事干嘛要管她的闲事儿?干嘛要去医院?干嘛要跟她瞎扯?
送医院也就送医院了!好心做了驴肝肺,现在倒好,直接捅了大篓子!
我的天啊!
我、我居然还在医院里,跟她,跟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公开讨论了她母亲的屁股!甚至还被她添油加醋地复述给了晏姐本人!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这不是自己作死吗?活该啊我!
我想解释:“晏姐,不是那样,真的不是,我、我跟莲莲说话那都是逗她玩呢,再说那时候我、我压根不知道她是您女儿啊!”我心里别提多别扭了,完全不知道晏婉如会怎么看我了,日啊,中午在女厕所时,我不小心摸到过晏姐丰腴挺翘的美臀的,虽然是意外,可现在被莲莲这么一说,她会不会以为我下午在医院说那话是故意的,甚至联想到厕所里那两次“意外”?难道她会以为我是个一直惦记她身体的变态色狼吗?!
完蛋了完蛋了!好不容易在晏姐面前竖立起来的那点正直善良的形象全毁了!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晏婉如背对着我,身体侧向莲莲那边,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淡淡地说了一声:“行了,别瞎说,小靖不是那样的人,先上车。”
“哼!”莲莲对着我用力地拉着眼皮,做了个鬼脸,然后得意洋洋地吐吐舌头,仿佛在说“我就是要让你好看!抓到你了吧!”她很不情愿地挪到母亲旁边,拉开出租车门坐了进去,关好车门后,她还是时不时地用小眼睛监视着我,一副警惕的模样。
“师傅,麻烦您开北苑家园吧。”说罢,晏婉如坐到后座,瞥了我一下,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我无从判断。她又转过头看向莲莲,声音立刻又温柔下来,但带着一丝审视:“你们怎么认识的?还有,医院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跑到洋桥去了?还穿着这条裙子,不怕妈说你乱花钱吗?”忽地,晏婉如似乎才注意到莲莲身上那件白色吊带裙,和她自己刚换下来的那件很像,然后又注意到莲莲走路有些瘸,脸上露出明显的担忧,心疼地唉哟了一嗓子,弯下腰去看莲莲的腿:“呀,宝贝,你膝盖怎么了?是不是摔伤了?疼不疼?疼不疼?”她一边问,一边轻轻掀开纱布看伤口,动作小心翼翼,语气充满关切。
莲莲抓着晏婉如的手臂,可怜巴巴地说:“……疼!走路好疼!妈!今天倒霉死了!”
我生怕莲莲这个死丫头再接着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赶紧主动解释,试图洗清自己的嫌疑,也把话题引开:“晏姐,是这样,今天下午我去北京古玩城有点事儿,结果一出门便看到莲莲让一辆摩的给撞伤了,当时腿上都流血了,我看着没人管她,怪可怜的,就把她送去了医院。后来大夫检查说只是擦破了点皮,没伤到骨头……”我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莲莲,接着硬着头皮道:“……呃,后来我俩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了一些争执,其实都是误会,闹了点不愉快,嗯,误会,就分道扬镳了,没想到您竟然是她的妈妈。”
我话音刚落,莲莲立刻不干了,气恨恨地瞪着我,大声道:“妈!他、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心!他带我去医院,是因为在医院他偷摸了我屁股!!”她的声音完全没有顾及到前面司机师傅还在听着,“摸完还嫌我屁股太小!说没有你的大!妈,你相信我!这家伙就是个色狼!他还说你的屁股大又圆,说想、想摸摸你!!”
晏婉如听到莲莲这番更加露骨的言论,脸色刷地一下又红了,比之前还要深,就像晚霞一样绚烂。她身子一僵,尽管坐在我旁边,却没有任何转头或看我的意思,只是将目光定在莲莲腿上的伤口,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忽略莲莲说的那些令人尴尬脸红的话。
我心里大骂莲莲祖宗十八代,恨不得一屁股把她给坐死,彻底让她闭嘴!“晏姐,不是那回事儿!她胡说!你别信她的!”我急切地想要澄清,“椅子太脏,我拿报纸要给她座位擦擦,结果她不看就往下坐,速度特别快,我的手还没来得及抽回来,这才不小心碰到了她一下,真的就是碰了一下!后来她就无理取闹,我们才吵了起来!话赶话的一时冲动!她嚷嚷说让我从医院里找出一个身材比她好的来……”我说到这里,怕前面司机师傅听到更多令人误会的话,赶紧压低了些声音,身体也微微前倾,尽量凑近晏婉如一些:“正好当时您在医院大屏幕里出现了,我就随手指了一下说您身材比她好!真的就只是说身材,可没说其他的啊!也没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您看您平常在电视里形象多好啊,我怎么会把那些话跟您联系到一起?”
“你说了!你就说了!”莲莲的声音又提高了,寸步不让,仿佛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强奸犯。
“我没说!”我也急了,顾不上风度了,跟她一个小女孩争吵起来。
“你说了!”
“我没!”
我跟莲莲你一嘴我一嘴地在狭小的出租车后座争吵着,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似乎也放慢了车速,饶有兴致地听着。
不多久,坐在我俩中间的晏婉如像是听够了,分别看了我俩一眼,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洞察的表情,她轻轻拍了拍莲莲的手,声音平静地总结道:“事情我大概清楚了,莲莲,也就是说,今天下午你出门玩,不小心让摩的给撞了,是小靖哥哥看到你受伤,好心把你送去了医院,不仅没扔下你不管,还替你挂号又替你交费,忙前忙后的。结果你非但不谢谢人家,反而还误会了小靖哥哥,跟他闹不愉快,是这样吧?”
“妈!你偏心!”莲莲一听她妈这么说,更是气得不得了,脸上瞬间布满不甘,大声道:“什么误会啊!就是他不对!他先耍流氓的!”
晏婉如听她还这么犟嘴,虎起脸来,声音变得严肃:“好了!别再胡说八道了!小靖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人家呢?去,现在,立刻,跟你小靖哥哥道歉。”
莲莲把头一扭,对着车窗外,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固执地哼了一声:“……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不道歉是吧?”晏婉如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威胁,“不道歉,妈可要揍你屁股了?像姥姥那样,打你哦?”
莲莲一听这话,眼中立刻布满了雾气,变得水汪汪的,委屈到了极点:“你偏心!妈!你从来不这么对我!呜呜呜……你就护着他!”
唉,还是晏姐明事理啊。我看着莲莲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那点气也消了一些,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毕竟是个小女孩,而且又受了伤,我就趁机解围道:“不用了,晏姐,没多大事儿,我也……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说话不太注意分寸,把莲莲气着了,不用道歉了。”
晏婉如一叹气,转过头,带着一丝歉意地瞅向我,眼神柔和:“实在抱歉了小靖,我女儿从小让她姥姥和我惯坏了,不太懂事儿。我替她跟你道歉,也再次谢谢你今天这么好心,忙前忙后,帮了这么大的忙,对了,医药费一共多少钱?回头把账单给我,我给你。”
“哎呀,真的小钱,没事儿没事儿。”我心里对晏婉如的信任和理解感到很感动,这点钱跟她的恩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妈!你、你别跟他说话了!”莲莲像是看不下去我和她妈之间缓和的气氛,嘟着嘴巴,伸出手去把晏婉如往她自己那边拉了拉,动作就像护食的小兽:“妈!离他远点!小心他找机会摸你大屁股!我说的是真的!”她仍然不依不饶地揪着这个点。
晏婉如被她气得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敲了她脑门一下,脸上虽然还是有些微红,但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只是带着一丝嗔怪:“好了好了!别再瞎说了!你再这么胡说八道,妈可真生气了!别闹了!”她总是说生气生气,说要打要打的,可我看着,她从没真正用力打过女儿一下,对她真是宠爱到了极点。
莲莲撅嘴哼道,仍然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我说的是事实!我没瞎说!哼!就算他跟医院说的那句是气话!就算他真没对您动过什么歪心思!可、可他刚才确实不小心碰了我屁股一下!摸、摸了!妈妈!这家伙以后要泡您女儿诶!您、您怎么能这么信任他?!!”她说到这里,声音又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控诉,似乎觉得晏婉如被我给蒙骗了。
晏婉如好气又好笑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就你那点小心思,你小靖哥哥还能看上你?再说了,小靖的人品我比你清楚!他要是那样的人,早就对我下手了,哪会等到今天!”她对我的信任让我在感动之余,心里也有些惭愧。
莲莲似乎不相信,瞪大了圆圆的眼珠子:“他还有人品?他就是一色狼!我刚才明明看见他在后视镜里偷瞄您!您不信是吧?哼!我早晚证明给你看!揭穿他的真面目!!”说完,她恶狠狠地斜了我一眸子,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斗志:“顾靖!你能骗得了我妈!可你骗不了我!咱们走着瞧!我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她看来是真的跟我较上劲了,一副把我当成头号敌人的样子。
晏婉如语气加重了一些,警告她:“好了!听妈的话,不许胡闹了!”
“哼!”莲莲不说话了,把脑袋偏向车窗,对着外面不知道看什么,但浑身散发着一种“我很生气、拒绝沟通”的气场。
北苑家园是个位于北京北五环的住宅小区,地理位置不错,环境静谧幽雅,看上去就是高档小区,价格自然也不菲。
小区统共四座高层塔楼,每栋楼的外墙上都分别挂着一个大字:“北”“苑”“家”“园”,组合起来就是“北苑家园”,设计得很别致。晏婉如家是“园”字的楼栋,似乎寓意着家庭团圆、幸福美满。
坐电梯到了二十几层,出了电梯,向左一拐,晏婉如取出钥匙,打开了她家的两道门——一道防盗门,一道是里面的木门。门开之后,她顺势弯腰从鞋柜里取出拖鞋,很体贴地为我和莲莲各拿了一双,放在地上示意我们换鞋。
她家铺着栗红色的高档木地板,看上去非常温暖。三居室的户型,面积不小,装潢不算特别奢华和繁丽,但色调温馨,家具雅致,透着一股浓浓的生活气息和舒适感,就像晏姐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我换好鞋一进屋,就看见莲莲抱着肩膀,一脸不高兴地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然后拿那双圆圆的小眼睛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仿佛我随时都会露出狐狸尾巴似的。
“回来了?”这时,里面卧室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过道里走出来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太太,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手里捻着串佛珠,面相看上去很慈祥,步履缓慢。
晏婉如扶着我的大臂,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迎上前去,向她母亲介绍道:“妈,给您介绍一下,这是顾靖,我朋友。上次那个您问过的齐白石的假画,就是他帮我鉴别出来的破绽,才没让我花那冤枉钱。还有很多次,他都帮过我大忙的,像今天中午包让人抢了,要不是小靖,我可能就……”她似乎觉得在母亲面前提自己的狼狈不好,顿了一下,接着道:“嗯,总之,顾靖是个特别好、特别正直的孩子,他帮过我很多次了,所以呢,呵呵,不是外人,咱们也甭跟他客气,就像对自家人一样。”然后,她指指老太太,对我说道:“小靖,这是我妈,你叫鲍奶奶吧,她也很喜欢玉石的。”
我连忙恭敬地对老太太道:“鲍奶奶您好,初次见面,打扰了。”
“你也好。”老太太露出和蔼的笑容,虽然笑容温和,但我注意到她捻着佛珠的手并没有停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不过总体感觉是好的:“婉如可很少带朋友回家的,你是第一个带回来的男孩子。那我也不拿你当外人了?随意坐,别拘束。”
“那最好,呵呵,谢谢鲍奶奶。”我放松了一些,找了个离莲莲最远的沙发角落坐下。
莲莲在沙发那边又哼了一声,像只炸毛的小猫。
鲍奶奶皱眉看看她,脸上慈祥的笑容立刻收敛了些许,声音带着一丝威严:“你哼什么哼,嗯?这是怎么回事?腿怎么了?又跑哪儿疯玩去了?是不是又跟你那不三不四的同学出去鬼混了?”
晏婉如连忙上前打圆场,扶着她妈的胳膊,将我跟莲莲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妈,莲莲她刚才摔了一跤,擦破点皮。还是小靖带着她去医院看了大夫呢,处理了一下伤口。妈,您跟小靖、莲莲几个先聊会儿吧,我去做饭,今天家里也没怎么备菜。”
鲍奶奶一嗯,脸上又恢复了和蔼的神情:“行,那你去吧。小靖啊,坐吧,别客气。莲莲,给你哥哥拿杯饮料来,怎么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莲莲一听鲍奶奶这么说,嘴巴撅得更高了,一翻白眼,带着鼻音不高兴地说:“……我不去!我不想管他!”她仍然对我抱有敌意。
厨房那头传来晏婉如的声音,她可能听到了莲莲的拒绝,笑着解释道:“妈,莲莲可能跟小靖有一点点小误会,其实没事儿,您别当真。”
鲍奶奶把脸一沉,刚才的和蔼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也不多问,只是对莲莲冷声道:“莲莲!我让你给你哥哥拿杯饮料来!你聋了吗?!没听见吗?”她脸变得真快,慈祥的脸庞说变就变,看得我一阵咋舌,看来鲍奶奶在家中的地位非常高,而且管教非常严厉。
莲莲可能很怕她姥姥发火,听到鲍奶奶严厉的语气,小脖子一缩,就像霜打的茄子,老大不情愿地从沙发上下来,磨磨蹭蹭地走到冰箱前,赌气般地拿出瓶可口可乐,重重地放到我前面的茶几上,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怨气。
“什么态度?嗯?在我跟你妈朋友面前,一点礼貌都没有,皮痒了是不是?”鲍奶奶声音不高,但语气中的严厉不容置疑。
莲莲咬着小鼻子不敢吱声,低下头,眼睛里似乎已经泛起了泪花。
约莫五点半左右,一桌子香喷喷的家常菜肴就被晏婉如端上了饭桌,香味四溢,勾人食欲。她系着一条小熊图案的围裙,那围裙衬托着她成熟曼妙的身段,荡漾着一股浓浓的居家主妇的成熟韵味,温柔又性感,嘴角的那股子淡淡的小温柔劲儿也很让我心跳。我尝了一筷子她做的醋溜土豆丝,嗯,她手艺不错,虽说比不上邹姨那几道拿手菜,但也差不到哪去了,很好吃。
席间,晏婉如大概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经过跟鲍奶奶说了说,当然,关于我在医院误触莲莲屁股以及后续讨论她“大屁股”等等那些尴尬环节被她巧妙地隐去了,只说我俩因为某些事情起了争执,闹了点小误会。
鲍奶奶八成是信佛,吃饭时只捡着几道素菜吃,听完晏婉如的叙述,她脸色又一沉,语气带着教训的口吻:“……莲莲!我刚刚不是让你道歉吗?你还没给人家小靖道歉呢!赶紧的!”
我连忙道:“鲍奶奶,没事儿,真的不用了,我也有点责任。”
莲莲听到鲍奶奶再次让她道歉,眼睛顿时红了,急得要哭:“凭什么啊?姥姥!明明是他的错!他摸我了!”
鲍奶奶脸一黑,本来就沉着的脸更是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语气不容置疑地道:“别让我说第二遍!否则……”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晏婉如在一旁偷偷注意着母亲的表情,见势不妙,忙道:“妈,您别生气,蓮蓮還小……”
“你給我閉嘴!”鲍奶奶猛地将视线转向晏婉如,沉着脸瞧瞧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蓮蓮這樣,還不是都你慣出來的?!從小嬌生慣養,一點規矩都沒有!我在跟前你稍微約束一下,我一走,就野得像個猴子!你看看她都說什麼混話!像個野丫頭!”
晏婉如被她妈劈头盖脸一顿训,语塞地马上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悄悄地给女儿打了个眼色,眼神似乎在示意莲莲赶紧服软道歉。想来,鲍奶奶在家中确实是那种说一不二、一言九鼎的地位,晏婉如这个主持人也是怕她母亲的。
“你……你们……”莲莲看到晏婉如也挨训了,自己也面临着非道歉不可的窘境,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声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瞬间变得大了起来,带着哭腔道:“……我没错……呜呜……我为什么要道歉……呜呜……你们欺负我……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姥姥欺负我,妈妈也跟着欺负我……呜呜……”她一把将手里的筷子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蹬蹬蹬蹬,跑下椅子,扑到客厅的沙发上,捂着脸哭。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鲍奶奶看到莲莲摔筷子发脾气,脸色变得更差了,一股怒气瞬间在她脸上聚集,用力放下碗,发出“砰”的一声响,发出沉重的声音,起身就从沙发边上拽出一个扫床用的小笤帚疙瘩,气势汹汹地朝着莲莲走去。
晏婉如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妈真的要动手,急急喊了句“妈!别!”然后飞快地跑上前去,想要阻止她。
鲍奶奶却一把将女儿推开,眼神带着怒意,抡起手臂,使劲儿朝着趴在沙发上的莲莲屁股上“啪”地狠狠打了一下,“嚎什么嚎?!还敢在我面前摔筷子摔碗?一点教养都没有!谁教你的?啊?!”那一下的声音听起来挺响亮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用了力。
“妈!”晏婉如动作比她妈更快,飞快挤进一老一小中间,用自己的身体把她俩隔开,隔开了笤帚疙瘩落下的范围,然后回身紧紧地护住趴在沙发上的女儿,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住笤帚疙瘩可能再次落下的轨迹,发出示威的喊叫:“唉哟!妈!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您怎么又打孩子啊?!她腿上还有伤呢!屁股也摔着了吧?别打了!!”
鲍奶奶怒气未消,拿笤帚一指晏婉如,语气带着呵斥:“婉如!你給我起開!別在這裡攔著我!我就要教訓她!”
“呜呜……妈妈……屁股疼……呜呜……”莲莲本来哭得就厉害,挨了一下打之后,更是哭声更大了,捂着屁股在晏婉如怀里嚎叫。
“宝贝乖,妈给揉揉,不哭不哭,不怕不怕,姥姥不是真要打你,乖。”晏婉如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转过头,脸上带着气闷和委屈,冲着鲍奶奶气苦道:“妈,这可是您亲外孙女啊!是您的血脉!瞧给宝贝吓得,哭成什么样了?就算她再淘气一点,不懂事一点,可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您,您干脆把我们娘俩都打死算了!”她这是用激将法,同时也是真的心疼女儿。
鲍奶奶看到晏婉如这样,反而更生气了,挥起笤帚还要抡下去,“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吗?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把你女儿惯的,什么样儿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姥姥?”
晏婉如似乎被她妈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带着哭腔,赌气般地一甩手,身体站得更直,完全挡在莲莲面前:“打吧打吧!妈您就用力打!把我女儿打死!我也不活了!反正活着也是让您训!我早就该死了算了!呜呜……”她漂亮的眼眸里迅速凝聚着雾气,仿佛瞬间就要下雨,不过一秒钟,豆大的泪珠儿就吧嗒吧嗒地从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脸颊和衣服。“……我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养个孩子,还要被您这么说……”她一边说着,一边抽着鼻子,一把一把地抹着眼泪,看上去伤心极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一向在电视里端庄大方、知性优雅的晏婉如,在自己母亲面前居然会哭成这样,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跟母亲吵架,甚至哭闹。虽然是家事,但我作为外人夹在中间,气氛无比尴尬,实在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地看着,希望能尽快平息。
“呜呜……妈妈……呜呜……”莲莲抱着晏婉如的胳膊,看到她妈也哭起来了,哭得更凶了,也跟着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喊:“……姥姥是坏人……姥姥欺负妈妈……呜呜呜……”
鲍奶奶看着自己女儿也哭成这样,又心疼又生气,气喘吁吁地用笤帚一指晏婉如,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威胁:“哭!哭!哭!你就会哭!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成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啼啼的!真丢人!我丑话说在前头!下次再让我见你女儿这么没家教!在外面跟人撒泼!我不打她!我先拾掇你!打死你算了!惯吧!你就惯着她吧!惯到天上去我看怎么办!”说罢,鲍奶奶气呼呼地喘了几口气,冲着我这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我说了两句客道话,什么“小靖别见笑啊,家里这孩子太闹腾”之类,然后转身回自己的屋里去了,似乎是气得不想再看她们娘俩。
见鲍奶奶走了,客厅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晏婉如呼出口气,迅速将脸上的泪痕抹去,脸上也没有了刚才委屈的表情,立刻恢复了母亲的模样,板起脸,带着一丝责备和埋怨地看着怀里的莲莲:“活该挨打!谁让你在姥姥面前摔筷子的!嗯?!瞧瞧!闯祸了吧?!”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抚,“下次再不许这么任性,不许气姥姥了!知道不?”
莲莲惨兮兮地点了点脑袋,抽噎着:“知道了……妈妈……不哭了……”
晏婉如脸上露出溺爱的笑容,伸出手,温柔地捋了捋女儿哭湿的鬓角的头发,轻轻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声音柔和:“好了,乖,别哭了,妈不是真生气,也不是真要打你。”她宠溺地笑骂了一句:“傻样儿。”
呃,看到这一幕,我心底一阵诧异,原来,刚才晏婉如哭闹、跟她妈顶嘴、说死啊活的,并不是真情流露,很大程度上是她装出来演戏的!目的就是为了护着莲莲,让鲍奶奶心疼,好让老人尽快收手离开,不再教训莲莲。我心里对她的情商和演技有了新的认识,真不愧是著名主持人,这变脸的速度和演技,绝了!但同时,也让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她对莲莲那种近乎不计后果的溺爱和保护欲。
忽然,晏婉如朝我这边看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小靖,让你看笑话了,家丑不可外扬,今天……”
她话还没说完,莲莲抽抽搭搭着,似乎气还是没消,看到我,立刻又把矛头转向我,抄起茶几上的一包手纸,气闷地砸向我,语气带着指控:“妈!都怪这家伙!分明是他对我耍流氓!他活该!凭什么让我给他道歉?!我就是不给他道歉!”
“莲莲!”晏婉如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小点声,别让姥姥听见!”她担心莲莲再把鲍奶奶引出来,然后对我道:“莲莲还小,不懂事儿,小靖你别跟她计较。”
我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卷入了人家的家务事,闹了这么多风波,而且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上午鬼使神差地去古玩城,就不会遇到莲莲,就不会去医院,就不会跟她吵架,就不会说那些话,更不会被她误解,结果把晏姐都牵扯进来了。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该来她家,我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说道:“……没事儿,别这么说,我理解。”
“去,莲莲,你陪你小靖哥哥看会儿电视,妈去把碗筷收拾了刷干净。”晏婉如柔声对莲莲说,一边摸着女儿的头发,一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叮嘱道:“记得,别淘气了哦,要乖。”
我想帮忙收拾桌子,但晏婉如死活不让,非要自己来。等她刚端着碗筷进了厨房,鲍奶奶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根拐杖,对我点点头,似乎是要出门遛弯去了。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了我和莲莲俩人。
我认为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她估计会一直缠着我。我坐过去一点,苦笑道:“我说莲莲,咱俩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吧?本来就是一点小误会,而且你看,你摔伤我也带你去医院了,挂号缴费都是我跑前跑后,也算是帮你了吧?这点小事儿,咱们就算了行不?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莲莲脸上仍然带着气愤和不甘,撇着嘴道:“哼!谁说没有深仇大恨了?你别得意!你个色狼!我早晚会告诉我妈妈你真正的真面目!让我妈知道你有多坏!你个披着羊皮的狼!哼!”她一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到底的样子。
我无语问苍天,简直不可理喻啊。对牛弹琴都没这么累。我无奈耸耸肩膀:“唉,随你便吧,爱说什么说什么,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事实不是你说的样子的。”我说着,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开电视,想转移注意力,“……看什么?你自己选吧。”
“给我!”莲莲气呼呼地从我手里一把抢过遥控器,像捍卫主权一样,嗒嗒嗒地快速换台,然后停在了一个动画片频道,看起了动画片,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骂我的话。
十分钟后,晏婉如边解着围裙边从厨房走出来,似乎是洗完了碗。她见莲莲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再跟我吵闹,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凑过去溺爱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那宠溺的模样再次看得我心里一暖。她柔声说道:“你个小东西,开学还有几天啊?马上就要开学了,不好好在家复习功课,就知道天天看动画,早晚看成个小傻瓜。”
莲莲嘟嘟嘴,回过头来看她妈,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和抱怨:“哼!妈妈才是傻瓜呢!顾靖哥哥他就是个坏人!你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楚。”
晏婉如听到女儿还在揪着不放,无奈地笑着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声音带着一丝嗔怪:“你啊,怎么老揪着不放,真是小孩子脾气。”
“对了妈,我没钱了。”莲莲似乎是突然想起来,脸上的表情立刻从不高兴切换成了带着讨好意味的嘿嘿一笑,向晏婉如伸出两只小手,双手捧在半空:“妈妈,给点钱嘛。”
晏婉如闻言,微微蹙眉道:“昨天不是刚给过你一千块钱吗?怎么又没有了?再说,你姥姥临走时限制了你的零用钱,说这个月只能给你五百块,也特意嘱咐我不能偷偷给你。不然要让姥姥知道我偷给钱,她可真会拿着笤帚打你母亲的屁股的!妈的屁股要是挨打了可要疼好几天!给我妈留点脸,也让妈少挨顿揍行不?”
“哎呀,不会啦!姥姥不会知道的啦!您只要偷偷给就行了!”莲莲不以为然地说着。
“不行不行,这回真不能给你了。”晏婉如这次显得很坚定。
莲莲听到妈妈拒绝,立刻使出撒娇的绝招,抱着晏婉如的腰晃了晃身体,一边晃一边嗲声嗲气地说:“妈,好妈妈啦,亲爱的妈妈,你就给我一点点吧,一点点就行了,我、我明天想跟同学去书店看书嘛,路费都没有了,求求你啦。”她晃动着她妈的腰,晏婉如成熟丰满的身段因为她的晃动而忽悠忽悠地左右摇摆,白色吊带睡裙(她可能是为了在家舒服换了居家服,看上去像件丝绸质地的薄吊带睡衣)宽松轻薄,并不能完全遮掩住身体的起伏,手臂、大腿、还有藏在裙子里的丰腴挺翘的臀部上的小肉,都在衣服里面颤颤巍巍地随着她的晃动而抖动着,那画面对我而言,充满了视觉冲击力,好是诱惑。
我看着莲莲晃动晏婉如身体时,晏婉如身上那宽松的吊带睡衣里露出的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和随着动作产生的颤动,我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被吸引,感觉喉咙干得快要冒火,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一股燥热感又从小腹深处升起,沿着脊柱向上窜,我忙强迫自己别过头去,假装专心盯着电视机,心里大骂自己没有出息,怎么老是想这些不该想的事情。
晏婉如的身材脸蛋都无可挑剔,成熟知性又温柔,性格也好,谁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我心里暗暗想着,感觉她就像成熟的蜜桃一样,让人垂涎。
“你啊你……”晏婉如被女儿这么一求一晃,显然是没什么辙了,脸上露出苦苦一笑,眼神带着无奈和宠溺,伸出手轻轻揪了揪莲莲的鼻子头:“真是受不了你,就你会磨人,唉,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好吧好吧,给,给你,五百块够了吧?下个月的零花钱妈提前给你了。”她说着,从沙发旁的包里拿出了钱包。
莲莲却撇撇嘴,看了看五百块钱,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妈,才五百啊?这也太抠门儿了吧!”
“五百还不够?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去呀?”晏婉如讶然。
“哎呀您别管了!反正不够!五千还差不多呢!”莲莲抱着晏婉如的腰,又撒娇地用力晃了晃,身体随着母亲的晃动也一起摇摆:“好妈妈啦,就给我五千吧,下次我就不要了嘛,求求你啦。”
“五千?你要这么多?”晏婉如显然也有些犹豫,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似乎还是架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叹了口气,起身折身回自己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没好气地走回来,递给莲莲:“喏,就五千,说好了,这个月就没有零花钱了,不许乱花,知道吗?”
我了个晕,你还真给啊?晏婉如这也太宠女儿了吧?看来她真的把莲莲当成了自己的一切。
莲莲当即“哇塞”了一声,脸上的失望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兴奋和开心。她一把抢过信封,踮着脚尖,在她妈脸上“吧唧”响亮地亲了一口:“妈妈,我爱你!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晏婉如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也俯身亲亲她的脑门:“妈也爱你,记住,不许跟姥姥说我偷偷给你这么多钱哦,不然妈又要挨骂了。”
“嘿嘿,您放心吧,我的嘴严实着呢!”莲莲得意地嘿嘿一笑,拿着信封,朝着我炫耀般地挥了挥,高兴极了,似乎刚才的哭闹和冷战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接着,就看母女俩腻腻呼呼地黏在一起,一会儿莲莲抱着晏婉如撒娇,一会儿晏婉如轻轻拍拍女儿的后背。一会儿她亲她一口,一会儿她抱她一下,母女感情看起来极深,让我这个外人看着心里有些暖暖的,也有些羡慕。
半晌过去,看完了天气预报的晏婉如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又瞧了瞧女儿腿上的伤,确认没事之后,便把遥控器交给莲莲,并叫我跟她去卧室,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跟我单独说。
晏婉如的房间,进去之后感觉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很淡雅,但很好闻,应该是属于她的香水或者身体乳的味道。房间布置大都是暖色调的,温馨舒适,窗户边摆着绿色的盆栽,书桌上摆着各种书籍和稿件。
除了床和书桌外,房间一侧的书架旁还立着几个柜式保险箱,看起来沉甸甸的,应该是用来放贵重物品或收藏品的。保险箱旁边则摆放着古筝、笛子等乐器。
我稍稍一愣,没想到晏姐还有这些爱好,随口问道:“晏姐,您会弹琴?”
晏婉如微笑着点点头:“嗯,古筝会弹一点,怎么?小靖对乐器也感兴趣吗?要不要听听?”
“那敢情好,求之不得,三生有幸能听到您弹琴。”我连忙点头,心里暗道晏姐真是多才多艺。
晏婉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在她知性美丽的脸上绽放,如同春天里最娇艳的花朵:“什么三生有幸不三生有幸的,呵呵,就怕我弹得不好,你不嫌我噪音扰民就行了。”她幽幽雅雅地慢步走到古筝后面,姿态轻柔地撩起裙摆,坐下,动作优雅娴静。然后,十根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试了几个音,发出宛若天籁之音的鸣响。她转过头看看我,眼神温柔带着询问:“……小靖想听什么曲子呀?快节奏的可能不太方便,我怕吵到邻居休息。”
我摸摸鼻子,诚实地说道:“我不懂古筝,您随便选一个吧,您弹什么我都喜欢听。”
“嗯,那好吧。”晏婉如点了点头,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琴弦,琴声悠扬而起。
琴声飘扬在安静的房间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空灵感,十根轻巧灵动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动作如行云流水,溅起阵阵令人陶醉的天籁之音。
晏婉如弹奏的是一首旋律极慢的曲子,悠悠荡荡的,带着一种虚虚幻幻的飘渺感。
相比于我平时听的流行歌曲,我对古筝之类的民族乐器可谓是一窍不通,完全是个门外汉,根本品味不出它其中蕴含的深层次美感和意境,只能觉得好听。但是,晏婉如弹奏的这首曲子却深深地吸引了我,并非是完全基于听觉上的欣赏,而更多的是视觉上的享受,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魅力。
或许是我太俗了,但那一刻,古筝,悠扬的旋律,坐在古筝后面、指尖翻飞的美人,宁静的房间,这种种镜头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画面,令人心醉。那一刻,我就觉得晏婉如太美了,美得让我心悸,美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女子。那种美,不仅是外表,更是气质和神韵,一种饱读诗书、浸润艺术而形成的独特韵味。
一曲终了。
晏婉如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地问我:“……怎么样?听得习惯吗?”
我从那种沉醉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由衷地赞叹地点点头:“太好了,就像听天籁一样。古筝是您从小学的吧?这得多长时间的功底啊?”
晏婉如听到我的夸奖,嘴角泛着一丝淡淡的苦笑,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回忆:“嗯,是啊。你也看到我母亲了,她的教育方法比较传统,也比较严厉。我打小就被逼着学这学那,像古筝啊,书法啊,绘画啊,围棋啊,等等等等,呵呵,我都数不过来了,学了好多东西。”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装裱在房间墙壁上的一个字,那个字笔风很柔和,带着一股书卷气,仔细看是一个“静”字,“……嗯,当时真觉得挺苦的,天天练字,弹琴,枯燥乏味的,但现在想想,倒不这么认为了。我现在每天闲暇时间弹弹琴,写写字,感觉挺充实的,心态也变得平和了很多,很少有烦心不开心的事儿能缠上我。”
我四顾在屋子里看着晏婉如装裱在墙上的书法作品,以及书架上摆放的各类书籍,心里忍不住一叹气:“真羡慕您,多才多艺的,能把生活过得这么有情调。像我,就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爱好。”我爸我妈都是那种比较实际的人,他们那个年代过来的,只看重分数和成绩,认为这些才是有用的,至于什么艺术修养,那些个旁的歪的都没让我碰过,说是浪费时间浪费钱。
别说书法了,我现在写钢笔字都写得很难看,更别提用毛笔了。
唉,比起人家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将生活过成艺术,我感觉自己差距太大了,就像一个粗鄙的石头。
和晏婉如闲聊了一会儿别的,主要是她问问我的大学生活,我问问她的工作,气氛非常轻松。忽然,我想起了桩事情,正好是关于玉石的,就转头问道:“晏姐,您去过昌化吗?”
晏婉如眨眨眼睛,思索了一下:“去倒是去过,怎么了?昌化是个好地方,产好东西。”
我道:“是这样,我最近手头上攒了点钱,想去昌化那边买几块鸡血石玩玩儿,碰碰运气。但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好像火车直达不了,得到杭州中转什么的。我想跟您打听打听,怎么去昌化最方便最快?”
“哦?喜欢上鸡血石了?”晏婉如脸上带着一丝感兴趣的笑容,一琢磨,然后沉吟道:“……这个,嗯,你稍等一下,我家里好像有块昌化鸡血石。”
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那个保险柜前,拿起钥匙打了开,伸出手进去,摸出一方带着血色的印章,巴掌大小,鲜红的鸡血在上面流淌,煞是刺眼,血色很浓郁,非常艳丽。
她起身走来,将那方印章放到了我手里:“这方章是昌化鸡血石,还不错,是我前几年去昌化参加一个拍卖会时拍卖得来的。当时切出了两方章,好的这块我自己留下了,差一些的送了朋友,当作镇纸或者闲时把玩。”她笑了笑,带着一丝淡淡的随意,“嗯,你要是喜欢鸡血石,也别大老远专门跑一趟昌化了,这块送你吧,呵呵,虽说不是最好的那种极品大红袍,但血色也占了总体印章面积的百分之三十以上了。”她这块鸡血石印章,血色非常浓,只是血量少一些,但怎么也值几万块钱了,她就这样随手送我,真是大手笔。
按照鸡血石的品级划分,血量少于10%者为一般,少于30%为中档,大于30%者为高档,大于50%者为珍品,而70%以上者更是珍贵难得,称之为“大红袍”,是鸡血石中的极品。晏姐这块血色浓郁,虽然血量只有百分之三十多,但也算得上高档品了。
我忙摇摇头,不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谢谢您的好意,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而且,我是真得去趟昌化,不仅仅是为了买鸡血石,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其实赌石只是我的目的之一,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大量的现金,而昌化有一块巨型鸡血石,我知道它的价值。
晏婉如也没强求,笑呵呵道:“哦?原来还有其他事情啊。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听你这么说,加上你想去赌石,那恐怕你的主要目的还是冲着那块‘宝贝’去的吧?不会是想赌石吧?”她对我突然对玉石感兴趣,以及现在又想去鸡血石产地,似乎心里有了猜测。
“呃,差不多,确实想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好料子。”我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毕竟这是我此行的重要目的。
晏婉如闻言,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定神想了想,仿佛被我的话触动了兴趣:“说起来,我家里收藏了不少古董玉石,可还真没一块像样的极品鸡血石呢。不是没兴趣,而是那种极品大红袍实在是千金难求,即使有钱也很难买到。不说它了,连高档些的鸡血石印章都难找。我也寻了不少藏家,可人家都当宝贝,不愿意卖,或者开价高得离谱。嗯,既然你都要去昌化了,要是你真花低价赌到了那种血量多、血色浓郁的极品大红袍或高档鸡血石料子,切出来品相又好,记得先卖给我哦。”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听得出来,她对极品鸡血石,特别是大红袍,是非常渴望的。
“您也想要啊?”我没想到晏婉如也对这个感兴趣,我没动脑子,随口接道:“那……晏姐您有时间的话,不如咱们俩一起去呗?您比我懂得多,有您跟着也能给我指导指导,也省得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我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是带着一点点私心的,能跟晏姐这样成熟美丽的女性一起出门旅行,对我这个没谈过恋爱,而且今天刚对她身体产生了一些非分之想的大学生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吸引力。
晏婉如一听我这么说,明显愣了一下,带着墨镜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思索了片刻,然后脸上浮起一丝愉悦的笑意,语气也轻松了起来:“哦?你想跟妈一起去啊?嗯……你什么时候动身?”她没有立刻答应,似乎在权衡什么。
“我无所谓啊,什么时候都行,后天或者大后天都可以,看您方便。”
“我最近跟家里,时间倒是比较自由。嗯,那……那好吧,反正在家也没事儿,我也想出去转转,那妈开车,咱们一起走趟浙江怎么样?我也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好料子,或者能找到满意的大红袍印章。”她说到这里,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显然是对这个提议有点心动了。
我心头一喜,连忙答应:“好啊!太好了!那就辛苦您了晏姐,谢谢您愿意带我一起去!”
和晏婉如一起去昌化!还是她开车带着!一想到要和她在车上待上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小时,我的心就像是坐了过山车,既紧张又激动。这次出行,肯定会是难忘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