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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节

第148章 【打错人了!!】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2.1万 字

这天早晨,空气清新,带着露水湿润的泥土味。

  我起了个大早,心里带着一种即将远行的雀跃,像个要出门春游的小学生。我打开衣柜门,从架子上抓出几件长袖T恤衫和裤子,塞进一个单肩背书包里,又从床头柜里拿来袜子内裤,其他洗漱用品却没再带。

  今天便是我和晏婉如约好去昌化的日子,预计要在外面待上几天。但我想着旅店里应有尽有,也用不着背着牙刷牙膏毛巾这些生活必需品了,轻装上阵,大不了到时再买新的也来得及。而且是跟晏姐这样的大美女一起出门,可不能像个学生一样大包小包的,得显得干练一些。

  出了小屋,我到爸妈住的北房吃早点。

  老妈似乎对我要出门很不高兴,板着脸,没给我好脸色看,爱答不理地把一碗热腾腾的面汤“啪”地一声放到桌上,哼了一声:“这才刚从腰子那边回来一天,屁股还没坐热呢,怎么又要往出跑?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学生不是应该在家好好复习功课准备开学吗?”她嘴里埋怨着,语气却并没有真的阻止我。

  我接过筷子开始吃面,“妈,我这不是去玩儿,出去见见世面呗,长长见识。”我提前跟爸妈说了自己要跟同学去浙江旅游散散心,顺便去看看玉石的集散地。

  老爸面无表情地吃着面,只是低沉地嘱咐道:“路上小心点,今儿阴天,广播说可能会下雨,别忘了拿把伞。”他对我出门倒是不太反对,只要不是胡来就好。

  “不用了,爸妈,我同学亲戚开车带我们去,全程坐车,下雨也淋不着。”我心里甜甜的,坐晏姐的奥迪A8,淋雨是不可能的。

  老妈斜了我一眼,拿筷子敲敲桌面,带着一丝不舍和担忧:“身上钱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给你拿点。”

  “够了够了,这次是同学亲戚请客,花不了多少,我这儿自己攒的还有呢。”我快速扒拉完眼前的片汤儿,喝了口面汤,拿餐巾纸一抹嘴巴,“我吃饱了,先走了,爸妈再见,我在外面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

  “去吧去吧,自己当心。”老妈语气软和了些。

  南边的天空云彩灰蒙蒙的,带着要下雨的压抑感,北边倒是还好,一片晴朗。气温二十六七度的样子,空气很闷,让人觉得有些憋闷。

  我对着天空整理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深呼吸几次,平复心绪,紧紧背后的书包,慢吞吞地往前门地铁站方向走去。我约了晏姐在那里会合。

  到了地铁站西南出口那里,远远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A8静静地停在路边,那车型低调却不失奢华,一看就是好车。我还离着好远呢,大概还有几十米,就听见那辆A8的喇叭被人按响了,发出两声清脆的“滴,滴”声,似乎是在给我提示方向。我心里一热,朝着奥迪方向快步走过去,只见驾驶位的车门向外打开,一只踩着细高跟鞋、裹着肉色丝袜的丰满圆润美腿探了出来,那腿部线条笔直流畅,小腿肚圆润恰到好处,充满了成熟女性的性感魅力。是我约好的晏婉如!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梳着盘发,露出优美的颈项,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穿了身白色吊带长裙。这长裙材质轻薄柔软,贴在她饱满有致的身躯上,将她前凸后翘的成熟身材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她穿的这么性感、这么有女人味,好美,美得让我心里瞬间升起一股燥热。

  我快走几步,来到车前,语气带着一丝惊喜:“晏姐,您早来了?”

  晏婉如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温柔的大眼睛,成熟知性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温暖而自然的笑意,她上下看了我几眼,似乎在打量我:“没,我也刚到一会儿,没等多久,呵呵,嗯,小靖今天穿得挺帅的,精气神也不错。”

  “呃,晏姐您可捧了。”我心里很清楚自己什么样儿,瘦高个,相貌普通,属于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那种,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比谁都清楚,帅?这个字怕永远与我无缘吧?我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微红。

  可既然晏婉如这么说了,是夸奖,我也不能傻愣着不回,就也实话实说地回夸了一句:“您才是呢,晏姐,您今天真漂亮,太有气质了。”那件白色吊带长裙,轻薄柔软的材质勾勒出她身体美好的形状,胸脯饱满挺立,腰肢纤细,臀部曲线圆润流畅,真是成熟女性魅力的教科书。

  晏婉如听到我的夸奖,动作优雅地捋了捋鬓角的发丝,呵呵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愉悦:“哎呀,妈本来是想穿一身方便开车、干练一些的西装的,可是早上莲莲起来了,看到我收拾行李,非闹着也要跟着去,她又非给我从衣柜里找出了这件吊带裙,说妈穿这个最漂亮。拗不过她,只能穿着这件,弄得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外面还有点风,怪冷的,呵呵,行了,快先上车吧,别站外面了。”

  我帮她拉开了车门,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莲莲也跟着去。“晏姐,莲莲是跟家睡懒觉呢?她姥姥同意她跟着一起去了?”

  “哼!你才睡懒觉呢!我就知道你心里巴不得我不去!”

  我身体刚钻进车里,还没坐稳呢,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传来,带着明显的鼻音和不满,让我眼中瞬间一阵错愕。转头一看,穿着一身和我眼中晏婉如那件白色吊带长裙同款的小号吊带裙的莲莲,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鼓着腮帮子,一脸不高兴地盯着我。她的裙子似乎比她妈那件材质要厚一些,或者是因为她身材单薄,贴身的效果没有她妈那样明显,穿在她身上显得很有活力和青春气息,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捣蛋鬼。

  听了我这句话,莲莲小鼻子一撅,语气里充满了挑衅和反驳:“怎么?我就不能来啊?你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

  “莲莲!”晏婉如坐进驾驶位,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不是说好了吗?在外要乖,好好跟你靖哥哥说话,嗯?”

  她对我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对女儿的宠溺:“我这小宝贝啊,自从来了北京,性子越来越野,就好满世界瞎玩儿,哪里都想跟着去。我知道如果跟她说要去昌化,她一准得缠着跟着去,早上又怕跟她姥姥面前被发现。所以,本来想着干脆不告诉她,等我出发了再跟她妈说一声就行了。可早上我收拾行李的时候,被小东西看到了我的箱子,非哭着喊着死活求着我带她也去,哭得那叫一个惨啊,心都要给她哭碎了。拗不过她,我就趁着我妈出去遛弯的时间点,赶紧把她带出来了,唉,回去以后,还不知道我妈怎么数落我呢,说我太惯孩子了。”

  莲莲坐在副驾驶,身体向后一靠,搂着晏婉如的胳膊,头贴在她的肩上,声音甜腻:“妈妈,你真好,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我最爱你了。”

  晏婉如没好气地拿食指肚轻轻点了点她脑门,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宠溺:“就知道你嘴巴甜,像抹了蜜似的,就会哄我开心,唉,真是拿你没办法。行了,妈得开车了,一会儿咱们可能要在车上待很久。你坐副驾驶也无聊,去后面跟你靖哥哥玩会儿扑克牌吧,或者聊聊天,不然路上时间也太长了。”

  我心里也一阵恶寒,这称呼太肉麻了。我苦笑道:“嗯,咱俩谁都别这么叫了,还是叫名字或者顾靖哥哥听着顺耳点。玩什么牌啊?我没有带扑克。”

  莲莲撅嘴一琢磨,似乎是在想玩什么游戏:“……那玩别的,玩飞行棋?没有啊。那……拉大车!”

  理论上讲,北京到杭州自驾车走高速的话,中间不停歇的话,约莫十几个小时能到。但这仅仅是从公里数和车速计算出来的理想时间,考虑到中途收费站停车缴费,服务区吃饭休息,晏婉如开车这么久肯定也会疲劳,不可能一口气开到昌化,而且昌化还要往西,路途更远。加上中间可能在旅店过夜的时间,大约要一天半甚至两天才能到吧。

  今天一天下来,莲莲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很不错,没有像昨天那样处处和我作对,似乎是真被晏姐教训了,或者在外面乖顺一些。她老老实实地跟我坐在后座,玩着带来的小玩具,或者拉着我一起打着手机上的小游戏。

  奥迪车速不徐不疾,平稳地在高速上行驶着。我们仨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赏着四周不断变换的景色,中午还在服务区下车,去超市买了些吃食,然后特意找了块僻静有草坪的地方,坐在那里野餐了一顿,像一家人一样,打了打扑克,嘻嘻哈哈地度过了轻松的时光。这一天的行程,嗯,与其说是赶路,倒不如像是在游山玩水,度假旅行一般。当然,这也直接影响了行程进度,以至于到大约傍晚六七点钟左右,我们才堪堪到了徐州附近。

  在一个路边看着还不错的饭店吃过晚饭后。

  晏婉如看了一下地图,提议道,再开俩小时,多赶点路,不然以这个速度,得两天甚至更久才能到临安昌化了。

  车子驶出饭店没多久,大概晚上九点十分,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噼里啪啦地从天而降,瞬间将奥迪的车窗打湿,模糊了外面的视线。

  见状,晏婉如放慢了车速,奥迪缓缓出了高速路口,踩着一片坑坑洼洼的泥泞土地,向着看起来有城镇方向的地方行进。

  看看路标,似乎已经到了宿州市附近,安徽省的最北段,离浙江还有挺远的距离。

  “这边路况不太好,是县道,坑坑洼洼的,颠簸得厉害,你俩坐稳了。”晏婉如扶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努力在黑暗中辨别路况,“也帮我看看两旁有没有旅馆或者小酒店,咱们今天跟这儿住下吧,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了,赶路也不安全。”

  咔嚓!轰隆!

  随着她的声音,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雨势越来越大,如同盆泼一般,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密集的声响,能见度越来越低。

  莲莲被雷声吓了一跳,怪叫一声,有些紧张地往晏婉如身边缩了缩身体:“妈妈,雨下得好大啊,雷声好可怕!你快点开,我们快点找个地方住!”

  这条县道显得非常黑,前面空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更看不到任何建筑物或者灯光,挺偏僻的地方。晏婉如缓慢地开了一会儿,雨势却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淹没,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头顶炸响,感觉整个天空都要塌下来了,回荡在车内,令人心慌。

  莲莲抱怨道:“哎呀,这什么破地方啊,怎么这么荒凉,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真是倒霉!”

  蓦然,我就感觉车厢猛地向下一沉,发出“咚”的一声,然后整个车身呼地一下剧烈晃了晃,我身体朝一旁倒去,险些撞在车门上。尽管司机技术很好,但在这种烂路上,一旦出问题就很难办了。“怎么了?陷到坑里了吗?”我问晏婉如。

  发动机仍然没有熄火,但却只有轮胎在泥水里空转的“吱吱滋滋”声响,车却纹丝不动。

  “坏了,好像是陷到坑里了。”晏婉如蹙蹙眉头,脸色显得有些凝重,按下侧面的车窗,也不顾雨滴打在脸上,探出头看了看下面的车轱辘,关上车窗后,她再次踩下油门试了试,伴随着“吱吱滋滋”刺耳的摩擦声,轮胎依旧在原地空打着转,车厢前后微微晃荡,却始终没能前进一步。她尝试了几次,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行,看样子,几个轮子好像都陷到旁边比较浅的泥沟里了,下面都是泥水,摩擦不起来,完全打滑了,车身也下沉了一些,可能出不来了。”她转过头看看我,声音有些急促:“小靖,A8的车太重了,光靠妈一个人在上面踩油门不行。这样,你打着伞跟莲莲下车,我一个人在上面试着踩油门,也许你们不下车能轻一点,我能开出去。”

  我说了一声好,也想下去搭把手推车。回身在晏婉如带的大包里翻了翻,想找伞,“……咦,晏姐,包里没有伞啊?”

  “哦。对哦,出门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好像给忘带了。”晏婉如听到这话,有些烦躁地锤锤眉心,“那怎么办……外面雨这么大。”

  我见状,赶紧说道:“没事,晏姐,您跟莲莲坐车上等着,别下去了,外面太冷了,淋湿容易感冒,也危险。我一个人下去就行,雨大也没办法,一会儿就好了。莲莲也没多重,让她一个人待车上肯定比跟您一起下去好。嗯,正好我也在后面帮您推推车,一个人可能劲不够,两个人一起推才行。”我说着,不等她反对,就快速打开车门,跳下了车,一股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的身体完全淋透,衣服裤子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瞬间湿透。我忙将车门关好,单手挡在眼皮上,避免雨水影响视线,旋即借着闪电的光亮快速看了眼奥迪车的状况。

  四个轮子此时有三个都深深陷在了淤泥里,车身明显下沉了一截。看泥水没过轮胎的大半位置,嗯,坑不深不浅,但足以让沉重的车身无法移动了。好在A8是四驱,如果淤泥不是特别深厚,再加上我加把力在后面推的话,应该可以把它推出去。

  呼了口气,我赶紧走到奥迪的后面,固定住脚腕,找好发力点,用尽全身力气推着车尾,同时向车里的晏婉如喊道:“晏姐,您踩油门,我推!”

  吱吱滋滋,晏婉如也配合着踩下油门,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偏偏,不管我怎么使劲儿,身体的肌肉都快绷断了,双腿陷在泥里,车子却都没有前进的迹象,车身沉重如山,完全推不动!我第一次感受到这辆奥迪A8竟然如此沉重。

  这时,我听到前面车窗里,晏婉如似乎在和我说话,冲我大喊着,但雨声实在是太大,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完全无法听到她的嗓音,我只能看到她在张嘴说话,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着急。

  碰,一声清晰的、车门关闭的声响。接着,我看到一身湿乎乎的白色吊带裙的晏婉如,居然也打开车门,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快步从车上跑了下来,那裙子被雨水浸湿后,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体上,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将她成熟丰腴的柔顺身段完美地勾勒了出来!里面,她穿着的浅黄色的文胸和浅黄色的内裤,在这雨水中变得非常清晰!文胸包裹下的丰满胸脯,内裤勾勒出的臀部曲线和私密三角区域,都看得清清楚楚!湿透的布料黏连在皮肤上,每一处线条,每一寸起伏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我的眼睛瞬间瞪大,一股巨大的视觉冲击和燥热感瞬间席卷全身,喉咙里发出“咕嘟”一声,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腔!那画面太过性感,太露骨,让我瞬间忘记了还在大雨中,忘记了身陷困境,脑海里只剩下她那性感暴露的湿透身体!

  “一起推!”她大声地冲我喊道,雨水打湿了她的盘发,有些发丝黏在了脸上,但她的眼神坚定,脸上没有一丝犹豫,一心想把车推出去。碰,紧接着,另一侧的车门也发出声响,捂着脑袋的莲莲,身上穿着同款的白色吊带裙,也下了车,看来是被她妈的举动影响,或者被大雨困在车里吓得受不了了。她跑到车尾,小手也摸在尾灯上,和我们同时用力。

  “一!二!推!一!二!推!”

  在晏婉如的指挥下,我和莲莲跟着她一起用力。然而,莲莲那点小小的力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晏婉如的力气虽然比莲莲大一些,但对于这辆几吨重的奥迪来说也是杯水车薪。我们仨人在泥泞中,冒着瓢泼大雨使了半天劲儿,浑身都湿透了,累得气喘吁吁,奥迪车却仍然纹丝不动地陷在淤泥坑里,完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晏婉如一砸嘴,知道这样白费力气也不是办法,大声道:“算了!先回车里避雨!”

  我们仨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个落汤鸡,浑身上下湿透,雨水顺着头发、脸上往下流,黏在衣服上,冰冷湿滑,难受极了。顾不上身上的泥水和狼狈,我们赶紧钻进车厢,关好车门。晏婉如从包里找出一条毛巾,我一条,然后我们仨就开始用力擦着脸和头发,试图擦干一些身上的雨水。我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内裤袜子全部湿透,那种黏糊糊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在擦脸的同时,心里有点狐疑,忍不住问道:“晏姐,您这车怎么那么重啊?一般的A8也没这么死沉死沉的吧?”我以前在玉器店打工时,窦老板有辆破车,有次在院子里打不着火了,我也帮他推过,虽然有点费力,但绝对不像这辆A8这般死沉死沉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完全推不动。

  晏婉如一边帮莲莲擦着脸和湿漉漉的发丝,一边无奈一笑:“小靖,这辆A8是顶配的,本身就要比同类轿车沉一些。而且,这次来昌化,我想着可能会在玉岩山上弄几块鸡血石原石带回北京的,那些大块的原石分量很重。所以,我出门之前特意把家里的那俩柜式保险箱也放到后备箱里了,那些东西也挺沉的,专门为了路上能放收的贵重石头,都是那个的重量。唉,现在可好,搬石头用的保险柜没派上用场,倒成了累赘,让我们车更沉,陷得更深了。”

  我想了想,提议道:“晏姐,那要不这样,我先把后备箱里的那俩保险柜搬出来试试,把车身弄轻一点,也许咱们就能推出去,或者您一个人也能开出来了。”

  晏婉如摇摇头,似乎觉得不太可行:“保险柜在后备箱最里面,雨下这么大,后备箱也都是泥水。而且没有专门的工具,你一个人抻着手去够,不好用力,再加上箱子很沉,很难搬动的,风险也大。嗯,我看还是先等等吧,或者我打电话叫救援或者找人来帮忙。”说罢,她摸出手机开始拨号。过了片刻,晏婉如皱眉把手机拿在手里看看,屏幕上显示没有信号或信号极弱,她叹了口气,“不行,我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别说打维修站的电话了,连122都打不通,可能是信号被雨干扰了,或者这边实在太偏僻了。小靖,拿你手机试试看?”

  我赶紧摸出我的手机,屏幕上看我的手机有一格信号,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我拨了122求助电话,结果也只是嘟嘟忙音,听不到任何说话的声音,信号太差了。

  “晏姐,我的手机也不行,看来确实没信号。”我透过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一些的车窗往外看看:“前面和后面都空荡荡的,也没有车灯,看样子暂时没人路过啊。咱们先等等看吧,也许过一会儿能有人经过,再来个人的话,三个人的力气肯定就够了。”

  晏婉如抬起腕子瞅瞅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都这个时间了,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路上肯定没人了。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而且浑身湿透的太难受了。嗯,小靖,要不这样吧,咱们几个都先换套干净衣服,然后就在车里休息,等雨停了再想办法。如果没人路过的话,咱们就跟车里凑合一宿,蜷着睡一觉,等明早再说。”

  “嗯,我看也只能这样了。”我赞同晏姐的提议,湿衣服穿在身上实在太难受了。

  晏婉如担心后面有车不注意追尾,干脆打开了双跳警示灯,然后犹豫着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会意她的意思,这是示意我可以换衣服了。于是我从自己包里拿出件干净的T恤衫和短裤,顺着前排座位的夹缝,身体有些别扭地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那里空间相对宽敞一些。见得如此,晏婉如反跪在驾驶位的皮座上,也学着我的样子,身体扭动着,试图从前面的夹缝爬到后座去。

  她湿乎乎的白色吊带裙被雨水浸透后,紧紧地贴在丰腴曼妙的肌肤上,布料因为湿水变得更加轻薄透明,呈现一种半透明甚至接近透明的状态,将她成熟丰腴的柔顺身段完美地勾勒了出来!透过湿透的布料,她里面穿着的浅黄色的文胸,浅黄色的内裤,每一个细节都看得非常非常清楚!湿透的文胸包裹着饱满挺立的胸脯,呈现出诱人的弧度;湿透的内裤紧紧地黏贴在私密三角区域,勾勒出清晰的形状,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绒毛纹理!我的视线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完全无法移开!那种湿漉漉的布料黏连在肌肤上的感觉,光是看着就让人全身燥热难耐!白色的裙子因为透明而变得更加色情,仿佛什么都没穿一样暴露!胸部丰满诱人,腰肢纤细,臀部随着她扭动身体而颤抖摇摆,真是看得我眼睛发直,大脑里嗡的一声,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我的心头狂跳不已,一股原始的、难以抑制的欲望瞬间从小腹深处爆发,在体内熊熊燃烧,灼烧着我的理智!我连忙强迫自己,咬着牙,猛地把视线抽回来,身体坐得笔直,一眨不眨地直视前方,仿佛前方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试图以此来控制自己的视线和欲望,将身上已经完全湿透的T恤脱掉,换上了新的。冰凉的雨水让我浑身哆嗦了一下。

  可当我想脱湿透的裤子和裤衩的时候,却显得非常非常尴尬了!晏姐就在我身后,莲莲也在,她们刚刚湿身的样子给了我极大的冲击,我哪里还有胆子当着她们的面脱裤子和内裤啊?那不成了色狼了?

  于是乎,我就下意识地往车里的后视镜里匆匆瞥了一眼,想瞧瞧她俩注意没注意我这边,或者有没有避开不看,结果这一下,正好瞧见透过半透明的裙子布料,一双纤细白嫩的女性手臂正伸进裙子里,动作缓慢而撩人地拽下连裤丝袜的镜头!白花花的大腿,细腻光滑的肌肤,被雨水浸湿的丝袜湿淋淋地缠绕着,那种湿答答的布料贴在腿上的感觉,以及缓慢向下的动作,充满了致命的诱惑!我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分辨这双腿是谁的!是晏姐的?还是莲莲的?晏姐穿着肉色丝袜,莲莲……莲莲没穿丝袜啊!那难道是晏姐的?可她腿上穿着黑色牛仔裤呀?难道她湿身的时候里面也穿了丝袜?或者莲莲湿透后也换了丝袜?我的思绪乱成一团,无法思考。

  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我体内翻涌,我不敢再看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猛地闭上眼睛,一咬牙,顾不上尴尬了,动作以最快的速度,仿佛亡命一般,快速地将湿透的裤子和裤衩褪去,抓起一条干净的短裤和长裤,胡乱地穿了上去,动作笨拙而仓促。

  “莲莲,看什么呢!”就在我快速换衣服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晏婉如责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不是让你换衣服吗?赶紧穿你的衣服,别在这儿看。”

  “知道啦知道啦。”莲莲声音有些不满,但也答应了。

  我了个去,难道她真在看我?!想到这里,我感觉脸上像火烧一样,心里丢人丢到家了。我三下五除二地胡乱穿好衣服,然后拿毛巾用力地擦着座位上残留的水迹,试图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又听后面传来莲莲不满的声音,似乎还在跟她妈抱怨:“妈妈,我好了,也换完了,你也快点穿好嘛,哎呀,至少先把、把你那什么、你那大屁股档上,别让那家伙又从后视镜里看到,哼,他还以为我刚才在看他呢。”

  “莲莲!”这次晏婉如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恼羞成怒,和明显的尴尬,那语气显然是极力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好了好了!说什么呢你!再说妈可真找揍了是不是?来之前妈怎么告诉你的?!要乖!”

  “好了啦,开个玩笑而已,嘻嘻,我不说了还不行嘛,妈别生气呀。”莲莲讨好地冲她妈撒娇。

  晏婉如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但语气却透露出对我的一丝歉意:“这孩子啊,嘴巴就是这么欠揍。小靖,童言无忌,你别在意,她不懂事儿,都是瞎说的。”童言无忌?汗,人家五岁六岁叫童言无忌,您女儿都十五岁了,都快成年了吧?!十五岁的孩子什么都懂了!她这可不是什么“童言无忌”啊,她是故意这么说来气我的!

  等了一会儿,外面除了瓢泼大雨和震耳的雷声,也不见有车灯或人影经过,看来今晚是指望不上外援了。晏婉如就叫我打开车里的音乐,听听歌,放松一下心情。

  我是会开车的,高中毕业后曾花了一段时间考下了车本,虽然拿到本子以后,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没机会碰过几次车,也算是“马路杀手”,但对车子的基本操作还是比较熟悉的,打开中控面板的音乐,选了一首节奏舒缓的轻音乐,稍稍调大了音量,尽量让歌声盖住外面震耳的雨声和雷声,让车厢内的气氛显得不那么压抑和恐怖。

  自始至终,我都没敢回头,心里充满了尴尬和一些复杂的情绪,生怕一回头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或者跟她们的眼神对上,更让我觉得不自在。

  “小靖,把你湿衣服递给我,给你挂上晾晾。”身后传来晏婉如温柔的声音。

  “不用了晏姐,就搁这儿吧,我自己拿着。”我连忙拒绝,那里面有我湿透的内裤呢,怎么好意思让晏婉如帮我碰?她都帮我洗过一次内裤了,这次可不能再麻烦她了。

  “放在塑料袋里捂着,里面又湿又脏的,时间长了捂出味儿来,明儿个就洗不出来了,衣服容易发霉变臭的。得先晾干一些,别拗着了,快点,拿来。”晏婉如语气带着一点命令和一点关心,不容拒绝。

  “真不用。”我脸上有些热,心里尴尬得不行,还是没动,硬着头皮拒绝着。忽地,后面伸过来一只白嫩嫩的手,带着一股清淡的香气,动作利落地将我放在座位边上的塑料袋一把拽了过去,我条件反射地猛地回头去抢,想要把我的内裤抢回来,却见晏婉如已是三两下拆开了袋子,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把我湿透的上衣和内裤搭在后排空着的靠背上,让它们能尽快晾干一些,然后抬头横了我一眸子,眼神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好了好了,都大小伙子了,怎么这么不禁逗?还害啥羞,这又没什么。”她的语气里,仿佛我们之间已经是很亲密的朋友了,什么都能互相帮忙。

  莲莲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小鼻子立刻又皱了起来,嫌弃地啊了一声:“妈!您怎么能把他的臭衣服跟我裙子放一起呀!拿远点!太难闻了!”

  晏婉如闻言,又轻轻敲了她脑门一个暴栗,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行了!就你事儿多!一会儿就干了,不碍事!”可能是身上的雨水还没完全擦干,或者刚才淋雨有些冷,为了舒服一些,她已换上了一身纯棉的米色吊带睡衣,这件睡衣看上去比之前那件白色吊带裙稍短一些,而且材质更加柔软贴身,大腿露出了许多在外面,隐约可见修长白皙的大腿曲线。那款式确实像居家睡衣。

  “……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了,路况太差,咱们也开不了。这样吧,你俩先在后座挤挤,闭眼迷瞪一会儿,休息一下。我盯着外头,看看有没有车经过或者有人路过,有人了我就叫你们起来。”

  我听到这话,连忙道:“那可不行,晏姐,您开了十多个小时车,肯定早就累了,昨天晚上又没休息好,您在后面抱着莲莲先睡吧,我年轻,精力好,我来盯着外头。”

  晏婉如不好意思地揉揉太阳穴:“……那行,那就麻烦小靖了,不好意思啊,让你受累了。”

  莲莲听了这话,身体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疲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带着一丝睡意,一搂母亲的腰,把头靠在她肩上,声音软糯:“妈,我困了,我要抱着你睡,像在家一样。”

  “你啊,都多大了还撒娇。”晏婉如脸上露出浓浓的溺爱之色,温柔地亲了她额头一口,回头看看狭小的后座,空间确实非常有限。但她还是抱着莲莲,勉强地在后座躺下了去,两个人的身体挤在一起,只能侧身互相抱着,晏婉如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柔声安抚着:“……睡吧宝贝,别乱动哦,妈抱着你睡。要不然妈可掉下去了。”然后,她转头对我说道:“小靖,你也早点睡吧,眯一会儿,咱们明早再走也一样,天亮了路也好走。没必要非得盯着一宿,累着了。”

  “行,晏姐,那我就先眯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事儿,您叫我。”我把车里的音乐关掉,将靠背调低一些,挪到驾驶座,拉了条薄薄的毛毯盖上,眯眼注意着前方和外面的雨势。

  不久,身后传来均匀而略带鼻音的酣睡声响,我回头一瞧,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莲莲正张着大嘴,姿势不太雅观地呼呼大睡着,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她妈怀里。

  我轻轻一笑,也稍稍感觉到一丝疲惫,虽然外面风雨交加,车里空间狭小,但闻着属于晏婉如淡淡的香气,看着她安详睡着的侧脸轮廓,我慢慢闭上眼,试图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觉车子停了下来,前面好像有人,但我太困了,意识朦胧。我再次醒来,感觉旁边驾驶座似乎多了一个人影,黑暗中,我眯起眼,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发现晏婉如不知何时已是悄无声息地从后座起身,坐到了副驾驶位置,身体背对着我,正在拉扯着我盖在腿上的毛毯,她动作非常轻柔,试图将我掉在腿上的毛毯重新给我盖严实,怕我着凉。随即,她自己也从旁边拿了一张小薄被盖好,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睡去了,大概后面空间实在太挤,抱着莲莲一个人躺着翻身也不方便,所以她还是选择了更舒服的副驾驶位置睡觉。

  我心头一热,看到她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关心着我有没有盖好被子,觉得十分感动。在黑暗中,我望着晏婉如成熟知性、妖精般的小脸蛋,那侧脸轮廓柔美动人,呼吸均匀而绵长。一时间,我心头的睡意渐渐褪去,身体放松下来,就这样盯着她看起来,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晏婉如这样集美貌、气质、魅力于一身的成熟女性。此刻的我倒没什么歪心思,纯粹只是欣赏和,也许,还有一些对她的温柔和善良产生的淡淡情愫。

  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一些,雷声也远去了,车厢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看着晏婉如那娇媚成熟的脸庞,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朦胧和不真实,仿佛罂粟花一般,让我看上了瘾,完全无法移开视线。我诧异自己竟然能够如此长时间地盯着一个女人看,而且越看越觉得着迷,心里那种莫名的渴望感又开始缓缓升腾。

  忽然,我感觉到晏婉如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她肩膀向左一坠,似乎是因为睡着后身体放松了下来,重心不稳,身体朝着我这边徐徐倾了过来,眼看她的脑袋就要磕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两个并排的扶手上了。出于本能,我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去,轻轻拖住她的头,阻止了她向下倾斜。我的手触碰到她温热柔软的肌肤,感受着她秀发滑过我的手背。我低头看了看她,她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绵长,丝毫没有被我的动作惊醒。我本来打算叫她一声,让她调整一下姿势,可话到嘴边,我却又将其咽了回去,心底涌起一丝不忍,没舍得叫醒她,怕打扰了她的休息。想了想,我心里一动,慢慢地引导着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让她躺倒在我腿上。

  这个姿势,她可以将头枕在我的腿上,肯定比蜷缩在后座或者靠在椅背上睡觉舒服多了,也许能睡得更好一些。

  晏婉如嘴里轻轻嗯嗯了两声,身体似乎下意识地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脑袋在我腿上微微蹭了蹭,但仍然没有醒。

  我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将她脸上散落的长发扒拉开,目光忍不住在她娇美的侧脸上流连。唉,你说人家是怎么长的?不仅长得漂亮,身材好,气质佳,性格也温柔善良,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占全了?真美,看着她如此近距离、安详睡着的模样,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在我心里涌起,真想低头在她脸上亲一口。

  呸呸!我猛地甩了甩头,内心对自己唾弃,又瞎想什么呢!这是晏姐啊!是恩人!

  我努力把视线从她娇美的脸庞上移开,目光却不自觉地向下扫描,落到她身上那件轻薄柔软的米色吊带睡衣上,以及领口处若隐若现、在黑暗中更显朦胧诱人的深沟里。我快速地瞥了两眼那诱人的风光,心里一阵悸动,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我忙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收拾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龌龊心思,身体尽量保持放松,闭眼睡觉。

  第二天清晨。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腿上有些沉,身上也有些酸痛。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清新味道。透过车窗,几声清脆悦耳的鸟叫声飘进车里,打破了沉寂。明媚的阳光从东边照射过来,穿过车窗,照在我脸上。

  晏婉如仍然在我腿上躺着,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很香,跟昨晚睡着的姿势差不多,头枕在我腿上,身体侧躺着。只是此刻,她睡觉似乎有些不太老实,她的左手不知何时伸了过来,插进了我后背的衣服里,紧紧地搂着我的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后腰。她的右手则随意地缀在下面,放松地垂着,手指几乎摸到了车底的地毯上。这种姿势让我感到一阵阵腰酸背痛,但我还是强忍着不适,没有动。

  我艰难地扭过头,回头瞧了一眼后座。莲莲四脚朝天地躺在后座上,头歪着,正呼呼大睡,嘴巴微张,时不时地发出轻微的鼾声,小手还在肚皮上抓了两下,看起来睡得非常沉,姿势不太雅观,完全不像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她。

  我微微一笑,看到她们睡得这么安详,不忍心叫醒她俩,忍着全身的酸痛和麻木,一动不动地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让晏婉如舒服地睡着。

  约莫十几分钟过去,我感觉腿上一动,枕在我腿上的脑袋微微动了动。只见晏婉如低低地喃喃叫了两声“莲莲”,声音带着一丝睡意和沙哑。她的睫毛微颤,慢慢地,她张开了眼睛,眼中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我轻声道:“晏姐,您醒了?睡得好吗?”

  晏婉如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发出慵懒的鼻音,但转即就是一愣,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身处的位置和身体的姿势不太对劲。她仰着脖子,有些吃力地瞧瞧我,脸上带着惊讶,然后“哟”了一声,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忙把搂在我腰上的手臂抽回去,身体也跟着坐起来,用手扶着我的膝盖作为支撑。她的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显得有些尴尬:“……小靖,我、我一晚上都躺你腿上睡着了吗?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解释道:“嗯,您睡着睡着,身子就倒过来了,可能靠在椅背上睡得不太舒服。”

  “哎呀,那你怎么没叫我啊?我枕你腿上肯定不舒服的。”晏婉如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米色吊带睡衣,将胸脯上的吊带往上拽了拽,似乎觉得不太合适让我看到:“真是这孩子,本来坐着睡就不舒服,妈怎么能再枕在你腿上压着你呢?那肯定更不得劲儿了,唉,真是不好意思,累着你了,腿疼不疼?麻不麻?”

  “没事儿,晏姐,躺着比坐着舒服,我不疼。”我确实有点麻,但这点辛苦跟她带我一起出门比起来不算什么。

  “妈妈……”后面传来莲莲困意十足、带着一丝委屈的埋怨声,似乎是被我们的说话声吵醒了:“妈妈,您、您怎么没抱着我睡啊?后座好挤,我一晚上都睡得不好。”

  晏婉如闻言,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回头笑道:“你啊,小东西,你夜里睡觉一点都不老实,乱踢乱蹬的,差点把妈给踹到地上,还好意思说妈没抱着你睡啊?”

  莲莲揉着眼睛坐起来,打着哈欠,撇撇嘴,不相信她妈的话:“不可能!我睡觉可老实了!您一定是记错了!”

  晏婉如噗嗤一笑,无奈地伸出手过去揪揪她的小鼻子:“傻东西,你睡着了,呼噜声都快赶上打雷了,妈怎么可能记错?这也叫老实啊?好了,赶紧醒醒吧,看看外面,雨停了,天也晴了。收拾一下赶紧下车吧,外面地上的泥水经过一晚上的渗透,泥都把水吸得差不多了,我再试试能不能把车开出来。如果还是不行,咱们再找个路人或者打电话叫人帮忙。”

  车外的空气确实很新鲜,带着一股草籽和泥土的混合味儿,夹杂着雨后独特的清新感。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动脖子和膀子热热身,感觉身上没有那么僵硬酸痛了,然后跟晏婉如知会一声,就下车了,准备在后面用力推着车尾。

  奥迪四个轮子上的淤泥经过一晚上,似乎凝固住了,提供了额外的阻力,但也让轮胎有了更多的抓地力。这一次,晏婉如刚一发动A8,踩下油门,在我的推助下,奥迪便颤颤巍巍地发出一阵闷响,慢慢地离开了浅坑,一点一点地开上了旁边相对干燥的路面。

  “成了!”我身上又被奥迪车轮溅了一身泥点,但顾不上这些,满脸惊喜地钻进车里,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泥点,后来看擦不掉,干脆又从包里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裤子没有换,太尴尬了,大白天的,我可不好意思当着她俩的面脱裤子换新的。

  “……晏姐,奥迪修好了,是直接去昌化,还是先怎么办?赶到临安能天黑前到吗?”我估算了一下路程,可能有点悬啊,毕竟还没到临安呢,昌化更远。

  晏婉如考虑片刻,揉了揉肩膀,似乎昨晚也没休息好,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咱们也不用这么着急赶路,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又没休息好。我看还是先跟附近找个旅馆住下吧,好好休息休息再说,把身上的泥洗一洗。正好可以抽空把昨天淋湿弄脏的衣服给你们洗了,你说呢?小靖?”

  听到她这么体贴的安排,我立刻点头表示同意:“听您的晏姐,您的安排最好。”

  晏婉如发动了车子,往前开了几公里,终于看到远处有一片建筑。我们在一家看上去有些土里土气的小旅馆前停车,虽然外观不起眼,但这种地方通常房间会比较便宜,而且至少能提供休息和洗澡的地方。

  这边是偏僻的县城,环境自然无法与北京相提并论,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大都是低矮的平房和几栋二层小楼,这家旅馆有点脏,看上去也不算很正规,门口堆放着一些杂物。

  商量了一下,我们仨先去路边的一个早餐小摊儿吃了顿热气腾腾的早餐,填饱肚子,后而才拿着行李走进旅店大门。

  旅店的老板大概是在屋里看到了门口那辆黑色的奥迪A8,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非常热情的笑容,直接带我们去了旅馆里最好、最大的一间房,似乎是想借此拉拢生意。

  推门进去一看,房间里面格局还不错,是个套间,有一个主卧室,一个稍小一点的卧室,中间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客厅,比外面看上去好多了。虽然装饰简单,但至少干净卫生。

  见得如此,晏婉如打消了开两间房的念头,说道:“好了,既然有套间,那就没必要开两间房了,咱们就住这一间吧,省点钱。我和莲莲睡大屋这个主卧室,小靖你睡小屋那个房间,正合适,互不打扰。”

  我没有什么意见,能有个地方休息洗漱就好,“行,您安排就好。那您跟莲莲先去洗澡吧,昨晚淋了雨,浑身不舒服,也别感冒了,我去房间整理一下东西。”

  厕所在靠近门厅的地方,进去还要拐个弯。晏婉如看了一眼那边,放下行李,推了推女儿的肩膀:“嗯,莲莲,你快去吧,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莲莲可能是昨晚被吓得够呛,又累了一宿,这次倒没有撒泼,但还是有些腻腻歪歪地从后面搂住母亲,边推着她往厕所那边走边道:“妈,要洗也是您先洗呀,您比我累多了。要不……咱俩一起洗嘛。”她声音很小,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哎呀,都多大了还撒娇!去你的!”晏婉如语气带着宠溺,拍了拍女儿的手臂:“别淘气,妈得先把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再洗。”

  “不行不行!洗完再收拾!您快去!”莲莲似乎很执拗,不由分说地把苦笑着的晏婉如推进了卫生间,发出一声“碰”,门关上了。可没过一秒钟呢,门又开了,莲莲小小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看到我,立刻对着我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带着一丝得逞的挑衅笑容,才又合上门,发出“碰”的一声响,从里面锁上了。

  我兀自一摇头,真是个淘气的鬼丫头,不过也有些羡慕她们母女俩那种亲密无间的感情,母女之间一起洗澡什么的,看来关系是真的非常好,完全不避讳。我拿起行李进到小屋,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单的柜子。我脱掉了满是泥点的牛仔裤,换了一条干净的。又把昨晚淋湿弄脏的两身衣服(包括那条让我丢脸的沾血裤子和晏姐搭起来的我的内裤等湿衣服)分别捡出来,唉,废了两身行头,我现在身上这件衣服几乎是唯一一件还能穿的干净衣服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听到主卧室那边传来晏婉如在客厅喊我的声音:“小靖,好了,我们都洗好了,你也赶紧去洗澡吧,洗个热水澡能舒服很多。”

  我道:“哦,好的晏姐。我不了,不太急,等下午或者晚上再洗吧。”我想着先把衣服洗了。

  “哦,那行。”她也没有强求。

  抱起那两身湿漉漉、带着泥点和雨水味道的脏衣服,我走出小屋,走到客厅,看到晏婉如正在房间门口,拿着一个塑料盆,似乎准备接水洗衣服。我心里想,正好可以在厕所里把这些衣服洗了。

  可谁知,我刚推门进了厕所,就看见里面抱着个塑料盆接水的晏婉如,她头发似乎也刚洗过,湿漉漉的,随意地搭在肩膀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米色吊带睡衣。她看到我手里的衣服,看了这边一眼,接着,也不等我说话,一把就将我怀里的脏衣服抓到了她的盆里,语气自然得仿佛这件事理所当然:“……行了,过来吧,我正准备叫你把衣服拿过来呢,妈给你一起洗了,正好,省得你自己动手了。”

  我急道:“哎呀别别别,晏姐,这都是我的脏衣服,怎么好麻烦您呢,我自己来,自己来。”我更不想让她看到我湿透的内裤了,那多尴尬啊。

  晏婉如没好气地白我一眼,脸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伸手将湿漉漉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拿起盆里的衣服开始熟练地搓洗:“行了行了,你一个大男孩儿洗什么衣服啊,去旁边玩去,陪莲莲看电视。洗衣服是我们女人的事儿,跟你没关系,呵呵,再说了,又不是没给你洗过,怎么还这么脸皮薄。”她指的应该是上次我醉酒倒在马路边上,就是她把我带回家,不仅照顾了我一晚,还帮我把吐脏的衣服都洗了,那次更尴尬,连内裤都有。

  我听到她提到上次的事情,脸上顿时挺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讷讷地道:“……呃,那,那好吧,那就,那就麻烦您了,晏姐,谢谢您啊。”

  晏婉如温婉一笑,已经把我的T恤衫泡到了盆里,倒好洗衣粉,熟练地搓洗起来:“……去玩吧,别杵这儿碍事。”

  我只好从客厅里走开,朝莲莲那边看了看。只见莲莲正坐在大屋床上,地上摆着扑克牌,似乎在自己一个人玩。一琢磨,我也没事干,就走过去,推门进到了主卧室里,“玩什么呢?”

  莲莲瞥瞥我,眼睛里仍然带着一丝不满,但语气缓和了一些:“……算命呢。”

  我挨着她往硬邦邦的床上一坐,床上没有椅子,只能坐床边。只见莲莲立刻往里面挪着小屁股,离我远远的:“喂,你干嘛坐我旁边啊?别离我那么近!哼,是不是又想偷摸我屁股了?警告你啊,别想!”

  你说她气不气人?无时无刻不盯着我,还时不时就来挑衅我。我心里郁闷极了,但又不能真拿她怎么样,只能叹口气,没搭理她。

  她见我不说话,自己倒是开始叨叨起来:“别以为谁谁都像我妈那么傻那么好骗呢,你这点小把戏骗得了她,可骗不了我,哼,我早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无语道:“是是是,我坏透了。别早晚了,有本事你现在就揭穿啊?光说不练有什么用。”同样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母女,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她妈温柔知性,她古灵精怪又毒舌,简直是两个极端。

  “嘿,你以为我没辙了是不是?”莲莲气呼呼地一瞪我,那小眼神,仿佛要把我撕碎一样,眼珠子快速转了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突然,她小身板一窜,一下子就坐到了我面前,在我不明所以地视线中,她冷不防抓过我的左手,猛地呼地一下,拽着我的手,就朝着她自己的屁股上按去!那动作快如闪电!我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收缩,就真实地触碰到了她运动裤下的臀部!虽然隔着布料,但那种紧实又有弹性的触感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同时,她嘴里还对着外屋的晏婉如尖声大叫:“啊!!妈妈!!快来呀!顾靖哥哥趁你不在屋里,偷摸我屁股!救救我!!”

  外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晏婉如许是开着水龙头在洗衣服呢,根本没听见这边屋里发生的动静和莲莲的大喊大叫。

  我差点被她气死!这死丫头,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做啊!我用力扯回自己的手臂,像躲避病毒一样赶紧将手抽了回来,吓唬她:“你再这么胡闹!信不信我真揍你了?!”

  莲莲看到我脸黑了,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脸上露出那种非常得意、又带着一丝欠揍的表情,嘿嘿一笑,还故意挺了挺小胸脯,撅着小屁股在我面前扭了扭,挑衅道:“切,揍啊,你敢吗?有本事你打我啊!哼!你要是敢打我一下,我现在就扯着嗓子大喊!不仅喊我妈,我还要跑出去找旅馆老板,找所有路过的人,说你进了我房间耍流氓摸我屁股!嘻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敢叫一声?看我妈妈是信你一个外人,还是信她自己亲女儿!”她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有恃无恐,完全笃定了我不敢拿她怎么样。

  别说,我还真不敢轻易打她,她背后站着晏婉如呢,而且她这个性格,真要撒泼起来,我这个读书人的面子就彻底没了。我心里憋屈,但还是咬牙忍了。

  我白了一眼她,懒得跟她说话,眼不见心静,干脆起身回了自己那个小房间。

  可偏偏,身后的细碎的脚步声却也跟上了我,我刚进屋,她也跟着溜了进来。她蹬蹬跑过来,脱掉鞋子,光着小脚丫子跳到我的床上,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然后在我的床上边唱着不知道什么跑调的歌,边一个劲儿地乱蹦,那小模样,就是成心要气我呢。

  可你唱就唱吧,偏偏还五音不全,那跑调的歌声就像魔音穿脑,“……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啊呜啊呜”

  我板起脸,呵斥道:“行了行了,别蹦跶了,赶紧下来,别把人家旅馆的床给踩坏了。”

  莲莲冲我做了个鬼脸,完全不听我的话,仍然嬉皮笑脸地蹦跶个没完,还故意蹦得更高了,“我就跳,你能怎么着?你个色狼,有本事来抓我呀!气死你!哼!”

  就这样,莲莲整整跟我眼前折腾了一白天,在我屋里又唱又跳,或者去客厅里闹腾一会儿,把我当成了她的免费出气筒。

  晏婉如在客厅或者她在场的时候,莲莲就老实一些,变回那个乖巧的小女孩,抱着母亲玩扑克下象棋,表现得很亲昵乖巧。等晏婉如一去厕所或者出去买吃的,或者去旁边屋子(可能是晏婉如睡的那个大屋)待着,她就立刻变着法子地来气我,要么蹦我的床,要么故意跑到我面前扭屁股,要么用那种嘲讽的眼神看我。

  说实话,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难缠、这么熊、这么让人头疼的小女孩。我心里恨不得把她从二楼窗户上扔下去,看她还敢不敢再闹。

  晚上,我终于熬到了头,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把身上洗得干干净净,感觉舒服多了。擦完身子出来后,只见客厅里,晏婉如正和莲莲亲密地挤在沙发上看电视,气氛很温馨。

  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也该休息了。晏婉如摸着莲莲的头发对我道:“小靖,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早点睡吧,咱们明天早点起来赶路,争取天黑前到临安,这样后天可以一早去昌化看石头。”她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关心,“……夜里可能会有点凉,记得把被子盖严实,别冻着。我和莲莲也准备睡了哦?”她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正是早上我看到的,让她显得非常性感迷人的那件浅黄色吊带睡衣。睡衣丝绸质地,轻薄柔软,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露出了大半截手臂和小腿,看得我心头又是一热,心里暗叹,晏姐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我心底一动,觉得有些话还是有必要跟晏姐说一下,便道:“晏姐,稍等,我想跟您说件事,耽误您一点时间。”

  晏婉如瞅瞅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狐疑,但还是温柔地一点头,推着莲莲进她们睡觉的那个大卧室:“莲莲,你先去屋里睡觉,妈跟小靖说几句话就回来。”

  莲莲趁她母亲不注意,经过我身边时,又朝我扒了扒眼皮,做了个鬼脸,嘴里哼了一声,才是不情愿地进了屋,把门打开一道缝,似乎还在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了小靖?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晏婉如走到客厅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动作轻柔,身上的吊带睡衣随着她的动作轻微地摇摆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不是莲莲又淘气了?跟你闹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苦笑着指了指自己脚面上被莲莲踩了好几脚的鞋子上的灰尘和泥印:“您看看,您女儿今天一天把我鞋踩成什么样了?哈哈,不过不是因为这个事儿。其实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有些话呢,说起来本也不该我这个外人说,但是您对我这么好,我真没把您当外人,就当跟自己家人一样说心里话了。所以要是说错话,您可千万别见怪,也别往心里去。嗯,我就是觉得您对孩子是不是太好了,太溺爱了?打也不舍得打,骂也不舍得骂,这样对莲莲未必是好事,只会让她越来越淘气,越来越不懂事儿。”我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晏婉如听了我的话,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她深深一叹气,低下了头,没有言声。她的侧脸在客厅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忧伤。

  我看着她这样,知道自己可能说重了,或者触及了她的伤心事。但我还是拿捏着语气,继续劝道:“您看,俗话说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太放纵孩子也不好。我认识一个小孩儿,跟我关系挺好的,比莲莲可小了不少岁,他家长的教育方式就比较严厉,但也很讲道理,所以,那小孩儿也特别听话懂事儿,不像莲莲这样……嗯,反正吧,我作为局外人,觉得您真应该好好管管莲莲了,多给她立立规矩,不然她那种性格,脾气又那么冲,不懂事,以后出去社会上,容易吃亏,容易闯祸的,呃,晏姐?晏姐?”我见她一直低着头,没有反应,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两声。

  晏婉如低着头,身体轻轻颤抖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竟然发出了低低的哭声,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在我这个晚辈面前,就这样轻轻地哭了起来。

  我汗都下来了,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因为我说的话而哭泣,顿时手足无措道:“唉哟,这是怎么话说的啊,晏姐,我、我真不是故意惹您哭的,我、我就是随便说说我的想法,没别的意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晏婉如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我心疼。她拿手背抹了把眼泪儿,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带着一丝伤感和无奈:“小靖,你、你不知道。莲莲这孩子命苦,还没出满月,就被她的亲爹妈丢到了一个地下通道里,那么小的婴儿啊,就那样被人遗弃。要不是被福利院的阿姨发现了捡到,她可能就……呜呜……这么可怜的孩子,我哪、哪忍心打她啊,我每次都舍不得下手……”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流了下来,看着让人心碎。“小靖,莲莲有什么地方得罪你的,她年纪小不懂事儿,妈给你道歉,好不好?你多担待一点,多包容她,别跟她计较。妈求你了。”说罢,她一边抹着泪,竟然蹲了下去,伸出手来,似乎要给我擦鞋,擦掉上面莲莲留下的泥印。

  我赶紧猛地站起身,上前去扶住她:“别别别!晏姐您这是干什么啊!您可别这样!使不得!我、我不是让您给我擦鞋,更不是让您给我道歉!唉呀,这闹的,您、您先别哭了行吗?快起来。”

  晏婉如泪眼汪汪地瞅瞅我,脸上还带着泪痕,她站起身,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恳求:“那、那你原谅她了?以后都不跟她计较了,好吗?”

  我还能说什么呀?看到她哭成这样,哪里还忍心再说什么教训莲莲的话。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本来也没生气,都是小事儿,您别放在心上。那个,晏姐,您今天也累了,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晚安。”我赶紧想把她送回屋去,免得再惹出什么风波。

  看看我,晏婉如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表情,她用力地把眼泪擦干,点了点头,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鼻音:“嗯,好,那你也早点休息吧,小靖,记得盖好被子,别冻着,晚安。”

  碰,随着一声轻响,卧室的门被晏婉如轻轻关上了。

  回到房间的我,一躺到床上,顿时感觉心里堵得慌,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脑门,心里想着:不对啊!晏姐刚才的眼泪,不会是……是装哭的吧?!她一个公众人物,演员出身,演技那么好,她想哭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她哭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心软,不再说莲莲的不是,不再跟她计较,甚至让我答应原谅莲莲,多包容她!

  我真没想到世上还有她这般溺爱孩子的父母,为了孩子,竟然可以使出这种手段!虽然她是想保护女儿,但这种无底线的宠溺和维护,简直……简直……唉,没法说了,不知道是该说她伟大,还是溺爱过度。

  我郁闷极了,心里想着这些烦心事,算了算计,今天被莲莲气了一天,现在又因为说了点实话把晏姐惹哭了,心里烦闷,也不算很困,就起身,走到窗户边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景。

  窗外,天好像又阴了下来,里三层外三层的乌云渐渐遮住了月光,原本就偏僻的小城陷入一片漆黑的状态,除了远处偶尔能看到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很难看到其他东西,显得有些阴森压抑。

  过了许久,大概快到凌晨了,我转过身,摸着黑,凭着感觉爬上床,钻进被窝,试图入睡。

  吱呀,就在我刚躺下没多久,紧闭的屋门声响起,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在这种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睡意瞬间全无,警惕地坐起身,轻声问道:“谁?这么晚了?”

  屋里黑压压的,窗外又没有什么光线,根本看不到来人的脸。蹬,蹬,蹬,一阵节奏极慢的脚步声响起,一点点逼近我的床头,那声音似乎是故意放慢的,显得有些诡异。蓦地,一个低低的、带着一丝邪恶笑意的女声“啊”了一声,配合着刻意放慢的脚步,我被吓了一个激灵,心头一阵恼火,这语气和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谁!“莲莲!是你吧!你大半夜跑我屋里来干什么?!”

  屋里溅起莲莲“嘻嘻”的笑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有些刺耳,带着一丝得意和报复:“哈哈!被抓到啦!顾靖,色狼哥哥,是不是吓坏了吧?嘿嘿,活该!谁让你跟我妈妈告状的!让你管我的闲事儿!”她肯定下午就在屋里,或者在门口偷听到我跟她妈的谈话了!

  我心底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她真是阴魂不散啊!大半夜还来折腾我!我撩起被窝坐起来,语气严厉地呵斥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屋里来干什么?你再这样,别以为我真不敢打你!”

  “切!你打呀?打呀?你来呀!”莲莲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语气带着挑衅:“哼!你要是敢打我,我就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喊我妈过来!说你大半夜跑到我屋里来,摸我屁股,想欺负我!嘻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一声?看我妈妈是信你这个外人,还是信她自己亲女儿!”

  我脸上表情一下就冷了下来,心里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你别太过分了!我警告你,玩闹也要有个度!”

  黑暗中一阵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就在我以为她可能会就此打住的时候,忽地,就听莲莲猛地吸了口气,然后,朝着外屋的方向,张开嘴大叫:“妈妈!顾靖他摸……”

  我已是被她气疯了,完全失去了耐心,而且也怕她真把我妈惊动。我循着她声音的方向,飞快地从床上窜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将她扯了过来:“你这死丫头,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你不理你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行!既然你这么想挨揍,晏姐平时舍不得打你!今天我就替她,替鲍奶奶,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我把她往床上一拽,准备好好教训一下她,发出“碰”地一声,接着是“啪”地一声打在床单上的响声,假装要打她的屁股,想把她吓唬住。

  “你敢!啊!妈妈!救我!妈妈!!”莲莲立刻大声地叫喊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我怕真的把外屋睡觉的晏婉如惊动,立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叫喊:“好了好了!别叫了!听见没有!再叫我真揍你!”

  屋里骤然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莲莲被捂住嘴发出的低沉的“呜呜”声。我耳朵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嗯,没有声音,看来晏姐或者鲍奶奶都没有被惊动。

  我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她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我语气带着警告,恶狠狠地威胁道:“好了,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人的忍耐是有限的!这是最后一次!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大半夜来我屋里跟我折腾,再这么胡闹,下次我绝对毫不客气,真的打烂你的小屁股!说到做到!”

  “你敢!切!我不怕你!哼!”莲莲仍然嘴硬,语气带着不甘:“哎呀!我怎么叫了这么久!妈妈怎么还不来啊!睡得跟死猪一样!”

  你妈跟我被窝里呢!这句几乎脱口而出,但我猛地咽了回去,惊出一身冷汗。不对!晏姐明明去她屋睡觉了啊!我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她去厕所,然后去屋睡觉了!那是谁大半夜跑到我屋里来了?

  我猛然低头看向床上,那个被我按在床上、打了几下屁股的黑影!

  那是晏婉如!

  我了个靠!!!!!!

  打错人了!!!!!!!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