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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节

第135章 【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1.6万 字

卧室里。

小龙的眼泪珠子挂在眼眶,小鼻子一抽一抽,渐渐停住了哭声,一眨不眨地盯着圆桌上的几沓钞票发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钱吸引了,在他简单的世界里,钱或许意味着能解决很多问题,能让姑姑不再烦恼。

袁雅珍怔了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小顾,你……你……”她看着我,又看看桌上的钱,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眼睛里带着感激、震惊、不解,以及一丝隐约的警惕。或许,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拿出这么多钱来帮助她,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甚至还有过冲突。这种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想了想,我摸着小龙嫩嫩的脸蛋道:“如果以后钱再花完,你再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您说的对,亏了谁也不能亏了孩子。”我强调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这样也许能让她更容易接受,也稍微掩饰一下我更深层次、更复杂的情感。我希望通过我的行动,向她传达一种信号:我是可以依靠的,我愿意帮助她。这份帮助,是我对那个网络上大胆脆弱的“碧玉”,以及现实中坚强却无助的“袁雅珍”的某种回应。我的肉棒因为这种“拯救”和“给予”的念头而感到一阵强烈的兴奋,它渴望通过帮助她,来获得更深层次的“回报”,不仅仅是情感上的,更是身体上的。我幻想着她因为感激而对我卸下防备,露出“碧玉”的另一面,甚至主动向我投怀送抱。

袁雅珍瞅瞅我,一把将钱推了回来:“这不行,我不能要。”她的语气很坚定,显然不打算接受这笔钱。

我道:“袁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先还钱要紧。”我试图再次劝说她,钱的事儿可以以后再说,先把眼前这个难关度过。我看着她推回来的钱,心里有点着急。

袁雅珍叹了口气,把手插进头发里,慢慢坐下去:“小顾,你让我说什么好?这是十万啊,不继续赌的话,我怎么还你?”她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中。她知道赌博危险,但她也知道这十万块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她需要一个一次性解决所有债务的方法。她的话让我意识到她身上背负的债务远不止这区区十万。

我道:“我也没打算让您还,说真的,你如果再和航子赌下去,只会越欠越多,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航子跟凯子的厉害,一个多月后我听别人讲过,除了一次惨败外,航子凯子在这个夏天几乎没有赌输过,而且,取胜他们的那只“百战百胜”另有主人,绝不是袁雅珍。我在心底补充着未来的信息,更加坚定了我的判断。我试图将事实摆在她面前,让她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不希望她为了还我的钱,而再次掉进更深的陷阱。我对她说的“也没打算让您还”,虽然是为了让她安心接受钱,但心里也确实想过,如果她真的能在未来对我完全敞开心扉,将她“碧玉”的一面完全展现在我面前,甚至允许我触碰和占有她,那这份钱也算值得了。这种夹杂着情欲的念头让我感到一丝罪恶,但同时也带来了一种病态的兴奋。

袁雅珍伸在头发里的左手支在桌面上,迟疑许久,她抓了抓头皮,一抬眼睛:“不行,我还是不能收,小顾,你能在我和小龙最困难的时候拉我一把,这份情我记一辈子,谢谢你,但我意已决,钱你拿回去吧。”她还是拒绝了。她的语气很坚决,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她认为只有赌博才能一次性解决她的问题,才能摆脱这种困境。这种固执让我有些生气,同时也为她感到心疼。她太急切了,太渴望一次性的解脱了。

我皱皱眉毛:“你赢不了的。”我的语气有些重,试图用事实来打醒她。

袁雅珍断然地攥了攥拳头,“……我会赢的,为了小龙,为了这个家,我绝对会赢。”她攥紧拳头的样子,她的语气,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心。为了小龙,为了这个家,她愿意赌上一切,包括她自己。这份决心让我既佩服,又感到深深的担忧。她已经完全被赌博迷失了心智,或者说,被绝境逼到了绝境。她太想赢了,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又劝了她一会儿,见袁雅珍死活听不进去,我心里有点来气,但换位思考下,我也很能理解她,是,十万块虽能解燃眉之急,可却坚持不了多久,她借钱太多了,不拼上一把一次将钱还清,以后的日子仍旧没法过,看来,袁雅珍是孤注一掷地压在蛐蛐儿上了。我知道再劝也没用,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只有亲自去经历一次,她可能才会明白。而我也不能看着她一个人去面对那帮心怀叵测的男人。

我道:“你现在就去?”

看看表,袁雅珍嗯了一声:“先上昨天那人推荐的地方买几只蛐蛐儿。”

“在哪?”我下意识地问了句。我知道,那个推荐她买蛐蛐的人,很可能就是航子或者凯子,那个地方也可能是他们设好的另一个陷阱。

“不远,广安门那边,报国寺后面的平房。”

咦?“百战百胜”不就是出自报国寺附近吗?这个信息让我心头一震!报国寺!那个在未来拥有赫赫战绩的“百战百胜”蟋蟀,不就是在报国寺附近被找到的吗?虽然那个故事在未来才会发生,但这个地名立刻引起了我的警觉和一丝希望。难道我今天,能够提前遇到那个“百战百胜”?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激动,仿佛命运给了我一个机会。不过这个时候了,八成已经让人买走了吧?这个念头很快压下了我的激动。那个百战百胜的名气很大,即使我听说这件事已经是未来,但现在这个时候,也许它已经被别人发现了,或者养在别人手里了。

袁雅珍意外道:“你也去?”她没想到我会提出跟着去,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龙闻言,顿时伸手过去抓住了姑姑的衬衫角:“我也去!我也去!”小龙也想跟着,他不想让姑姑一个人去冒险。

袁雅珍绷脸瞪他一眼:“你去干嘛?老实儿跟家待着!”她不希望孩子跟着去,觉得太危险,也怕影响自己。

“他们要是欺负姑姑,我可以保护您!”小龙死死抱住袁雅珍的腰:“带我去!”孩子的勇气和决心,让我感动。

袁雅珍不让,但小龙却怎么也不撒手,非要跟着。

我看得有点感动,想来她娘俩已经不是简单的姑侄关系了,平常母子也不过如此。这份情感羁绊,让袁雅珍这个人更加完整,也更加让人心疼。

我便道:“让小龙去吧,他一个人跟家也不踏实。”我帮小龙说情,也给袁雅珍一个台阶。

袁雅珍一沉吟,用手抚了抚小龙的脸蛋,轻轻点了头。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拿上了一个空蛐蛐儿罐和一支蛐蛐儿探子,我抱着十万块的纸袋子,仨人坐车来到广安门,过马路前行到报国寺南门,一拐弯,顺着一条细细长长的胡同走进东侧的巷子,拐弯抹角,看着手机屏幕上写的地址的袁雅珍在一处四四方方的大院子前站住脚步,往里一看,门没关,蛐蛐儿的叫声不绝于耳,一颗老杨树底下顿了四五个人,手拿蛐蛐儿探子,似乎在选着中意的虫儿。这个场景,和我以前听老街坊描述的蛐蛐儿市场很像。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和蛐蛐儿特有的鸣叫声,这是一个充满江湖气息的地方。

袁雅珍道:“院子主人叫老青,听说很有眼力,每年都能从山东拿来不少好虫儿。”我们说抓蛐蛐儿一般讲究“逮”“捉”“抓”,但人家行里的术语往往称“拿”。

领着小龙走进大院,北房门口一把躺椅上坐着的四十多岁男子抬起头,用精明的小眼睛朝我们看了眼:“几位是?”他就是老青,看起来确实像个经验老道的中间人。

袁雅珍瞧瞧他:“你是老青?我是别人介绍来的,想挑只蛐蛐儿。”

老青哦了一声,伸手一指那几个蹲着的年轻人方向:“都在那儿,挑吧。”

走过去挑眼看看,几位小年轻中间大约有八九个蛐蛐罐,但不是哪种小瓷罐,个个都是澄泥蛐蛐罐,很讲究,顺着一个大学生手上的蛐蛐探子往罐子一瞅,好家伙,至少是只八厘大的虫儿。澄泥罐是专业的蛐蛐罐,保温保湿透气性好,说明这些蛐蛐儿身价不菲。

蛐蛐儿的“厘”并非指的“厘米”,这个“厘”是重量单位。八厘在蛐蛐儿大军里,已经算最大的体重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七厘为王,八厘为宝,九厘的蛐蛐没处找。这意味着老青这里的蛐蛐儿都是重量级选手,是专门用来赌博的“大虫”。

随便在几人手里的罐子中看了看,我讶然道:“全是八厘的?”这么多大虫,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老青这人我没听邻居讲过,但这么多八厘虫儿,恐怕官园鸟市也比不上他吧?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闻言呵呵一笑,回头瞧了下我:“你不知道吗?老青这里只卖七厘八厘的,而且七厘的虫儿,没有七厘五以上也绝不拿出来卖,总而言之,全是精品中的精品,其他地方可没处找。”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傲气,显然对老青的虫儿很有信心。听到“七厘五以上”,以及“精品中的精品”,我心头一动。难道那个“百战百胜”的金头会在这里吗?

袁雅珍把小龙的手交到我手里:“去,找你顾哥哥玩。”然后,她也蹲在杨树下抱起一个蛐蛐罐,用探子试了试。

我没有上手,只是围着他们转了几圈,等把几只蛐蛐儿全看完一遍,我不禁摇了摇脑袋,诚然,我玩过几年的蛐蛐儿,眼力也是有些,但那也仅仅是简单的判别手法,大多数玩虫儿的人都清楚的方法,至于具体判断一个蛐蛐儿的好坏,我暂时还无法做到,当然比不上那些专业搞这个的,甚至,连袁雅珍可能也比我强上些吧?我看了看这些八厘的大虫,它们都很威猛,叫声洪亮,牙口锋利。但作为一只“百战百胜”的虫儿,应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一种无畏的斗志,一种能够以小博大的潜力。这些蛐蛐儿虽然看着很强壮,但都没有那种特殊的感觉。

我摇头的原因是,这些蛐蛐儿里没有我想找的那只“百战百胜”。或者说,没有给我那种感觉的虫儿。那个未来的传奇,此刻会在哪里呢?

“小伙子,那几只看不上眼?”老青许是注意到了我的表情。他用精明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我苦笑道:“那倒没有,对了,您这儿还有别的么?只是这几只?”我怀着一丝希望问道。也许,最好的货并没有摆出来,或者在别的地方。

老青摸着茶杯抿了口水,“……有,但都没这几只好,个头差了不少,便宜货。”

我眼神一动:“在哪?”便宜货?这反而引起了我的兴趣。那个“百战百胜”并不是以个头取胜的。如果它在这里,很可能被老青当成便宜货扔在角落里。

老青用拿茶杯的手拱了拱庭院的角落上的一张矮方桌,上面摆了四个蛐蛐罐,不是澄泥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小瓷罐,上面盖着自制的破铁片,需要系皮筋才能盖严实的那种。普通的罐子,破旧的盖子,这和杨树下那些豪华的澄泥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也许,希望就在这里!

我拉着小龙的手快步过去,松开他,轻轻捡起一个罐子,摘下皮筋,掀开盖子看看,嗯,确实,个头上比树下那些差了许多,看了三只,最小的那只七厘四,最大的那只也才七厘六。这些蛐蛐儿个头都不大,和八厘的大家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的心里有点失望,但还有最后一个罐子。

这个重量对于普通玩蛐蛐儿的人来说已经算很大了,但扯到专业赌博上,七厘根本上不了台面——太小。这正是为什么老青把它们当成便宜货的原因。

我不在意地拿起第四个罐子,掀开铁盖瞅了眼,忽地,心头猛然一跳。

这是……金头?那个未来的“百战百胜”,传说中拥有神奇力量的蟋蟀,就是金头!我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手竟然有些颤抖。眼前这只蟋蟀,它的脑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金色,虽然浅薄,但却和其他蛐蛐儿那种常见的黑头或者青头完全不同。

这只蛐蛐儿不大,甚至比其他三只还小,顶多七厘四,脑袋是黄色,但却是那种很浅很薄的黄,偏金色一些,我拿过方桌上的一根草探子试了试它的牙和叫声,牙为墨色,牙根处带着些白色斑点,叫声很脆很厚,特别有活力的感觉。它的叫声非常有穿透力,而且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劲儿,听起来比它小小的身躯更具爆发力。它的牙口很强壮,咬合力似乎不错。

诶?那个保持二十几场连胜纪录的“百战百胜”不就是金头吗?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叫嚣!难道,难道我竟然找到了它?!就是这只不起眼的,被当成便宜货扔在角落里的,七厘四的金头小蟋蟀?!我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抖,一种巨大的惊喜和期待涌上心头。这不仅仅是一只蛐蛐儿,它可能是我帮助袁雅珍,解决她所有困境的希望!它甚至可能是我,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和袁雅珍建立更深层次联系的契机!

但我曾经只听过它的传闻,并未亲眼所见,所以现在无法做出明确判断。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克制住内心的激动。这只是传闻中的特征,这只小蛐蛐儿真的会是那个传奇吗?

正在我考虑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老青,拿没拿新虫儿?”回头一看,竟然是刚刚见过面的航子,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花格子衬衫的中年人,矮瘦矮瘦的,八成是凯子了。他们来了!就在我可能找到了希望的时候,他们出现了!这难道是命运的安排?

“没有,还是那些。”老青淡淡答道。

袁雅珍当然也看到了他们,抬抬眼皮,回头继续试着蛐蛐儿,没说话。她的反应很冷淡,似乎并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但同时,也带着一丝隐忍和无奈。

那边有两个小年轻很恭敬道:“航哥,凯哥。”这证明了航子和凯子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

袁雅珍恍若未闻,一言不发地抱着蛐蛐罐看。她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表达她的抗拒和厌恶,但这并不能阻止对方步步紧逼。

凯子嘿嘿一笑,明目张胆地瞄着袁雅珍职业装绷紧的美臀:“你这个啊,个儿虽不算大,但形却很好,嗯,不错。”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刺进了我的耳朵里!这个猥琐的男人,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对袁雅珍说出这样露骨而下流的话!他还瞄她的屁股!我的身体猛地紧绷,强烈的怒火和杀意在我心底翻腾!那种想要冲上去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把他的肉棒剪碎的冲动,几乎让我失去理智。他口中的“形”是什么?是袁雅珍紧致包裹在职业裙下的屁股?他用这种下流的词语来评论袁雅珍的身体,这不仅是对她的羞辱,更是对我内心情欲的挑衅!我的肉棒因为这种极致的愤怒和性刺激(对她身体的下流评论反向激发了我对她身体的占有欲)而胀痛到无法忍受,仿佛要撑破裤子冲出去!

袁雅珍头也不回道:“……随便。”她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很硬气,但这份“随便”中却隐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她已经被逼到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航子询问的目光投向老青:“老青,方便么?”

老青看了看四合院的外面,微微一点头:“老规矩。”在他这里赌,老青势必要承担一些风险,我估计航子会给他一部分场费,俩人看来也打过不少次交道了。老青的同意,意味着这个地方确实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赌局”场地,就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这是一个为袁雅珍设下的圈套。

航子痛快道:“行,老规矩,凯子,打电话让刘子把咱俩蛐蛐儿拿来,跟他说路上注意点,千万别磕了碰了给弄骚了。”我们一般把掐输的或没了斗志的蛐蛐儿叫“骚了”,蛐蛐儿很怕惊,比如轻轻甩一甩罐子里的它,折腾几下,那虫儿八成也不会再开牙了,即便是重新提起斗志,势头也肯定大不如前。他们对自己蛐蛐儿的保护非常细致,生怕影响了它的斗性。这让我对他们即将拿来的蛐蛐儿也充满了警惕。

凯子拿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另边的小周小柳也不挑蛐蛐儿了,走到航子身边说说笑笑。这些小年轻显然把这当成了热闹看,丝毫没有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的危险和肮脏。他们的起哄,让我心里更加不快。

袁雅珍似乎选好了,抱着一个蛐蛐罐站起身,“……这个多少钱?”她显然没有在意航子和凯子的话,或者说,她假装没有在意,心里仍然想着通过赌博来解决问题。

老青眯眼从躺椅上坐起来,放下茶杯,扇着蒲扇上去看了眼:“嗯,一万五。”

袁雅珍皱眉道:“贵了吧?便宜点。”她还是想讨价还价,希望能省下一些钱。

“我这儿的虫儿向来如此。”老青摇头:“带罐子,不砍价。”他的语气很坚决,显然不想在价格上让步。

袁雅珍略一沉思,伸手摸进包里数出一万五现金给了他。她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接受这个价格。一万五,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

老青也没数,随手往桌上一放,继续喝着茶。他对这笔钱毫不在意,更关心接下来的赌局。

“袁姐……”我问道:“怎么样?”我看着她,希望她能告诉我她接下来的打算。

袁雅珍把手心上的蛐蛐罐托了托:“这只品相不错,肯定能赢了航子的黑红牙。”她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却缺乏底气,也许只是在给自己壮胆。她对自己的判断,并不像她表现出的那么肯定。

不多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抱着几个蛐蛐罐小心翼翼地走进四合院,航子叫了一声刘子,就跟凯子一起过了去,轻轻接过蛐蛐罐放在一边桌上,拿探子试了试牙。他就是刘子,是航子凯子专门拿蛐蛐儿的人。他动作很小心,生怕伤了这些值钱的“宝贝”。

从他俩的表情上看,蛐蛐儿应该没在路上出问题。

“等我黑红牙歇一歇的。”航子笑呵呵地看着袁雅珍:“老青这有家伙事儿,先让你蛐蛐儿过过秤吧,我就不用称了吧?昨天你亲眼看到的,八厘二。”话音刚落,几个选蛐蛐的小年轻纷纷围了上来看热闹。航子提到了他的蛐蛐儿的名字,“黑红牙”,这是他们的赌虫,而且显然名气不小。他让袁雅珍的蛐蛐儿先过秤,显得很自信,似乎胜券在握。周围的小年轻们对这种大赌局充满了好奇,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而又充满看点。

袁雅珍嗯了一声,把手往旁边一摊,小龙立刻撒开我手,蹬蹬跑过去牵住了他姑姑。他不愿意离开袁雅珍,要紧紧地守在她身边。

老青把四合院门关严,回屋拿了称和斗笼过笼出来,问她:“你来我来?”

袁雅珍说了句你来,老青便很专业地把过笼送进蛐蛐罐,用探子点了点,将蛐蛐儿引进过笼里,旋即一提,放到了称上。他的动作非常熟练,显然是老手了。

现场气氛比较紧张了,没人再闲聊,都把注意力放到称的电子数字上,滴滴滴——八厘二!

航子笑道:“行,重量一样,也不用贴价了,开始?”两个蛐蛐儿的重量一模一样,这让赌局更加公平。

小龙拉了拉姑姑的手,说姑姑加油。他用自己稚嫩的声音给姑姑加油,这让袁雅珍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袁雅珍一嗯,道:“开始。”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紧张。

航子道:“裁判让老青当吧,他跟圈子里也是数得上号的人物,保准公平,嗯,有没有人玩外场?”视线扫了院子一圈,见无人言声,航子耸耸肩膀:“今儿人不多啊,算了,来,把我的黑红牙请出来吧。”他提出让老青当裁判,显得很大度,但这或许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他询问是否有人玩外场,说明赌注不止场上,也可以是场下观众之间的对赌。

那叫小柳的孩子立刻献殷勤般地捧着罐子送到老青面前,一走过笼,老青将蛐蛐儿提出来,缓慢放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透明玻璃缸里,这斗缸是专门斗蛐蛐儿用的,比罐子大,四周透明,方便旁人观赏。这个斗缸看起来很普通,但回想起之前对老青的怀疑,以及未来关于斗缸被动过手脚的传闻,我心里立刻提起了警惕。

征求了袁雅珍的意思后,老青一抬手,也将她的蛐蛐儿送入缸中,不过,缸体正中心插着一个塑料板,两只虫儿一左一右,还无法与对方相遇。这是为了让蛐蛐儿适应环境,避免上来就厮杀导致不公平。

玩蛐蛐儿的讲究很多,这叫适应场地。趁着这个时间,我紧张地观察着斗缸,试图看出有什么异常。但仅仅凭肉眼,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趁着这个时间,凯子色迷迷地看了眼袁雅珍的胸脯:“出多少?”这个猥琐的男人,又来了!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样淫荡的目光盯着袁雅珍的胸部,然后用一副谈论牲口下注多少的语气,问袁雅珍能出多少钱。我的拳头又一次握紧了,身体因为强烈的怒火而微微颤抖。我想冲上去给他一拳,或者更下流地说一句:她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出水,够让你玩一百天!但这只是我在脑海里发泄。我只能强压着怒火,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种想占有袁雅珍,想让她属于我的欲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情绪。我的肉棒,因为这个男人下流的目光和语言,竟然又开始硬起,带着一种想要通过占有袁雅珍来证明她只属于我的冲动。

袁雅珍厌恶地瞥瞥他:“……三万。”她的语气非常冰冷,显然对凯子的目光和话语感到恶心。三万块,是她现在能够拿出的最高赌注了。

“先等等。”航子皱眉掏出一张纸条,道:“这是你给我写的八万欠条,玩之前,是不是应该把账清了?不然你一张张地无限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那可不行!”航子开始发难了。他并不关心袁雅珍能不能出三万,他更关心那八万的欠条。他要把昨天埋下的伏笔,今天在这里彻底摊开。他是在逼袁雅珍做出决定,要么还钱,要么,就按照他昨天说的,陪他睡!

“玩完这把!”袁雅珍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还在试图拖延时间。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儿,如果这样,我可把黑红牙收回去了,你爱找谁玩找谁玩。”航子作势就要让凯子拿回蛐蛐儿。他吃定袁雅珍已经走投无路,没有钱可以抵押了。

袁雅珍一咬牙,看向了我这边,小龙也将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我。在她无助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看向了我,看向了唯一愿意帮她的我。小龙也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我。他们的目光像两把刀,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里。我无法再袖手旁观。我昨天已经答应了要帮她,而且,我也拿了十万块钱来了,虽然不够填补所有的债务,但至少可以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我心中一叹,从纸袋里取出八沓百元人民币扔到桌上,一伸手:“欠条。”我的语气平静,但心里却在燃烧。这八万块,我昨天刚刚取出来,今天就送了出去。但我没有丝毫后悔。当我把钱扔到桌上,看向航子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身上的保护欲和男性气概达到了顶峰。这是我的钱,我用它来保护袁雅珍,从这个男人的威胁中解救她。

航子颇感意外地瞅瞅我,把钱一揽,笑着将欠条给了我:“你是她朋友还是她亲戚?”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拿出这么多钱。

袁雅珍感激的眼神看了过来:“待会儿会还你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其中包含了巨大的感激。这声感激,让我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同时,那个隐秘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她会用什么来还我呢?是钱?还是……别的?这种暧昧的期待让我感到一丝兴奋。说罢,她做了个深呼吸,一定神儿,面无表情地盯着航子道:“……赌注变了,二十万,敢不敢?”如果是三万的话,赢了也没什么意思,而且万一输掉了,航子也没准不和她赌了,恐怕是考虑了这些,袁雅珍竟直接孤注一掷地说了个她无法支付的数目。她竟然在这种时候,提出了更高的赌注!二十万!这是完全超过了她能够承受的范围!她真是被逼疯了!她孤注一掷地想要赢回所有,哪怕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这种疯狂的举动,让我既震惊,又感到一丝莫名的敬畏。她身上的那种绝望中的疯狂,比任何性感都更具吸引力。

我道:“袁姐!你!”我急忙制止她,她这完全是在玩火!但她一抬手,示意我不要劝了。

航子和凯子哑然失笑道:“连八万你都付不起,还要二十万?”他们显然觉得袁雅珍是在说大话,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袁雅珍沉着脸道:“痛快点,一句话,来不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冷漠和强硬,仿佛要用这种气势来压倒对方。

他提到了一个更具体的,更加恶劣的条件!四十天!一天五千!他不仅要钱,他更要她的人!而且是以天来计算!这是彻彻底底的性交易!一天五千块,对于袁雅珍来说是天文数字,而四十天,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他要占有她的身体一个半月!我的脑袋像被一柄重锤狠狠敲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陪他玩四十天?玩什么?!玩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吗?她的乳房,她的屁股,她的嫩穴,她的嘴巴,都会被这个男人肆意玩弄四十天?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极致的愤怒。那是我视为珍宝的“碧玉”的身体,那个我在梦里无数次幻想和亲近的身体,竟然要被这个肮脏的男人亵玩四十天?!不!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的肉棒因为这种无法忍受的愤怒和性威胁而膨胀到了极点,那种疼痛感比任何时候都更剧烈。

小周小柳随之哄笑,另几个小年轻也都拿暧昧的视线瞄着袁雅珍。这些人的哄笑和暧昧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插在了袁雅珍和我心上。他们把这种赌局视为笑柄,把一个女人的尊严和身体视为赌注,视为可以随意评论和觊觎的对象。这群人简直比航子和凯子更加令人作呕。

我火上眉梢:“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忍不住吼了出来,再也无法控制我的愤怒。

袁雅珍一扯我,没让我说话,她脸色变了几下后,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字:“……好!”

袁雅珍不理我,黑着脸望了望斗缸:“……开始吧。”她似乎已经彻底放弃了,将命运交给了这场荒谬的赌局。

航子和凯子相视一笑:“好,老青,撤板吧,也适应的差不多了。”他们的笑容充满了得意和胜利的姿态。

呼啦,一群人全围上了斗缸,也很自觉的保持在了一米左右距离,影响不到里面的蛐蛐儿。大家看掐蛐蛐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规矩都懂。围观的小年轻们脸上带着兴奋和八卦的表情,他们期待着看到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严肃保守的女人,在赌输之后,被迫去履行那些下流的赌注。这种窥视的欲望,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两个蛐蛐儿个头相仿,袁雅珍那只是青头黑翅,标准的山东虫儿,样貌不错。航子那只则也没什么稀奇的,唯独牙齿较红,其中还夹杂了几缕墨色,很凶狠的样子。从外观上看,袁雅珍的蛐蛐儿确实不错,品相很好。

猛地一看,很难分清谁的胜率大些。

“开了。”老青低声说了句,捏着塑料板以细微的幅度慢慢上拉,撤掉后,又用蛐蛐儿探子扒拉着两只山东虫儿的须子,让他们头对头脸对脸地朝向一起。

之所以这样,是为了体现公平,否则一个蛐蛐儿若先发现对方采取攻击,另一只上来就处于劣势了,身体对等的情况下,几乎注定了败局。

嘎嘎嘎!袁雅珍的青头蟋蟀先一个发出悦耳清脆的叫声!显然是发现了目标!它的叫声非常响亮,充满了斗志,这让袁雅珍的脸上闪过一丝希望。

航子的黑红牙也不示弱,离得老远就张开牙齿,同样高傲地叫起来!它的叫声同样充满了攻击性,两只蟋蟀的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我看到袁雅珍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地祈祷什么,她祈祷着她的蛐蛐儿能赢,祈祷着能够逃离这场噩梦,祈祷着能够不必将自己的身体拱手让出。小龙紧紧攥着姑姑的手,一张小脸写满了紧张。

“来了!”也不知是谁叫了一句,只见青头蟋蟀和黑红牙同一时间发起了攻势,压低身体,径直前冲,呼,四颗凶神恶煞的牙齿碰撞到一起!两只蛐蛐儿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小龙咬着嘴唇道:“加油……加油……加油……”他的声音很小,但充满了恳切。

一番较量后,谁也没有退一步,竟是难分高下!

不过袁雅珍的青头嘎嘎叫得很有节奏,游刃有余。黑红牙却东嘎一声西嘎一声,叫得断断续续。从叫声判断,袁雅珍的蛐蛐儿似乎略占优势。

航子眉头一皱,但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玩了十几年蛐蛐儿,大风大浪还是见过的。

呼!纠缠了四五秒钟,第二轮的碰撞再次开始!牙与牙的碰撞!力与力的对决!

这一轮,青头蟋蟀终于占据了场上的优势,两只健壮有力的大腿微微一压,将黑红牙向后顶了一毫米!虽然只有短短一毫米,但在蛐蛐儿的世界里,这已经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别看只是这么点距离,但却表达出了一个明显的信号,青头的力气略大与黑红牙!

要赢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袁雅珍真的能赢?难道奇迹会发生?

袁雅珍眉头一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嘴唇活动的频率更快了。她似乎也看到了希望,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的兴奋。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青头蟋蟀将一路直下时,异变突起!两对儿本没交错在一起的牙齿突然拧到了一块,上下咬住了,接着,黑红牙的脑袋一侧一拧,居然将青头的一只后腿拽离了土壤,迅即,一腿着地的青头失去了前冲的势头,反而是黑红牙迎头推了过去!黑红牙腿力不足,但脖子的力气却超过了青头!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感到一阵寒意!航子的蛐蛐儿竟然以这种方式扭转了局势!

呼!当后退了两厘米时,青头再也坚持不住了,左大腿连根断掉,落在了土里,面对黑红牙的追击,青头选择了逃跑,拖着一条腿艰难地围着斗缸转圈,说什么也不肯回头再战!

断腿了!而且逃跑了!我的心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捏碎,沉入了冰冷的深渊。输了!袁雅珍的蛐蛐儿竟然输了!而且输得这么干脆,这么莫名其妙!左大腿连根断掉?仅仅是这样一下碰撞?这不正常!我立刻想到了之前对老青的怀疑,对斗缸的怀疑!他们果然做了手脚!

胜负已定!黑红牙发出胜利者的叫声,爬了几步,吭哧吭哧地吃着青头留下的大腿!它的叫声在我听来异常刺耳,充满了对袁雅珍的嘲讽和宣告。它在享受自己的胜利,而袁雅珍却即将面临毁灭性的后果。

输了!

袁雅珍脸一白,险些没有站稳。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那种绝望和崩溃,在她眼中清晰可见。

小龙的眼泪珠子也吧嗒吧嗒流了下来,傻掉了一般。他看着死去的蛐蛐儿,看着姑姑惨白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跟着哭了。

“袁姐。”我叫了她一声,但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我身上只剩两万块了,不够替她还账。我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握紧的拳头,那种无力感将我吞噬。我给了她十万,但还不够,不够把她从这个深渊里拉出来。

袁雅珍一言不发地从包里抓出一张纸,颤抖着腕子写了张二十万的欠条,扔给航子:“……再来!”她没有放弃,她还要继续赌!她要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下一只蛐蛐儿上。她把写好的欠条扔到航子面前,仿佛在用最后的倔强进行反击。

被羞辱的袁雅珍绷着脸道:“我还没输呢!”她仍在坚持着最后的尊严,不承认自己已经输得一无所有。

凯子淫笑两声,瞥着她的裙子道:“你是答应了?行,挑蛐蛐儿吧,我等着。”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了她的身体上,充满了猥琐和欲望。这种下流的目光,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极致的怒火在燃烧。他以为他赢定了,以为袁雅珍是砧板上的肉,可以任由他宰割和玩弄。

“不行!”我拽住袁雅珍的大臂:“别赌了!”我冲到她身边,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试图阻止她。我不能让她再赌下去,不能让她再掉进这个无底洞,更不能让她最终落入这两个禽兽的手中!当我触碰到她胳膊的时候,她的身体是冰凉的,微微颤抖着,显然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袁雅珍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赢了他,我就能还上航子的钱了!”她挣脱我的手,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狂热,她已经彻底被赌博的魔鬼控制了。

我急道:“要是赢不了呢?”

“你认为陪一个睡和陪两个人睡有什么区别吗?”袁雅珍不听,甩开我的手走到老青跟前:“还有好蛐蛐儿么?要最好的!”她的这句话像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开!陪一个睡和陪两个人睡有什么区别?!她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她已经对自己的身体放弃抵抗了吗?她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觉得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吗?!听到她说出这种自我放弃的话,我的心疼得像被撕裂了一样。那种对她遭遇的同情,对她身体被侮辱的想象,和对她精神崩溃的震撼,让我感觉自己也快要疯了。那种想保护她,想让她知道她在我的眼里是多么珍贵,多么不应该被这样践踏的冲动,如此强烈,让我无法呼吸。她问老青要最好的蛐蛐儿,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要继续寻找一丝希望!

老青瞧了瞧航子和凯子,淡淡吐出一个字:“……贵。”老青看着她绝望的眼神,竟然还要趁火打劫!他知道她已经走投无路,所以想要榨取她最后的价值。

航子一呆,不悦道:“老青,你家里还有存货?我怎么不知道?”显然,连航子也不知道老青还有更好的蛐蛐儿藏着。

袁雅珍忙道:“在哪?我要了!”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询问。

老青也不理航子,回头走进北房,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个外圈雕着龙形的蛐蛐罐,“只卖蛐蛐儿不送罐子,一口价三万。”他拿出来的蛐蛐儿罐非常精致,与之前那些普通罐子截然不同,显示了里面蟋蟀的珍贵。掀开盖子,去来过笼,他直接让蛐蛐儿上了秤,上面赫然给出了一个八厘四的重量!

八厘四!这是比航子和凯子八厘二和八厘三的蛐蛐儿都大的重量!

够大!品貌也好!这只蛐蛐儿从外观和重量上看,确实非常出色,是一只难得的“大虫”。

袁雅珍拿探子试了试,一点也没犹豫:“好,我买了!”从包里取出三万块给了他。那是她卖首饰和跟同事借来的钱!她把这些钱全部压在了这只蛐蛐儿上,做着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尝试。

凯子皱眉看了眼航子,见他点头,就拿起自己的蛐蛐罐,不过手刚离开桌面,他又把罐子放了回去,想了想,换了一个罐子,取出蛐蛐儿上秤走了一圈——八厘三!他似乎在权衡着自己的蛐蛐儿,最终选了一个他认为最有胜算去对抗八厘四的蛐蛐儿。

凯子自顾摇摇头,询问的视线投向航子。显然,凯子对自己手里的蛐蛐儿也并不是百分百有信心。

要知道,别瞧只是0.1厘,但其中差距很大。一般玩蛐蛐儿赌博的人,都只选个头相等的对手,相差0.2厘以上的,人家压根就不会跟你赌了,因为胜算太小!八厘四对八厘三,虽然差距不大,但毕竟是有差距的。航子凯子同意这场赌局,也许是因为他们有别的倚仗,比如,斗缸。

袁雅珍想也不想道:“你们十五万,我十六万。”她不仅没有让价,反而提出了更高的赌注!如果她赢了,可以多拿一万,但如果输了,需要还十六万,也就是要多陪凯子一天。她完全被赌红了眼,或者说,她宁愿多加一天,也不愿意让价,想要用气势压倒对方。这更是孤注一掷的表现。

一考虑,航子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算!”航子同意了,他似乎很有信心能够赢下这一局。也许他认为老青的斗缸足够扭转这0.1厘的差距。

好,适应场地吧。两只蛐蛐儿被放入了斗缸。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一边观察着斗缸,一边祈祷着,希望袁雅珍能够赢。赢了,她就不用陪这个下流的男人睡三十天了。

袁雅珍的黑头蟋蟀和凯子的红头蟋蟀被老青小心放入斗缸。

看热闹的小年轻们情绪非常高涨,有起哄的,有吹口哨的,毕竟这不是平常能见到的赌博,这次的赌注可是陪人上床睡觉,且非一次两次,那是足足一个多月啊。他们的起哄和吹口哨,让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和恶心。他们把一个女人的身体当成了赌桌上的筹码,当成了消遣和取乐的对象。

小周道:“这位姐姐恐怕得遭殃了,航哥和凯哥今年还没输过一次呢。”

小柳咽咽吐沫道:“要不咱们一会儿也跟她赌一把?就赌五千,陪睡一天的那种?”他们的对话简直无耻到了极点!他们竟然也动了歪心思,想要趁火打劫,甚至想借此机会和袁雅珍发生性关系!我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这群禽兽全部打趴下!那种想要保护袁雅珍,不让她的身体受到一丝玷污的强烈欲望,伴随着极致的愤怒,在我心底疯狂叫嚣。我幻想着用我的身体去挡住他们的目光,去堵住他们污秽的嘴巴,去将他们全部赶走!袁雅珍的身体,只能是我看,是我幻想,甚至未来可能被我占有的!

小周:“等等看吧,我怕航哥不高兴。”

那头的老青看看表,说了声“开了”,轻轻捻起塑料板,拿探子引着两只蛐蛐儿。

袁雅珍对黑头蟋蟀似乎很有信心,拉着小龙的手稳稳站在那里。她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她真的认为这只蛐蛐儿能够给她带来胜利。

凯子面色倒显得不是很有底气,点了根烟,不时搓搓手掌。他似乎也有些紧张,毕竟袁雅珍的蛐蛐儿在重量上确实占优。

我觉得这回袁雅珍的胜算极大,蛐蛐儿体型在那摆着,又是老青珍藏许久都没拿出给人看的好虫儿,干掉凯子那只问题不大吧?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希望袁雅珍这次能够押对宝。

结果在两只蟋蟀第一个交锋后,我却愣在了当场!

黑头与红头的牙齿仅仅相碰了零点几秒,袁雅珍的黑头居然莫名其妙地掉头跑了,红头就在后面追它,直到无路可逃时,黑头干脆奋力一跳,跑出了斗缸,从半空落到地上,啪嗒,摔死了!

不战而退?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袁雅珍的蛐蛐儿,竟然在第一次交锋后就逃跑了,而且自己摔死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太反常了!即使体型差距小,也不至于连打都不打就跑!

袁雅珍一下就急了,愤怒地看向老青:“你卖我的是骚蛐蛐儿!它以前输过!”她冲到老青面前,情绪彻底爆发了。她明白了,老青卖给她的根本不是什么好蛐蛐儿,而是一只已经输过,没有斗性的“骚”虫!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陷阱!

老青表情沉稳道:“话可不能乱说,玩蛐蛐儿的人都清楚,斗场上的事儿谁都无法预测,有时候看着很凶很厉害的虫儿,也可能战胜不了个头比它小的,这不是怪事。”老青面不改色地辩解,完全没有一丝愧疚。他吃准了袁雅珍拿他没办法。

袁雅珍惨白着脸蛋一指他:“你们是一伙的!”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被他们三人联手设下的圈套骗了!

小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姑姑……”他看着袁雅珍绝望的样子,也跟着大哭起来。

输过一次的蛐蛐儿失了斗性,养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能开牙,但却很难再有原先的勇气了,这种骚了的蟋蟀,官园市场上也有卖,但大都很便宜,从叫声和牙口上也能看出端倪。但袁雅珍许是被扰乱了心思,根本没注意到那些细节就匆匆买下。或者,在那种绝境下,她根本无暇去细细分辨,只是孤注一掷地相信了那个“好虫儿”的说法。

想到这里,我脸色沉了下去,不用问,老青肯定是明知蛐蛐儿骚了还趁火打劫地卖了个高价,不然,如果真有这么大的好虫儿,他为何不早早卖掉?反而留到现在?我的心底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们太无耻了!他们利用袁雅珍的绝境,利用她对希望的渴望,一步步将她引入更深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占有她的身体!

我嗖地一下看向老青:“你过分了吧?”我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

老青好整以暇道:“价格是之前谈好的,输赢跟我没关系,别找我。”他撇清关系,丝毫不负责任。

凯子嘿嘿笑了一声:“怎么?输不起了?自己眼力不行还怪人家卖蛐蛐儿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小袁,写欠条吧?”凯子得意地笑着,再次催促袁雅珍写下十六万的欠条。他的笑容在我眼里,比任何污秽的言语都更加恶心。他像是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又在迫不及待地享受胜利的果实。

航子也笑道:“是啊,老青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别拿这个说事儿,写吧。”他也帮着老青说话,证实了他们是一伙的。

袁雅珍气得抖着身子说不出话来,小龙也呜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被欺骗,被嘲讽,被逼到了绝境,身体和心灵都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她绝望的颤抖,让我心疼到了极点。我的肉棒,因为这极度的痛苦和对她身体即将遭受屈辱的恐惧而变得僵硬,带来一种麻木的疼痛感。那种想保护她,想让她逃离这一切,想把她搂进怀里狠狠安慰的冲动,让我浑身发抖。

如果是纯粹赌输了也罢,但老青仨人玩的猫腻却把我火气一下拉起来了,“别欺人太甚!”我的声音因为怒气而有些沙哑,我上前一步,挡在了袁雅珍面前。

航子笑呵呵地耸了耸肩膀:“愿赌服输,天经地义,别说我们欺人,是她非死活要和我俩开赌的,条件事先也和她说好了,呵呵,不就是睡个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五千块钱一天啊,这得是夜总会头牌的价格了,还想怎么着?”他的话再次充满了下流和嘲讽。他竟然轻描淡写地说“不就是睡个觉吗”,而且还把她比作夜总会头牌!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带刺的藤蔓,狠狠地缠绕在我心头,让我痛苦得无法呼吸。这不仅仅是对袁雅珍的侮辱,更是对我内心隐秘情感和占有欲的践踏!他用最赤裸裸的方式,提醒着我即将要发生的一切:袁雅珍,那个在网络中对我大胆挑逗,那个我在现实中渴望保护和占有的女人,即将要像一个妓女一样,被人以每天五千块的价格,玩弄身体!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儿!”

“小顾,别说了。”那边的袁雅珍突然放下圆珠笔,面色颓然地把一张写了字的纸丢到地上:“……十六万的!拿走!”她写下了欠条,她接受了失败,也接受了凯子的条件。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放弃了抵抗,她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凯子弯腰捡起来看看,满意地点点头:“行,字儿挺漂亮,就是不知道身子漂不漂亮。”他再次用下流的话语羞辱袁雅珍,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我的眼睛都红了,愤怒达到了顶点。

袁雅珍颤抖着嘴角把小龙拦在怀里,“……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彻底的麻木。

凯子一看航子,航子笑道:“让这小伙子把你孩子带回去,你呢,直接跟我俩回家。”他立刻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带走袁雅珍了。回他们家?他们要带她回他们家,然后两个人轮流对她做那些恶心的事情吗?!这个念头让我的身体一阵剧烈的抽搐,我的肉棒硬得像是要爆裂一样,伴随着极致的愤怒和恐惧,以及一种扭曲的,想要将他们彻底摧毁的冲动。我的脑海里,无数个关于强奸,关于暴力,关于羞辱的画面,和袁雅珍在视频里性感的模样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颤抖,几乎要崩溃。

“姑姑……呜呜……我不让你走!”小龙一把抱住袁雅珍的腰:“……呜呜……你别走!”小龙哭得声嘶力竭,他紧紧地抱住姑姑,不让她离开。他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姑姑离开后,会有很危险的事情。

袁雅珍哭泣地抱住小龙,用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她为自己的失败感到愧疚,她对不起小龙,对不起这个家,她将自己陷入了绝境。

“呜呜……是我对不起您……都是我不好……呜呜……”小龙误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了姑姑的困境,自责地哭泣着。他太懂事,也太可怜了。

“别哭哭啼啼了。”航子不耐烦道:“赶紧让我乐呵乐呵去。”他的语气充满了粗暴和迫不及待的欲望。

凯子嘿笑道:“哥,我也有点急,要不咱俩一块?”他们竟然当着我的面,当着小龙的面,如此赤裸裸地表达他们的兽欲!他们等不及了,等不及要带走袁雅珍,对她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轮流玩弄她的身体!我的肉棒因为这极度的愤怒、屈辱和反胃感而硬得发紫,一种想要将他们彻底摧毁的暴力冲动在体内疯狂叫嚣。我想冲上去,将他们的身体撕裂,将他们污秽的嘴巴撕烂,让他们付出代价!为了我的“碧玉”!

“呵呵……”航子略带几分倨傲地瞅瞅我:“不敢说无敌,但至少今年,我还没输过。”他似乎并不把我放在眼里,认为我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