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隔壁的声音】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9,701 字
叮叮当当,吱啦吱啦……我挥舞着手中的羊角锤和铁铲,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坚硬的地砖,又用铲子尖小心地抠挖着缝隙里的泥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角的坑却进展缓慢。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的胳膊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坚硬的地砖吸干。我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铺着的旧报纸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胳膊酸麻胀痛,仿佛快要抬不起来。这活儿远比我想象的要累,看来平时我真是缺乏运动,冷不丁一使这么大力气,身体自然承受不住。
我挣扎着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外屋的水龙头边,拧开水阀,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流出来。我捧起一把水,扑在脸上和头发上。刺骨的凉意让我的脑袋清醒了一些,也稍微缓解了脸上的燥热和身体的疲惫。
用毛巾擦脸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的手臂还在那儿不听使唤地抖来抖去,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样。累得我真是够呛。
回到里屋的西北墙角,我低头一看,心头一阵无奈。那堪比大理石硬度的地砖,在我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努力下,竟然仅仅被我用锤子尖抠出了一个直径一厘米大小的小坑。更让我泄气的是,这个坑虽然抠下了一点砖屑,但根本还没见到泥土,里面露出来的依然是硬邦邦的石头一样的材质。这么看来,每块地砖的厚度怎么也得有三四厘米,而且这还只是我的保守估算。
我对着地砖挤出一丝苦笑。这进度也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要挖出一个足够大的坑,得猴年马月去了。我坐到光板床上歇了会儿,但一想到地下的宝藏,又不甘心就这么停下来。休息了几分钟,我又咬咬牙,拿起小锤子,蹲回墙角,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敲着地砖的犄角旮旯,希望能找到更薄弱的地方突破。
我正专心致志地敲着,突然!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我心头猛地一紧,赶忙回头朝着屋门的方向看去。那扇木门上的玻璃挂着窗帘,我看不到外面是谁,但窗帘上隐约印出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轮廓纤细,长发,似乎是个女性。
是谁?这么大的力气敲门?难道是王女士反悔了,或者她听说我要挖地,回来阻止我了?
我心里闪过各种念头,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铲子、锤子之类的工具统统塞进床底下。又抓过之前买的地毯,飞快地铺在墙角的挖痕上,清了清旁边的碎石沫子,确定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后,我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眨巴着狐疑的眼睛走过去,伸手扒开了窗帘,往外瞧瞧。
门玻璃外面,果然站着一个女人。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成熟有魅力,是那种少妇的气质。她盘着头发,穿着一身一看就很职业的套装,显得非常干练。她是那种标准的瓜子脸,脸蛋长得很漂亮不说,身材也非常苗条匀称。这个人是院子里的住户?我怎么没见过?
我看着她那张带着明显不悦的漂亮脸蛋,一时有些发呆。我下意识地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少妇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像是带着火气。她瞅了我一眼,语气冲冲地说:“你就是新搬进来的那个租房的?” 哦,她也以为我是租房的。看来王女士和王先生搬走得挺突然,或者他们跟邻居关系相处得不好,根本没跟大家打招呼他们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了,弄得大家还以为他们是将房子租给我的呢。
我也没打算解释,顺着她的话说道:“是,您找我有什么事?”
闻言,这个极有姿色的少妇,黑着脸,伸出手,用手背不耐烦地砰砰砰拍着门上的玻璃,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开门!快开门!”
见她这个态度,我心里不禁也冒出一丝火气。这女人,敲别人家门怎么这么没礼貌?我眉头一皱,但考虑到自己现在是租客(至少别人这么认为),又是新搬来的,最好还是不要跟邻居闹僵。况且她一个女人,我也不怕她能怎么样。我问她:“您到底什么事儿这么急?有话您站在外面说不行吗?”
少妇一听我没立刻开门,脸上更是写满了愠怒。她板着脸,瞪着我的眼睛,语气带着威胁:“……我让你立刻把门给我打开!听见没?别废话!就数三下!再不开我马上报警!一!二!”
“报警?” 我彻底被她这个态度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了。我不理解我到底干什么让她这么生气,竟然说要报警?但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激起了我的一点犟脾气。不过我心里也清楚,没必要跟一个女人在这里较劲。既然她要进来,那就进来好了。我也不怕她能搜出我正在挖地藏宝的证据。我咔嚓一下,解掉了门锁,拉开门栓。
结果,门刚一打开,这位一脸愠怒的少妇就踩着高跟鞋,挤开我直接进了屋。她一边快步往里屋方向走,一边摆着脑袋,眼睛锐利地四下寻找着什么东西,像是在抓小偷一样。还没等我开口问她到底是什么事儿,她眼睛一动,看到了我放在饭桌上的改锥。她蹬蹬快走了两步,一把抄起那把改锥,拿在手里绷着脸看看我,语气更加冲:“你、你在这里叮叮当当敲个不停!一分钟两分钟我也就忍了!可你这样叮叮当当,又是敲又是磨的,知道你敲了多久吗?整整一个多小时!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她拿着改锥,用尖端一指东面的墙壁,语气里充满了火药味:“我床头就贴着你那堵墙!声音传过去清清楚楚的!你是不是成心在这里吵我呢?”
哦,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住在紧挨着我这屋东面的那一间房啊。怪不得我在这里挖地的声音会传到她屋里,让她这么生气呢。
我虽然在挖地的时候已经尽量控制力气,放轻动作,避免发出太大的响声。别人家或许离得远听不见,但住在我旁边的那一屋,只隔了一堵墙,声音传过去肯定不会太安宁,尤其是在安静的白天。
想到这里,我立刻放下了心里那点火气,意识到确实是我的行为影响到别人休息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新搬来,得罪邻居可不是好事儿。我赶紧换上一副歉意的表情,讪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啊,袁姐。这个,” 我随手拿起桌上那张旧桌子,指了指桌子腿:“这桌子有些松动,我刚刚就想用改锥修一修它。” 我顿了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呃,我以为您屋里没人呢,去上班去了。没想到您在家休息。真抱歉真抱歉,打扰您了。” 邻里之间想要和睦相处,首先就得相互理解和体谅。这次确实是我不对,打扰到人家休息了,道歉是应该的。
少妇听到我解释,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脸色稍舒展了些许。她把手里的改锥往桌上一放,瞥了一眼我那张破旧的桌子,说:“什么破桌子,赶紧扔了得了,都成这样了,还修什么修啊?”
我赔笑道:“那倒不用,这桌子还能用。我待会儿不弄了,或者再弄的时候,我尽量把动作放得轻一点儿。您要是想睡觉就去睡吧,实在不好意思啊,吵着您了。”
“北京人?” 少妇瞧了瞧我的模样,又听了听我的口音,问了一句。
我说了句是,她便“嗯”了一声,似乎对我北京人的身份感到稍微满意了一些。“是北京人就好。”她淡淡地说,“我还以为是哪个外地人呢,跑到老胡同里瞎折腾。” 她没再说什么,身子一扭,似乎火气消了,转身出了屋门。
我目送她出去,等她关上了她家的门,我才长舒一口气,赶紧锁好我的门。回到里屋,撩了撩袖口,再次弯腰从床底下拉出刚刚藏进去的锤子和铲子,蹲回到墙角的位置,准备继续挖着。
为了把音量降至最低,这回我没敢再用锄头砸或者用锤子敲地砖的表面。而是用锤子尖对着刚刚抠出来的那道小缝隙,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抠、挖,希望能借着那打开的小口,将地砖从地里慢慢地撬出来。
吱啦,吱啦,锤子头与坚硬的砖头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响声。我已经尽量放轻了力道,动作也非常缓慢。
但就在我埋头苦干了没几分钟的时候——
砰砰砰!
外面,我屋门再次被人猛地敲响!而且敲得更用力了!
还没待我抬头看过去,外面就杀来了那个少妇——袁雅珍怒然的嗓音!“你搞什么呢!姓顾的!还在磨磨唧唧的!你是不是没完没了了?啊!好不容易休息几天!躺在屋里听你叮叮当当敲啊磨啊的!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不满。
我呃了一声,心里叫苦不迭。天啊,这隔音效果也太差了吧!我动作已经够轻了啊!她屋照样能听到!我赶忙停下手里的工作,大声喊道:“不好意思啊,袁姐!不弄了不弄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将手里的工具丢开。
唉,挖个东西也这么难,先是被地砖硬度折磨,现在又被邻居投诉。瞧这事儿闹的,干什么什么不顺。
“我警告你!” 外面,袁雅珍的声音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严厉了:“你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声响!我立刻报警!听见了没有!”
蹬蹬蹬,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听起来像是她回自己屋了。随后,旁边的一扇门,应该是她家的门,发出了咚的一声响,她好像回屋了。
我苦苦一笑,心里无奈到了极点。得,这刚搬进来一天不到,就把漂亮的女邻居给得罪了。看她这脾气,以后估计还得跟她打交道。
我看了看地上的工具和只挖出了指甲盖大小的浅坑,知道今天下午是没办法继续了。我也没再挖地,无聊地拿出手机,靠在床头上跟大学同学腰子聊起天来,寻思着等袁雅珍睡醒午觉,或者她出门的时候,我再偷偷试试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吧,就在我跟腰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学校里的事儿的时候,我屋门被人从外面推了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听到响声,我抬眼看去,发现站在门口窗帘上印出的身影,并非之前那个少妇纤细干练的体现,而是有点矮,看着有点胖。
我疑惑地走过去,把门打开。外面站得正是那南边第二家的大妈,也就是我昨天在院门口想她打听过王女士住哪的那位。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对我点了点头。
“是您啊,曹大妈。快,快请进屋里坐。” 我赶紧撩开帘子,把老太太让进屋。关好门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曹大妈,真不好意思,刚搬来,还没来得及去超市买东西。您看,家里连点茶叶都没有,没法招待您了。” 我赶紧补充道:“嗯,您稍等,我去门口小卖部给您买瓶饮料吧,您想喝点什么?您说一声。” 不一定是诚心要去买,但这种客套话至少得说出来,这是老北京人待客的讲究,所谓礼多人不怪嘛。
曹大妈和蔼地笑道:“不用麻烦,呵呵,顾小伙子,你甭忙活了。我坐一会儿就走,不是来喝你东西的。”
我还是坚持给她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对面。“曹大妈,您怎么知道我姓顾啊?” 我顺嘴问了一句,心里猜她是不是听到了袁雅珍刚刚喊我的话。
“呵呵,刚刚不是听那屋的袁雅珍喊你了么,她喊‘姓顾的’!” 曹大妈笑着说。她闲扯了一会儿家常,突然压低了嗓门,嘴巴朝着对面的墙壁努了努,小声地问我:“刚刚袁雅珍来干嘛了?我听她在门口吼那么大声?”
我“哦”了一声,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刚刚在屋里修桌子的时候,声音弄得太大,可能吵到她了。”
曹大妈听我这么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撇撇嘴,似乎对袁雅珍的反应很不以为然,话语里透着她跟袁雅珍关系不太好。“嗨,” 她说:“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呢,听袁雅珍那儿大喊大叫的,还要报警。原来就为这么点事儿?”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不屑,“……小靖,甭理她,她那人啊,脾气就这个德行,眼高于顶的,势利眼的很。” 曹大妈仿佛抓住了吐槽的机会,继续对我说袁雅珍的不是:“你说上次吧,我一个外地的亲戚来北京串门,没地儿住,就住到我家了。那平常日子脸对脸地见了面,都是一个院儿住着的,邻里之间怎么也得打声招呼吧?你猜怎么着?我亲戚跟她打招呼、点头问好了,那个袁雅珍连搭理都不搭理,白眼一翻,还躲着你走!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语气带着气愤,“哼,那女人啊,眼睛里只认钱和北京户口!你要是北京人,你看着像有钱人,那她就能多跟你说几句好听的。你要是外地的,或者看着像没钱的,那她就立马变脸,理都不理你!世故得很!”
我刚来这个院子,不了解家家户户的情况,更不好随意插嘴评论别人的私事。我只是笑了笑,没搭话,安安静静地听着曹大妈的抱怨。
曹大妈许是也察觉她这话过了些,又往回找补了一句,语气软了一些:“我也是气她那个脾气。不过真说起来,袁雅珍那女人也挺可怜的,命不太好。”她叹了口气说:“我听说啊,她哥哥嫂子死得早,留下个孩子叫小龙,一直跟着她过。她家里条件可能也不行,没办法,就只能带着孩子出来租房住了。唉,好几年了,也挺不容易的。”
听到小龙的事,我心里不由得一紧。那个刚刚听见名字、还没见过面的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父母?怪可怜的。我问道:“她就她一人带孩子?”
曹大妈点点头:“是啊。反正我是没见过她男人,她好像一直也没结婚,不知道是没找着合适的,还是不愿意找。不过啊,她那个侄子小龙倒是挺招人喜欢,长得白白净净的,性格也文静懂事儿,比他母亲……哦不对,比他姑姑强多了。”
我问道:“小龙现在上学了吗?”
“小龙快八岁了吧,念小学二年级了,就在牛街这边一个小学。挺乖的,天天背个小书包上下学。” 曹大妈聊了不久,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来说:“好了,顾小伙子,我也该回去给老头子做饭了。有空啊,到我那儿坐坐,找我聊聊天。”
“哎,行,没问题!等我忙完这阵子的。” 我也跟着站起来,“曹大妈再见,慢走啊。”
送走了曹大妈,我回到屋里,摸着鼻子,眼神略显苦恼。
这地砖实在太硬了,挖地的进度本来就不快。这下倒好,又来这么一出。我不仅要挖地,还得躲着隔壁那个叫袁雅珍的少妇的时间,生怕再吵到她,她真去报警。唉,也不知道她明天上不上班,要是在家休息,那我岂不是连晚上都不能挖了?这还怎么挖宝啊?
嗯,还是得试试看。或许晚上声音会小一些,或者等她看电视睡着了?
见事情进展很不顺利,我的秘密挖宝计划遭遇了第一个挫折。我干脆把之前的计划做了略微的调整。为了能抓紧时间,晚上也方便干活,我回到前门四合院吃过晚饭后,就跟我妈说,这些天要跟大学同学腰子家住段日子,顺便一起写作业复习功课,暂时就不回来了。我怕我妈不放心,好说歹说,编了半天理由,说腰子家更方便学习,还拿出大学同学一起复习的例子来打消她的顾虑。我妈总算信了我的话,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借住”请求,但还是不放心地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总玩电脑,一定要抽空复习功课,别耽误了学业。
我满口答应,敷衍着她,回到小屋拿了个旅行箱,装了一些日常用品,比如枕头、薄被、褥子、茶杯等。又把我的SONY笔记本电脑包背上,里面装着我的宝贝电脑和上网卡。一切收拾妥当,我重新回到了牛街。
刚要回屋,旁边袁雅珍家的门发出一声轻响,似乎是开门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正碰见一身笔挺制服、脚踩高跟鞋的袁雅珍扶着一个看着七八岁大的小男孩的肩膀从屋里走出来。看样子,她是要送小龙去什么地方,可能是补习班或者他同学家。
脑子里突然闪过曹大妈说的话,那个可怜的小龙,从小没爹没妈跟着姑姑长大。我心头一热,也想起了昨天曹大妈说的那晚上的呻吟声。我心有点热,脸上却故作平静,咳嗽一声,点头跟她招呼道:“袁姐,出门啊?送小龙去上学?”
袁雅珍扭头瞅了我一眼,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礼。看来,我昨天下午给她留下的印象确实不太好,她还是对我有点意见。
背着书包的小龙很乖巧,一点没有城里小孩那种被宠坏的傲气,他对我也很礼貌。他被她姑姑牵着手,跟我擦肩而过,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我,纯真地大眼睛眨了眨,脆生生地说:“哥哥您好!”
我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摸了摸小龙的头发,说:“你也好啊。” 我心里突然想起,现在已经是七月份了,小学应该放暑假了啊?我就问小龙:“嗯,小龙,不是放暑假了么?怎么还去上学啊?”
小龙已经被她姑姑拽着往前走,他的身体转向了我这边,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我说话:“是去英语补习班,姑姑给我报了暑假英语班,不能休息。” 他朝我挥了挥小手,“哥哥再见!” 现在的家长啊,大部分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多学些本事,赢在起跑线上,不是报英语班,就是报钢琴班、电脑班、画画班之类的,一个劲儿地给孩子报各种培训班,生怕孩子被同龄人落下。
从这个角度讲,袁雅珍对小龙倒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冷漠甚至苛刻,至少她还是关心小龙的学习和教育的。虽然方式上可能严厉了点。
嗯,既然袁雅珍出门去了,而且小龙也被她带走了,这个院子里现在没人打扰我了。我的机会来了!我可以在她送小龙去上学补习班玩儿的这段时间里,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第一块砖已经被我艰难地抠开了一点缝隙,接下来的工作应该会轻松许多。我再不用像刚刚那样,费劲巴拉地用锤子敲击石头。现在只需要找到砖块边缘的薄弱点,用锄头或者铲子边角去撬,让地砖慢慢地离开泥土的怀抱。
我回屋关上门,放下行李箱。迅速撩开地毯,拿起锄头,找准那道小小的缝隙,用力一撬!
砰!吱呀——
随着一声闷响,第一块地砖终于在我 persistence 的 노력下,从地面上松动了!我赶忙丢下锄头,用手抓住地砖边缘用力一掰,登时,半块地砖离开了土壤,被我掀到了地上。借着屋子里的灯光往下面一瞧,露出来的全是一片瓷瓷实实的黄土。靠近墙根的那边的土因为挨着墙,似乎有点潮湿,颜色深一些。而靠近屋子这边的土则是干巴巴的。
“好!” 我心中一阵兴奋,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先从这儿开挖吧!”
我迅速将另半块地砖也掀开。为了避免挖出来的土弄得屋子里哪哪都是,我跑到外屋接了一桶水,先给裸露出来的黄土浇湿了,让土变得湿润一些,不容易飞扬。然后,抓起我的铁铲,一下下地挖了起来。
挖了五厘米深——没有。
挖了十厘米深——还是没有碰到硬物。
挖了三十厘米深——依然是厚重的黄土。
由于我并不清楚那个宝箱究竟埋在多深的地方,可能是为了躲避红卫兵或者其他人,埋得很深,也可能是随意埋的。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老老实实地按照前世听新闻时的印象,估摸着可能会埋的深度,卯足劲儿地挖地三尺,尽量不放过一丝可能的区域。
一铲子一铲子湿润的黄泥被我从坑里挖出来,铲到旁边的大衣柜边上,渐渐堆积成了半只手臂高矮的小土堆。这真是个体力活儿,挖了一会儿,我的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八点。我已经挖出了将近一米深的坑。手臂酸痛,腰也直不起来了。我实在坚持不住了,精疲力竭地把铁铲往土里一戳,靠在坑边大口喘着粗气。我觉得一米的深度八成应该到了极限了,如果真有宝箱,再往下挖的概率也不大了。估摸着当初埋箱子的人,为了方便,也不会有心思挖到一米之外的深度。所以如果在这个深度范围还没找到,那肯定也是没有了,要么是我记错了位置,要么是我挖的区域不对。嗯,明天换个位置试试。
我起身去洗了手,打算出去寻摸点吃的填填肚子。出门经过小卖部,我想顺便买瓶冰镇矿泉水解解渴。
等我付了钱从小卖部出来,随手拧开瓶盖正想喝水的时候,一扭头,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小小的身影。
就在旁边路灯底下的马路牙子上,小龙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他双手拖着下巴磕,眼巴巴地瞧着主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背影显得那么瘦小和沉默。周围连个玩伴都没有。
我奇怪地走了过去,在他旁边蹲下,问:“小龙?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干嘛呢?你姑姑呢?”
小龙听到我的声音,侧头看看我,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孤单。“顾哥哥,” 他小声地说:“姑姑让我玩到八点半再回家,还没到时间呢。”
“啊?” 我听到这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叫什么事儿啊?“不到时间就不能回家?”
小龙扁扁嘴巴,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委屈:“嗯。不然姑姑会骂我。”
嘿,这叫什么家长啊!把孩子扔在外面,不玩到规定时间不让回家?太不负责任了吧?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样啊!孩子才多大,你一个女人家怎么也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待到这么晚啊?
我觉得心里有点替小龙难受。我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问道:“那你怎么就坐在这儿呢?没找小朋友玩么?不是去补习班了吗?”
“补习班下课了。想找我同学玩,但是他今天去跟妈妈逛商场了,没在家。” 话音刚落,正巧有一个被妈妈牵着手的小男孩从马路对面经过,看到了小龙,朝这边招了招手,并大声喊着小龙的名字。小龙听到喊声,立刻站起来,也朝对面挥了挥手,然后对我道:“顾哥哥,我的同学找我玩了,我去玩了!”
“好,去吧,好好玩啊。” 我看着他欢快地跑向马路对面,心里涌起一丝安慰。他没爹没妈,真怪可怜的。临了他跑出去几步,我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加上了一句嘱咐:“小龙,听话,以后要是同学不在家,或者没什么地方去了,可别再一个人跟马路牙子上坐着了啊,那样不安全。要是没地方去,就上我家找我,知道不?” 我指了指我屋子的方向。
小龙听到我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张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谢谢顾哥哥。哥哥再见!” 他说完,便开心地跑去马路对面找他的小伙伴了。
回屋后,我拿着水杯喝了几口水,稍作休息。虽然身体很累,但我还是不甘心。宝藏还没找到呢!我拿起铲子,准备继续工作。但用铲子挖土也会发出些细微的沙沙声和铲子碰到土里硬物的叮叮声,我怕声音传到隔壁,又吵到那少妇——袁雅珍。万一她真睡着了又被吵醒,报警可就真麻烦了。我就又趴到东墙上,附耳过去,想听听她是不是还在屋里,或者在看电视。如果是的话,电视声可能会掩盖我挖地的声音,那样我稍微用点力气也没关系吧?
耳朵贴在墙壁上,我仔细地分辨着隔壁传来的声音。最初,我只听到了电视节目隐隐约约的背景音,好像是那种带着人造欢笑声的娱乐节目。我心想,既然她在看电视,那我的声音应该不至于完全传过去,我稍微用点力气挖土问题应该不大。
正当我想转身去拿铲子的时候,突然,电视节目的声音变小了,或者说,被另一种声音给掩盖了。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隔壁隐隐约约传来——
“嗯……嗯……”
“呼……咝……”
“啊……”
断断续续、低低的呻吟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和一些听不真切的嘟囔声,隔着一堵薄薄的墙壁,清晰地落入了我的耳畔!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心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我呆呆地贴在墙上,耳朵里充斥着隔壁传来的声音。这声音……这声音听着太像那么回事了!
原来如此!
我总觉得奇怪,一个正常的家长怎么会让孩子那么晚还不回家,甚至规定要玩到某个时间点?现在我明白了!她让小龙晚回家,估计就是为了避开他,方便自己在家里做些“不能让孩子看见”的事情!
我脑子里瞬间脑补出无数画面。这呻吟声……是她在跟什么人在一起?或者……是她在自己看那种片子?或者……是她在做其他什么事情,让自己情不自禁地发出这种声音?
这女人看着干练又成熟,想不到私下里……竟然是这个样子?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那充满情欲的喘息声,隔着墙壁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的下半身不由自主地绷紧。
诶,就是不知道这声音,是她嘴里真实发出来的,还是她电脑里或者DVD里播放出来的声音?无论是哪种,都说明她现在正在做一些非常私密、非常能激发人情欲的事情。而且,听声音,感觉像是她自己一个人?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声音应该会更丰富一些,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她是在自慰?看那种片子自慰?还是在跟人视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冒了出来。
隔着一堵墙,仅仅是听见声音,就已经让我燥热难耐。那个干练漂亮的少妇,在那个房间里,一个人,或者和某人一起,发出这种销魂的呻吟声……
我脑子里迅速构建出她可能的样子,她现在是什么姿势?脸上是什么表情?身上穿着什么?或者,没穿任何衣服?那些诱人的呻吟声,是不是伴随着身体的扭动、皮肤的摩擦?每一个字,每一次喘息,都像是一把小刷子,轻轻地、酥麻地刮擦着我的耳朵和神经。
她呻吟声的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些,带着一丝难耐,一丝渴望,还有一丝丝我从未在现实生活中听过的、属于女性极致情欲释放的声音。“嗯……哈……哦……轻点……快……” 后面听不太清了,但那带着湿润感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仅仅是想象她可能的样子,听着墙壁传来的声音,我的下半身已经完全に 硬了起来,甚至有些胀痛。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幻想,如果我在那个房间里,躺在她身下,或者压在她身上,亲耳听着她发出这样的声音,那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极致快乐?
我在墙边呆立了好一会儿,听着那声音逐渐减弱,似乎归于平静。心跳依然狂乱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隔壁那扇门,那堵墙,在我心里瞬间变得充满了神秘和诱惑。那个干练、漂亮的少妇,在背地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放荡的一面?这个巨大的反差,让我的内心产生了强烈的、难以抑制的好奇和欲望。
我慢慢从墙上撤回身体,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某个部位。脸上火烧火燎的,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抓挠,又痒又热。这个女人,光是声音就让我有了这种反应。如果能亲眼看看她刚才的样子……如果能亲手触摸她此刻的身体……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杂乱的念头和身体的燥热。好吧,先不管她了,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我走到墙角,重新拿起立在墙头的铲子,深吸一口气,继续挖土。只是这一次,脑子里时不时会闪过隔壁房间里传来的那些让人心神荡漾的声音,让我的铲子挥舞得更加有力,仿佛想把那些躁动的欲望,都发泄到这坚硬的土地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