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当时没睡着啊！？】

第二天星期六，爸妈休息，但我这个销售员却得上班。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对着邹姨，对着一个那么信任我，醉酒后将自己托付给我的女人。我心里充满了悔恨和羞愧。

　　早上吃饭的时候，邹奶奶特意来了家里，她脸上带着一丝欣慰，朝我道了谢，“听月娥说了，昨天是你从酒吧接她回来的吧，唉，这丫头净给人添麻烦，谢谢你了。”听到邹奶奶这么说，我的心跳漏跳一拍，邹姨醒了？她说什么了？难道她记得昨晚的事情？不，不可能，她醉成那样，怎么会记得？我的脸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只能低下头，敷衍地说了句不用谢，接着低头喝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妈放下筷子，一边给邹奶奶夹菜，一边问道：“小邹起了吗？今儿是单周，记得她得加班。”

　　邹奶奶叹息着一摇脑袋，脸上带着无奈：“没有，早上叫她时说头疼，还睡着呢，不行的话只能待会儿给单位请个假了。”听到这里，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些，原来她还没起啊，那肯定还在醉着，应该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谢天谢地！看来昨晚是我自己吓自己。

　　“邹大妈，我看小邹这几天情绪不是很好啊，是工作上原因还是其他的？干嘛喝那么多酒？”我妈关切地问道，她和邹奶奶是多年的老邻居，关系一直不错。

　　邹奶奶迟疑着张张嘴，回头望了眼门口，似乎怕被人听见，走过去将门关紧，继而坐到了我妈身旁的椅子上，压低了嗓音道：“工作不顺有一部分，但更多是感情的问题，她，她……”邹奶奶欲言又止，显得有些为难。听我妈问到底什么事儿，邹奶奶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月娥不让我说，你们知道就行了，可别告诉别人，嗯，她有个去日本留学的对象，叫韦斌，这个混小子忒不是东西了，你说月娥等了他多少年，把自己的青春都耗在了他身上，可结果呢，最近月娥才知道，那姓韦的早瞒着月娥跟日本发了大财，腰缠万贯的，竟然还在那边谈了女朋友，听说都要准备结婚了！”邹奶奶说这话时，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平。

　　老妈一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她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哟，那他可真不是个东西。”我爸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愤慨。

　　邹奶奶含恨攥着拳，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个韦斌的恨意：“当初认识他的时候，月娥刚来北京闯荡不久，孤身一人，虽说工资不怎么高吧，但最起码还有钱赚的，生活还能过得去。可姓韦的呢，他连工作都没有，是个穷小子，还是靠着家里和月娥这么多年辛苦攒的钱，才凑够钱去的日本留学的！月娥为了他，真是省吃俭用，什么好的都不舍得给自己买！后来，他混得人五人六了，有钱了，发了大财，却都不告诉月娥他有了钱，依然装着一副穷酸样！每年回南方老家弄签证时，也次次借口说时间紧，要赶快回日本，所以来不及上北京找月娥见一面，哼，其实啊，是他那边的女朋友不放心他，每回都跟着他一起坐飞机来回跑，把他看得很紧！这么多年了，月娥跟他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只能上，上那个什么？”邹奶奶年纪大了，对这些新鲜事物不太懂。

　　我插话道：“视频？”我心里涌起一阵愤怒，这个韦斌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靠女人上位，发财后又抛弃糟糠之妻，这种人渣！

　　“对，只是在视频上说说话，打打电话。”邹奶奶咬着嘴唇恨声道：“这个王八兔崽子，这种欺骗女人感情的渣男，要让我看见他，我非打死他不可！哼，小崔，更可气的还在后面，当他知道月娥察觉了他女朋友的事儿，竟然一点悔改都没有，还死皮赖脸地天天给月娥打电话，企图挽回！你们猜他说什么？他说要偷偷包养月娥，愿意每月给她一万块钱，让她给他做地下情人！这，这不是糟践人么！把月娥当成什么人了！她是你随便能用钱买得到的吗！”邹奶奶说到这里，气得脸都青了，手不停地颤抖。

　　老妈老爸听了也是义愤填膺，对视一眼，老妈气愤地说：“这什么人啊，太混蛋了！简直禽兽不如！”

　　我听了也有点恼火，心里对那个韦斌充满了鄙视和愤怒。怪不得邹姨心里难受呢，几年的感情，付出的一切，只换来了一句包养的话，而且是偷偷摸摸的包养！这种侮辱，换了谁，谁受得了？想到她昨晚醉酒的样子，我更加理解了她的痛苦，那个男人给她带来的伤害太大了。我的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一种念头，如果她需要依靠，我愿做那个可以依靠的人，那个比韦斌好一万倍的男人。我能给她身体和心灵上的慰藉，让她忘记那个混蛋。

　　正说着，院里传来邹姨的声音：“妈……妈……”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疲惫，但已经清醒了很多。然后，我家门被敲了敲，“崔姐，我妈在您这儿么？”她声音有些低，似乎还没完全缓过劲来。

　　“在呢，你进屋吧。”我妈连忙应了一声，让我去开门。

　　我起身去开门，门开，揉着太阳穴的邹月娥笑吟吟地站在门口，她的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倦意和微红，但眼神已经清澈了很多，带着她平时那种成熟女人的魅力。她穿着一套休闲装，不是昨晚那身职业裙了。看到我们一家人都在，她脸上露出惯有的迷人笑容：“我去上班了，呵呵，吃早点呐？”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仿佛昨晚的醉酒和伤心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妈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带着关心在她肩膀拍了下，语重心长地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小邹，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下回别死乞白赖喝了，身体要紧。”可能同为女人的原因，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再加上听了邹奶奶的话，我妈对她的态度比以前略好了些，语气更加温柔亲切，不是表面上的客套，而是发自心底的关爱，这一点，我是能感觉出来的。

　　邹月娥动动睫毛儿，目光在她妈妈和我妈之间转了转，然后看向邹奶奶，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妈，你把我那点丑事告诉崔姐了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又似乎并不意外。

　　邹奶奶赶紧摇头否认，撇清责任：“没有。”

　　邹月娥是聪明人，她一看她妈妈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泛起一丝苦笑：“崔姐，顾哥，呵呵，让您俩看笑话了。”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难过，仿佛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这一切。

　　见她这么说，老妈就顺势宽慰道：“傻丫头，看什么笑话，男人多的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满街是啊！等碰见合适的人，崔姐给你介绍一个好的。”我妈真是热心肠，看不得邹姨伤心。

　　邹奶奶也跟着道：“对，给她介绍一个，赶紧找个靠谱的，把那个混蛋忘了！也老大不小了，可不能再这么耗着了。”

　　我站在一旁，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给邹姨介绍对象，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替她高兴，她能走出失恋的阴影是好事，但另一方面，听到她们说要给她介绍别的男人，我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嫉妒和不甘。我在她们看来，只是一个帮忙跑腿的小辈，是她们未来的相亲对象之外的人。难道我在她心里，真的就没有一丝可能吗？特别是经过昨晚的事情……我的目光忍不住偷偷在她身上打量，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进一步拉近和她的关系。她今天穿的休闲装也很迷人，显得她年轻了好几岁，但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成熟风韵，依然那么吸引人。

　　七点出头，我整理好行头，换好衣服，背上包，准备去茶叶城上班。我刻意等邹月娥也准备好，然后和她一起出了门。走在胡同里，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升起，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邹月娥走在我身边，高跟鞋踩着干练的步点，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与我平稳的步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长发，一边走边侧头瞅瞅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昨晚给你添麻烦了吧，我好像喝断片了，咱们是怎么回来的？是你送我回来的吗？”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昨晚的事情真的完全不记得了一样，这让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也许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我的秘密就可以永远隐藏下去。

　　我故作镇定，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心情，语调平静地回答：“您忘了？您给我打了电话，我赶过去，后来打的出租，就这么回来的。”我尽量把过程描述得简单轻松，生怕她问出什么让我无法回答的细节。

　　邹月娥呵呵一笑，带着一丝尴尬：“晕晕乎乎的，就记得给你打了电话，真是抱歉，谢谢了哦，改天请你吃饭。”她的笑容很迷人，让我心里痒痒的。

　　“不用客气，街里街坊，应该的。”我心里想着，哪有什么应该的，我昨晚可是……我的思绪又开始飘向昨晚的那一幕，那丝袜下的柔软触感仿佛还在我的指尖。我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心里却翻江倒海。走着走着，我视线不禁往邹月娥裙子上悄悄瞄了几眼，虽然她今天穿的是休闲装，但昨晚她穿OL裙，裙子下就是那双包裹着丝袜的美腿，以及那丰满的臀部。昨天，我可是摸过里面的大腿的，那软软的感觉，好像仍停留在手心里一般。

　　幸亏她昨儿睡得香，或者醉得厉害，没有察觉。我心里暗自庆幸，同时也更加小心，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显得过于侵略性。

　　邹月娥许是瞥见了我的目光，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头奇怪地揪揪自己衬衫的领口，问：“怎么了？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我心里一惊，难道她看出什么了？我赶忙移开目光，随便找了个借口：“呃，没事，我看您的衬衫上，好像有几道褶子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希望她没有听出来。

　　她拿手压了压衬衫，笑着说：“哦，原来是这个啊，可能是早上起来太匆忙了，醒得晚，没来得及熨，嗯，还有吗？其他地方有没有褶子或者脏了的地方？”她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问衣服的事情。

　　我讪笑道，心里却更加紧张了，眼神不敢再在她身上乱瞄：“没了没了，好多了，呵呵，好多了。”我摆摆手，示意她的衣服没事了。我生怕她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那样我就彻底完了。

　　茶叶城前面的广场上，已经有不少早晨上班的销售部员工聚集在那里，有男有女，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不少人与邹月娥打招呼。

　　虽说邹月娥被调职降职，但她在公司的威信和人缘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准哪天又重新做回经理位置呢，所以大家依然客客气气的，没人敢小瞧她。那些男同事看到她走过来，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喊着“邹经理”。

　　“邹经理。”“经理早上好。”“您来了？”此起彼伏的招呼声。

　　未免招惹不必要的闲话，也为了避嫌，我早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走到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装作漫不经心地往茶叶城门口走。

　　远远看到邹月娥浅笑着和他们点点头，客气地回应着他们的招呼。她脸上带着一种优雅和自信，完全不像昨晚那个醉酒脆弱的样子。忽然高跟鞋一停，她站在了原地，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右手从挎包里摸出好像在响的手机，自顾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然后接了起来，我知道肯定是那个韦斌打来的。我心里咒骂一声，这个混蛋还阴魂不散！

　　“……喂，嗯，我说韦先生，您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都快结婚了，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吧？我和您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您自重。”邹姨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在清晨的广场上，显得非常清晰。她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和这个渣男彻底断绝关系。听着她强硬的态度，我心里忍不住为她叫好，就该这样对待这种男人！“呵呵，您真看得起小妹，还想用钱来包养我？不好意思，您的那点臭钱，我看不上！小妹可不是那种用钱就能买得到的女人！而且，您都当大老板了，我一个普通小职员，怎么配得上您呢？那点钱，您还是留着琢磨琢磨如何讨好您那女朋友吧，别再浪费在我身上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听到她拒绝包养，而且说得这么硬气，我心里更是佩服不已。

　　说话间，我已与邹姨擦肩而过，她似乎没注意到我。我知道她的事情我不好掺和，而且听到她拒绝了那个混蛋，我心里也替她高兴。就准备先进茶叶城。

　　但刚走出一步，右臂却被人拉了一把，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拉住了我，我脚步一顿，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她。只听邹姨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她似乎对电话那头的韦斌说着什么，但语气突然变了，变得有些玩味和得意，眼睛却看着我：“呵呵，韦先生，实不相瞒，您不在国内的这几年吧，一直有个人在追求我，我也觉得他不错，所以，所以呢，我呢，我早就答应跟他谈恋爱了，我们现在感情好得很呢，所以，您就省一点电话费吧，别跟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她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男朋友？“……是啊，他特别特别喜欢我，对我好得很，把他挣得每一分钱都给我花呢，还天天围着我转……”她还在对着电话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甜蜜和骄傲，听起来像是在秀恩爱一样。

　　“对，他在旁边，现在就在我旁边呢，正用吃人的眼神看着我呢，估计是听到你给我打电话吃醋了……”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我，眼神里带着捉弄和笑意。“呵呵，您不信？不信是吧？好啊，那这样吧，我让他接电话，您亲自跟他说。”她说着，堵住了手机话筒，然后把手机往我这边扬了扬，对我笑着说：“帮个忙，接一下，骂他几句。”

　　我呃了一声，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完全懵了。四顾张望几眼，周围有不少同事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我们这边，脸上带着惊讶和八卦的神色。我心里更慌了，这让她同事听见，我怎么解释啊！“我不知道怎么说啊？我说什么啊？”我小声地说，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邹月娥耸了下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反应：“怕什么呀，你是我男朋友，接我男朋友的电话骂他几句不是很正常吗？你就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非我不娶，让他以后别来骚扰我了就行了，越难听越好，最好能把他骂得再也不敢给我打电话！”她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的心里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混乱。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我妈的同事说我喜欢她，说她是我的女朋友？这怎么可能！“骗他的话，早晚也得露馅吧，而且，而且……再说我也不喜欢您啊，咱们只是邻居，要让您同事听见，他们会怎么想？以后大家怎么见面啊？”我低声嘀咕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和慌乱，生怕她那些同事听到我的话，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周围确实有不少熟人呢，他们正用 curious 的眼神看着我们这边。

　　“是吗？”邹月娥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她那双迷人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心思。她手里拿着手机，有意无意地扶了下腰间的职业裙，那双漂亮的手在裙子上轻轻滑动，那个动作让我心里猛地一颤。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只是那句话却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我劈得外焦里嫩！

　　“……你不喜欢我？”她 repeating 着我说的话，脸上带着一丝似乎是不相信的表情，然后嘴角突然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眼神里带着捉弄和得意。“你要是对我没想法，那你昨晚上把我抱回家，临走前，鬼鬼祟祟地把臭手伸到邹姨裙子里乱捏什么呢？嗯？”

　　我了个靠！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停滞，像被定身法击中了！我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她她……她刚才说什么？！她说什么？她怎么知道我昨晚伸手动她了？！

　　我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顺着鬓角滴到地上。丢人，太丢人了！我心里大喊，比死了还难受！我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旁边的水泥柱子上了！

　　你当时没睡着啊！？这句话在我脑子里像是原子弹爆炸一样，久久回荡。她当时没睡着？那我对她做的事情，她岂不是全都知道？！天啊，我怎么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