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赚一笔】

photo_003至photo_007是我挑选的那五枚古钱币。鉴定结果显示，那五枚都是真品，虽然不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但都具有不错的收藏价值，特别是其中几枚，价值远超我从斐小红那里“换”来的价格。碧玉的朋友给了这些古钱币不错的评价，并且根据版别、年代、存世量等因素，估算了它们的市场价值。看到这些，我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那笔筒的亏损，能靠这几枚铜币找回来。

　　photo_008到photo_0011是那四本古籍善本。就像我预料的那样，鉴定结果也证明它们是真东西。它们虽然是尘封已久的“破书”，但在识货的人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宝贝。这让我对古籍善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入门方向。

　　photo_0012是件珐琅制品。鉴定结果写着：此物确实是掐丝珐琅镶嵌制品，但从图片细审却并非银胎，而似所谓的德银材质，十颗红绿宝石也有问题，由于照片不是很清楚，我不敢妄下定论，但从光泽色度和物品其他方面的表现推断，宝石应为染色玻璃的可能性极大，请您认真观察，如果确是玻璃，这件年代不旧的物品是没有收藏价值的。这个结果也没让我意外，当初看着那些亮晶晶的“宝石”，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photo_0013双筒墨盒的鉴定是：此乾隆程俊村墨从工艺包浆上观察，并非当时之物，制作期不会少于民国，收藏价值不高。これも想定内だった。

　　往后翻了翻，photo_0016的那件玻璃胎珐琅彩花卉鼻烟壶也是仿品，那人说，如果这个形状色彩绘饰的鼻烟壶，是有款识的，但我这个却没有，应为近代仿品无疑，没有任何收藏价值。唉，看起来最精致的鼻烟壶也是假的。

　　综合了对方给出的鉴定结果和市场价位，我心里终于有了底。除了那个假的笔筒、珐琅小盒、墨盒和鼻烟壶，其他的都是真品，特别是古钱币和古籍善本，价值远超我的买价。算下来，我这趟捡漏不仅没亏，还大赚了一笔！而且还顺带着在斐小红身上占了不少便宜。

　　次日一大早，我迫不及待地起床，算计着到了琉璃厂开门的时候，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虽然网上交易平台很方便，但这种线下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心里更踏实。

　　我依然去的雨柔阁，那是我上次卖铜菩萨的地方，甄老师给的价格很公道，我想把这批货也拿到这里来。我到的时候，裴老板不在，店里只甄老师一人，正坐在藤椅上看着北京晨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慵懒。

　　“您好，甄老师。”我背着高中上学买的黑色双肩背书包进屋跟他打招呼，书包里装满了我的宝贝。

　　见是我，甄老师抬头一看，呵呵一笑，那张写满岁月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他放下晨报，随手拿起放在热气腾腾的龙井茶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来了？怎么是你啊，今天没上学吗？今儿个又带什么好玩意儿了？”他认出了我，语气熟络。

　　“还没开学呢，闲着没事，就来看看。劳您给掌掌眼，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我慢吞吞地脱下书包，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拉链，先把那四本古籍善本依次放到柜台上，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古老的油墨香气。我说：“要是觉得行，您开个价儿。”

　　在我取出古书的那一瞬间，甄老师便是一愣，眼神一下子变了，从刚才的慵懒变成了认真。他眨眨眼，抬头看了看我，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小顾啊，这可真是……好东西啊。”他语气有些激动，仿佛没想到我会拿出这种东西。

　　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甄老师是个实在的生意人了，没有要糊弄我的意思，也没有打压我手里的货。这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甄老师把手擦干，他做事很细致，戴上了一副白手套，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离他最近的一本古籍翻翻。他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页都看得非常认真。

　　“众乡民捐刻净口业真经等12折，无年代，无刊刻人记载，但是有乡民捐款性命及款数，前有版面一副，其长27.5厘米，刻板比较精细。”他一边看，一边嘴里低声念叨着。

　　我心里算了算，跟碧玉朋友的估价差不多，合理。“好，就按您说的价儿，您继续看。”我爽快地答应了，催促他看下一本。

　　第二本古籍是大光明经42折，用纸较白，刻板精细，长34.8厘米。甄老师同样仔细地翻阅着，时不时用手摩挲纸张，感受纸的质地。

　　甄老师眯眼道：“清刻本，属精刻，刻工很不错。可惜不全，不是完整的大光明经，边角还稍有残破，有些地方有磨损。”他指了指边角的地方给我看。然后给出了价格：“嗯，值三百吧。”

　　第三本是道光二十八年道教三元大帝宝经26折，长29.5厘米，卷末赫然写着江西南昌府丰城县化愿刊刻，信息很全。

　　甄老师反复瞧了许久，对照了一些资料，末了吐出一个价：“九百元。”他语气带着一丝赞赏。

　　第四本是康熙甲午年金刚般若波罗密经，这本年代最老，刻工也最好，纸张虽然泛黄，但保存得相当不错，显然是四本古籍里最值钱的。虽不完整，但甄老师还是给出了两千元的高价。

　　碧玉的朋友也曾给过我参考价格，与甄老师这里的估价相差不大，很合理。看来这次是遇到良心卖家了。

　　“嗯，在一个老乡手里收的。”我随口说道，没有细讲是斐小红。

　　“是嘛，”甄老师也没多问，“你要觉得刚刚我给的价钱合适，咱就结算？四本一共……三百八百九百加两千，就是三千七百元。”

　　我将古籍徐徐推到一旁，腾出一个空地，心里盘算着古钱币和刺绣画的价格，知道总价肯定远不止这些。“稍等，甄老师，我还有点玩意儿呢。”我神秘一笑，从书包里拿出下一个宝贝。

　　甄老师咦了一嗓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还有？你这小书包里藏了多少宝贝啊？”

　　这次拿出来的是那件刺绣古画——麻姑采药。我小心地展开，铺开在柜台上，让甄老师能看清楚。

　　甄老师捏过一副眼镜戴上，他眼神不太好，需要借助工具。他扶着桌角细细观察，趴在画上看了半天，“好，好啊，这幅刺绣工很细，色彩也很鲜艳，虽然裱工有些破损，但主要的画面保存得很完好。初步断代是清后期的东西。不错，小顾，你的眼力真好。”他抬起头，眼中带着赞赏，“能给三千。”

　　没等他再细看，我又递过去那面很有分量的铜镜。

　　“有……”我笑笑，再取出一方端砚。这是我认为这批货里最值钱的几件之一。

　　几十秒钟后，甄老师连连点头，表情非常肯定：“一眼货，没问题，清乾隆时期端砚，质地非常细腻，雕工也大气。”他本来想说个高价，突然停顿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背面，然后说：“四千，不，三千五，背面有点划痕了，可能是搬运的时候不小心弄的，这品相有点影响价值。”他指向砚台背面一道不明显的划痕。我知道他说的没错，但他可能不知道这划痕是怎么来的——是在斐小红家里，她把东西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时候，可能随意放在桌上或者地上蹭到的。甄老师抬头看向我，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嗯，不会还有吧？小顾，你的书包到底有多大啊？”

　　我摸摸鼻子笑了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同时也是催促我快点把东西拿出来。“哈哈，快没了，甄老师。不过，还有五枚钱币。”我将那六枚古钱币里的五枚拿了出来，暂时留下了那枚最有价值的。

　　“古钱币啊？”甄老师一皱眉，显然这不是他的强项。“实话实说，我对这个没有研究，这块不是我负责的。雨柔请的另一个钱币专家还没到呢，估计得再过两天。”他显得有些抱歉，“嗯，你要是不急的话，就等几天再来，到时候专家给你好好看看，肯定比我懂。急呢，可以去旁边几家店问问，不过他们可能也吃不准，这样，你最好还是去马甸邮币市场吧，那里是专门做钱币的，能给钱多一些。”

　　我心里一动，马甸邮币市场，这也是个重要的地方，未来的很多交易都会在那里进行。但我今天不想再跑一趟了，而且眼前的这些东西，除了钱币，甄老师都能给价。我快速地在计算器里加在一起，四本古籍3700，刺绣画3000，铜镜1000，端砚3500，一共一万一千二百元。

　　“甄老师，除了钱币，其他的都行，您给看看这几样一共多少钱。”我指了指古籍、字画、铜镜和端砚。

　　“哈哈，好，你这小子，鬼得很。刚刚加过了，这些一共是……一万一千二百元。”甄老师笑了，他的笑容很爽朗。然后又风趣道：“这回没了？你真就带了这些啊？呵呵，我还以为你那小书包是那什么机器猫的口袋呢，想拿啥就那啥，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怎么都掏不完似的。”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突然又生出一个想法。既然甄老师都觉得我的书包像机器猫口袋了，不如把剩下的假货也拿出来，看他怎么说。顺便，我也想听听他对这几个假货的专业评价，印证一下碧玉朋友的鉴定结果。我想了想，“有倒是还有，甄老师，不过是几件看不太懂的东西，估摸着是差了点意思，或者可能就是仿品。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省得您浪费时间。”

　　“诶，话不能这么说，小顾。老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是物三分神。万一有真东西呢，或者有什么我没看懂的呢？看看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甄老师来了兴致。

　　“……那行，您别嫌弃。”我犹豫了一下，装作不太情愿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准备好了。我把那四件被鉴定为仿品的玩意儿，珐琅制品、墨盒、鼻烟壶、蟠龙笔筒一一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甄老师接过这几件东西，先是看了一眼珐琅小盒，随手放下，又拿起墨盒看了一眼，也放下了。显然，这两件他一眼就看出问题。唯独鼻烟壶例外，他拿在手里，放在光线下，转动着，端详了很久，眼神里带着疑惑，却一直没有出声。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确定到后来的疑惑，显然是对这个东西拿不准。

　　我看到他的反应，心里有了底。碧玉的朋友鉴定这件是近代仿品，但甄老师却需要仔细看半天，说明这件仿品工艺很高明，足以以假乱真，连行家都差点看走眼。我说道：“甄老师，这件鼻烟壶，我看着挺精致的，但摸着感觉有点新，而且，我注意到这件底部没有刻乾隆年制四字双行楷书款，我猜估摸着是赝品吧？”我把自己学到的知识点说出来，一方面是印证，一方面也是展现自己的“眼力”，增加甄老师对我的好感。

　　甄老师听到我这么说，呆了呆，像是被点醒了。他恍然地长长哦了一声，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睛里满是震惊和赞赏。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小顾啊小顾，真是人不可貌相！行，岁数不大，看东西的门道却不少啊！连底部刻款这么细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不简单！我看你比我懂得还多呢吧？”他这句话带着真诚的夸赞，不是那种客套话。

　　我讪讪一笑，赶紧谦虚道：“您玩笑了，甄老师，我哪能跟您比啊。我也是瞎琢磨的，而且这个刻款的事情，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特意记下了。”我可不能暴露自己开挂的事情。

　　“咦，什么事儿让甄叔叔这么高兴啊？谁比甄叔叔还厉害呀？”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我的心跳猛地加快，声音里带着一丝熟悉，是上次见过的裴老板，裴雨柔来了。

　　她走进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将她曼妙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她梳着得体的发髻，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气质优雅知性，与昨天见到的斐小红形成了鲜明对比。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清新淡雅，与斐小红的浓烈体味完全不同。她的出现，让这个古玩店充满了生气。

　　“雨柔，你来得正好。”甄老师笑着向她招手，显得心情特别好。“你看我这，来了一个小伙子，可了不得啊。你猜他带来什么好东西了？上回刚卖了咱件铜菩萨，这次又拿了不少好玩意儿来。”甄老师将古籍和字画等真品指给她看，“呵呵，有了这些，咱明面上的摆设充实多了，你也甭整天喊着货少货少了。”

　　裴雨柔听到甄老师的话，美丽的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神色。“是么？真有本事啊！”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打量。她冲我露出一个淡淡的、职业性的微笑，“你好，上次谢谢你把那尊铜菩萨卖给我们。”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很好听。

　　“裴老板，您好。您客气了。”我回以微笑，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她穿着旗袍，身材玲珑有致，特别是一双腿，在旗袍下若隐若现，曲线优美。她的脖颈修长白皙，锁骨精致，让人想凑上去亲吻。她的气质不同于斐小红的野性，而是一种内敛的成熟和知性，这种禁欲系的美人，让我心里涌起另一种征服的欲望。

　　“来看看你的宝贝。”裴雨柔走到柜台边，挨着甄老师站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更加浓郁了，是那种让人心神荡漾的幽香。

　　她拿起我带来的那几件真品看了看，眼里露出赞赏的神色。“嗯，这些都挺好的，特别是这几本古籍，保存得很不错。”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兴趣，“小顾，你是在哪儿淘到这些宝贝的？真是运气啊。”

　　“呵呵，就是瞎转悠，运气好。”我含糊地说道，不想透露斐小红的事情。

　　“小顾带来的还有这几样，”甄老师指了指那四件仿品，“他自己觉得是仿品，但也让我看看。”

　　裴雨柔看向那四件东西，随手拿起那个鼻烟壶看了看。她拿东西的姿势非常优雅，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鼻烟壶，衬得那个精致的鼻烟壶更加漂亮。

　　我指了指鼻烟壶等物，忽而动动眸子，心里有了新的打算。斐小红这些仿品，放在我手里也是垃圾，拿回去占地方。但是裴雨柔开店做生意，说不定能给点小钱处理掉，或者她自己有什么渠道处理这些仿品。而且，这也是个示好的机会。我出言道：“裴老板，这四样是我看走眼的，估摸着都是赝品，您和甄老师看了，肯定一眼就看出来。这几样仿品我留着也没用，您要是收的话，价钱看着给就行，多少无所谓，就当您帮我处理垃圾了。”我说得很随意，表现出并不在意这几个小东西的样子，以此衬托出我对她的好感和信任。碧玉朋友虽说了这些物件没有收藏价值，但并不代表它们没有价值，大小也是个现代工艺品呢，几十一百总是值的。

　　裴雨柔听到我的话，看向我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那笑容像花儿一样绽放，看得我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我这是在给她送人情，这种男人啊，哪个女人不喜欢呢？“小顾，你真是个爽快人！”她赞赏道，“这样吧，这些仿品虽然没什么收藏价值，但做工还不错，我可以拿去当作摆设，或者有不懂行的客人喜欢，也可以卖个小钱。”她拿起那个鼻烟壶又仔细看了看，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特别是这个鼻烟壶，仿得还挺像的，一般人真看不出来。”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好奇，“你刚说这鼻烟壶没有刻款，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细节连甄叔叔都没立刻注意到呢。”

　　我心想，这下彻底把我当成高手了。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嗨，就是上次看书，书上正好讲了这个款识，就记下了。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不管怎么说，你眼力确实好，”裴雨柔笑了，她笑起来非常迷人，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这样吧，你那些真品，甄叔叔估价是一万一千二百元，这四件仿品，我也不能让你白送。我给你凑个整，一万两千块钱，怎么样？你看行吗？”她报了个比我预期高得多的价格。原本以为这四件最多值个几百块，没想到她直接给了我近一千块。

　　我心中一喜，这下不仅大赚，而且还得了裴雨柔的人情。而且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亲近和照顾的意味。我赶紧点头，“行行行，太行了！谢谢裴老板！”我表现得有些激动，让她看到我对此很感激。

　　“叫我雨柔就行了，”她微笑，然后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现金。她数钱的样子也很认真，一张一张点得清清楚楚，然后递给我。我的手指触碰到她温热柔软的手指，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手很细嫩，不像斐小红那样粗糙。

　　我接过钱，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这笔钱不仅证明了我这次捡漏的成功，更代表了我与裴雨柔的关系向前迈进了一步。

　　临走时，她还递给我一张雨柔阁的名片，上面写了裴雨柔、甄老师的手机号码和雨柔阁的固定电话。她递名片的时候，手指在我手心轻轻刮了一下，带着一种只有我们两个能懂的默契。

　　“小顾，以后有好东西，可以来雨柔阁看看，或者打电话给我。随时欢迎。”她的声音温柔如水，眼睛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邀请。

　　“好的，雨柔姐。有事我会联系您的。”我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比什么收藏品的价值都高。

　　此行收获不小，我是极为满意的。不仅赚了钱，还搭上了裴雨柔这条线，而且，心里还在回味她手指触碰我手心的感觉，以及她那双在旗袍下若隐若现的美腿。我暗自盘算着，以后怎么才能有更多机会和雨柔姐接触。

　　要知道，最值钱的那枚洪武通宝和另外几枚品相极佳的古币可还没出手呢，那才是真正的大头。不过，现在这些也足够让我暂时衣食无忧，并且有本钱去做更多事情了。比如，下次来雨柔阁，除了带宝贝，是不是可以带点别的……比如，带点能打动美人芳心的东西？或者，找机会邀请雨柔姐一起去哪里看看古玩？总之，和她亲近的机会一定会有，而我不会放过任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