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碧玉给出的鉴定结果】

当天晚上回到家，我反锁上小屋门，心里还回味着白天斐小红身上的那种野性和肉感。她的叫声、她的潮水，以及她那毫不设防的下体，都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我一边回味着，一边把东西挨个拿出来平放在滑溜溜的凉席上。屋里有些热，我打开空调凉快了十来分钟，享受着身体逐渐冷却下来的感觉。接着，又关掉空调，开始翻书查阅着那十七件玩意儿的来历与真伪。虽然我对收藏本身兴趣浓厚，但斐小红的身体带来的刺激让我的注意力有些难以集中，脑子里时不时就闪过她潮红的脸和湿漉漉的大腿。

　　如果不知道东西真假，我心里没谱，自然无法去卖掉它们，肯定会被商家忽悠而蒙在鼓里，卖不出好价钱。我一边查资料，一边忍不住又想到斐小红，她那淳朴的外表下隐藏着的那股闷骚劲儿，让我对她更感兴趣了。下次再见到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直到夜里十二点，我还在电脑前搜索，眼睛盯着屏幕，脑子却有些混乱。一句风趣话忽然在脑海里跳了出来——没文化，真可怕。这句话好像是在说斐小红，又好像在说我自己，面对古玩知识的匮乏，我显得如此无力。

　　搜出的内容确实不少，但教的几手辨伪方法，均有一定局限性，成效甚微。网上那些所谓“专家”的言论更是鱼龙混杂，互相矛盾，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对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就打算把古玩照片发到网上求解，人多力量大，或许会有收获呢？也许有隐藏在民间的高手呢。

　　我拿出诺基亚6680，这可是我攒钱买的，带有后置摄像头，像素在当时还算不错。我开始给每一件东西拍照，希望拍得清晰一些。

　　用诺基亚6680的后置摄像头拍了几张图片，拿着数据线传输到电脑里，一看之下，我不禁摇了摇脑袋。照片不清楚，非常不清楚，跟上次照鸭子嘴儿核桃时一样，勉强能看物品的形状，但具体细节却稍显模糊，这对鉴别工作是相当不利的。手机摄像头终究是手机摄像头，比不上专业相机。

　　略一考虑，我打开一个智能手机程序下载网站，从诺基亚6680专区版面的帖子里翻到一个软件，名为“FLEXICAM”，据说可以强化摄像头像素。死马当活马医吧。

　　下载，安装，运行FLEXICAM相机程序。咔，咔，咔，咔。

　　我将蟠龙笔筒的双侧面和上下面照片拍了下来，然后是砚台、墨盒、刺绣画、铜镜、鼻烟壶，以及那六枚古币。为了能看清楚，我把它们放在台灯下，调整角度，努力拍出清晰的细节图。

　　不多会儿，几十张照片被存进电脑桌面上。别说，还真比原先清楚了一点点，虽然还是比不上杂志上的那种高清大图，但也够凑合用了。唉，等有了钱再去买相机吧。

　　四点十五分，终于扛不住困意，上床睡觉。

　　星期日中午，我醒来后第一时间打开电脑，连接上网，瞧瞧网站上的帖子。回帖人数寥寥无几，看来是周末，专家们都在休息或者去潘家园了。没有专家发言，回复我的大都是一些普通爱好者，或者像我一样的菜鸟，他们的评论我也拿不准。

　　又等了一天，到星期一，回复数量渐渐多了起来，然而，有用的信息却没多少。大部分都是像灌水一样的评论。

　　有个叫“ZHAOYUAN520”的人说我的东西都不错，全是真的。看着他名字里的数字和字母，以及这个敷衍的回复，我感觉他像是个机器人或者骗子。

　　也有个叫“哈哈皮”的人说都是假的，一文不值。这个名字听着也不太正经，估计是随便看看瞎说的。

　　你一言我一语，我也分辨不清哪人的话有道理，挠挠头发，纠结极了。网上论坛的鉴定，看来不是很靠谱。

　　今天和平门路口出了交通事故，堵车，我爸妈回来的比平时晚了些，家里的饭菜都凉了。为了省事儿，晚饭吃的是花椒酱油汁的手擀面，简单却有滋味。

　　吃面的时候，财经新闻里冒出的几句话忽然勾住了我的耳朵，“今日，煤炭股、钢铁股大幅下挫，截止三时收盘，以宝钢股份、鞍钢股份为首的钢铁蓝筹均跌破十日均线，马钢股份更是一度被打到跌停板的位置……”

　　马钢跌停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碧玉应该赔了不少钱吧？她可是重仓买入了马钢。虽然她一开始信誓旦旦地说不会亏，但我随口一句让她小心钢铁股，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我不是个会幸灾乐祸的人，但对于碧玉这个女人，我心里却总有一种复杂的，带着好奇和一点点征服欲的情绪。她身上的那种神秘感，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让我很想去窥探、去接近。

　　洗完碗筷，我回屋打开QQ。

　　滴滴，滴滴。

　　右下角闪着碧玉的企鹅头像，头像是一个卡通Q版的人物，带着一点书卷气，但眼睛很大，显得有些空灵。点开对话框，七八条消息接踵而至，最早的一条是今天上午十点半发来的，那时我还在为网上的鉴定抓狂。

　　“顾靖！看股票了吗？真让你说对了！钢铁大跌！”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慌，但也有一丝后怕。

　　“幸亏听了你的话，我觉得心里没底，早上一个冲高后平了仓，这才逃过一劫。”这句话让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真的听了我的话，及时止损了。这让我心里对她的好感度上升了一些，毕竟能听劝的人不多。

　　“你怎么知道的？是别人告诉的还是瞎猜的？快告诉我！”她语气变得急切起来，带着探寻，仿佛我有什么独家消息一样。

　　“在吗？怎么不回话？”

　　“在？”

　　“……”

　　“隐身呢吧？别玩捉迷藏了。”

　　“上线回复我。”

　　看着她这一连串的消息，我心里有点好笑，没想到她会这么紧张我的消息。她给我一种感觉，似乎生活在一个光鲜亮丽的世界里，但对某些现实的残酷却又有点后知后觉，需要我这样的“普通人”来提醒。这种反差让我觉得她既有距离感，又有些可爱。

　　我把腾讯自动弹出的新闻栏关掉，输入文字，心里思考着怎么回复才能既显得自己有点本事，又不过于张扬。“我在了，抱歉，刚才吃饭去了。关于钢铁会跌，我其实也是瞎猜的，只是看了一些新闻和数据，觉得不太稳定，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真让你躲过一劫。你没赔钱就好。”我这话半真半假，毕竟未来的走向我确实知道，但具体时间点也是靠猜测和模糊记忆。

　　碧玉发过来一个嗯字，“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神。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回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肯定亏大了。你还知道什么小道消息吗？关于其他股票的？”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依赖和期待。

　　“不清楚了，最近我也没太关注股票，只是隐约觉得近期股市都不太稳定吧，风险比较大。”我模糊地说道，不想把话说死，万一说错了就不好了。

　　“好吧，”她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字过来，“这回真的多亏了你，要不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吧？”

　　请我吃饭？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一个好机会，能近距离接触这个只在网络里聊天的女人。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她的企鹅头像，想象着她现实中的样子。她会不会像头像那样，眼睛很大，带着点空灵气质？还是像那些光鲜亮丽的女白领，妆容精致，气质高雅？

　　“别客气，一点小事，”我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答应，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如果我表现得太容易答应，会不会显得我很掉价？或者，有没有其他能让她“感谢”我的方式？

　　我打字道：“呃，这两天我有点忙，手里有事儿要处理。改天再聊吧。”忽地，我微微一愣，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碧玉这个女人，从她说话的语气和能在股市里投几十上百万（猜测）来看，她的家庭背景和人脉应该不简单。如果她认识古玩圈子里的人，能帮我鉴定那批货，那就省了我不少麻烦。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钟，敲击道：“对了，碧玉，你在京城的人脉挺广吧？你懂古玩收藏吗？我手里有些东西想卖掉，但自己不懂行，怕被人坑了，想找专家鉴定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朋友？”

　　“古玩？这个我不懂，也没什么兴趣，”她的回复很快，带着明确的拒绝，“什么东西？是挺值钱的吗？”她似乎对“值钱”比较敏感。

　　“有一些吧，不太确定价值。有文房四宝，有刺绣书画，有古籍善本，还有一些古钱币。”我大致列举了一下。

　　“哦，文房四宝和字画我不懂，”她又很快回复，语气带着歉意，“那就算了，可能帮不上你。先下了，拜拜。”

　　看了看屏幕，我略有失望，难道这条路也走不通吗？我本来觉得她能帮我大忙。

　　“等一等。”这几个紫色宋体字发来之后，对话框沉吟了许久，她似乎在思考什么。我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她想到办法了？“……把东西图片传过来吧，我找别人帮你掌掌眼。”这句话让我眼睛一亮！

　　有戏啊！她的“别人”肯定不一般。也许是她的长辈，也许是她的朋友，但能被她称为“专家”级别来“掌眼”的，肯定比我网上的那些野路子强多了。

　　我定定神儿，赶紧回到小屋，将那几十张JPEG格式的照片全部找到。这些照片包含了我从斐小红那里收来的十七件东西。我打开RAR压缩软件，把它们打包成一个文件，然后通过QQ传输发给了她。“那就真谢谢你了，碧玉！这对我太重要了！”我真诚地打字道。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她回复，“你等一会儿吧，我把图片发给朋友，最快半个小时能出结果。”

　　半个小时？这么快？看来她的朋友确实是真专家，而且很给面子。我怀着急切的心情做了个深呼吸，一边想着那十七件东西到底价值几何，一边忍不住又开始想象碧玉的样子。她现在正在干什么？是拿着我的照片找人看，还是在家里享受着逃过股灾的庆幸？她的朋友会是什么样的人？古板的老学究？还是精明的商人？

　　我起身去老妈屋里抓了个苹果吃，顺便散散步，试图平复内心的焦躁。看着墙上的老照片，一家三口的笑容，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待指针指向七点，我重新坐回到电脑前，眼睛盯着QQ对话框。又过了五分多钟，期待已久的滴滴的消息提示音响了响。

　　碧玉的消息来了：“顾靖，这些东西是你自己收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是，从一个朋友那里收的。怎么样？东西如何？有漏捡到吗？”我急切地问道，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在乱跳。

　　“我朋友夸你眼力不错，不像新手。嗯，大部分都是真品，”这句话让我心里一喜！大部分都是真品，那岂不是真的捡到大漏了！“我把图片给你传回去，每张照片下面都有朋友的鉴定说明，你自己看吧。”

　　“太好了！谢谢你，碧玉，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真心实意地感谢她。她不仅仅是帮我躲过股灾，还帮我鉴定了这批古玩，这两件事加起来，意义非凡。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她发回来了十七张图片，每一张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我迫不及待地一张张打开，果然，每张照片下面都有一行鉴定说明，格式工工整整，用词专业，倒像鉴定书一般，显得极为专业，一看就不是网上那些野路子的回复。

　　我先打开文件名为photo_001的图片，这是我随手拿的那枚看着怪异的法国钱币。底下写着：鉴定人：（此处人名已隐去，为了保护隐私，虽然我知道大概是谁，但没有点破）。说明：我猜测，您是抱着猎奇心态收藏这枚古币的，因为其他五枚铜币都很有收藏价值，唯独这件例外，此币种上所刻法文，从1829的日期推算，应是欧洲启蒙时期的货币，但很抱歉，我查了查相关资料，那一时期的法国币发行量较大，价值相对不高，且很少有国人愿意收藏，较难出手。

　　语气虽然委婉，但我听出来了，这枚法国币不值钱，就像斐小红说的，破玩意儿。我心里并不失望，反正这枚是送的。

　　继续打开photo_002文件，这是我花费七百二十五元，而且付出了不少‘代价’买下的蟠龙笔筒。说明：蟠龙笔筒，从颜色和手感上看很像牙骨雕，但可惜并不是，从照片上判断，它是近年用新型注塑材质染色做成的现代工艺品，没有任何收藏价值。

　　这个结果让我愣住了。什么？笔筒是假的？！我特意摸了她的腿，亲了她，甚至给她舔高潮了两次，结果告诉我这笔筒是假的？！那个时候，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手指滑过她的腿，摸到她丰满的大腿，感受她肌肤的弹性，她的声音带着情欲的呻吟，身体因为我的亲吻和舔舐而颤抖，发出高潮时的尖叫，潮水喷了我一脸……这些场景在我脑子里迅速闪回。我为了这个笔筒，付出了肉体上的努力，结果鉴定结果却是现代工艺品？那专业的评述不得不让我相信他说得是真的。心里升起一股被捉弄了的懊恼和一丝哭笑不得。斐小红啊斐小红，真是个精明的守财奴！竟然拿个假玩意儿让我花费那么多心思。不过，我随即又想，从另一方面来说，我占的便宜可比七百二十五块钱多得多。她给了我身体上的极乐，而我只损失了笔筒的钱。这么一想，似乎也不算亏？

　　一时间，我又有些糊涂。这个碧玉的朋友眼力如此之好，用词如此专业，甚至格式都像是出自某个专业机构。他难道真的是什么大人物？还有，碧玉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请到这样的专家？我看着她的企鹅头像，再次感到这个女人笼罩在层层迷雾中。碧玉，碧玉……脑子里回响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和某个熟悉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却一时想不起来。她到底是不是晏婉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