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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节

第29章 【串门儿】

重生之玩物人生 · 尝谕升级脚本后加料 · 4,518 字

磨刀不误砍柴工。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没再去满世界捡漏古玩儿,而是踏下心来好好钻研着那几本晏婉如所写的文物系列丛书。我知道,要想在这个行业走得远,知识储备是最重要的。我先囫囵吞枣地粗读了一遍,了解了大概的内容框架,然后再细细咀嚼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段落,努力将其中的精华内化成自己的东西。

  别看我这人平时看着不太起眼,不算很聪明,但我能耐得住寂寞与枯燥,这点钻研学习的劲头还是有的。而且,我对自己的记忆力也十分有信心,只要我看过的东西,基本都能记个大概。

  把基本功弄扎实了些,脑子里关于古董文物的知识体系也渐渐搭建起来,我才重新拿起记录了捡漏事件的黑本子。这本子是我的金手指,记录着未来将要发生的一些关键事件,是我快速获取财富的路线图。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脑海里回忆着那些尘封的记忆,寻找着下一个能让我大赚一笔的目标。

  但找了一会儿,突然发现我暂时回忆起的这些个事件,均很尴尬地指向了三个方向,用我现有的资源,实施起来都有困难。

  一种是发生时间未到,现在去的话,根本寻不见该宝物,比如有几个非常值钱的可捡漏的老东西,得等到今年的九、十月份才能流入到古玩市场,我现在去了也白搭。

  第二种是文物价格太高,即使是低廉的捡漏价格,用我手里的这二十多万也买不起人家一个边边角角。比如前世听说云南现世的一块巨型翡翠毛料,捡漏价都要上千万,我这点钱完全是杯水车薪。

  第三种呢,是玩意儿太小,我所说的小,是指金钱方面的价值。有几个小捡漏机会,单笔利润可能只有三百五百,撑死也就三千五千块钱。这些小单子没办法完全发挥和利用我手头的二十万闲钱。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为了赚几千块钱花上几天时间到处跑,有点耽误我的时间,毕竟我现在急需滚雪球把财富积累起来。

  我还没想好怎么办,是在手里这点线索里硬找一个最合适的,还是等着时机成熟,或者去寻找新的线索。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实在不行,也只能先捡捡小蚊子小肉了,总比干坐着好。

  当然,若能回忆起几个价值二十万左右的大事件,那是我当前最需要的,是再好不过的了。我闭着眼睛,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那些与这个金额匹配的、能让我快速积累资金的记忆碎片。

  转眼到了周末。

  早上九点多钟,天气已经有些热了,老妈把我叫到院里吃西瓜。四合院的夏日早晨总是带着一种宁静和惬意。

  我吃西瓜不喜欢拿在手里一瓣一瓣吃,而是习惯用勺子,直接抱着半个西瓜,一口一口挖着吃,这样感觉更爽快。

  西瓜是头天晚上老爸下班回来从一马车上买的,五毛钱一斤,在这年头算是便宜又实惠。买回来后直接丢进了家里的老式水缸里,冰镇了一整宿,又凉又甜,吃下去感觉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好不清爽。

  我挖了半个西瓜,感觉有点撑了,老妈把剩下的半个西瓜切成五大块,对着东屋的方向喊:“邹大妈,吃点水果吧!大热天的,来块西瓜解解暑!”

  门吱呀一声打开,手拿一件黑色性感吊带衫的邹奶奶走出来,她上了年纪,但精神很好,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着什么。她停下手里的活儿,笑道:“哎呀,看你,又那么客气,呵呵,我刚吃了饭,不吃了不吃了,而且,现在也腾不出手啊,这衣服正忙着呢。”

  “您这是?”老妈手里拿着一块西瓜,有点好奇地问道。

  邹奶奶抖了抖手里的吊带衫,我注意到那衣服是月娥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吊带衫下端的口子有一道明显的划痕,应该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这是月娥的衣服,唉,这孩子毛毛躁躁的,皮带上不小心挂了一下,划了一道子,穿不得了,怪可惜的,我寻思给她缝一缝。”

  老妈拿眼角瞥了一眼那吊带衫,那款式在她看来应该是挺新潮甚至有点暴露的,“我劝您别鼓捣它了,这料子这么薄,缝补起来也显眼。现在年轻人讲究,估摸小邹也不会穿打了补丁的衣服了。”

  “也是啊。”邹奶奶闻言叹了口气,一个劲儿地摇头:“扔了怪可惜的,唉,算了,那回头我剪剪,当抹布擦桌子吧。”她说着,又低头看了看那吊带衫,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

  我心里则想着,原来女性贴身的衣物还可以这么处理啊……邹奶奶手里的黑色吊带衫,那柔顺的料子,镂空的花纹,以及想到这件衣服是贴着月娥那年轻饱满的身体穿过的,我心里就忍不住一阵荡漾。月娥在我印象里是个有点冷淡漂亮的女孩,穿着这样性感的衣服……画面感太强,让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念头。

  等把西瓜扔进肚子里,我打了个嗝,起身要回屋继续看晏婉如的书。可走到门口,却突然想起件事,回头道:“妈,我电脑实在不行了,经常性死机,速度也特别慢,查资料什么的太不方便了,准备去中关村攒一台新的。”我的电脑是十年前的奔三配置,4:3的老屏幕,内存只有128M,基本上开一个QQ,CPU占有率就能飙到100%卡死,低得离谱,早就该淘汰了。

  老妈拿眼角瞥瞥我,语气带着一丝舍不得,“不是之前那个玉牌卖了八千块钱,给你留了六千吗?省着点花,别买太好的,够用就行,凑合凑合得了!”

  “我知道了,妈。”我心里一阵温暖,知道爸妈虽然嘴上说要省钱,但心里还是关心我的。原来家里没钱,一直没舍得换电脑,就靠着那台老爷机勉强撑着,现在总算能狠下心淘汰它了。我的卡里可是有二十二万了,买一台新电脑绰绰有余。

  回屋看了会儿书,正努力从脑海里挖掘下一个捡漏线索时,手机忽地一亮,屏幕里跳出“蒋妍”二字。我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下。

  经过赌石一事,我跟蒋妍的关系亲近了许多。她收了我家的翡翠,又给我打了钱,我们之间有了更深的联系。没事时常常打电话、发短信,聊些有的没的,相谈甚欢。蒋妍的性格大大咧咧,跟我在一起也从来不扭捏,这点我挺喜欢。只是那天在路上的拥抱,和我的银行卡多了二十二万这两件事,让我对她又有了更多更复杂的情绪。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她充满活力的声音:“镜子!在家呢吗?出来玩玩啊?大周末的别闷在屋里!”

  我玩性没那么大,手里握着二十多万,心里全是关于如何赚钱的念头,还打算考虑如何利用这点钱去寻找元青花的线索呢,便道:“今儿太阳足,有点热,不去了吧。”

  “我靠,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太阳啊!我可是大老远给你打电话了!不行,你家住哪儿,我现在去找你玩去!”她语气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撒娇。

  “啊?”我没想到她会直接说来找我,稍微有点慌乱。我住的是老北京四合院,条件简陋,我屋里更是又小又乱,和她平时住的条件肯定没法比。而且我爸妈在家,她贸然来了,我怕爸妈问东问西的。

  “怎么?不欢迎我啊?有了钱就拽了是吧!”她听出了我语气里的迟疑,带着不满说道。

  “那倒没有……”我迟疑片刻,大脑快速运转着想着去哪里接她,想把她“引”到方便我控制见面的地方,“我住前门大栅栏这边,你知道在哪儿吗?你要是坐地铁,前门站下车就行。”前门那边人多热闹,万一来我家实在不方便,也可以随便找个地方逛逛。

  “前门啊……我这儿离地铁站太远了,打车过去得不少钱呢。而且,前门那边我也不认识啊,人生地不熟的。”

  “嗯,那……琉璃厂认识不?那儿也行,从前门往南走不远,打个车就到了。你在那边随便找个明显点儿的地儿等我,快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琉璃厂离我家不远不近,方便我去接她,环境也比较适合她逛逛,免得她觉得无聊。

  商量好了时间地点,我挂断电话。蒋妍要来我家了,我心里既有一丝期待,又有一点紧张。她在电话里听着大大咧咧,但万一来了看到我家的情况,会不会觉得太寒酸?我飞快地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小屋,狭小,简陋,家具也很旧。

  我拿起喷壶,走到院里,给爸妈屋窗台外挂着的吊兰打了打水。水珠沿着碧绿的叶片滴落,带着夏天的清爽。然后旋而跟我老妈知会了一句:“妈,一会儿有同学来咱家串门儿,是个女孩儿,您收拾一下,她可能跟家里吃饭。”

  “同学?刘耀吗?”我妈正在客厅按着遥控器换台呢,听到我说同学,第一反应就是我的老同学刘耀。

  “不是刘耀,是蒋妍。”我纠正道。

  “蒋妍?没听你提过啊?”老妈的眉毛立马扬了扬,语气里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像审问犯人一样,“女的吧?怎么认识的?学习好不好?家里是干什么的?”

  “妈!”我哭笑不得,知道老妈这是想多了,又开始给我“审核”女性朋友了。纵然我对蒋妍有那么一丝丝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人家也看不上我啊,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她妈癞蛤蟆也得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啥样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赌石赚钱只是个意外,在蒋妍这种家庭条件很好的女孩眼里,我这种普普通通的男生,哪有吸引力。

  “哎呀,就同学啊!学校活动认识的!”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敢多说细节,省得老妈再追问。

  我回到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小床和桌子,把那块还剩下四分之三的原石和磨刀石藏到了床底下,眼不见为净。又用湿布擦了擦地板上的灰尘,尽量让屋子显得不那么乱。

  不到十一点,我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骑着我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哼哧哼哧地往前门方向骑去,最终停在了南新华街上,身旁是琉璃厂的公交站牌子。我找了一个路边的小店屋檐下,停好自行车,然后等着蒋妍的电话。

  一般提到琉璃厂,老北京人大都会联想到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外地人大都会联想到古玩街,淘金捡漏。说来也是好笑,对我这个在北京住了这么久的人来说,琉璃厂给我印象最深的地方,不是那条古色古香的东西街,反而是南新华街这条南北向的、充满各种乐器店的马路。

  从老北京炸酱面馆往南一直走到虎坊桥十字路口,短短二三百米的马路两旁很诡异地落满了大大小小的乐器行,有卖古琴、古筝的,有卖小提琴、吉他的,还有卖钢琴的,细细数一数,十来家总是有的。

  不过这么多店面,人气却是冷冷清清,平时少有人光顾,大部分时间店里都空荡荡的,老板就坐在里面看报纸。也不知道他们靠什么赚钱,真是神奇。

  火辣辣的阳光晒得皮肤略有生疼,虽然在屋檐下,但地面反光还是带来了阵阵热浪。我搓搓露在外面的手臂,向后退到了几米外一个小工艺品店的屋檐下,这里更阴凉一些,可以好好避暑。闲着也没事,我便透过落地玻璃门,欣赏起里面的玩意儿。

  这不是古玩店,而是一家卖现代工艺品的门脸儿,里面摆满了各种旅游纪念品。水晶国旗,实木雕刻的京剧脸谱,带着大熊猫图案的马克杯,中国味道的小纪念品等等,琳琅满目。

  来北京旅游的外国人差不多都要到琉璃厂走一走,这里名气大。跟古玩街一样,这种工艺品商店大部分营业额都来自老外兜里的钞票。

  把店里的东西扫了一遍,我忽而一怔,眼神鬼使神差地落到货架上一件釉着粉花的观赏盘上。盘子是现代仿制的,做工粗糙,完全没有收藏价值。

  这件盘子没什么特别,年头不久,做工粗糙,价值几十块钱的玩意儿。唯独色彩搭配是那种粉彩的调调,有点土。

  引起我注意的是盘子背后代表的东西——瓷器。

  瓷器……这个词在我脑海里像是一个钥匙,似乎打开了一扇尘封的门。

  一道熟悉的记忆在脑海里溅起了一缕涟漪。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与瓷器有关,与赚钱有关,就在我脑海的深处。

  那一刻,我似乎想起了一个可以让我发大财的事件,那种预感强烈而清晰。但我闭眼使劲想了想,像是在迷雾中寻找方向,脑海里的画面一闪而过,又死活抓不住,想不起具体是什么事件。只知道和瓷器有关,而且是一笔能让我实现财务自由的大买卖。

  瓷器……瓷器……瓷器……我嘴巴里不受控制地反复默念着那两个字,希望能抓住那个闪光点。我抓抓半长不短的头发,心里急切地希望能立刻回想起那个重要的信息。二十万已经让我看到希望,但距离真正改变命运,还差得远。如果能抓住这个与瓷器有关的大机遇,也许能让我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