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发财了！】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蒋妍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她啧啧称奇，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按照常理推论，这块卖相极差的毛料几乎是不可能出翠的，即便是出了，也不可能跟冰种扯上关系，即便是跟冰种扯上了，也断然是无色或蓝色，可你居然就碰上了一块飘绿冰种翡翠，五百万彩票也就是这种概率了吧？”她的眼神里带着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佩服和好奇的光芒。

　　沈子安还在左右摆弄着毛料，反复用放大镜和手电查看，嘴里还在嘀咕着：“不能啊，皮子表现这么差，怎么会出翠呢？这块石头简直是个奇迹。”他的理性认知彻底被眼前的事实颠覆了。

　　大贾小贾略有羡慕地上来祝贺我：“恭喜恭喜，顾靖你真是运气逆天了！”

　　橘子则毫不客气地对我道：“运气太好了，嗯，这回发财了，得请我们吃一顿大餐吧？高档的那种！”

　　“一定的，回头我请客。”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次能开出冰种翡翠，根本不是靠的什么运气。这是我重活一世，利用前世信息得来的机会！我心里激动得无以复加，但表面还是努力保持平静。

　　现场气氛一下子被这块即将出世的翡翠带动了起来，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更多的人往前挤，想看看这打破常识的奇迹。本来没什么生意的赌石点，瞬间火爆起来。

　　这时，北方老板与身侧跟他一起的中年人对视一眼，简单交流片刻，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懊恼，大概是在想为什么他们自己没留下这块石头。老板看向我，试探性地询问道：“小伙子，你还继续不继续了？嗯，如果接着擦下去，本来很好的翠面内里也很可能延伸出杂质，变得色差水干，甚至干脆断面擦空，有一定风险。嗯，倘若不继续了，现在这情况，我可以出十万块买下来，你看如何？”他虽然在说风险，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势在必得。

　　他说得夸张了些，这种吊着切的毛料，如果内里好，继续往下解会更值钱，如果内里变差甚至垮掉，那现在切面露出的部分就定下了这块料子的价值。在赌石行当里，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毕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这块冰种究竟是不是货真价实的、能贯穿整个石头。

　　蒋妍凑到我身边，用脚轻轻踢了我鞋子一下，那是在她特有的亲昵方式，“都到这份上了，如果是我，肯定再咔嚓咔嚓来上几刀！反正从这个窗口上看，你这次赌石扔出去的几万块都能收回来了，已经赚了。不过毛料是你的，你做决定啦！”看得出，她是非常想让我继续开下去的，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仿佛那石头是她的一样。

　　我没有丝毫犹豫，脑海里闪过记忆中这块冰种翡翠完整的样子，语气坚定地直接道：“好，接着擦！”我知道它内里完美，不会变差。

　　“行！够意思！”蒋妍一听我同意继续解石，高兴得没轻没重，抬手啪地一声拍了我的后背，力道不小，打得我差点没站稳。

　　下手还挺狠！我龇牙咧嘴地活动了活动膀子，心里却因为她的高兴而感到一丝愉悦。

　　老板见我语气坚定，没再说什么，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他还是重新架起切割机，换了个角度，一刀一刀小心翼翼地往下压。围观的人群也更加安静，所有人都抻着脖子，紧张地盯着刀片切割的方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饶是我已清楚了结果，知道这块石头会开出完美的冰种翡翠，此时也无法保持平静。亲眼看着它一点点剥离出原石的壳子，露出它晶莹剔透的本质，那种震撼和激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耳边除了切割机震耳欲聋的响声外，便是蒋妍的大喊大叫：“对！对！再宽上一点！好！绿！绿！哎呀！这面不行！换后面！换后面！对！薄一点！再薄！好！绿了绿了！长！再长！哇塞！通了通了！GOOD！VERYGOOD！”她比我还激动，一边看一边指挥着老板下刀，活像她才是石头的主人，甚至比老板还懂怎么解这块石头。她的喊声盖过了机器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晶莹剔透、带着一抹鲜绿的滑润玉石被老板小心翼翼地一点点从毛料中剥离出来。解完一半，老板停下机器，擦去石料上的粉尘。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块比之前切面还要完美得多的翡翠！后面的部分，完整保留了切面的成色，水头很足，玻璃光泽，依然是冰种！只不过绿色部分却没有沿着整块石头延伸那么长，只占据了前面的一半多一点，后半段呈无色半透明状，干净得像一块水晶，似块刚刚从南北极冰原深处切下来的冰块一般，美丽的紧，看得周围的人齐齐发出惊叹。

　　老板赞叹地将翡翠捧在手心，在阳光下转了转，光芒流转，绿色在透明的底子上飘动，像是活的一样。他看我一眼，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恭喜你小伙子，开出大涨了。不过，个头差了些，要是能够上一对儿手镯就好了。”他这话的意思是虽然值钱，但不是能达到顶级的价值。但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引诱，“小伙子，如果你觉得行，我们现在就可以二十万收了。”见我久久不语，他以为嫌少，又与旁边那个中年人商量了一会儿，两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老板一咬牙，再次对我道：“二十一万，怎么样？再高肯定不行了，我们拿回去雕刻和销售，也是要承担风险的。”

　　我心中狂跳，二十一万！我大学四年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久久不吱声的原因，不是我认为钱太少，反而是太多了！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太过庞大，太过不真实！

　　老爸老妈省吃俭用了这么多年，家里也才堪堪存下了几万块钱积蓄，用作我的学费和家里的日常开销。

　　这二十多万，能顶上我爸十年的工资了！

　　我被这从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砸得彻底懵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眼前的人群，老板的声音，蒋妍激动兴奋的脸，都像是隔着一层水汽。

　　蒋妍在一旁悄悄对我一点头，她眼神示意我这个价位还算合适，让我赶紧卖掉，落袋为安。她大概是怕我临时反悔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我平复着激动的心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想了想。虽然二十一万很多，但前世我知道这块翡翠雕刻成品后的价值。而且，我的目的不只是赚这几十万，我需要启动资金去搏更大的未来！这块冰种，有更好的归宿。

　　我摇了摇头，对老板道：“不好意思，老板，这块先不卖了。”

　　老板眼神一变，带着明显的遗憾和一丝不解，大概是没料到我这么年轻却能抵挡住这么大的诱惑。但他也没再强求，指着我手里的最后一块毛料问道：“那这最后一块，接着给你解？”

　　“算了，这块我准备拿回家慢慢擦着玩了。”这块留着也是为将来打算，不能在这里露馅。

　　我今天的目的只是冰种翡翠，既然已经得手，便不打算继续在这里赌石了。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影响了接下来的计划。

　　由于我出了高翠，而且是稀有的冰种，这里的生意立刻火爆了上去，围观的人热情高涨，纷纷把目标投向余下的原石。大家都认为这批石料风水好，可能有别的漏等着他们去捡。

　　我小心翼翼地将新解出来的冰种翡翠用报纸厚厚地裹上，然后放进书包内侧的口袋里。将那块未解的原石也用报纸裹好，装进了书包。没再多留，我向蒋妍他们挥了挥手，与他们一起离开了五金店。

　　“镜子。”路上，蒋妍走在我旁边，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兴奋中平复过来，眼睛一直盯着我的书包，“为什么不卖掉？难道你想自己找人雕完再卖？要是那样，我可以帮你问问啊，我们家认识做玉雕的大师。”

　　“那倒不是……”我停住脚步，在路边拉下书包，将那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冰种翡翠拿出来，小心翼翼地轻轻递到蒋妍身前，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和期待，“你家不是做玉石生意的吗？我想应该也收翡翠吧？”

　　蒋妍愣了一下，接过翡翠，疑惑地看向我，“收是肯定收的，但你也看到了，这块个头不算大，飘绿的部分也不是特别多，出不了一对手镯，雕个小件或者牌子什么的还行。而且我先说好，我家一般是直接去云南收明料或半赌，拿来的翡翠成本不算高，像你这块，刚才老板给的二十一万价位已经很高了，是我认识的个人收藏家才能给出的价格，我家做生意的，也不一定能多给你，最多也就是这个价了。”她语气很认真，是在给我解释情况，怕我吃亏。

　　我摇摇头，眼神真诚地看着她，“没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家离这边远，也懒得自己再去找卖家了。这块你就拿走吧，钱少点也无所谓。”这句话是真心的，我能有惊无险地得到这块冰种翡翠，蒋妍功不可没，如果不是她开车接我，如果不是她在人群中帮我挤，帮我说预订的事情，那几块小毛料只定早被人买走了，根本轮不到我头上。没有她，就没有这二十万！

　　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不愿几次三番地欠她人情，她平时大大咧咧对我好，却不求回报，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能让她家赚些钱，也算是变相谢了她吧。更重要的是，经过今天的事情，尤其是刚才那种紧张又刺激的经历，以及她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我对她也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情。也许这块翡翠，能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蒋妍不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翡翠，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不再客气，一把将翡翠抢到手里，紧紧攥着，那力道仿佛怕我反悔似的。她嘻嘻笑个不停，眉眼弯弯，带着一种得意的狡黠，仿佛捡到了天大的便宜，“喏，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可不许反悔哦！嘿嘿，既然你这么够意思，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啦！”她冲我眨了眨眼，然后笑嘻嘻地对我道：“喂，把你银行卡号告诉我，都是朋友，我就不跟你说谢了啊，等你钱到账了请我吃大餐就行！”

　　我挺喜欢蒋妍这种性格的，干净利落，不矫情，说一不二。在有些方面又带着一丝难得的义气和认真。她对我真诚相待，我也想用我的方式回馈她。

　　因为我现在基本落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那三万多现金都花完了，只能改天再请大家吃饭了。我跟橘子、大贾、小贾和沈子安他们告别，约定下次再见，然后看着蒋妍开开心心地收好翡翠，我们也准备分道扬镳。

　　她要去坐公交，我准备骑自行车回家。就在我们即将分开的时候，蒋妍突然停下了脚步。

　　“喂，顾靖。”她叫住了我，声音比平时轻柔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眼神依然亮亮的。

　　“怎么了？”我看向她，有些疑惑。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猛地向我扑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我的脖子！

　　“谢谢你！”她在我耳边快速地说，然后收紧了手臂，身体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她的身体柔软而有弹性，通过薄薄的衣服传递过来的热度烫得我心慌。她身上的香水味、奶香味，还有一种属于她自己独特的、健康的少女气息瞬间将我包裹。我的手本能地抬起，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是扶住她的腰？还是任由她这样抱着？

　　她的手臂很用力地搂着我，脸埋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温热而急促。这短短的拥抱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激动、惊喜、感激，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我身体里的血几乎要沸腾起来，下腹部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在下午火辣的阳光下，她这样毫无保留地抱着我，让我感觉像是在做梦。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丰满部分隔着衣服压在我的胸膛上，那种柔软和弹性让我浑身颤栗。

　　我努力保持镇定，轻声在她耳边说：“不客气……你也帮了我很多。”我的手最终还是犹豫着抬起，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放在了她的腰侧。她的腰很细，只盈盈一握，触感温热细腻。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我怀里蹭了蹭，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然后，她慢慢地放松了手臂，从我的怀里退了出来。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烁，似乎也意识到这个拥抱有些过分了。

　　“那我走啦！”她语气有点急促，但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明亮，“等我钱到账了请你吃大餐啊！你手机号码是……”她把手机拿出来，催着我报号码。

　　我报了手机号。

　　“记下了！”她将手机揣回包里，“那我真走啦！拜拜！”她向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公交车站。

　　我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的身体还有些僵硬，手臂上仿佛还残留着她体温。刚才的拥抱，那短暂而热烈的触碰，像一颗种子一样种在了我心里，开始生根发芽。我感到心头有一团火在燃烧，久久无法平息。蒋妍，她在我心中似乎变得越来越特别了。

　　与蒋妍几人分道扬镳，我没回家，而是去了珠市口大街的工商银行。我想尽快把银行卡和网银这些业务办好，方便以后捡漏转账。填写了许多份表格，跟柜台小姐姐确认了半天，终于将能办的业务都办了一遍——淘宝啊，网上银行啊，U盾啊。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屁股还没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坐稳，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里跳出“蒋妍”二字。我一看到这个名字，心就忍不住跳快了几分。

　　按下接听键，她的声音带着清晰的笑意传来：“镜子！你在家了吧？银行卡办好了吗？”

　　“嗯，办好了。”

　　“快把你顾靖的‘靖’字告诉我，是安静的靖还是靖国的靖啊？”

　　我告诉她是安静的靖。过了十几分钟，蒋妍一条短信便丢了过来：OK了，看看你账户余额吧，记得请吃大餐！

　　这么快？我挂断电话，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登录网上银行。输入账号密码，点击查询余额。

　　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数字，我瞪大了眼睛。

　　二十二万！

　　余额竟然有二十二万！

　　我心中狂跳几下，巨大的惊喜和冲击让我呼吸都停滞了。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略微颤抖地在电脑显示器上，隔着冰冷的屏幕，摸了摸那串长长的金额数字。我的天，这是真的！我竟然真的拥有了二十二万！

　　我端起旁边水杯，喝了口茶水，发现手抖得厉害，茶水都快洒出来了。拉开椅子站起来，重重将自己摔到床上，抱着被窝眼巴巴地盯着房顶那盏裹着脏土的节能灯泡，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

　　有钱了。

　　终于有钱了！而且不是几百几千，是二十二万！我可以去做更多事情了！我可以去抓住那些只有我才知道的机遇了！我的未来，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