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价的鸭头】

第二日，我醒来时脑子里还是昨晚邹月娥身影挥之不去，那种酒精混合着体香的味道似乎还留在我的呼吸里，手指的温度也仿佛还残留着她触摸过的余温。我低头看了看，那里的黏腻感提醒我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一个梦。虽然我因为刺激而泄了，但那种经历却是前所未有的。她……真的会对我，对一个比她小这么多，还是个孩子的男孩，产生那种兴趣吗？带着这份挥之不去的疑问和一丝隐秘的兴奋，我开始了新的一天。

　　邹月娥很早就提着行李出差了，整个院子似乎都因为她的离开而安静了几分。她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也没有对我昨晚的失态说什么。这让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同时也感到另一半更加悬空——这份“秘密”仿佛只属于我和她了。

　　我把留在其他地方的所有心思都抽回来，专心放到赚钱上。只有足够的钱，才能让我有机会去改变现状，去追求更广阔的世界，也许才能真正配得上，或者说，吸引那些像邹月娥这样成熟、有魅力的女性吧。

　　毕竟是相隔了一年，我怕我记错了赌石的确切时间，就坐公交车直奔潘家园桥东的一家印章雕刻店。空旷旷的店铺里只有稀稀落落几个客人，我慢慢一点头，根据记忆中的场景判断，那卖毛料的商家还没来。

　　退出店外，我略一沉思，又上了潘家园桥，往西进入人头攒动的旧货市场，这里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声、议价声不绝于耳，充满了市井气息。我从一个地摊式商位前随便选了个装核桃用的精致小木盒，这个盒子虽然不是好木料，但做工还算可以，价钱也不贵，我凭借着重生后学到的那么一点点砍价技巧，稍微和摊主拉扯了一下，二十五元拿下。

　　买它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那对鸭头看上去精美些罢了，卖相好了，价格自然水涨船高。这是我为这对宝贝核桃准备的“新家”，希望它能给我的核桃增色不少，也希望能让我这次的赚钱计划顺利进行。

　　做完这些，我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忙活了一上午，我才想起早晨急匆匆出门还未来得及吃饭，便在附近找了家早点摊，要了碗豆腐脑和半屉包子。热腾腾的豆腐脑和暄软的包子让我感觉舒服多了，一边吃着，我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步骤。

　　我正吃着呢，短裤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响，传来一阵震动。我赶紧抽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我宿舍舍友腰子。腰子的全名是刘耀，我跟他关系不错，是那种能互相开玩笑，一起打游戏的好哥们儿。大家常常耀子耀子地喊他，结果喊顺了嘴，四声渐渐成了一声，腰子的外号便呼出欲出了。这个外号他虽然嘴上抗议，但也挺喜欢。

　　我咽下嘴里的包子，按下接听键，“喂，镜子，跟哪呢？”他依然用那个熟悉的外号称呼我。

　　“潘家园吃早点呢，怎么，有事儿？”我如实回答。镜与靖同音，镜子也是我的外号，是大学里大家取的。

　　“潘家园？你跑那儿干嘛去了？嗯，我没啥事，就想让你陪我去趟西单图书大厦，最近有几本网络小说出简体版了，我打算买家里收藏着。”腰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对小说、动漫、游戏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基本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找我看书是他常干的事，我虽然不怎么看小说，但陪他逛书店还是没问题的。

　　“我下午回去还有事儿，改天吧？”我心里惦记着卖核桃和明天的赌石，实在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你不就在潘家园呢吗，离东单也不远，要不我去王府井等你？”腰子似乎很执着。

　　我不太擅长拒绝别人，尤其是关系不错的同学。他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想了想，觉得去一趟也无妨，还能看看书，补充一下古玩知识，“那也成，一会儿见。”答应下来后，我加快了吃早点的速度。

　　我们约在了王府井书店见面。这家书店虽然比不上西单图书大厦书类齐备，但藏书量也差不了多少，足够腰子逛上半天了。

　　我没跟穿着一身《网球王子》运动装的腰子一起去三楼看他喜欢的网络小说。在滚梯走到二楼时，我就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我去看看其他书，他很自然地答应了。我转了个方位，朝二楼西北侧走去。那里是古玩类书籍的专区，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混合的味道，对我来说，这是一种充满希望的气息。

　　那里的书架上，陈列着不少古玩类书籍，我对这一块是半路出家，急需恶补专业知识。我想，自己日后势必要常与收藏打交道，专业知识怎么也要弄扎实一些，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少走弯路。

　　邮票钱币，瓷器字画，家具玉器，花鸟鱼虫……我一本一本地翻看，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对我有帮助的书。零零散散十好几本，大部分都是我重生前就听说过名字、很有权威性的作者写的，特别是晏婉如主编的那些书刊，在行业内颇有分量，我当然不能错过。我将这些书抱在怀里，心里充满了一种充实感，仿佛已经吸收了书本里的知识一样。

　　到一层结账时，看着满满一篮子书，腰子提着他的几本小说走过来，看到我买的书，很惊讶我忽然对古玩感上了兴趣，“镜子，既然你喜欢收藏，干嘛当初没加咱学校社团啊，我听说，他们暑假寒假都会组织活动，有时去潘家园，有时去天津，嘿嘿，蒋妍知道吧，就那个长得跟小妖精似的女孩，她就是收藏社团的副社长。”腰子一说到蒋妍，眼睛都亮了。他形容她是“小妖精”，这让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妩媚动人的身影。收藏社团副社长……听起来就很厉害。

　　我摇摇头：“我也是瞎玩而已，加什么社团啊。”我可不想把自己的“赚钱大计”搞得人尽皆知，而且我对社团活动也没什么兴趣。

　　“不懂了吧。”腰子笑看着我，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玩收藏的大都是有钱人，你要跟那帮人里找个女朋友，不就赚大了嘛？”他这话虽然带着玩笑成分，但也透露出一些现实，玩收藏确实需要财力。

　　我哑然失笑，打趣道：“那你怎么不加？”

　　“我长得不行，人家看不上我呗。”腰子耸耸肩，倒是挺坦诚的。

　　“呃，我长相也不好看啊，她们就能看上我？”我自嘲了一下，我自觉长相普通，没什么突出的地方。

　　“哈哈，也是。”腰子笑了起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结了账，告别后，各自回家。

　　今天星期一，爸妈都去上班了，我回家的路上在胡同口的煎饼摊上买了个加俩鸡蛋的大煎饼，这是我最喜欢的早餐午餐之一，既便宜又管饱。回到自己的小屋，我小心翼翼地将刚买的古玩书藏到床底下，这是我“秘密基地”的一部分。一边吭哧吭哧地吃起香喷喷的大煎饼，一边单手把那对儿鸭子嘴儿核桃轻放入刚买来的精致小木匣子。核桃躺在木匣里，看上去果然更有价值感了，我相信这个小小的包装能让它身价倍增。

　　从某种角度讲，核桃跟蟋蟀差不多，比如一只八厘蛐蛐儿，在某些人眼里，五十块钱他都不会买，但在另些人眼中，一万元都不觉得亏。这完全取决于玩家的喜好和对稀缺性的认知。

　　可以想象，这对儿鸭头若拿到潘家园摆摊，一定卖不出好价格，潘家园以量取胜，我的这对儿宝贝很难被识货的人看到。我也没打算这么做，而是打开那台配置极低的电脑，这台老式电脑运行缓慢，但我别无选择。我连接宽带，熟悉的拨号声响了起来，然后开始在百度上查找着可供玩家儿交流的收藏网站。我需要在网上找到真正懂行、愿意出高价的买家。

　　因为比较急，我需要尽快把核桃卖出去筹集资金，许多需要发帖或长时间在线混积分方能有权限发图片的网站被我一一过滤掉了，我没时间去培养论坛等级。最后，我选了一个叫“核桃之家”的网站，它看上去很正规，排版简洁明了，往下翻了翻帖子，几乎全是买核桃卖核桃的讯息，玩家的活跃度很高。

　　确定了站点，下一步就是拍照了。好的照片能更好地展现核桃的品相。我的诺基亚6680是老款式，摄像头像素不高，这是个问题。本来，我是琢磨去邹奶奶家问问有没有数码相机，她们家条件比较好，应该有这些东西。但转念一想，昨天刚刚发生了那种事，尤其是晚上，我和邹月娥之间发生了那样大胆、近乎失控的亲密接触，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那种身体上的纠缠和刺激已经打破了所有的边界。现在去她家，即使是找邹奶奶，我也会觉得无比尴尬，像个做了亏心事的贼。那种羞耻感和隐秘的欲望纠缠在一起，让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去。

　　摸摸鼻子，我干脆就用那百万像素的摄像头凑合拍了十来张。我尽量调整角度和光线，希望拍出来的效果能把核桃的细节展现出来，即使像素不高，但核桃的相似度摆在那里，我相信有眼力的人能看出来。

　　上端两张，底端两张，侧面八张，力求全方位展示。为了体现它的大小，我还特意和一毛钱硬币做了对比，拍了两张对比图。

　　把图片上传添加到帖子附件里，我手指敲打键盘，输入着说明信息。我在心里反复斟酌着措辞，既要吸引买家，又不能显得虚假。

　　标题：近克隆体鸭头，相似度97%以上。这个标题应该足够吸引眼球了，“近克隆体”这个词是我特意想的，强调它的稀有度。

　　图片末尾，我留了自己的手机号，方便买家联系。

　　略感紧张的搓搓手，我深吸一口气，将网页最小化，打开QQ跟同学聊了聊天，试图用这种方式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等待核桃之家的反应。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既期待又忐忑。一万元对于我来说是一笔巨款，而对于这样一对核桃来说，又是前所未有的天价。我不知道我的大胆尝试会不会成功。

　　半个小时后，我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的好奇和忐忑驱使着我。我重新点开核桃之家，刷新了一下。屏幕上的数据瞬间让我惊呆了，然后是巨大的惊喜！

　　谁曾想，我的帖子居然立在了最上端的置顶栏里，不但被版主加了精华，后面还有一个火红的“火”字标记。这意味着它受到了极高的关注。

　　点击1849，回复67。好恐怖的数据，这才三十分钟啊！普通的帖子，半个小时可能连100个点击都没有。我的这对“近克隆体”核桃，果然在网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我激动地往下翻看着网友们的回复：

　　1楼：沙发沙发。

　　2楼：我靠！PS的吧？楼主何方神圣？PS功力够深的！——竟然有人以为是P的，这正说明了这对核桃的不可思议之处。

　　3楼：此贴必火，鉴定完毕！——这位兄弟神预测。

　　4楼：这对儿鸭头太假了吧？相似也得有个限度啊！——质疑声肯定是少不了的。

　　5楼：晕！一模一样啊！这也……——更多的还是惊叹。

　　6楼：核桃确实很棒，至少我还没见过相似到这个地步的，但太贵了，一万的鸭头？——价格成了大家争议的焦点。

　　一般来说，好一点的虎头和公子帽卖到一万元根本不稀奇，人家品种稀缺嘛，加上个头、纹路、品相，确实值那个价。

　　可鸭子嘴儿太普遍了，产量大，好配对，在文玩核桃里属于入门级的普通品种。个头大些的、纹路特殊的，能卖到三百就不错了。而且我这对儿核桃要个头没个头，要异形没异形，就是那种纯粹的鸭头，一万元，着实离谱了点儿，几乎可以说是天价。

　　所以，随着帖子急速升温，大家都习惯用“天价鸭头”的称呼来形容这对儿核桃，一传十十传百，这个外号甚至比我的ID更有名。甚至，其他网站的许多玩家儿都纷纷跑来看热闹，想要一睹这对“克隆”鸭头的真容。我的这个大胆决定，出乎意料地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吸引了无数的关注，钱，似乎已经离我越来越近了。

<START_ADDED_CONTENT>

　　我盯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点击量和回复数，心里说不出的激动。一万元！这在以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它意味着我离改变命运又近了一步。手指情不自禁地摸向床底下，那里放着我刚刚藏好的那对儿核桃，仿佛透过木盒都能感受到它们带给我的巨大希望。

　　电话开始响起来，每一个电话声都让我心跳加速。

　　第一个是北京本地口音的，听起来是个中年男人，语气很急切：“哥们儿，网上那个鸭子嘴儿是你发的吧？一万那个？还在不？”

　　“在的，您是想买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还在就好！你那价钱……太高了点儿吧？我出了玩儿这么多年核桃，也没听说过鸭头卖这么贵的。便宜点儿行不行？八千怎么样？我现在就能过去跟你面交！”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八千块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我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这违背了我之前不议价的决定，而且我相信我的核桃值这个价。

　　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不好意思，您可能没仔细看我帖子，我写得很清楚，不议价，一万元整，少一分不卖。”

　　“哎哟喂，哥们儿，做生意嘛，哪有不还价的道理？行行行，再加两百，八千二怎么样？这是我的底线了，再高就不值当了。”他还想继续拉扯。

　　“实在抱歉，就一万，您要是觉得贵，可以再看看别的帖子。”我客气而坚定地拒绝了。

　　“哎，你这人真是……”对方有些气恼，但最终还是挂断了电话。

　　接着又来了几个电话，有的出价五千，有的出价七千，我一概都拒绝了，弄得心里也有些忐忑，这样下去会不会真卖不出去啊？但是我坚信这对核桃的价值，它几乎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一定会有真正识货的、不差钱的买家愿意出这个价。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床下。那对鸭头核桃，静静地躺在木盒里，仿佛拥有某种魔力。我越是看着它，越是感到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掌控感。它们是我的宝贝，是我发现的秘密财富。昨晚邹月娥对我的触碰，那充满诱惑和挑战的身体接触，也让我意识到自己身体里潜藏的欲望是多么强烈。金钱和情欲，仿佛是一体两面的存在，都驱使着我去冒险，去追求。

　　在等待下一个电话的间隙，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思绪却飘到了昨晚。邹月娥在我的房间里，她的酒气，她的眼神，她贴上来的身体，她的手……那一切是那么真实，真实得不像发生在我的身上。她吻了我，还用手帮我……最后甚至……舔舐干净了我的液体。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回想起她舔舐我嘴唇和手指的画面，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屈辱感交织，让我的下体又蠢蠢欲动起来。

　　如果昨晚我再大胆一些，如果我没有那么僵硬和紧张，如果我顺着她的动作……会不会就发生了什么更亲密的事情？邹月娥就要出差几个星期，这个想法让我心里更加骚动。也许下次她回来，我们的关系就会完全不一样了？我开始隐约期待她的出差尽快结束，同时又因为这份期待而感到害怕和迷茫。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南方口音的女人打来的，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好奇和兴奋：“请问是核桃之家那位‘近克隆体’楼主吗？我是论坛ID‘小妖精’！”听到“小妖精”这个名字，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在大学论坛里听说过这个ID，她好像是收藏社团的成员，很活跃，人称“潘家园小妖精”。她对核桃和玉石很有研究。

　　“是我。”我回答道。

　　“哇塞！真是你啊！你那个帖子可炸了锅了！我从来没见过相似度这么高的鸭头！这真的不是PS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是P的，千真万确的真东西。”我肯定地回答。

　　“太厉害了！实物比照片更震撼吧？你出的价格是一万对吧？不砍价？北京本地可以面交？”她一连串地问道，语气里的兴趣非常浓厚。

　　她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思考。然后她突然笑了，“好吧，价格虽然有点高，但是这对儿核桃的价值确实无法用常规市场价衡量。物以稀为贵，能遇上这么一对儿，也算是缘分。一万元，我买了！”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前面的买家还都在使劲儿砍价呢。

　　“啊？您确定？”我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确定！我一眼就喜欢上它们了！我姥爷特别喜欢核桃，这对儿拿去给他做寿礼再合适不过了！”她顿了顿，又说道：“我是北信科大的，现在就在学校附近。咱们约个地方见面吧？我现在就想去拿！”

　　北信科大！那不是我的学校吗？难道我认识她？我大脑飞速运转，回想着学校里玩收藏、并且外号带“小妖精”的女生。突然，腰子之前说的话在我耳边响起了：“嘿嘿，蒋妍知道吧，就那个长得跟小妖精似的女孩，她就是收藏社团的副社长。”

　　蒋妍？！我心里一震，原来“小妖精”是她！腰子形容她的“小妖精”指的不仅仅是长相，还有她在收藏圈子里的精明和厉害之处吧。难怪她能这么爽快地接受这个价格。

　　我有点激动，又有点忐忑，没想到卖核桃居然卖到了同校生的头上，而且还是个在学校挺出名的女生。

　　“哥们儿！听到我说话了吗？”手机那头传来蒋妍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

　　“哦，听到，听到。”我赶紧回过神来，“你也是北信科大的？那真是太巧了！我是顾靖，也是大二的。”我先报了自己的名字。

　　“哈哈，我就说感觉你声音有点熟悉！我在网上查过你IP地址，显示在北京，但具体在哪不知道。”她声音很高兴，“原来是校友啊！那真是太好了！既然都在北京，而且还是校友，那就更方便见面交易了！”

　　她急着要，我急着卖，这真是皆大欢喜。她随即提议了几个地点：“容我想想啊，嗯，和平街北口认识不？我在这边住，哦，如果不方便过来，咱俩约个其他地方？三里屯？燕莎？北辰？”

　　她说的几个地方都离我家很远，且均在北面。但我心里清楚，越快交易越好，不能拖延，“没事，就和平街北口吧，那，我现在坐车过去？”

　　“那是最好啦，就这个手机号，到了给我打电话，嘻嘻，朋友，谢了啊。”她的语气热情爽朗，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活力，让人感觉很舒服。

　　“不客气。”我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这笔钱马上就要到手了，我的赌石计划就可以顺利进行了！

　　趁着天没黑，我回屋把小木盒用短袖衬衫盖着揣进怀里，紧贴着我的胸口，仿佛揣着一笔巨大的财富和希望。等躲过爸妈视线出了门，才是拿到手中，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让我心里充满了期待。我换乘公交车直奔北三环方向。一路上，我握着装着核桃的盒子，脑子里想象着一万元拿到手后的场景，还有明天的赌石。重生带来的先知优势，让我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信心。

　　“哥们儿！”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喊声，带着一丝熟悉的口音。我转过脑袋瞧瞧，我的眼睛瞬间亮了，然后微微有些呆住。那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她的脸蛋非常漂亮，五官精致，带着一种古灵精怪的气质，甚至不比成熟妩媚的邹月娥差。她很年轻，看年纪跟我相仿，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感觉。她嘴里还叼着半个驴肉火烧，右手扬了扬一部崭新的三星手机，显然刚通完电话。“核桃是你的？”她看着我，笑容灿烂。

　　我稍稍一呆，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原来她就是蒋妍啊！腰子形容得真是一点没错。“……对。”我赶紧回道。咦，怎么有点眼熟呢？除了腰子提过她，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她，那种感觉非常强烈。

　　“等你半天了，快快，先让我验验货。”她取出餐巾纸把手上的油渍擦干净，她的动作非常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她从我这里接过装着核桃的木盒子，徐徐掀开木盖，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看核桃的纹路、大小、品相。不多会儿，女孩极为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笑嘻嘻地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欣赏：“不错，看来照片没做假，兄弟，商量个事儿，核桃便宜点行不？”她验完货，第一时间就开始砍价，完全没有刚才电话里那么爽快了，这让我心里暗笑，果然做生意，不管是不是校友，都一样。

　　我一听，攥了攥眉头，我说好的不还价，这可是底线。我道：“不是说好了一万吗？便宜不了。”

　　女孩翻翻白眼，撇了撇嘴：“都是朋友，千八百块钱的至于吗？九千行么？”她用“朋友”套近乎，试图软化我。

　　我比较反感出尔反尔的人，而且我急需一万元，一分都不能少。我把核桃从她手里拿回来，语气坚定道：“就一万，少一分不卖！”我得让她知道，我在价格问题上是很认真的。

　　“嘿，急什么啊，行，行，一万就一万。”女孩儿横了我一眸子，又像无奈又像好笑，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突然问道：“哥们儿，咱们在哪儿见过吗？”看来她也觉得我眼熟。

　　我咦了一声：“我看你也眼熟，呃，你不会也是北信科大的吧？”这下是她吃惊了。

　　“你也是？呵呵，那真是巧了。”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容更灿烂了。她伸出右手，大大方方地向我走过来，要跟我握手：“我叫蒋妍，大二。”她报上自己的名字。

　　蒋妍？原来眼熟的感觉是因为她在学校很有名啊！腰子口中那个长得像小妖精、有钱、又是收藏社团副社长的蒋妍，居然就是眼前这位！

　　要知道，她在我们学校是很出名的，不仅脸蛋出众，身材高挑纤细，家底也很丰厚，是个名副其实的“白富美”。我在校园里见过她几次，每次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但由于她跟我不是一个院系，我没见过她几次，更从未与她说过话，所以一时没认出来。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真人比腰子形容的更漂亮，更吸引人，那种青春洋溢的气质，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情好。

　　我赶紧也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也很软，握着很舒服，那温度仿佛能传递过来。“我顾靖，也是大二。”

　　握过手，我们简单闲扯了几句，确认了校友身份，距离感顿时拉近了许多。我才知道蒋妍一个女孩子为何肯花大价钱买核桃了，原来她姥爷要过七十大寿，她是准备把核桃作为生日礼物的。这让我心里一动，这礼物送出去，在她姥爷面前肯定能让她赚足面子。

　　我略一琢磨，心里产生了放弃赚钱的想法。一个学校的，又是校友，她花这么多钱买来是孝敬老人，我怎么忍心赚她这么多钱呢？我将核桃又递到了蒋妍手中，心里下了决定。“为了这对儿核桃，我花了不少钱，这样吧，我也不赚你钱了，你给一千二的成本费吧。”我把自己的买入价格提高了一些，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也是想告诉她这对核桃确实来之不易。都是一个学校的，我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跟她要太多。一千二对我来说也能回本了，也算是帮校友一个忙。

　　蒋妍愣了愣，看着我递过来的核桃盒子，又看看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那怎么行？”她脸上写满了诧异，这个价格跟她预期的差距太大了。

　　我摆摆手，真诚地说道：“没事儿，你拿着吧。”我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好家伙，一下就给我打了一折，你可真够大方的。”蒋妍咯咯一笑，眉眼弯弯，她突然伸手，右手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虽然是打我，但更像是朋友之间亲密的表示：“行，就冲这句话，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她的掌心很热，隔着衬衫传到我肩膀上，让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这是一种带着力量和活力的触碰，和邹月娥昨晚那种成熟女性的温柔触摸完全不同，却同样让我心头一跳。

　　“不过一码归一码，俗话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说好了一万就是一万，走，跟我取钱去。”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势拉住了我的胳膊，催促我走。

<START_ADDED_CONTENT>

　　她的手拉着我的大臂，力量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她的手指很修长，隔着我短袖衬衫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和触感。她的皮肤细腻而富有弹性，碰触到我的手臂，激起一阵轻微的酥麻。我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些，这种自然的肢体接触让我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算了吧，给一千就好。”我还是试图推辞，对我来说，能收回成本，再赚一点点辛苦费就已经很满足了。一万元太多了。

　　蒋妍见我不动窝，索性直接伸手拉着我大臂往前走，“别婆婆妈妈的了，不要钱就是看不起我！”她力气倒不小，而且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威胁，却又很可爱。她拉着我的胳膊，带动着我的身体向前走，我的肩膀被她紧紧地抓住，我们的身体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不是邹月娥那种成熟妩媚的味道，而是带着青春活力的清新花香，非常吸引人。

　　推辞了一会儿，见她执意要给，我也没再矫情，毕竟，我是很需要这笔钱救急的。明天的赌石需要两万六千块，如果能拿到这一万元，我的资金就差不多够了。我的手里仍然拿着装着核桃的小木盒，被衬衫盖着，抱在怀里。蒋妍拉着我的胳膊，我们就这样一起往前走，她的身体时不时地蹭过我的胳膊，那种若有似无的触碰，让我的心跳加速。

　　银行已经关门了，我们去了附近的取款机。在取款机前折腾了十多分钟，银行对大额取款有限制，总算分批取出了一万元现金。我把这一沓厚厚的钞票拿到手里，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头，这可是我凭着自己的重生优势，赚到的第一笔巨款啊！蒋妍数了数钱，确认无误后，满意地冲我笑了笑，将核桃盒子珍重地抱在了怀里。

　　期间，我的手机仍不停地响啊响啊，全是问我核桃的买家们打来的，他们应该都是在网上看到了我的帖子，都对这对核桃产生了兴趣。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陌生号码，有些无奈。

　　我挂掉了一个四川人的电话，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珠，说道：“这边有网吧么，我得把帖子上加个已售出，不然电话没完没了了。”这些骚扰电话虽然说明我的核桃很受欢迎，但被打个不停也是件烦人的事。

　　“嗨，去网吧干嘛，走，我家坐会儿去。”蒋妍没有我见过的一般小女生的扭扭捏捏，相反，她说话处事比男人还要利落几分，很痛快，也很直接。她邀请我去她家，这让我有些意外，又有些心跳加速。刚认识才没多久，就邀请去家里，这是否意味着某种……可能？我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和邹月娥的事情，一种更加隐秘的欲望开始在我心底滋生。

　　“算了，嗯，我还是回家再改吧。”我犹豫了一下，本能地选择了拒绝。一方面是觉得不太合适，刚认识就去别人家，另一方面，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我对和异性单独相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戒备和期待交织的复杂心理。我害怕那种情不自禁的冲动，又隐隐渴望再次体验那种刺激。

　　蒋妍故作不悦地一板脸，冲我一瞪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满：“不拿我当朋友？那行！你要走我也不拦着！可以后别说认识我哦！”她这句话带着玩笑，但又好像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抱胸看着我，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高兴”的样子。

　　“呃……”她这样反而让我不好意思拒绝了。我想了想，反正把帖子改成已售出也不需要多长时间，而且能去她家看看，也算是更了解一下她这个人。再说，她人都到家门口了，我不进去似乎显得太不近人情了。迟疑稍许，我缓缓点了头：“那好吧，打扰了。”

　　见我答应了，蒋妍的脸色立刻多云转晴，笑得眉飞色舞的，“这还差不多！走！正好我家离这不远！”她拉着我的胳膊，带着我向不远处的居民区走去。她的手依然握着我的胳膊，并没有因为我答应就放开。这种持续的亲密接触，让我的内心波澜起伏。我的视线忍不住在她身上游移，看她高挑纤细的身材，看她走路时双腿的摆动，看她马尾辫随着步伐晃动。这个年轻、充满活力的校友，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在我心中留下了特别的印记。

　　她一边走一边和我聊着天，问我怎么会开始玩核桃，又问我是怎么找到那对“克隆体”的。我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只说是偶然得到的。她也没深究，只是感叹我的运气好。我们并肩走在路上，她的香气、她清脆的笑声，还有我们之间那种逐渐升温的熟稔感，让我觉得今天的收获不仅仅是一万元钱，还有这位似乎与我志趣相投的校友。我心里对接下来在她家里会发生什么感到一丝紧张和期待，但也提醒自己，我们才刚认识，不能像昨晚那样冲动和失控。

<END_ADDED_CONTENT>

　　蒋妍拉着我往胡同里走，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小巷，朝着她租住的房子而去。我们的身体靠得很近，她的胳膊依然紧紧地挽着我的，那感觉很奇妙，也很自然，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还有收藏社团的活动，她的声音像黄鹂一样清脆，听得我心里暖暖的。我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忍不住偷偷瞥她。她的侧脸很美，线条流畅，下巴微微抬起，透着一股自信和骄傲。马尾辫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摆，偶尔会扫过我的手臂，带起一阵微痒。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青春气息，充满了活力和生机，和我最近接触到的成熟女性完全不同。但同样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