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卖核桃】

从下午一点半到四点，我总共接了六七个电话，买家来自五湖四海，什么口音都有。这些电话打个不停，让我有点应接不暇，也真切感受到了这对核桃的吸引力之大。

　　起初的几个是砍价的，有给两千的，有给五千的，但论坛上我已明确注明谢绝还价，随便聊了几句，确认他们无法接受我的价格后，我就挂了手机。我不想在价格上做任何让步，因为我知道这对核桃值一万，甚至更高。

　　第四个电话是一天津人打来的，他虽表明态度要买，口音里透着一种着急，可却说让我给他留几天，说自己手头有点紧，需要筹集资金。我实在等不及，我明天的赌石需要钱，没办法等他，也明确告知他如果不能立即交易，我就不等了，最终没能成交。

　　第六个是一上海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儒雅，他对核桃的品相非常认可，没还价，直接同意了一万元的价格，只是说要我把核桃放到淘宝上，他再去拍，这样比先款后货的方式保险，对买卖双方都有保障。

　　本来他的提议合情合理，而且淘宝交易确实更安全。但淘宝开店需要很多手续，我连支付宝都没开通，对网购和线上支付完全不熟悉，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操作。这让我感到有些遗憾，似乎错失了一个好机会，但我也没办法，只能拒绝了。

　　得，白忙活一下午，还浪费了不少长途费，我的手机话费余额肉眼可见地下降。虽然有些沮丧，但我知道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好东西总会遇到识货的人。

　　趁着还没吃饭，我去东头的报亭买了张一百元的中国移动电话卡，当场充值完毕。一百块钱的话费，应该足够应对接下来可能会继续打来的电话了。

　　晚饭吃的麻酱面，既便宜又省事儿，麻酱浓郁，面条筋道，让我吃得津津有味。吃面的过程中，我心里一直想着那对核桃，想着一万元钱，想着明天的赌石。这些想法占据了我的大部分注意力，甚至让我有点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这时，被我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又响了。我飞快将嘴边的面条吃干净，拿起电话往外走。我可不想让我爸妈听到我在谈论卖这么贵的核桃。

　　身后传来老妈的抱怨声：“这么一会儿几个电话了？同学的话，不会让他们打家里座机啊？手机费贼贵贼贵的，省着点用！”我妈总是精打细算的。

　　老爸敲敲桌子，似乎想打圆场：“吃你的饭吧，管他干嘛。”他似乎察觉到我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但并没有追问。

　　背靠在香椿树上，我按下了接听键，“喂，您好。”

　　“哥们儿！”电话那头跃起一个女孩儿爽朗的嗓音，声音很清脆，带着一种年轻特有的活力，“你的核桃我要了！千万别卖别人！”她的声音让我立刻猜到了是谁——是核桃之家里那个ID叫“小妖精”的女孩，那个校友！她的语气很急切，也很肯定，仿佛认定了这个核桃就是她的。

　　我微微一愣神儿，呵，还挺痛快的，比起之前的买家，她干脆多了。便答道：“核桃还在，您什么时候要？怎么交易？”我心里闪过一丝喜悦，这笔生意终于要成了！

　　“当然是越快越好啦，可以的话，现在就成！”女孩儿大大咧咧道，没有任何犹豫，“我也是北京的，咱们当面交易吧，容我想想啊，嗯，和平街北口认识不？我在这边住，哦，如果不方便过来，咱俩约个其他地方？三里屯？燕莎？北辰？”她提出的地点都很远，而且都是北京北边比较繁华的地段，听起来她住在和平街北口。

　　她说的几个地方都离我家很远，且均在北面。我心里虽然觉得有点麻烦，但想着能尽快把核桃卖出去，去哪里都无所谓了。想一想，我道：“没事，就和平街北口吧，那，我现在坐车过去？”

　　“那是最好啦，就这个手机号，到了给我打电话，嘻嘻，朋友，谢了啊。”她的声音很兴奋，仿佛捡到了什么大便宜。

　　她急着买，我急着卖，真是皆大欢喜。这笔钱即将到手，我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趁着天没黑，我回屋把装着核桃的小木盒用短袖衬衫盖着揣进怀里，等躲过爸妈视线出了门，才是拿到手中。怀里的盒子隔着衬衫传递着一种沉甸甸的温度，是核桃的重量，也是希望的重量。我换乘公交车直奔北三环方向，一路上，我的脑子里全是对这笔交易的期待和对即将到手的万元巨款的想象。

　　快到和平街时，我给女孩儿发了短信息，告诉她我大概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她没回，而是直接丢过来一个电话，声音比刚才更急切，告诉我在哪哪下车，哪哪等她。我按照她说的指示下了车，站在马路边一家驴肉火烧饭馆前。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人来人往，充满了市井气息。

　　“哥们儿！”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喊声，让我忍不住一回头。转过脑袋瞧瞧，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她非常漂亮，五官灵动，带着一丝古灵精怪的气质，就像腰子形容的“小妖精”一样，甚至我心里觉得她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她岁数跟我相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感觉，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她嘴里叼着半个驴肉火烧，右手里拿着一部新款手机，扬了扬，朝我招手，“核桃是你的？”她的眼睛看向我怀里的木盒，眼神亮亮的。

　　我稍稍一呆，“……对。”我认出了她，她就是之前腰子提到的收藏社团副社长——蒋妍！

　　咦，怎么有点眼熟呢？我不禁仔细打量着她，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好像在学校的什么活动上见过她，或者是在食堂？我有点记不清了，但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

　　“等你半天了，快快，先让我验验货。”她取出餐巾纸把手上的油渍擦干净，动作麻利而自然，没有一丝矫揉造作。她从我这里接过盒子，徐徐掀开木盖，看到里面的核桃，她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那种眼神是只有真正喜欢核桃的人才有的。她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用手指沿着核桃的纹路轻轻摩挲，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她甚至拿起我的手机，对照着照片，生怕我看漏了什么细节。不多会儿，女孩极为满意地点点头，将核桃放回盒子里，小心翼翼地递还给我，然后抬起头，笑嘻嘻地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和一丝狡黠：“不错，看来照片没做假，兄弟，商量个事儿，核桃便宜点行不？”果然！一见面就开始砍价，电话里的爽快劲儿荡然无存。

　　我一听，攥了攥眉头，这蒋妍可真够精明的。但我的底线是一万，不能再少了。我道：“不是说好了一万吗？便宜不了。”

　　女孩翻翻白眼，一副跟我撒娇的样子：“都是朋友，千八百块钱的至于吗？九千行么？”她还拿“朋友”来说事，试图打感情牌。

　　我比较反感出尔反尔的人，而且我也需要这笔钱，不能松口。我把核桃从她手里拿回来，语气坚定道：“就一万，少一分不卖！”

　　“嘿，急什么啊，行，行，一万就一万。”女孩儿横了我一眸子，看到我坚定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的表情像是认栽了，又像是拿我没办法。她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收起了笑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哥们儿，咱们在哪儿见过吗？”

　　我咦了一声，原来她也觉得我眼熟啊。“我看你也眼熟，呃，你不会也是北信科大的吧？”我试探性地问道。

　　“你也是？呵呵，那真是巧了。”女孩的笑容瞬间又变得灿烂起来，仿佛找到了共同点一样高兴。她伸出右手，动作自然而大方，带着一种大家族女孩特有的自信，向我走过来，伸出手要与我握手：“我叫蒋妍，大二。”

　　蒋妍？原来“小妖精”就是她啊！那个在学校里传说一样的人物，不仅长得漂亮，家世好，还在收藏圈子里小有名气。腰子口中那个收藏社团副社长？真是没想到，卖核桃居然能卖给校友，而且还是个这样有名的校友。

　　要知道，她在我们学校是很出名的，不仅脸蛋出众，身材高挑纤细，而且背景也很厉害，是个不折不扣的“白富美”。她在学校里就像一道耀眼的光，走在哪里都引人注目。不过由于她跟我不是一个院系，我没见过她几次，更从未与她说过话，所以一时没认出来。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真实的样子比想象中更加有魅力。

　　我赶紧也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握着非常舒服。那种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我顾靖，也是大二。”

　　握过手，简单闲扯了几句，校友的身份让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气氛变得轻松自然。我才知道蒋妍一个女孩子为何肯花大价钱买核桃了，原来她姥爷要过七十大寿，她是准备把核桃作为生日礼物的。听到是给老人做寿礼，我心里更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是对的，这钱赚她太多，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略一琢磨，便把核桃又递到了蒋妍手中，我说：“为了这对儿核桃，我花了不少钱，这样吧，我也不赚你钱了，你给一千二的成本费吧。”我直接给她打了个接近一折的价格，想把这个人情做到底。都是一个学校的，又是给老人做寿礼，我实在不好意思跟她要一万元，那样显得我太市侩了。

　　蒋妍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把价格降这么多，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那怎么行？”她的表情非常吃惊，显然这个价格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我摆摆手，非常坚决地说：“没事儿，你拿着吧。”我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好家伙，一下就给我打了一折，你可真够大方的。”蒋妍咯咯一笑，眉眼弯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突然伸手，右手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响，虽然有点疼，但这是一种非常直爽、亲密的动作，像是在拍哥们儿的肩膀一样。“行，就冲这句话，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她的手掌很热，拍在我的肩膀上，那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我的皮肤上，让我全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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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然拉着我的胳膊，那只手仿佛有魔力，拉扯着我的身体向前走。她的力道并不大，但那种被她拉着的感觉，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冲动。她的手柔软而温暖，手指不经意间会碰到我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羽毛一样在我心里轻轻地挠着。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青春香气，那种活力四射的味道，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过一码归一码，俗话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说好了一万就是一万，走，跟我取钱去。”她似乎决心要把一万元给我，完全不接受我的人情。她一边说着，一边强行拉着我，不让我拒绝。我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和她身体传递过来的力量，她似乎真的很坚持。

　　“算了吧，给一千就好。”我依然推辞，虽然心动，但还是觉得太多了。

　　蒋妍见我不动窝，干脆伸手拉着我大臂往前走，这次她的手更用力了一些，直接拽着我的胳膊向前拖，“别婆婆妈妈的了，不要钱就是看不起我！”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式的强硬，这让我彻底没了抵抗力。被一个这样漂亮的女孩拉着胳膊往前走，我心里又紧张又兴奋。我的身体跟着她的脚步向前，她走得很快，短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在夕阳下闪耀着健康的光泽，非常诱人。我的眼睛忍不住在她身上游移，看着她的侧影，看她精致的五官，看她充满活力的身体。

　　她拉着我的手并没有放开，一直拉着我走向不远处的银行。我的胳膊被她紧紧地抓着，我们的身体靠得很近，我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度和香气，那种感觉非常美妙。我在心里感叹，这位校友可真够大胆的，和陌生男生这样亲密接触，完全没有一点点扭捏。这也让我对她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想法。

　　取钱的过程在取款机前折腾了十多分钟，银行对单次取款金额有限制，我们总算分批取出了一万元现金。当我将那厚厚一沓百元大钞拿在手里时，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可是我重生后赚到的第一笔巨款！

　　期间，我的手机仍不停地响啊响啊，来电显示都是不同的陌生号码，我知道这都是那些看到我帖子，对核桃感兴趣的买家们。他们大概都以为核桃还没卖出去。我快速地挂掉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挂掉了一个四川人的电话，我擦汗道：“这边有网吧么，我得把帖子上加个已售出，不然电话没完没了了。”这些电话不仅打扰我，也让我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嗨，去网吧干嘛，走，我家坐会儿去。”蒋妍听到我这话，立刻打断了我。她的声音很轻快，像在提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家有电脑啊，网速很快的。再说了，天都快黑了，你去网吧多麻烦。去我家吧，坐一会儿，喝杯水。”她再次邀请我去她家，而且这次语气更亲近，更自然了。

　　“算了，嗯，我还是回家再改吧。”我再次拒绝，心里有些犹豫和挣扎。我心里想到了昨晚的经历，那种失控的感觉让我有些害怕，同时也隐隐期待着和这个漂亮的校友，在更私密的环境里，会发生什么。这种矛盾的心理让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蒋妍看出我的犹豫，故作不悦地一板脸，她停下脚步，抱起胳膊，鼓着腮帮子看着我，一副生气的样子，那样子特别可爱：“不拿我当朋友？那行！你要走我也不拦着！可以后别说认识我哦！”她这话带着威胁，但又充满了朋友之间那种半真半假的“绝交”语气，让我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我看着她那双带着怒意的漂亮眼睛，觉得如果我真的转身离开，就太不识好歹了，也太对不起她这份热情了。而且，老实说，我心里也有一点点想去她家看看，想和她再多待一会儿。

　　“呃……”我迟疑稍许，心里天人交战一番，最终，欲望和好奇占据了上风。被一个漂亮校友邀请去家里，这对我来说还是头一次，拒绝这样一份热情似乎也说不过去。“那好吧，打扰了。”我缓缓点了头，同意了她的邀请。

　　“这才对嘛！”蒋妍的脸上瞬间恢复了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一样耀眼。她再次拉住我的胳膊，用力地握了握，像是对我的赞许。这一次，她的手没有再放开，一直拉着我向前走，朝着她租住的地方走去。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胳膊上摩挲着，那种触感让我心里痒痒的。我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青春气息，还有那种只有年轻女孩才有的清香，让我心神荡漾。她拉着我的手，仿佛拉住的不仅仅是我的胳膊，更是我的心，把我拉向一个未知的，充满期待和可能的境地。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她，看她因为兴奋而微红的脸颊，看她走路时轻盈的步伐，看她随着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我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往下，落在了她穿着短裙露出的白皙小腿上，那光滑紧致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让我心里一荡。这个大胆热情、美丽活泼的女孩，对我的吸引力是致命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下体也悄悄地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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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隍庙小吃店后面，有几栋五、六十年代的红砖简易楼，苏联式结构，刚解放时盖成的，看上去有些陈旧。这里应该就是蒋妍租住的地方了，和我家差不多，都是老旧的小区。

　　蒋妍食指在虚空转悠着钥匙链，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哼着小曲，心情看上去很好。她领我进了潮气哄哄的单元，这里的空气有些潮湿，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她身上清新自然的香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爬上三楼，她拿出钥匙，打开了303室的门。

　　她家是厅室一体的一居老式格局，面积不大，只有三十来平米，一开门就能看见床的那种。房间里家具不多，布置得很简单，但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只是靠墙的灯绳下端放着一个垃圾桶，里面满满当当塞得都是零食袋，果冻，薯片，饼干，牛肉干等各种包装，这让我觉得很有生活气息，也很符合她年轻活泼的性格。

　　有厕所，有厨房，虽然空间不大，但也五脏俱全，够一个人生活了。

　　“你爸妈没在？”我环顾了一下房间，随口问道。

　　“我租的房，这里不是离学校近些吗，我们几个姐妹经常过来这边住。”蒋妍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冰绿茶，嗖地扔给了我。她的动作非常利落，一点也不客气。然后她自己则是抱着几袋膨化食品的零食坐到床上，盘起双腿，嘎吱嘎吱地啃了起来。“随便坐，随便吃，当成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她一边吃着，一边模糊不清地说着。她的热情和随意让我感到放松了不少，也让我对她产生了更多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