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古道主

　　“看来，已经有不少人锁定道种位置了。”清薇轻声道。

　　楚铭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些完好的秩序结晶上。

　　他走上前，小心地采摘了六株品质最好的，分给清薇和雷煌各两株：“此物虽主秩序，但内蕴精纯法则本源，对你们感悟自身法则亦有裨益。”

　　清薇和雷煌也不推辞，各自收起。

　　楚铭自己留下了两株，没有立刻吸收，而是封存起来。

　　他现在更需要的是对秩序法则更深层次的感悟和理解，而非简单的能量积累。

　　做完这些，他再次感应了一下那个空间坐标印记。

　　印记指向森林更深，更核心的方向，距离此处，按照源海内的空间尺度估算，大概还有百余里。

　　但这段路，恐怕不会太平。

　　楚铭收回心神，正准备招呼清薇和雷煌离开，忽然，他怀中的光阴剑宗联络玉符再次微微发热。

　　神识探入，皓清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带着明显的紧迫：

　　“楚道友，我们已接近秩序谷外围，但遭遇了‘黑风盗’主力伏击！

　　对方至少有三名三步中期，八名三步初期！凌锋师叔正带人苦战！我们可能需要支援……或者，你们速往秩序谷方向汇合，那里可能也有道种线索！”

　　黑风盗？那个在药神星废墟被他们吓退的盗匪组织？

　　竟然有这么多三步高手？还敢伏击光阴剑宗？

　　楚铭眼神微冷。

　　他看了一眼秩序结晶林深处那个坐标印记，又感应了一下皓清传来的，秩序谷的大致方位。

　　两个方向，并不完全一致，但似乎……在更深处有所交汇？

　　“清薇道友，雷煌。”楚铭转身，看向两人，“计划有变。我们可能得先去秩序谷一趟。”

　　雷煌咧嘴一笑：“打架？俺喜欢！”

　　清薇也点头：“理应相助。况且，秩序谷与道种线索或许真有关联。”

　　楚铭不再犹豫，循着皓清提供的方位，辨明方向。

　　“走！”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冲出秩序结晶林，朝着森林另一侧的秩序谷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那片玉白色的结晶林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秩序波动，以及那个微弱的空间坐标印记，证明着曾经有人来过，并留下了指向最终竞争之地的路标。

　　......

　　冲出秩序结晶林，森林的法则景象在身侧飞速倒退。

　　楚铭辨明方向，三人沿着皓清玉符中传来的大致方位疾驰。

　　越是远离结晶林，周围那种温和有序的法则气息便迅速消退，重新被混乱而活跃的多种法则混合所取代。

　　光影在巨木间扭曲，耳边是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偶尔有零星的法则兽被惊动，在暗处投来窥伺的目光，

　　但感受到楚铭三人毫不掩饰的三步气息和那沉凝的领域波动，大多选择悄然退避。

　　约莫疾行了两百余里，以源海内扭曲的空间尺度估算，实际距离可能更短或更长，前方森林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由无数灰白色嶙峋怪石构成的“山谷”出现在视野中。

　　山谷入口狭窄，两侧石壁高耸，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的古老痕迹，散发出浓郁的近乎实质的秩序法则波动。

　　但此刻，这股秩序波动中混杂着凌厉的剑意，狂暴的火焰，阴冷的冥死气息，以及浓烈的血腥味。

　　打斗声，法术爆鸣声，金铁交击声如同沸腾的开水，从山谷内传来。

　　楚铭三人落在山谷入口附近一块凸起的巨岩上，向下望去。

　　谷内景象一目了然。

　　约莫三十余名生灵正在混战，分成了几个明显的战团。

　　人数最多，占据谷口有利位置的，是一群服饰杂乱但眼神凶狠，招式狠辣的三步生灵，正是“黑风盗”。

　　他们果然实力不弱，三名三步中期头目呈三角站位，各自缠住一名对手，其余八名三步初期的盗匪则结成战阵，围攻剩下的敌人。

　　被围攻的，正是光阴剑宗的人。

　　凌锋尊者独战一名黑风盗三步中期的独眼壮汉，剑光纵横，将对方压制得节节败退，但他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气息有些起伏，显然之前消耗不小。

　　皓清真君则与另一名使用双钩的黑风盗头目缠斗，剑法精妙，暂时不落下风。

　　其余六名剑宗弟子背靠背结成剑阵，苦苦抵挡着八名黑风盗的围攻，剑阵光芒已有些暗淡，有两名弟子身上带伤，血迹斑斑。

　　更远处，谷内深处，隐约可见一片被朦胧灰雾笼罩的区域，灰雾边缘闪烁着幽绿色的阵法符文，正是“九幽锁神大阵”的外围显化。

　　阵法之外，还零星散布着几具尸体，看服饰有散修，也有小宗门的人，显然在楚铭他们到来之前，这里已经发生过不止一轮厮杀。

　　“楚道友！”皓清第一个感应到楚铭三人的气息，精神一振，剑光陡然凌厉三分，逼退对手，传音疾呼，“助我破阵！先击溃左侧那使链锤的头目！”

　　楚铭目光扫过战场，瞬间锁定皓清所说的目标，那是一个光头独眼，手持一对布满尖刺的黝黑链锤的壮汉，三步中期修为，

　　正挥舞着链锤狂攻剑宗弟子组成的剑阵，链锤过处，黑风呼啸，隐隐有鬼哭之声，扰人心神。

　　“雷煌，清薇，你们去帮剑宗弟子稳住阵脚。”楚铭低声道，随即身形一晃，已从巨岩上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光头链锤壮汉身后十丈处。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楚铭抬手，五指对着那壮汉的背影，凌空虚握。

　　“定义：此身周十丈，风系法则流动停滞，音波类神通效果归零，肢体协调性下降三成。”

　　【秩序裁决】，全力催动！

　　光头壮汉正砸得兴起，链锤挥出的黑色风刃和鬼哭声是他这“黑风碎魂锤”的招牌，既能攻敌又能干扰神魂。

　　可突然间，他感觉挥出的链锤变得异常沉重滞涩，锤头带起的黑色风刃还没飞出多远就无声溃散，那扰人心神的鬼哭声更是戛然而止！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作也变得有些别扭，原本圆转如意的招式衔接出现了一刹那的生涩。

　　“什么鬼？！”光头壮汉惊愕回头，只看到楚铭平静无波的脸，以及一只朝着他眉心点来的，萦绕着灰金色光芒的手指。

　　太初劫光！

　　光头壮汉亡魂大冒，链锤来不及收回，只能猛地侧身，同时张口喷出一面乌黑的骨盾挡在身前。

　　嗤！

　　细如发丝的灰金光芒无声无息地穿透骨盾，余势不衰，擦着光头壮汉的耳畔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和半只耳朵。

　　“啊！”光头壮汉惨叫着暴退，半边脑袋鲜血淋漓，眼中满是惊骇。

　　仅仅一个照面，自己最倚仗的神通被莫名废掉，还差点被一指洞穿眉心！这是什么怪物？！

　　他这一退，围攻剑宗弟子剑阵的八名黑风盗压力骤减的局势立刻被打破。

　　“雷瀑，横扫！”雷煌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他魁梧的身影裹挟着漫天雷霆从天而降，战斧带着刺目的电光，朝着两名黑风盗拦腰斩去！

　　那两人正因头目后退而微微分神，猝不及防下被斧芒狠狠劈中护体灵光，吐血倒飞。

　　清薇则飘然落在剑宗弟子身旁，双手一扬，翠绿的长生之力化作道道甘霖，洒落在受伤弟子身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枯竭的法力也得到了一丝滋润。

　　同时她玉指连弹，几枚青木灵种射入地面，瞬间生长出坚韧的藤蔓，缠绕向附近的敌人，干扰其行动。

　　得到强援，剑宗弟子士气大振，剑阵光芒复盛，反击顿时凌厉起来。

　　另一侧，凌锋尊者见楚铭出手便重创一名敌方头目，长啸一声，剑势陡然变得飘忽莫测，仿佛融入了周围流动的光阴之中。

　　“光阴剑，逝水！”

　　剑光如流水，无声无息，却又带着无可阻挡的“流逝”意韵。

　　那独眼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凌厉的剑锋已至喉前，他拼命挥刀格挡，刀剑相交，却没有金铁之声，

　　只有一股诡异的，仿佛生命力都在随之“流逝”的虚弱感传来。

　　卡察！独眼壮汉的刀被剑光削断，剑锋余势划过他的胸膛，带起一蓬血雾。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上血色迅速褪去，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皓清真君也抓住机会，剑光分化，如同孔雀开屏，将使用双钩的对手逼得手忙脚乱，最终一剑刺穿其肩胛，废了对方一条手臂。

　　三名头目接连受创，黑风盗的攻势顿时土崩瓦解。

　　剩下的盗匪见势不妙，发一声喊，纷纷逼退对手，护着重伤的头目，朝着山谷外围仓惶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法则森林中。

　　“穷寇莫追。”凌锋尊者收剑，制止了想要追击的弟子。

　　他转身看向楚铭，抱拳郑重一礼：“楚小友，此番援手，我光阴剑宗铭记于心。”

　　皓清和其他剑宗弟子也纷纷行礼致谢，看向楚铭三人的目光充满感激和钦佩。

　　尤其是楚铭那诡异莫测，瞬间废掉一名三步中期头目大半战力的手段，更是让他们心中凛然。

　　“凌锋前辈客气，既为盟友，理当相助。”楚铭回礼，随即目光投向山谷深处那片灰雾笼罩的区域，“那道种波动，源头似乎就在那阵法之内？”

　　凌锋尊者脸色凝重起来，点头道：“正是。我们也是循着波动赶来，没想到黑风盗早已埋伏在此。

　　根据我们擒获的一名重伤盗匪交代，他们也是受人指使，在此阻拦其他竞争者。

　　真正的道种，已被一位自称‘冥骨老祖’的幽冥道三步巅峰散修先一步发现，并布下了这‘九幽锁神大阵’守护。”

　　“冥骨老祖？三步巅峰？”清薇秀眉微蹙，“此人名号我略有耳闻，乃是数千年前便已成名的人物，行事亦正亦邪，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

　　据说曾探索过深渊边缘，对冥死法则的造诣极深。他布下的阵法，恐怕不易破解。”

　　雷煌挠头：“三步巅峰……有点棘手啊。楚兄弟，咱们咋整？”

　　楚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步朝着灰雾区域走去。众人跟随。

　　靠近灰雾，更能感受到那阵法的森然。灰雾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边缘那些幽绿色的符文明灭不定，散发出冰寒刺骨的冥死气息。

　　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被吞噬或扭曲，根本无法探查内部情况。

　　阵法覆盖范围极广，将山谷深处近三分之一区域都笼罩在内，只有正前方留有一个约三丈宽，被灰雾封死的“门户”状区域。

　　门户两侧的地面上，倒着几具尸体，死状凄惨，有的浑身精血被吸干变成干尸，有的血肉融化只剩骨架，显然都是试图强闯阵法失败的下场。

　　“我们尝试攻击过这门户，”凌锋尊者指着那灰雾门户，“但无论是剑气还是法术，落入雾中便威力大减，被快速消融。

　　而且攻击会引动阵法反击，之前一名弟子不慎被一缕灰雾沾身，

　　瞬间被侵蚀掉半条手臂的生机，若非清薇道友刚才及时以长生诀稳住伤势，恐怕……”

　　那名被提及的年轻剑修脸色苍白，断臂处缠绕着清薇布下的青木封印，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楚铭走到门户前，伸出手掌，缓缓贴近灰雾。

　　灰雾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立刻翻涌着缠绕上来，接触到楚铭掌心的刹那，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冥死之力便试图钻入。

　　楚铭掌心肌肤表面，一层淡淡的灰金色秩序光芒亮起。

　　冥死之力撞上秩序光芒，顿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如同冰雪遇到烙铁，被迅速净化，驱散。

　　他没有强行对抗，而是将一丝秩序火种的本源气息，顺着接触点小心翼翼地探入灰雾之中，

　　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开始解析这“九幽锁神大阵”的内部结构。

　　在秩序火种的感知下，原本混沌一片的灰雾内部，逐渐显露出清晰的脉络。

　　无数道幽绿色的冥死法则线条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立体的网，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阵法核心处，有九个强大的能量节点，如同心脏般搏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冥死之力。

　　整个阵法浑然一体，几乎毫无破绽，三步巅峰的手笔确实不凡。

　　但楚铭的感知没有停留在表面，而是顺着那些冥死法则线条追溯其更本质的运行规律。

　　渐渐地，他发现了异常。

　　这阵法以纯粹的“死”意为基，构筑绝对的死亡领域。

　　然而，天地法则，阴阳相济，生死轮转。

　　极致的“死”之所在，反而会催生出一点微弱的，被死死压制的“生”机。

　　这是法则的必然，如同黑暗最深处的微光。

　　而这“九幽锁神大阵”，在九个核心能量节点的运转交替间，存在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生死转换间隙”。

　　就像心跳舒张与收缩的刹那停顿。

　　这个间隙，就是阵法理论上唯一的“生门”。

　　但它转瞬即逝，且位置随着阵法运转时刻变化，极难捕捉。

　　即便捕捉到，也需要以强大的，纯净的“生”机之力灌注，才能短暂打开缺口，且不能有丝毫“死”气干扰，否则立刻会引发阵法反噬。

　　楚铭收回手掌，睁开眼睛。

　　“如何？”凌锋尊者问道。

　　“阵法核心有九个生死转换节点，位置时刻变动。”楚铭缓缓道，“需在节点转换的刹那，以精纯生机灌注，可短暂打开一道缺口，

　　仅容数人通过。时机极难把握，且灌注生机者需对生命法则有极深感悟，力量需绝对纯净，不能夹杂丝毫死气或负面能量。”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清薇。这里对生命法则感悟最深，力量最纯净的，无疑是她。

　　清薇沉吟道：“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楚道友精确指引节点位置和转换时机。”

　　“我来捕捉时机，指引方位。”楚铭点头，“凌锋前辈，皓清道友，请带人戒备。阵法开启时可能会有动静，引来其他觊觎者。”

　　凌锋尊者立刻安排剑宗弟子散开，占据山谷入口和两侧制高点，警惕地望向森林方向。

　　皓清则持剑立于楚铭和清薇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楚铭重新将手掌按在灰雾门户上，闭目凝神，秩序火种的感知全力展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捕捉着阵法内部那九个核心节点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规律。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谷内寂静无声，只有灰雾缓缓蠕动和远处森林传来的，被阵法削弱后的隐约法则嗡鸣。

　　忽然，楚铭眼睛猛地睁开：“东北方，离地七尺，第三能量节点与第七能量节点交替，就是现在！”

　　清薇早已做好准备，闻声而动，双手结印，指尖绽放出无比纯粹的，翠绿欲滴的生机光华，如同实质的液体。

　　她屈指一弹，那点翠绿光华如同流星，精准地没入楚铭所说的位置，灰雾门户之上！

　　嗤！

　　如同滚油泼雪，灰雾剧烈翻腾起来，被翠绿生机侵入的位置，浓郁的冥死之气被迅速驱散，中和，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并且孔洞边缘还在生机之力的作用下缓缓扩大！

　　但灰雾的反抗也极其激烈，更多的冥死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填补孔洞，消磨生机。

　　孔洞扩大的速度很慢，且不稳定，随时可能重新闭合。

　　“快进！我撑不了太久！”清薇脸色微微发白，维持着生机输出，急声道。

　　“走！”楚铭低喝，率先化作一道流光，从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中钻了进去。

　　雷煌，皓清紧随其后。

　　凌锋尊者对留下的弟子吩咐一句“守好此处，我们出来前勿要妄动”，也闪身而入。

　　清薇最后一个进入，在她身影没入孔洞的刹那，翠绿生机耗尽，灰雾猛地合拢，将那一点空隙彻底抹平，恢复原状。

　　阵法之内，是另一番景象。

　　灰雾变得稀薄了许多，但依然弥漫在空气中，能见度只有百丈左右。

　　脚下是灰黑色的，坚硬冰冷的岩石地面，寸草不生。

　　空气中冥死之气浓郁得令人窒息，三步以下生灵在此恐怕待不了多久就会被侵蚀生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百丈处，一座高达数十丈的，由某种漆黑骨骼搭建而成的诡异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状，共分九层，每一层边缘都插着白骨幡，幡面上幽绿鬼火跳动。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灰蒙蒙中夹杂着金色光点的气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沌与秩序交织的波动，正是“混沌秩序道种”！

　　然而，道种并非无主之物。

　　它被数十条从祭坛各处伸出的，由精纯冥死之力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缠绕，束缚，锁链另一端没入祭坛内部，显然被人以秘法暂时禁锢住了。

　　在祭坛正前方，盘坐着一名身着破烂灰色麻衣，形如枯槁，脸上布满黑色尸斑的老者。

　　老者双眼紧闭，气息与整个祭坛，乃至整个九幽锁神大阵融为一体，赫然便是那三步巅峰的冥骨老祖！

　　他似乎在全力炼化道种，对楚铭等人的闯入毫无反应，或者说，不屑反应。

　　但楚铭的目光，却越过了祭坛和冥骨老祖，落在了更后方。

　　祭坛后方约三百丈处，空间呈现不正常的扭曲和折叠，一道高达十丈，边缘闪烁着七彩流光的空间裂缝静静矗立。

　　裂缝内部深邃黑暗，隐约可见残破的宫殿轮廓，断裂的碑文，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遥远上古的寂灭与威严气息。

　　上古道主陨落空间！入口！

　　而那道种被禁锢的位置，恰好就在这空间裂缝入口的正前方，仿佛是一个……钥匙？或者祭品？

　　就在楚铭观察之际，那空间裂缝入口处，残留的残缺禁制符文忽然微微一亮，传递出一段晦涩的信息，被拥有秩序火种的楚铭清晰捕捉到：

　　“……禁制残存……需三种及以上不同本源法则之力同时注入对应节点……方可稳定开启……持续十息……”

　　三种以上不同本源法则？楚铭心中一动。

　　他自身混沌秩序可算一种，清薇的长生之力属生命法则，雷煌的雷霆之力……这里至少需要再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