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深渊生灵

　　黑雾剧烈震颤，却只向旁边挪移了不到三丈便溃散开来，露出里面满脸惊骇和难以置信的阴鸠。

　　噗嗤！

　　雷煌的战斧紧随而至，斧刃毫无阻碍地劈开了阴鸠仓促凝聚的骨盾，从他肩头斜斩而下，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阴鸠张了张嘴，眼中光芒迅速暗淡，尸体扑倒在地，鲜血汩汩流出，很快被森林的“土壤”吸收，只留下些许焦黑痕迹。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十息。

　　五名蚀骨城生灵，三死两重伤，那两名被冥死之力反噬重伤的生灵，此刻也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活不成了。

　　雷煌收起战斧，啐了一口：“呸！就这点本事也敢埋伏？”

　　清薇散去长生诀光芒，走到那两名重伤生灵身边看了看，摇头道：“冥死之力反噬加上我的生机冲击，道基已毁，没救了。”

　　她弹出一缕青火，将两人尸体连同阴鸠的一并焚烧干净，免得留下痕迹被追踪。

　　楚铭则走到阴鸠尸体灰烬旁，从尚未完全烧毁的储物戒指残骸中摄出几样东西：一块蚀骨城的身份令牌，几瓶阴毒丹药，一些品质尚可的冥属性材料，以及……

　　一枚记录着附近区域简易地图和几个标记点的玉简。

　　神识探入玉简，楚铭目光微凝。

　　地图很粗糙，只标注了森林外围部分区域，但其中一个标记点，赫然就是他们此刻所在的大致方位，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疑似秩序结晶矿脉残留，有法则兽群居，需谨慎。”

　　另一个更深入的标记点，则写着：“道种波动源头疑似在此区域，已有多批人马进入，包括焚天谷‘炎豹’小队，散修‘黑羽’组合，以及……疑似深渊气息活动痕迹。”

　　“秩序结晶矿脉残留……法则兽群居……”楚铭收起玉简，看向森林深处，“看来，得先穿过那群法则兽的领地。”

　　就在这时，远处森林深处，再次传来那股温和而宏大的道种共鸣波动，比之前更加清晰。

　　同时，还夹杂着几声隐约的，非人的嘶吼，以及法术爆炸的轰鸣。

　　“走。”楚铭辨明方向，率先朝着波动传来处掠去。

　　清薇和雷煌紧随其后。

　　越是深入，周围的法则巨木就越发高大粗壮，树干内流淌的法则流光也越发璀璨。

　　空气中混杂的法则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且具有“攻击性”，若非三人都有三步修为且功法特殊，恐怕光是抵御这些无意识散发的法则侵蚀就要耗费不少心力。

　　前行约莫二十里后，楚铭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树林变得稀疏，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洼地中央，生长着一片低矮的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水晶珊瑚般的奇异植物。

　　这些植物散发着纯净的法则波动，正是“秩序结晶”的伴生矿脉残留迹象。

　　但此刻，洼地中一片狼藉。

　　水晶珊瑚被大片摧毁，地面上布满焦黑的坑洞，冰霜凝结的痕迹以及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

　　空气中残留着狂暴的法则对撞气息，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一具尸体仰面倒在洼地边缘，靠在一棵被烧焦的雷霆巨木旁。

　　那是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性生灵，三步中期修为，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边缘血肉呈现不自然的融化状，显然是被某种极端高温的火焰神通瞬间洞穿。

　　但他的脸上，却凝固着一种诡异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扭曲惊恐表情。

　　更令人注意的是，他裸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丝丝缕缕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漆黑纹路。

　　这些纹路散发着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污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生机的邪恶气息。

　　深渊侵蚀痕迹。

　　楚铭走到尸体旁蹲下，仔细查看。

　　储物戒指已经不见了，尸体上也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

　　那胸口的致命伤，残留的火焰法则气息狂暴而纯粹，不太像焚天谷那种带着焚灭特性的金炎，倒更像是某种更古老，更霸道的火焰。

　　“是散修。”清薇检查了尸体衣物和随身的一些零碎物品后判断，“道袍制式常见，没有宗门标识。

　　修为不弱，三步中期，却死得如此干脆……对手至少是三步中期巅峰，或者……不止一人。”

　　雷煌盯着尸体皮肤上那些蠕动的漆黑纹路，眉头紧皱：“这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就让人不舒服。楚兄弟，这就是你说的‘深渊’气息？”

　　楚铭点头，站起身，指尖弹出一缕灰金色的秩序之火，落在那些漆黑纹路上。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秩序之火与漆黑纹路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反应。

　　漆黑纹路疯狂蠕动挣扎，发出细微的尖啸声，但最终还是被秩序之火一点点焚烧净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尸体脸上的扭曲惊恐表情，似乎也随之缓和了一丝。

　　“深渊的力量，在侵蚀他的神魂。”楚铭沉声道，“杀死他的，未必是深渊生灵，但他在死前，一定接触过，或者看到了深渊相关的存在。”

　　他环顾这片狼藉的洼地：“这里发生过混战。秩序结晶被取走了大部分，残留的战斗痕迹涉及多种法则……

　　有人先到，取走了结晶，然后遭遇了袭击，或者……被后来者黄雀在后。”

　　正说着，左侧森林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和毫不掩饰的炽热气息。

　　五道赤红流光疾射而来，落在洼地另一侧，显出身形。

　　正是五名身着焚天谷火焰纹路袍服的生灵。

　　为首的是个面容桀骜，留着红色短髯的壮汉，三步初期修为，气息炽烈张扬。

　　他身后四人，两名三步初期，两名二步巅峰。

　　红髯壮汉目光扫过洼地的狼藉景象，在楚铭三人身上顿了顿，

　　尤其在看到地上那具正在被秩序之火净化漆黑纹路的尸体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凝重，但很快被倨傲取代。

　　“哟，来得挺快啊。”红髯壮汉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声音洪亮，“蚀骨城的阴鸠小队刚栽在你们手里吧？隔着老远都闻到冥死味儿散了。”

　　他显然感应到了之前战斗残留的气息。

　　楚铭平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红髯壮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道：“老子焚天谷炎豹小队，队长炎豹。

　　这地方我们焚天谷看上了，你们几个，把刚才捡到的好东西交出来，然后滚蛋，老子可以当没看见你们。”

　　他身后一名三步初期的瘦高个生灵阴恻恻地补充：“队长，跟这几个散修废什么话？直接拿下便是。

　　我看那女修姿色不错，修炼的还是生机类功法，正好带回去给少谷主当个暖床的炉鼎……”

　　话音未落。

　　楚铭动了。

　　不是冲向说话那人，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混沌秩序界】的力场轰然展开！

　　不是之前破阵时的温和梳理，而是全力爆发的带着沉重界域威压的，充满了混沌与秩序交织意韵的恐怖领域！

　　直径五十丈的灰金色领域瞬间笼罩全场！

　　领域之内，空气凝固，光线暗淡，所有的法则波动都被强行压制统合。

　　炎豹五人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突然背负了万仞高山！

　　体内奔流的焚天金炎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变得迟滞晦涩，运转不灵！连思维都仿佛变得缓慢！

　　那瘦高个生灵更是首当其冲，被领域威压重点照顾，脸色骤然涨红，“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火焰明灭不定，竟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炎豹脸色狂变，眼中骇然之色无法掩饰。他拼命催动法力，体表腾起熊熊金炎，试图对抗这恐怖的领域压制，

　　但往日无往不利的焚天金炎，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在领域的压迫下不断收缩，只能勉强护住周身三尺范围！

　　这……这是什么领域？！三步初期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界域威压？！

　　连他这三步初期巅峰都感到窒息！

　　楚铭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炎豹，声音透过领域传来，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

　　“再说一遍。”

　　简单的四个字，却如同重锤，敲在炎豹心头。

　　他额头青筋暴跳，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知道，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能把他焚天谷招牌都融化的那种铁板！

　　对方甚至没出手，仅仅展开领域，就压得他们五人喘不过气！

　　真要动手，他们恐怕连十招都撑不住！

　　“前……前辈！”炎豹喉咙发干，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我们……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楚铭看了他两息，缓缓收回了领域。

　　压力骤然消失。

　　炎豹五人如蒙大赦，大口喘气，看向楚铭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那瘦高个生灵更是脸色惨白，瘫坐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滚。”楚铭吐出一个字。

　　炎豹如获大赦，哪里还敢停留，招呼手下扶起那瘦高个，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化作五道狼狈的火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仓惶遁走，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雷煌才“嘿”地笑出声：“这群怂包！跑得比兔子还快！”

　　清薇也抿嘴轻笑：“楚道友以势压人，倒是省了一番手脚。”

　　楚铭摇摇头：“震慑而已。真动起手来，虽然能胜，但难免消耗，还可能引来其他注意。

　　现在他们吓破了胆，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找麻烦。”

　　他看向洼地深处，那股道种共鸣的波动愈发清晰了：“继续前进。小心些，附近可能有法则兽。”

　　三人绕过洼地，继续深入。

　　果然，前行不到五里，周围的法则巨木开始出现异常。

　　那些原本静静矗立树干内法则流光平稳流淌的巨木，此刻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凸起，内部的法则流光也变得躁动不安，颜色忽明忽暗。

　　空气中传来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虫豸爬行的窸窣声，又像是能量摩擦的嗡鸣。

　　“法则兽要出来了。”楚铭低声道。

　　话音刚落，前方一棵通体赤红内部流淌着火焰法则的巨木树干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完全由赤红色火焰能量构成形似猎豹但背生双翼，体长超过两丈的奇异生物，从裂缝中跃出，落在众人前方十丈处。

　　它没有实体，身躯由跃动的火焰构成，双目是两团更加明亮的金色火球，

　　死死盯着楚铭三人，口中发出低沉的，带着火焰爆裂声的嘶吼。

　　紧接着，左侧一棵冰蓝巨木，右侧一棵银白巨木后方一棵土黄巨木……接连裂开缝隙，钻出形貌各异但都散发着纯粹法则波动的“生物”。

　　冰蓝色的巨蟒，身躯由寒冰结晶构成，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冰霜；

　　银白色的雷鹰，双翼展开足有三丈，羽翼由跳跃的电弧编织而成；

　　土黄色的岩石巨人，高达四丈，每走一步都引得地面震颤……

　　短短几息间，前后左右，足足出现了十二头法则兽！

　　每一头都散发着相当于三步初期的能量波动，且属性各异，彼此间的法则气息隐隐呼应，竟构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奶奶的，这么多！”雷煌握紧战斧，周身雷光噼啪炸响，战意升腾。

　　清薇也祭出了一面青木盾牌和一条翠绿长绫，做好了防御和辅助的准备。

　　这些法则兽显然对闯入领地的“异物”充满敌意。

　　那头火焰猎豹率先发动攻击，它猛地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火柱，直射楚铭面门！

　　火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沟壑！

　　几乎同时，冰霜巨蟒喷出漫天冰锥，雷鹰双翼震动射出数十道银色电蛇，岩石巨人挥舞着由岩石构成的拳头轰然砸下……其余法则兽也从各个方向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火焰，寒冰，雷霆，巨石，风刃，毒刺……各种各样的法则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将三人所在区域彻底淹没！

　　“雷煌！清薇！防御！”楚铭喝道，同时双手急速结印。

　　雷煌怒吼一声，战斧猛地插地，周身雷霆之力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雷霆光罩，将三人笼罩。

　　清薇也将青木盾牌放大，翠绿长绫环绕飞舞，不断释放生机之力加固光罩，驱散一些侵蚀性的法则毒素。

　　轰轰轰轰！

　　密集的攻击砸在雷霆光罩和青木盾牌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罩剧烈震荡，表面出现道道裂纹，雷煌脸色涨红，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清薇也是俏脸微白，不断注入长生之力维持防御。

　　这些法则兽的攻击单一，但胜在纯粹且数量众多，叠加起来的威力相当恐怖。

　　楚铭的印诀在此刻完成。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口中低喝：“混沌秩序，中和领域！”

　　嗡，！

　　一股奇异的灰蒙蒙中夹杂着金丝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周围三十丈范围，将十二头法则兽全部笼罩其中！

　　这力场并非单纯的秩序镇压，也不是混沌吞噬，而是一种巧妙的“中和”。

　　力场之内，火焰法则的能量变得温顺，寒冰法则的刺骨被削弱，雷霆法则的爆烈被抚平，大地法则的厚重被稀释……

　　所有狂暴的单一的，彼此冲突的法则攻击，在触及这灰金色力场的瞬间，都被强行“中和”，“稀释”，“调和”，威力大减！

　　原本能将雷霆光罩轰出裂纹的攻击，此刻落在光罩上，只荡起一圈圈涟漪，便无力地消散。

　　十二头法则兽同时发出困惑和不安的嘶吼。

　　它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削弱了，而且周围环境中的法则气息变得“浑浊”而“陌生”，不再像之前那样能顺畅地调动和共鸣。

　　“走！不要纠缠！”楚铭维持着中和领域，对雷煌和清薇道。

　　三人不再停留，趁着法则兽攻击被大幅削弱的时机，朝着包围圈相对薄弱的，由两头风属性法则兽把守的方向猛冲而去！

　　雷煌一马当先，战斧抡圆，一记“雷咆”斩出，狂暴的雷霆斧芒直接将那两头试图阻拦的形似青隼的法则兽劈得倒飞出去，身躯都变得虚幻了不少。

　　清薇长绫一卷，缠住一头从侧面扑来的，由锐金法则构成的剑齿虎，生生将其甩飞。

　　楚铭则负责维持中和领域，同时以【秩序裁决】不时点出，干扰那些试图重新组织攻势的法则兽的能量运转节点。

　　三人配合默契，硬生生从十二头法则兽的包围中撕开一道缺口，冲了出去！

　　身后的法则兽发出不甘的嘶吼，试图追击，

　　但楚铭在撤离时悄然以秩序之力在身后布下数道临时的“法则紊乱带”，扰乱了那片区域的能量流动，延缓了它们的追击速度。

　　一口气冲出十余里，直到身后的嘶吼声渐渐远去，三人才在一处相对平缓的林间空地停下，稍作喘息。

　　“呼……这些家伙，单个不算啥，凑一堆还真有点难缠。”雷煌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他的雷霆之力消耗不小。

　　清薇也微微喘息，取出一枚丹药服下，恢复消耗的长生之力：“多亏楚道友的中和领域，否则硬扛那么多攻击，消耗会更大。”

　　楚铭调息片刻，目光看向森林更深处。

　　那股道种共鸣的波动，此刻已经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带着一种直指道基深处的吸引。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除了道种波动，那个方向还传来另一种奇异的仿佛无数规则线条有序排列散发着纯净秩序意韵的波动。

　　“不远了。”楚铭站起身，“前面应该就是‘秩序结晶林’。”

　　三人再次上路，这一次更加小心。

　　又前行了约莫五里，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属性混杂色彩斑斓的法则巨木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呈现出温和玉白色，树干笔直枝叶稀疏的奇特树木。

　　这些树木并不高大，但每一棵都散发着稳定而纯粹的秩序波动，树干表面隐约可见天然生成的如同文字又像图案的银色纹路。

　　空气也变得“干净”了许多，那些混杂冲突的法则气息在这里被无形的秩序力场梳理平复，变得温顺而有序。

　　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心神更加宁静，对自身法则的感悟似乎都清晰了一丝。

　　前方，玉白色树木变得密集，形成一片小型的“森林”。

　　森林中央，隐约可见一片更加明亮的仿佛由无数星光汇聚而成的区域。

　　正是“秩序结晶林”。

　　三人放慢脚步，悄然靠近。

　　结晶林面积不大，约莫百丈方圆。

　　林间空地上，生长着数十株高不过三尺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水晶雕琢，内部流淌着银色秩序流光的奇异“植物”。

　　这些就是“秩序结晶”的天然凝结体，每一株都蕴含着精纯的秩序法则片段，对修炼秩序相关功法的生灵而言是无价之宝。

　　此刻，结晶林内一片寂静。

　　大部分秩序结晶都完好无损，只有边缘处几株有被采摘的新鲜痕迹，断口整齐，显然是被人以利器或法术小心取下。

　　林中没有其他人。

　　但楚铭三人刚踏入结晶林范围，就同时感觉到，一股隐晦而强大的神识从林中央那片星光汇聚处扫过，

　　带着审视的意味，但并无恶意，随即又收了回去。

　　三人警惕地看向星光汇聚处。

　　那里并非实体，而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由纯净秩序之力构成的复杂烙印。

　　烙印呈圆形，直径约三尺，内部由无数细密的银色线条和符文构成，不断流转变化，散发出古老而玄奥的意韵。

　　这烙印并非攻击或防御禁制，更像是一种……记录，或者路标。

　　楚铭走近，仔细感知。

　　烙印传递出一段残缺的信息，直接映入心神：

　　“……后来者……秩序道种已现……然竞争者众……循此印指引……可抵核心区域……慎之……慎之……”

　　信息戛然而止，烙印也随之变得暗淡，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微弱的空间坐标印记。

　　这烙印，显然是某位先一步抵达此处的，同样修炼秩序之道的生灵留下的。

　　他（她）取走了一部分秩序结晶，留下了这道指向道种核心区域的烙印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