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四步道主遗迹

　　似乎是为了印证楚铭的想法，身后的灰雾阵法屏障，忽然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不止一处！

　　左侧，右侧，几乎同时传来阵法被强行冲击的震荡！

　　虽然不如清薇以生机开“生门”那般巧妙，但显然来者实力强悍，正在以暴力手段强行撕开阵法！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方！”皓清脸色一沉，握紧剑柄。

　　凌锋尊者也是眼神锐利：“准备迎敌！很可能是焚天谷和蚀骨城的人！他们之前就在附近窥探！”

　　话音刚落。

　　左侧灰雾被炽烈的金红色火焰硬生生烧出一个大洞，五道身影鱼贯而入，正是焚天谷炎豹小队！

　　不过此刻领队的已不是炎豹，而是一名气息更加炽烈，眉心火焰印记呈现暗金色的赤发中年，三步中期修为，眼神睥睨。

　　炎豹跟在他身后，看到楚铭等人，脸色明显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低声对那赤发中年说了句什么。

　　右侧灰雾则被浓郁的冥死黑气腐蚀出一个缺口，蚀骨城的队伍也走了进来。

　　人数约七八人，为首的是两名三步中期，阴骨长老，以及那位手持白骨权杖，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鬼火的老妪。

　　老妪一进来，那双鬼火般的眸子就落在了清薇身上，干瘪的嘴唇咧开，露出残缺的黑黄牙齿，发出“嘎嘎”的怪笑。

　　三方势力，几乎同时抵达阵法核心区域，彼此间隔百丈，呈三角对峙。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先被祭坛顶端的混沌秩序道种吸引，呼吸为之粗重了一瞬。

　　但很快，又都警惕地看向其他人，尤其是那盘坐祭坛前，气息深不可测的冥骨老祖，以及更后方那散发着诱人气息的上古道主空间入口。

　　焚天谷那名赤发中年率先打破沉默，他目光扫过楚铭和光阴剑宗众人，最后落在凌锋尊者身上，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凌锋老儿，看来你们剑宗运气不错，找到了帮手，还先一步进来了。不过，这道种和上古遗迹，可不是你们一家吃得下的。”

　　阴骨长老也阴恻恻地道：“冥骨老祖在此炼化道种，布下大阵，分明是想独吞。

　　凭我们任何一方，恐怕都难以从他手中虎口夺食。不如……暂时合作？

　　先破了这老鬼的阵法，打开遗迹入口。至于道种和遗迹内的东西，进去后再各凭本事，如何？”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的精光，却让人知道没安好心。

　　凌锋尊者冷哼一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楚铭，传音道：“楚小友，你怎么看？蚀骨城的人与焚天谷向来沆瀣一气，所谓合作，恐怕包藏祸心。”

　　楚铭目光平静地扫过焚天谷和蚀骨城众人，又看了一眼依旧闭目盘坐，仿佛对外界一切毫无所觉的冥骨老祖，心中念头急转。

　　单独对抗冥骨老祖，风险极大。与虎谋皮，同样危险。

　　但眼下，开启上古遗迹入口需要至少三种不同本源法则，蚀骨城的冥死之力，焚天谷的火焰之力，正好符合要求。

　　而且，遗迹内部情况不明，有这些人在前面探路，未必是坏事。

　　他暗中对凌锋尊者和皓清使了个眼色，传音道：“可以答应。但需提防他们暗算。开启入口时，我们靠后，让他们先出力。进入后，立刻摆脱，不要纠缠。”

　　凌锋尊者微微颔首，朗声道：“合作可以。但如何分配出力？开启入口后，又该如何进入？”

　　赤发中年傲然道：“我焚天谷出火系法则之力。开启入口后，自然是我等先行！

　　难道让你们这些使剑的或者来历不明的散修走在前面捡便宜？”

　　阴骨长老嘎嘎笑道：“我蚀骨城出冥死之力。至于谁先谁后……不如抽签？

　　或者，实力强者先行？”他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楚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楚铭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出秩序法则之力。开启入口，需三方同时注入力量至对应节点，缺一不可。

　　谁先谁后，毫无意义。入口开启仅十息，要么一起进，要么都别进。”

　　他这话点破了关键。那空间裂缝入口处的禁制信息，显然不只他一人能感知到，焚天谷和蚀骨城的人必然也探查到了。

　　赤发中年和阴骨长老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楚铭这话，等于把他们的小心思堵死了。

　　“小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赤发中年身后，一名焚天谷三步初期弟子忍不住喝道。

　　楚铭看都没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赤发中年和阴骨长老。

　　赤发中年眼神闪烁，最终哼了一声：“好！那就同时注入，一起进！若有人暗中耍花样，休怪我焚天谷翻脸无情！”

　　阴骨长老也皮笑肉不笑地道：“正当如此。”

　　三方达成脆弱的协议。凌锋尊者代表光阴剑宗，表示可以提供锐金剑意，但被楚铭以“秩序法则已涵盖部分锐金变化”为由婉拒，

　　实则是不想暴露太多底牌，也让剑宗保留实力应对变故。

　　最终决定：楚铭出秩序法则暗含混沌，清薇出生命法则长生，焚天谷出火焰法则，蚀骨城出冥死法则。

　　恰好四种，满足禁制要求。

　　四人走到空间裂缝入口前，各自选定一个闪烁着微光的残缺符文节点。

　　“听我口令，同时注入。”楚铭道，“三，二，一，注入！”

　　话音落，楚铭指尖绽放灰金色秩序之光，清薇掌心涌出翠绿生机，赤发中年拳锋腾起暗金火焰，阴骨长老权杖点出漆黑冥死之气，

　　四道性质迥异却都精纯无比的本源法则之力，同时注入对应的符文节点！

　　嗡！

　　空间裂缝猛地震颤起来！边缘的七彩流光骤然变得刺目，内部的黑暗被驱散，显露出一条勉强可供数人并肩通过的，由稳定空间之力构成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广阔而残破的遗迹景象。

　　成功了！

　　就在通道稳定成型，所有人都心神稍松，准备冲入的刹那，

　　那一直闭目盘坐的冥骨老祖，霍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生机！

　　“扰吾清修……夺吾机缘……死！”

　　沙哑干涩，如同两片骨头摩擦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神中炸响！

　　冥骨老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枯瘦如鸡爪的右手抬起，对着蚀骨城队伍所在的方向，凌空虚虚一抓！

　　他攻击的，竟是提议合作的蚀骨城！

　　阴骨长老和老妪脸色狂变，同时厉喝，祭出骨盾权杖，冥死黑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然而，三步巅峰含怒一击，岂是等闲？

　　那只无形的，由精纯到极致的冥死法则凝聚而成的漆黑鬼爪，无视了大部分防御，如同穿透纸张般轻易撕裂了骨盾和黑气，

　　狠狠抓在站在稍前位置的那名蚀骨城三步中期长老，阴骨长老身旁的一名秃顶老者身上！

　　“不，！”秃顶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便被鬼爪攥住！

　　卡察卡察……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鬼爪猛地收紧，然后向上一提！

　　噗嗤！

　　血雾爆开！那名三步中期的蚀骨城长老，竟被硬生生捏爆！

　　连神魂都没能逃出，被鬼爪中蕴含的恐怖冥死之力瞬间湮灭！

　　秒杀！

　　全场死寂。

　　所有人，包括楚铭，心头都升起一股寒意。

　　三步中期，在冥骨老祖面前，竟然如同鸡仔般被随意捏死！这就是三步巅峰的恐怖实力？

　　“走！”楚铭最先反应过来，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刚刚稳定成型的空间通道！

　　清薇，雷煌，皓清，凌锋尊者等人也瞬间惊醒，紧随其后！

　　焚天谷和蚀骨城的人更是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争先恐后地朝着通道涌去！

　　冥骨老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第二爪已然拍出，这次目标直指冲在最前面的楚铭！

　　漆黑鬼爪撕裂空间，带着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瞬息而至！

　　楚铭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掌心灰金色秩序之火熊熊燃烧，同时口中低喝：

　　“定义：后方十丈，冥死法则攻击强度削减四成，速度延缓一倍！”

　　【秩序裁决】再次发动！

　　无形的秩序之力作用在漆黑鬼爪上，鬼爪明显一滞，光芒暗淡了少许，追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就是这瞬息之差，楚铭已率先冲入空间通道！清薇，雷煌等人也鱼贯而入！

　　焚天谷赤发中年和蚀骨城阴骨长老，老妪等人也拼命挤了进去，甚至为了争抢通道位置，差点互相动手。

　　最后一人进入通道的瞬间，十息时间到。

　　七彩流光猛地收缩，空间裂缝剧烈扭曲，通道迅速变窄，消失，重新恢复成那道静静矗立的裂缝。

　　冥骨老祖的第二爪狠狠拍在裂缝入口处的空间屏障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却未能将其打破。

　　他发出不甘的怒吼，周身灰雾翻腾，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但他似乎对那上古遗迹空间有所忌惮，没有选择立刻强闯，

　　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祭坛上被禁锢的混沌秩序道种，眼中漆黑漩涡缓缓旋转，不知在谋划什么。

　　……

　　穿过空间通道的刹那，熟悉的传送眩晕感传来，但比进入源海时要温和许多。

　　眼前景象变幻，脚踏实地。

　　楚铭稳住身形，立刻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无比广阔，但处处透着破败与死寂的废墟。脚下是铺着巨大灰色石板的广场，石板大多碎裂，

　　缝隙中长满了暗红色的，如同苔藓般的奇异植物。

　　广场尽头，是一座只剩下半截基座和几根断裂巨柱的宏伟宫殿残骸。

　　更远处，隐约可见倒塌的塔楼，干涸的河床，以及绵延的，如同山脉般的建筑群废墟。

　　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种暗淡的光源不知从何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古老的能量气息，但更多的是尘埃和朽坏的味道。

　　先一步进来的清薇，雷煌，光阴剑宗众人，以及焚天谷，蚀骨城的残部，都落在广场各处，彼此迅速拉开距离，警惕地打量着环境和他人。

　　刚才冥骨老祖那一爪带来的惊惧尚未完全散去，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那半截宫殿基座上方，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光芒扩散，化作一道模糊的，由光影构成的，身着古朴道袍的老者虚影。

　　虚影面容慈和，眼神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疲惫。

　　他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回荡在每个人的识海，用的是某种古老但能被理解的语言：

　　“后来者……欢迎来到‘混元道主’寂灭之地……”

　　“道种……就在这片遗迹的最深处……‘归墟殿’内……”

　　“但……它已被‘深渊’的力量标记……污染……”

　　“取之……恐遭不测……慎之……慎之……”

　　话音落下，虚影微微摇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只留下广场上，神色各异的众人，以及那句回荡在心头，带着不祥预感的警告：

　　道种已被深渊印记污染，取之必遭反噬。

　　......

　　混元道主……

　　四步道主的寂灭之地……

　　广场上，短暂的死寂被低声的议论声音打破。

　　四步！

　　那是已然超越三步“化实”，真正将自身界域演化成一方小世界，开始触摸混沌层次法则的恐怖存在！

　　这等人物留下的遗迹，哪怕已经残缺破败，其价值也无可估量！

　　更遑论，还有一枚被这等存在陨落后残留世界本源滋养孕育的，混沌秩序道种！

　　然而，那道主残念的警告，让所有人眼中的狂热稍稍冷却。

　　深渊印记……污染……反噬……

　　楚铭的目光越过广场，望向这片陨落世界的深处。

　　昏黄的天空下，废墟连绵，死寂无声，但在他秩序火种的感知中，能清晰地捕捉到一股浩瀚，精纯却又带着某种沉重暮气的星辰法则本源波动，从极远处传来。

　　那应该就是这道主生前所修的“星辰大道”残留，也是这片小世界得以维持不彻底崩灭的核心。

　　而在那星辰本源波动的源头处，还有另一股更加诱人，与他自身大道产生强烈共鸣的波动，混沌秩序道种。

　　但在这共鸣之中，却混杂着一丝极其隐晦，冰冷，污秽，仿佛能玷污一切光明与秩序的……杂质。

　　深渊的气息。

　　“混元道主……传闻中上古时期一位惊才绝艳的四步巅峰大能，以星辰法则入道，融合混元之意，战力滔天。

　　其陨落原因成谜，没想到陨落之地竟在此处，还孕育出了混沌秩序道种。”

　　凌锋尊者喃喃低语，眼中既有敬畏，也有凝重，“能让这等存在陨落，并污染其遗留道种的深渊……恐怕非同小可。”

　　皓清看向楚铭，传音道：“楚道友，那道种波动与你大道契合，但深渊印记……”

　　他眉头紧锁，显然极为担忧。

　　楚铭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心神沉入丹田。秩序火种与世界源核同时传来清晰的悸动，

　　那是面对同源高阶造物的渴望，但也带着本能的警惕与排斥，针对那深渊的杂质。

　　另一边，焚天谷和蚀骨城的人也迅速从震惊和警告中回过神来。

　　贪婪，终究压过了最初的忌惮。

　　焚天谷那赤发中年，名为“炎煌”的长老，深吸一口气，眼中火焰跳动，率先开口道：

　　“四步道主遗迹！混沌秩序道种！此乃天赐机缘！区区深渊印记，难道就能吓退我等三步道主？

　　我焚天谷有秘传‘净世金炎’，专克阴邪污秽，未必不能净化此印记！”

　　他这话看似是说给自家弟子听，实则目光扫过光阴剑宗和楚铭等人，带着试探和鼓动。

　　蚀骨城那老妪，“阴婆”，此刻却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只是用那双幽绿的鬼火眸子，死死盯着遗迹深处道种波动的方向，

　　干瘪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默念着什么，周身冥死气息微微波动，竟隐隐与远处那深渊气息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共鸣。

　　她身旁的阴骨长老则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炎煌长老说得轻巧。”凌锋尊者冷笑，“四步道主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你焚天谷的净世金炎就能搞定？

　　别到时候净化不成，反被深渊侵蚀，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哼，总比某些人连试都不敢试要强！”炎煌反唇相讥，“若是怕了，趁早退出，免得到时候拖累旁人！”

　　“你！”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够了！”楚铭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在此争吵毫无意义。

　　道种就在前方，深渊印记是必须面对的。如何应对，各凭手段便是。至于谁拖累谁……”

　　他目光扫过炎煌和阴骨长老，淡淡道：“还是等见到道种和印记再说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辨明道种波动传来的方向，迈步朝着广场尽头的宫殿残骸走去。清薇和雷煌毫不犹豫地跟上。

　　光阴剑宗众人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焚天谷和蚀骨城的人见状，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动身，但彼此间依旧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穿过倒塌的巨柱，越过干涸的，铺满彩色星砂的河床，一行人在这片死寂的陨落世界中前行。

　　沿途所见，无不彰显着这位“混元道主”生前的辉煌与强大。

　　断裂的碑文上残留着玄奥的星辰道韵，倒塌的建筑材料竟是某种已然玉质化的星辰精金，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破碎的法器残片，灵光尽失，但材质依旧不凡。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星辰法则气息就越发浓郁精纯，甚至开始显化出种种异象，

　　有点点星光在昏黄的空中凝聚又消散，有微型的星云漩涡在废墟角落缓缓旋转，地面偶尔会浮现出闪烁的星座图案。

　　但与之相对的，那股混杂在道种波动中的深渊气息，也越发清晰可辨。

　　它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无声无息地污染着这片本应纯净的星辰世界，

　　所过之处，那些星光异象都带着一种迟滞和晦暗感。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绕过一片如同被巨力劈开的山峦废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完整的圆形广场出现在众人面前。

　　广场地面由一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特殊石材铺就，上面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散发着微光的星辰宝石，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星空阵图。

　　广场中央，并非预想中的宫殿或祭坛，而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边缘光滑，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瞬间蒸发或挖走。

　　坑洞上方，悬浮着一颗仅仅剩下不足十分之一，通体布满裂痕，表面燃烧着暗淡银白色火焰的残缺“星辰”，

　　或者说，是这颗小世界的“星核”残骸。

　　而在那残破星核的正上方，约莫三丈高处，一枚通体呈现出混沌初开般灰蒙蒙色泽，内部有无数金色秩序锁链虚影流转的光团，正静静悬浮。

　　混沌秩序道种！

　　光团散发出的纯粹而高妙的秩序与混沌交织的意韵，让所有修炼者道基都为之震动，

　　尤其是楚铭，体内的秩序火种和世界源核几乎要破体而出，传来强烈的吞噬与融合的渴望。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在触及道种的瞬间，都凝固了。

　　只见那纯净的灰金色光团表面，缠绕着数十道细密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漆黑纹路！

　　这些纹路扭曲诡异，散发着与周围星辰格格不入的冰冷，死寂，污秽气息，正是“深渊印记”！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嵌入道种光晕之中，不断试图向内部侵蚀，污染那精纯的法则本源。

　　道种自身的光芒，在与这些漆黑纹路的对抗中明灭不定，显得有几分挣扎和无力。

　　更让人心头一沉的是，在星核残骸的边缘，靠近道种下方的位置，盘坐着一个身影。

　　正是那先一步进入，布下九幽锁神大阵的冥骨老祖！

　　但此刻的冥骨老祖，状态极其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