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短暂的安宁

圣侍女长黄秋桐率领玛利亚庄园亲卫队，进入了星火社总部。地板和墙面上，到处都是靳雅娜三人与星火社成员战斗的残迹。这次出兵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帮助靳军，还是打击她们？黄秋桐也不知道郁霭的真实想法。

“报告，前方发现尸体，看样子是……端世圣女。”黄秋桐靠近观察，只见大清朝的公主郑羽雍，全身旗袍裤袜上的金属部分都烧出了一层锈迹，鞋子不知所踪，正以一种颇为难堪的姿势，趴在自己的失禁尿水里头，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像是死了。

“检查检查，看看还有气不。”话音未落，郑羽雍居然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救兵总算是到了，你们护驾可真够慢的，本公主等得好心急呢。”

黄秋桐皱眉道：“你……这是装死呢？这一地也是你尿的？”

郑羽雍笑道：“多亏本公主机智，要不然岂不是被那些恶徒给杀了？”于是绘声绘色，把自己如何被王唯晔打倒，自觉情况不利就伏地装死，为了掩人耳目还故意撒尿假装失禁的事情讲了一遍，全无半点羞耻之意，黄秋桐一字一句听完，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她那仍然不断滴沥着尿水的旗袍边缘。

郑羽雍见她态度冷淡，颇为不满：“本公主智谋天下无双，你居然都不称赞几句？”

黄秋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绑了。”两个卫兵一左一右，架住郑羽雍的胳膊，用一副手铐把她反绑了。又有脚镣一副，把她的两个脚踝也拘束在一起。

“你……你们干什么！本公主是圣女，也是大清格格！快把我放开！”郑羽雍没想到黄秋桐会来这一手，想要挣断镣铐，但是她重伤未愈，这镣铐似乎又是特制，无法凭借圣女力破坏。

黄秋桐捏住她的下巴：“郑羽雍，我从未见过似你这等厚颜无耻之人。你加入靳军，本应尽心援助，却在这里装死不出力，如今她们三个都死了，你苟且偷生，连撒尿装失禁这种龌龊手段都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做圣女么？”

“呸！”郑羽雍照着黄秋桐脸上就吐了一口。“你算哪根葱？什么圣侍女长，也不过是个侍女！居然敢铐锁正牌圣女，你哪来的权力！”

黄秋桐正色道：“今日出兵之时，庄主特授我临机专断权，遇事不必请示，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祸乱分子。”

郑羽雍继续顽抗：“孤傲圣女也只是个草民！有什么资格对付我！”

黄秋桐摇了摇头，以示悲哀：“你这妄想症患者，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你伙同战神圣女等人反叛，参与今日屠杀，犯下不赦之罪，本当将功补过，以求宽大处理。或者呢，就算执迷不悟，也该恪守忠义，不辱圣女之名，就算战死，也算个英雄豪杰。你呢？卖友求生，行为卑劣，为人不齿，更加不配做圣女战士！”

一番话把郑羽雍骂懵了，她被摁得跪在地上接受审判。“端世圣女郑羽雍，荒诞无状，伙同逆党，恬不知耻，理应重罚。现即行剥夺郑羽雍圣女战士资格，押送玛利亚庄园研究所地牢囚禁。”

“你这老刁婆子！来真的啊！”郑羽雍意识到情况不妙，但是不愿放弃自尊，继续高声叫骂。黄秋桐却也不管她：“来人，把她身上的圣女服剥下。”虽然戴着镣铐的郑羽雍拼命挣扎，架不住亲卫兵人多，先是连脱带撕，把她的黄白旗袍扯了下去，而后又将她的白色金丝连裤袜也脱掉，成了全裸的状态。

“带走！”黄秋桐一挥手，几个人便扭着郑羽雍，连衣服也不给穿，就把她赤身露体地押送离开。她的旗袍和裤袜，都被丢弃在她自己的尿水中浸泡。黄秋桐也不屑于收拾，带着亲兵们继续向上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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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秋桐登上星火大殿，却见到郁霭和司空晓二人在向下瞭望。

她内心十分困惑：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这里做什么？自己现在上去，是不是不解风情，破坏人家的浪漫呢？

犹豫了半分钟，黄秋桐才走上去：“禀报总裁，星火社总部已被我方占领。方才抓到了郑羽雍，我已将她囚禁，听候发落。”

郁霭继续观察堕天使军兵忙碌的样子：“囚禁圣女与我理念不合。司空晓，你听清侍女长说的话了么？”

司空晓会意，笑道：“我也没太听仔细。好像是说，堕天使方面提议停战三日。”

“三天就三天吧。”郁霭右手摁住自己小腹，表情有些不自然：“希望她们遵守诺言就好……我先失陪一下。”略微加快了脚步，从楼梯走下。

黄秋桐愕然地看着司空晓，期待他给个解释。司空晓笑道：“总裁似乎刚才看到堕天使的胖子吃人，身体有些不良反应，应该没什么大事。”

“堕天使要求停战三日，是你瞎编的？”黄秋桐皱眉追问。

“不不不，确有其事，确有其事，方才慕容夜那混蛋给我发过来的。”司空晓连连摆手。虽说本宗新宗教会互相仇视，在传话方面的专用渠道还是不可或缺。

“你们装作没听见我说话，配合倒是挺默契。那怎么办？我就继续把她关着了？”

司空晓笑道：“你说什么，我又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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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在教会代表司空晓和慕容夜的确认之下，三日停战协议达成。协议规定，在停战期间，圣女方占有星火社总部，堕天使方占有宇宙巨树区域阵地。停战期满，双方均需退出云都大学，还学校以安宁。

从小报记者一跃升为炙手可热名记的郭睿芳应邀进入星火大殿，空旷的屋顶上只有司空晓一人：“抱歉，郁总裁身体有恙，不能奉陪，方才已经乘专车返回玛利亚庄园了。如今只有我在这里，恐怕是让郭大记者失望了。”

“不，只有你或许更好些。”郭睿芳看他的眼神却有些温柔情意。“看上去，郁霭学姐这次是受到了沉重打击呢。”

司空晓正色道：“作为记者，你说话要负责任。依我看，她可没受到什么打击，似乎只是身体一时不适，用不惯这里的洗手间吧？”

郭睿芳微笑地记下来：“司空先生还真是喜欢维护学姐呢。所以刚才这句话我能当做事实记录么？”

“不可以。”司空晓仔细一想，郁霭喜不喜欢他说这种话也是未知数，如此报道出去，说不定又要惹祸上身。

郭睿芳摇摇头：“可是你说了啊？新闻自由你不能干涉，而且我又没胡编乱造。如果你愿意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删掉这句。”

司空晓表示拒绝：“这可是万万不行的。你报就报好了，不过务必加上是我猜测的意思。”

郭睿芳在本子上勾画了几下：“司空先生可真是个死心眼，看上去你希望郁霭学姐是绝对正确的呢。不过在我们这些媒体人眼里，没有谁是纯洁无瑕的——公众人物更加如此。”

司空晓油然而生一种厌恶之情，并不是因为她说了错话——也许是太正确了才令人讨厌：“我没有资格跟媒体过多讲话。郁总裁已经把她要说的话写在声明里了，请郭大记者拿去，原文发布，一个字都不许改。”

郭睿芳撇撇嘴，接过材料：“媒体人也可以有私生活啊。我们再聊一会儿，保证不用于报道嘛。”

“你还是快走吧。”司空晓冷漠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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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以一个不听话的“弃子”周灿璨作为代价，便一举歼灭三名圣女，魏世琳导演的星火社一役，可谓是极大的胜利。最后，她希望通过“战犯弃市”来进一步摧毁圣女战士的名声，继续扩大战果。

宇宙巨树的残骸前，已经搭起了祭台。

主犯，原战神圣女靳雅娜的尸体居于正中，身材高挑的她被用一个铁圈吊住脖子，绞在半空，脖子上被刺穿的伤口持续流血，洒得满胸满腹都是。她上身完全赤裸，一对不大不小的乳房露在外面，左胸有个切口，心肝都被挖去了，下身只穿一条灰色裤袜，失禁的尿水打湿了裤袜的裆部和右腿，从脚尖往下滴沥。

从犯甲，原茵蔓圣女谢雯的尸体被放置在靳雅娜的右侧，由于死前深中淫毒，她的脸颊显得潮红，眼神在死亡的基础之上，也更显迷离，满头满脸都是叶凌烟的尿，多处的肢体骨折使得她的身躯格外酥软。她上身还穿着一件蓝色西装外套，里面配蓝色的短T恤，胸前别着曼联的徽章，下身却只有残破的黑色裤袜留在腿上，没了牛仔短裤也没穿内裤，丝袜还在裆部开了个大洞，阴毛露在外面。为了惩罚她死前的自毁贞洁行为，她被用靳雅娜的战神矛刺穿了阴部，一直贯通到心肺部位，以这样的方式固定在祭台上。

从犯乙，原立明圣女陈昱青的尸体被放置在靳雅娜的左侧。由于死前遭到了烧烤，她是三具女尸之中最面目全非的一个

，五官都模糊不清了。她的皮肉都被烤得半红半黑，还有脂肪溢出，散发出一种油腻的香味。她的左腿已经没了，右腿上还覆盖着残破的连裤袜，与绿色的裙子，白色的上衣一起，被熏得黑乎乎的。为了把她的尸体挑起来，堕天使特意在宇宙巨树的残骸中找到了一根尚未完全烧尽的树枝，从她的肛门里插了进去，整个人看上去，分明就是一大串红柳烤肉。

一些零散的杂物摆放在三具圣女尸体正前方的桌子上。谢雯中毒腐败的子宫和卵巢散发着臭味，蝇虫乱飞，旁边放着的是靳雅娜被掏出的肝脏，被周江玥捏爆的心脏，以及陈昱青被吃剩下来的半条腿，这些杂碎被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两侧堆放的则是战场上缴获的各种圣女衣物。三人各有帽子一顶，鞋子一双，除此之外，谢雯还被缴获牛仔短裤一条，靳雅娜另被除去大氅一件，黑色连衣紧身皮裙一套。其中，谢雯的帽子、牛仔短裤和已经断根的黑色豪门交叉高绑带鞋，都被贴上了叶凌烟的黄蜂图案标签，作为她的战利品宣言。

这三人原本英姿飒爽，是正义与美丽的使者，如今却因为擅行杀戮，被剥夺了圣女资格，有的死状惨烈，有的衣不蔽体，还有的淫荡不堪，就算是堕天使，也不免要发自内心唾骂两句，路人就更不用说了。台子刚搭好，看客就蜂拥而至，大部分也不是云都大学的学生，反以凑热闹的闲人居多。对死刑犯进行“弃市”，自从郑羽雍的大清朝亡了以后基本就没人见到，更何况弃市的还是美貌的圣女战士。大家都好奇心满溢，带着手机、相机，从各个角度拍摄圣女战士的死态。

“知道么？学校里的屠杀事件，就是这三个坏女人搞出来的。”

“还圣女呢，根本就是一群女匪！死有余辜。”

“不过她们死成这个样子也够惨的，被捅下面的，做成烧烤的……到底是谁干的？”

“恶有恶报，活该！依我看，就该把她们剁成肉酱，让受害者的家属吃掉，方能解心头之恨哪。”

魏世琳的代表，第一辅天使“武圣神弓”关娇琳登上台来：“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星火社的幸存者也来到了现场，我们请她们来控诉一下圣女战士的罪恶。”

尹高歌虽然右胸中弹身受重伤，但因为弹头已射出体外，稍微治疗了一下，发现并无大碍，就又登台行使她偶像的职能了：“同学们，观众们，现在你们还认为圣女是正义的么？她们为了自己所谓的正义，不择手段，滥杀无辜！我们堕天使，为了建设……建设……”

关娇琳小声提醒道：“祥和安宁的新世界。”

尹高歌想起来了：“对，祥和安宁的新世界！只杀坏人！”

关娇琳又提醒道：“阻碍历史进步的落伍者。”

尹高歌接道：“只杀坏人，只杀阻碍历史进步的坏人！”围观群众都看出来，她的稿背得颇不熟练。关娇琳急忙打圆场：“尹高歌小姐刚才被圣女的卑劣偷袭打伤了，需要休息，今天就不陪大家了。我们有请星火社的幸存者上台发言。”

一个梳着红色马尾辫，戴着红框眼镜的女生，拿着一挺机关枪登台。坐在台下的魏世琳马上就意识到了此人的身份——她抢先一步摁住了尹高歌。

马尾辫少女笑道：“感谢关小姐的邀请。我是星火社第十四任社长管欣钥。同时也是——第八圣女战士，丽波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