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晚上五点左右，叶相收到黄宁的佳报。上言章西女王作战英勇，已于16时24分将孤傲圣女郁霭斩杀，稍后即将尸体送归本部查验。

叶相绷紧的神经并未放松，她将黄宁召至殿后，又再问道：“此事当真？”

黄宁斩钉截铁：“千真万确，那家伙被石头砸碎了脑袋，死得透透的了，我都查验过尸体。”叶相虽然面露喜色，但还是不太相信郁霭居然如此便死：“此事暂时不要发布。说不定圣女还有什么诡诈……”不过消息早已走漏到前殿，多日来被“郁霭阴影”笼罩的群臣都松了一口气。出于保险起见，虽然已经派出了名将中的水手月亮，但让赫敏去增援也不是没有道理。

时间一秒一分一小时地过去，章西却迟迟未归，叶相越来越坐不住，脑中不断出现郁霭突然来袭的幻觉。恍惚中听到有个声音传来：“叶相神机妙算，无人能及！郁霭中计，被巨石砸得脑浆迸裂，曲盈道已被水手月亮大人的狼咬得面目全非，内脏早被掏出了一多半，两人均已死了。现在曲盈道的碎尸弃置于落芳关下，等待叶相亲自查验。郁霭的尸首比较完整，已遵照指示被章西女王大人送来，正交验尸部准备查验呢。”

叶相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如同就是砸死郁霭的那块。这一刻她才喜形于色，笑对一干陪臣：“等圣女战士一个个都得到这种下场，我再和诸位庆功！现在我们去看看那小妮子的死脸。”

众人一拥而出，正见章西牵着马，耀武扬威地走上前来。此前刚到门口的时候，她竟又把郁霭的尸体拴在了马后拖着，刻意地体现自己的随意。只见章西的马蹄后面拖着一条红色短裙，再后面是穿着一双白色裤袜的修长美腿，裤袜上满是尘土，亮色都黯淡了。却有一根戟杆高耸起来。再走近处，才看到郁霭的白色衣衫和有气无力的脑袋，眼镜和鞋子都丢了，显然是死去多时了。

叶相令章西停步，走近郁霭的尸体，看着她的死脸，心中暗道：“郁霭啊郁霭，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见她的头有些歪，伸手一摸，却沾了一手黏糊的东西，脱口而出：“呀，这是什么东西，恶心死了。”

身旁的验尸官娜雅笑道：“红的白的粘在一起，那想必是脑浆了。”她的妹妹娜夏和她共同主持验尸，在一旁默不做声。虽然她的生理年龄只有十二岁，可是在盯着郁霭尸体的时候，却有着超乎年龄的锐利眼神，还伴着邪魅而不怀好意的笑容——她默默递给叶相一条毛巾。

叶相用毛巾把讨厌的脑浆擦掉，只见被一路拖来的郁霭遍身尘土，亮红色的裙子和闪光的裤袜都黯淡了，脑浆四溅，肚子上还插着章西的方天画戟，枪杆在空中摇动，被刺穿的肚腹衣服早被鲜血浸透，脚上又没穿鞋，甚为凄惨。想到之前智力超群的郁霭对自己种种刻薄对待，自己可谓是输得一败涂地，以至于出逃至此。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如今乾坤倒转，郁霭竟然斗智输于自己，落得个脑浆涂地的下场，心中虽然解气，却也有几分相惜：“我这方法是有效，不过却毒辣地毁掉了一个才女呢。”虽然这么说着，她嘴角的冷笑却是一直挂着。

“说是尸首完整，就是这么个完整法？砸碎脑袋也就罢了，偏偏还被刺了肚肠，马后拖尸，祸害成这样，会影响实验效果的。另外，她难道不穿鞋吗？”娜雅叱道。

“鞋子……在我这里。”章西慌了神，忙把郁霭的鞋子从怀里掏出，恭恭敬敬递给叶相。“娜雅大人你看，打仗哪能不有点损伤……”

叶相单手掂着鞋子，笑道：“你一个偏将，建此奇功，做完实验把这双红绑带鞋交给你也无所谓。不过杀死她的计策是我设的，按你这杀将取鞋的规矩我是不是也该拿一只？”五指感受着这鞋子的触感，想到当初自己就是被这鞋子踏断了指骨，至今还隐隐作痛，对郁霭的同情之心瞬间全无。

“不敢……”章西战战兢兢，本来这鞋子她想拿作战利品，可是却被问起，如今若是追究起来，可有隐匿不报之罪。

“都是赵敏那丫头，搞得大家都觊觎圣女战士的鞋子，好像那是天大的宝贝似的。其实就这种劣质布鞋，我们后勤一个小时就能打出一百双，价值还不抵我们一只战靴呢。大家也就是求个新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叶相把鞋子随意交给一名验尸助手，又转到娜雅手里。众人也知她是信口胡说，这圣女服装如何仿制得来？可是无人敢讲，只得附和称这鞋子低贱。

只见郁霭腹部被一根方天画戟贯穿，戟头扎在地上，半个身体悬在空中，白色上衣已经被血浸透了。“为什么不拔出来呢？”叶相问道。

“因为……她的脑袋被砸碎了，若是贴地，脑浆会全流出来的。”章西的解释似是而非，被娜雅一语戳破：“你只是想显示这是你杀的吧。”娜夏斜眼偷瞧，叶相似乎也明白了，面露不悦之色。实际上，这画戟根本就是章西拔下来以后又故意戳上去的。

叶相愀然冷笑：“看了还真有些不忍啊。交给验尸部处理吧。先弄得好看一点，正式的验尸过程我要亲临观看。”于是，几个随从七手八脚地把郁霭抬上四轮车，推了进去。

郁霭被推进验尸部的准备室。娜雅和娜夏对郁霭的尸体进行初步检查。

“致命伤是这里，颅骨粉碎性骨折，后脑的部位碎成了九块，有三块直接插到脑髓里了，显然是被石头砸的，脑浆都流出来了。但是头皮还是完整的，真奇怪。”娜雅用专门的针管，把郁霭脸上的血和脑浆吸去，并在她被砸碎的后脑上贴了一层特制的隐形薄膜，使脑浆不至于再流出来，又把她的头发理好。“虽然是敌人……也挺可怜的。”

娜夏一下子拔出了刺穿郁霭腹部的方天画戟，鲜血喷溅出来，喷了娜夏满脸。“呸……”

“谁叫你那么卤莽。没把肠子钩出来吧？”

“那倒没有，不过看这戟上的黏液，肠子多半也早就被捅漏了吧。”

“奇怪，她的血怎么还不凝固？而且她的尸体上连尸斑都没有……”娜夏在仔细端详郁霭腹部白嫩的皮肤，并在伤口处贴上止血薄膜。

“也许圣女战士死后，其体内的物质仍然能保持相当高的稳定状态，并且维持其完好组织的生命活动……你看，她的尸体还没有僵硬呢……也许这正是圣女战士超强的自我修复能力的来源？”娜雅抓起郁霭穿着白色裤袜的右腿，自由地弯折着膝关节。又取过那双红色布鞋给尸体穿好。郁霭的右脚踝被章西女王折断以后，虽然被抽去了一管子脓汁，拖了一道以后，仍然不免肿了起来，娜雅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鞋子重新穿在她的脚上。

郁霭满是泥土和血迹，穿着衣服的尸体，就这样被用37度的温水清洗后烘干。

“洗干净了，这小姑娘还挺漂亮的……”娜夏随手撩起了郁霭的红色短裙，一探裙底究竟。只见连裤袜裆部很紧，三角区微微突起，却并没有其他的织物。于是派人汇报叶相：“郁霭短裙下面的白色裤袜，是确实的连裤袜，不存在吊袜带，袜子一直提到腰部，而且没有穿内裤，裆下也没有其他的保护，我们以后作战，是不是可以考虑加入一种从裆下插入锐器，进行攻击的策略？”虽说娜夏年纪尚幼，坏主意却比姐姐多十倍不止。

叶相听了报告，皱眉对着陪臣：“你们觉得怎么样？”

“禀叶相，臣以为这种战术过于阴毒，我们同是女人，以这种手段作践她们，有可能会遭到天谴。”

“一派胡言！天乃是当今圣上，如何会谴我们？叶相，臣以为，当今非常时期，理应用非常手段，狠毒并不是什么问题。如今的圣女战士，只要能把她们杀死，就是达到目的。她们死得越惨，我们以儆效尤的作用就越显著。”

“叶相，依臣之见，不如先在这个郁霭的尸体上作个实验，如果这种方法效果很好，再用不迟。”

叶相点头表示默许。于是命令就下达到了验尸房。

“本次验尸目的：1、分析圣女战士衣服和身体的自我修复性。2、验证锐器穿裆的可行性。”

娜雅接到字条，心里有些踌躇，但还是很快制定了策略。

娜夏向大家说明验尸的要求：“根据叶相的要求，本次实验公开进行，本着观赏性的角度，已经把郁霭尸体脸上的血和脑浆拭去，损伤的脑组织掏掉，并作了适当整容，使之看上去不很像是受了头部创伤。本次尸检也不采取常规的脱衣检查，只要隔着衣服鞋袜能做就可以了。本次尸检的主要目的是检查圣女战士的身体以发现其特点，便于叶相制定歼灭方案。”

在密闭的准备室里，娜雅把郁霭的红色短裙褪下，露出了白色裤袜的腰部，发现这条裤袜完全由闪光细丝织成，浑然一体，甚至连中缝的缝合线都没有，不由得赞叹。她又把连裤袜也褪下一些，于是郁霭小腹下面稀疏的三角形阴毛就露出来了，毛很短，勉强遮住私处，似乎是精心修剪过的。由于腹部有伤，原本乌黑的体毛都被染成了深红色。“章西女王说你是个怕羞的人……今天对不起了。”娜雅用小刀把郁霭的阴毛完全剃去，于是郁霭下身的私密就彻底暴露无遗了。

娜夏皱眉道：“你这是干什么？”两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郁霭紧闭微凸的阴唇上，还是完璧之身的孤傲圣女，身为女性的圣器形态紧致完美，实在是绝佳的艺术品，虽然两人也验过成百上千具的尸体，也未曾见过这等的质量。

“那些毛早晚要剃掉，总不能众目睽睽地做吧？太不尊重死者了。”娜雅欣赏了一下郁霭颀长的尸体，重新把她的裤袜和短裙整理好，遮挡住她的外阴。

娜夏抚摩着郁霭的裆部，笑道：“可剃了毛，从外面都能看见生殖器的轮廓，岂不是更暴露？”

娜雅伪善地沉吟：“仁至义尽，那就不是我们的罪过了。”她并非不知此事，不过看着郁霭精心调制过，被阴毛微微遮蔽的门户，总有一种不爽的感觉，于是就这样做了。

娜夏将剃下来的郁霭的阴毛用清水洗净擦干，塞进一个抽屉里上了锁：“哼，也是呢，想不到她连阴毛都要修得这么好看，是想穿泳装还是怎样呢？”娜雅对于妹妹的奇怪举动想说什么，却止住了口。

稍后，两人给叶相送上了一份常规报告：“死者郁霭，女，15周岁，尸高187公分，尸重50千克，着白色上衣、红色短裙、白色闪光裤袜、红色单带布鞋。头部被钝器砸伤，颅骨粉碎而死，尸体遍身有淤伤、右脚踝骨折、系人为扭断、肚子上有方天画戟刺穿形成的直线贯穿性损伤，直线，长15厘米。”

叶相微笑：“都是些废话！且让我看你们的表演吧！”把报告撕了个粉碎：“这些数据都是我带来的资料，做不得准。她的身体需要重新测定一下。”

夜色已深，在黄宁的跟随下，叶相去隔壁的办公室处理政务了——郁霭之死令她神清气爽，今天非要通宵达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