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忆被打断了。李一正在喊着：“你居然说卡尔先生是骗子？他可是我们的神……”

郁霭平静地反驳道：“从来就没有自封的神。”

全场鸦雀无声，似乎所有人的眼睛都失神了，在那一瞬间，郁霭也觉得自己头晕眼花，但是她还能保持清醒：“你们……你们都怎么了？”

“我们立志成为圣女战士的目的就是，打倒面前的幻想帝国和一切的背叛者！”宋莹拔出刀来喊道。

洗脑！郁霭的脑中突然闪现出这两个字。是的，刚才第一次质疑卡尔的时候，她的意识就出现了短暂的模糊以至于陷入了回忆，这次又是如此。其他圣女可能中毒更深，连质疑都无法做出，只是一味相信卡尔的话了。可恶的科学骗子，居然连自己都要受到影响，简直罪无可恕！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晕眩，是了，有办法！只要不把自己的意识联系到卡尔本人，只是想着“那个骗子”，就不会受到影响。“杀了那个骗子！”这样想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很显然，只要不涉及到骗子和骗子的命令，面前的这些圣女战士，仍然保有自己的独立意识，但是如何说服她们呢？

郁霭沉思片刻，扶了扶眼镜，微笑着想要说服她们：“不错，背叛了我们，改名为叶卡捷琳娜的叶菲是我们讨伐的目标，但是幻想帝国的这些虾兵蟹将，与我们无冤无仇，而且甚至都不是人类，只不过是有着人类的外形和类似的思想罢了，把他们斩尽杀绝，又有什么意义呢？更重要的是要让潜藏在叶菲背后的，真正的大罪人显出原形，让他付出代价。”在意识到了圣女普遍被洗脑的事实之后，郁霭已经付出了最大的耐心。

智勇圣女张慧敏待她说完，平静而坚定地应答道：“我们接到的任务是荡平幻想帝国的一切妖魔鬼怪，既然他们连人类都算不上，郁霭你又何必替他们说话？一个不留地全数击灭就好。而且任务里明确写着，叶卡捷琳娜就是我们最终的敌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幕后的大罪人。”

“任务的制定者跟我们一样对这个国家知之甚少，一味地遵从命令，你知道有多危险么！”郁霭见张慧敏敷衍地拒绝她的意见，心里不太高兴。

突然李一发出了尖锐有些刺耳的笑声：“哟，郁霭小姐，你是不敢去了吧，贪生怕死的话又何必跟来呢？”

岳红在一旁插嘴：“哼，早就说过她不适合当圣女的，就她事多。”

郁霭本就有些火气，见二人没来由地嘲讽自己，于是怒不可遏：“住口！这是作战会议，是交换战略意见的，你们胡说些什么！”

李一双手交叉在胸前：“哟，想耍小姐脾气了？我们的意见就是请你先把嘴巴闭上啊。”

岳红站了起来：“第七圣女战士孤傲圣女郁霭，我以第六圣女战士正纯圣女之名，要求你服从命令！”

郁霭只觉胸口一痛眼前一黑，差点被气晕过去，也顾不得礼数了，脱口而出：“你这粗鄙之人，居然敢命令我？”

岳红也不退让：“现在是战时！你这是以下犯上！”

张慧敏走上来解劝二人：“郁霭你不要生气，按照这次战斗的规定，一切命令都是由首席圣女也就是我发出，岳红是无权命令你的，但是她作为高阶圣女，确实有权力对你的不当行为进行规制，你二人皆有不当之处，为了大局就不要吵了。”

郁霭目光如电直射张慧敏：“那您的命令是什么呢，智勇圣女大人？”

“我的命令就是，全力剿灭帝国妖魔和贼首叶卡捷琳娜，再勿多言！也请孤傲圣女服从命令。”

郁霭仰天大笑起来，一阵无名风掠过她和张慧敏穿着白色裤袜的双腿，略微吹起她们的裙摆。“简直是笑话！我怎么会听从你的命令？”

张慧敏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造反么！”

郁霭用手指着她，一步步往后退：“张慧敏，你实在令我失望。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也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只有我自己，先诛贼寇，再讨元凶，也是绰绰有余！”

张慧敏上前几步，伸手去抓郁霭胳膊：“我不允许你单独行动！”

郁霭面无表情，只是一闪，张慧敏被晃了个趔趄：“你拦得住我么！别忘了，你可是我手下败将。等我杀了叶菲，捉了首恶，看看你这高高在上的首席圣女还有何话说？”

张慧敏的火气也被挑起来了：“要是你真能杀了叶菲，这首领之位我拱手相让！”

郁霭冷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夺门而出，张慧敏也没再阻拦。

“郁霭，等等！”突然天威圣女曲盈道也追了出去，张慧敏怒气略消，发现少了两个人。

朱芙皱眉摇头：“本来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要分开，太危险了。张慧敏你就由着她们胡来么？”

张慧敏叹了口气：“那还能怎么办，随他们去吧。反正两个人也算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