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如果不是这种方式，你大概永远不会来找我。”第二天，卡尔在办公室里迎来了他期盼已久的客人。

“有什么事情？”郁霭的语气十分冷淡，眼圈也有些发黑，似乎昨晚没睡好。

“叶菲没有死，似乎掉落到了异世界还发回了信息……她说，她非常痛恨我们，要调动异世界的妖魔鬼怪，和我们的圣女战士决一死战。”

郁霭点点头：“就这件事么？我知道了。”说着起身欲走。卡尔拦住了她：“别走，听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么？因为在我心中，你才是圣女战士首领最合适的人选啊！”

郁霭睥睨鄙视地看着他：“我听说叶菲是你心中最爱的女人，后来呢，你卖了她，以至于她现在对你无比痛恨。你不想承认你是罪魁祸首，非要说是别人把她推下去的，以此为由胡乱篡改排名，然后，又拿同样的骗术出来么？别演戏了！”

卡尔故作无辜：“你真的误会我了……排名的事情，其实是……”他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综合计分法，示意自己是按照上面的规则计算的，并无徇私打压之处。

郁霭拿过清单扫了一眼，只见其中队内赛的所占权重非常低，反而加入了各种琐碎的“平时成绩”，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此前的约定，可从来没有写过你这些无聊的活动也要加入排名吧？凭这种拙劣的自拟规定，就想瞒天过海？”卡尔自觉理亏，哑口无言，不想郁霭话头一转：“不过呢，你同时也没说过按队内赛排名，所以这也无可厚非，无非证明你既徇私又恨我罢了。”

“你又误会了，我一点都不恨你，只是……”却见郁霭拿出昨天发的信物戒指戴在手上，故作满意地一笑：“你确实不够恨我，就算是这种小孩把戏，也才把我放在第七位而已嘛。这戒指挺好看的，比曲盈道那条脚链好多了，是不是？”

卡尔昨日偷窥了郁霭在典礼上愤而离场之后，本以为她今天会为了圣女座次略微服软，没想到她居然装出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架势，令他丧失了全部谈判筹码。眼见得如此下去讨不得任何便宜只是凭空得罪郁霭，于是只好自己退让：“我这就把第一圣女的排位给你！不过你以后……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郁霭冷笑，声音一变：“别开玩笑了！你这排位也太过儿戏了吧？你当我会在意这种事情么！更何况你的信物明显是从头到脚排下去的，戒指就是理所当然的第七位，张慧敏的头花那么难看，你给我我也不要。告辞了！”说着便站起身来。

卡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冠饰，起身追了上去：“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看，这冠饰要比头花高吧！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呢，现在就给你！”说着用手去扶郁霭的肩膀，然而只听得“啪”的一声，他挨了郁霭一记沉重的耳光。

“你……你居然敢打我！”卡尔完全没有准备，居然被打翻在地。

“给我放尊重点，我可不是叶菲。”郁霭抬起脚来，将掉落在地的冠饰踩了个粉碎：“这种东西无论你造多少，都抵不过心中的王冠。”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本来似乎是出了一口恶气，可是当天晚上，郁霭仍然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所谓的意气用事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真的会乖乖投降，把第一圣女的位置无条件交给我么？那种卑劣小人……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参与圣女计划吧……”

“哼，有什么稀罕的！如果他不再请我三次，再补办个仪式，我都不会同意！”

“真该死……想要不在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呢……”

从那以后，卡尔再也没有单独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