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有偿的礼物

　　家狗走丢两天了，无心码字。

　　本章拖延了一下，现在替换掉了……

　　（；?д｀）ゞ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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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舟果然是十分神奇的东西。

　　在此之前，普拉西提阿确实没有听说过陆舟这种东西，又或者曾经有人和她讲过，但她却没放在心上。

　　这没办法，斯拉夫人虽然一直以来都算是被罗马所不待见的蛮族，但要真说起来，他们目前对帝国造成的困扰却不太强，又或者说，这两支势力间实际是很少有机会接触的。

　　自从高卢和不列颠安定之后，罗马人一直以来的主要外部对手一直都是那些从黑森林方向渗透进来的日耳曼尼亚民族。

　　罗马对黑森林地区最后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是屋大维主导的条顿堡森林战役，这场旨在为帝国建立一条连接易北河和莱茵河防线的远征最终在多个势力的角逐下以罗马人退出新的防御线为结局，从此以后，高卢的土地连接黑森林的边境就难以再寻得一条可靠的防御带。

　　没有地利可以依托就代表着帝国的边境无法阻止那些小股势力的渗透，实际上尽管帝国在过去许多年里围绕着高卢边境建立了为数众多的小型堡垒，但罗马人仍然不能有效的拦截下那些妄图从贫瘠的黑森林渡河进入富饶高卢行省的蛮族们，从哥特人到汪达尔人，又或是勃艮第人甚至还有最近才听说的伦巴第人——这些大大小小的部落把帝国的边境渗透的就像是筛子一样，就算是分治换来了更高的行政效率，罗马也依然没法控制领土的损失。

　　相比之下，那些从达契亚南下的小股斯拉夫势力实在算不上成气候，虽然雪山精灵们一直有意占领达契亚地区北部的山谷，但石裔王国自西向东横在半道上，她们没能力跨过八峰山王国，天生野蛮的性子让她们也不能更进一步达成什么外交联盟，所以几百年里斯拉夫人和帝国的交流不密切。

　　等该离开船的东西都放下来之后，普拉西提阿就和小女王一起看见了那陆舟是怎么浮起来的。

　　她们之前在船两侧放了许多用网兜起来的黑色的球，普拉西提阿原本还以为那是什么能卖钱的东西或是武器，现在看着倒像是什么奇特的负重物——这些东西被船上的精灵解下来丢到了地上，那些大黑球块头都不小，但实际上却不像是很沉重，落到地上的时候没有太大动静，到水里甚至不会很快沉下去。

　　本地的阿兰人为她们回收了那些东西，看上去这些白精灵和牧民们合作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所有的黑球陆续被抛下，然后被人从水中拖出来转移进了仓库里，随着落下去的东西越来越多，那船……很自然的就这么飘了起来。

　　“这可太神奇了……”

　　就算现在处境并不怎么好，普拉西提阿也仍然忍不住为这奇景发出了赞叹。

　　看上去就像是什么……柳絮？又或者说一块轻巧的纱巾什么的……她简直不能想象这么大一艘船就这么轻飘飘的上了天。

　　这船就算对于罗马的军舰来说也算的上大的，乌洛波洛斯曾经告诉她这艘大船底下不算底仓都有三层，罗马人是造不出如此规模的船的，就算是那些宏伟的远洋船，恐怕使用面积也到不了它的一半大。

　　当然，这艘“雪鸢尾”据说并不是白精灵们自行建造的，虽然没有人告诉普拉西提阿它的具体来历，不过罗马人猜想这东西八成是出自古代人的手笔，会那么不合常理倒也没什么了。

　　陆舟最后升到了大概十来人的高度上，说实在的，它看着有些危险，普拉西提阿记得巴库港的总督也曾经说过想要建个可以直接安置会飞的船的港口，当时他就只是随便提了一句，想必就是指着东西吧——现在看看这高度如果不小心的话是真的会碰到一些塔楼什么的……

　　当然，在这里倒是无妨。她们站的地方是个阿兰人的港口，这些牧民的城市规模都很小，根本谈不上什么高层建筑，“雪鸢尾”号毫无阻碍的就穿过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木头房子和临时营帐，向着北方白茫茫的大山飞去了。

　　“喜欢吗？”

　　普拉西提阿还在眯着眼看那艘船，身后的小女孩却忽然拍了一下她的大腿。

　　“哎…这个，当然了。”

　　罗马人悻悻然的放下了搭在眉毛上的手。

　　这么奇妙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仔细想想看的话，只要能回避那些大型法术，这东西基本就没有什么对手了吧？

　　罗马人是不喜欢魔法的，仗着强大的军团制度，除非是一个地区进入了全力以赴的战争状态，不然国内很难凑出足以施展能对付这种大型建筑法术的宫廷法师，这东西在天上飞的也并不慢，只要有靠谱的瞭望手，投石机之类的恐怕也很难造成威胁……它简直就像是个移动的城塞，白精灵们到底是怎么在石裔手里吃瘪的呢？

　　她看向罗莎——聪慧的小女王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她大方的说出了石裔们的战术：“这是我们从红皮书里得到的知识。”

　　“红皮书？”

　　“对，就是……”罗莎本来还想说下去，不过汉斯偷偷拉了一把，她忽然又变了口风：“…反正那些白精灵下了地就打不过我们了，他们的船又进不了山里，如果敢靠的太近，萨满们就可以用熔岩招呼它们，这么多年我们基本没吃过亏。”

　　原来如此，还有比大山更可靠的要塞吗？

　　恐怕是没的——住在山里的人确实是不怕这种小股流窜的蛮族匪盗。

　　不过这还是很让人眼馋啊，有了这东西无论去哪里都方便多了吧？

　　乌洛波洛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来，低下头。”

　　普拉西提阿听话的低头看向她，罗马人最近已经养成了服从的好习惯了。

　　小女孩没有穿正经的衣服，如果她没弄错的话，乌洛波洛斯应该是赤着身子直接披上了一件宽厚的棉布大袍的。

　　她看上去有些不习惯这片阔野上吹拂的凉风。

　　她抬头望着普拉西提阿，并且眨了眨眼，眼神很轻松，又似有些俏皮之意：“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一艘。”

　　“啊？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普拉西提阿一时间感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好。

　　送给她这东西？她感觉自己怕不是听错了——就算是一艘普通的罗马战船，以广泛流通的第纳尔来估价也要价值两三万有余，这已经算是会让她稍微感到窘迫的金钱数目了，要知道她之前答应艾丝妲莉娅的投资也没能立即兑现，毕竟作为一个不太受待见的女儿家，她的私人财产实在算不上腰缠万贯，不说那些大贵族们，她就连一些地方上的大地主都比不过。

　　像这样一艘陆舟，那得值多少钱啊？

　　恐怕加个零都算是少的。

　　本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像“雪鸢尾”这种船卖到罗马没准能多两个零——她的父亲肯定不介意有个移动的大型瞭望台，帝国在达契亚和高卢布置的要塞群已经远远超过百万金币的花销了，而那些甚至都可以说是无底洞一样的投资，因为从黑森林涌出来的奇形怪状的异族们就像是蚂蚁一样数也数不清，有任何视觉上的死角都能让他们从要塞堡垒之间溜走，而像陆舟这种能在平地上建立视野优势的东西就别提多么香了……

　　但普拉西提阿是有自知之明的，像她现在这样的俘虏之身，又怎么能有运气接受这种奖赏呢？

　　为了不让自己被戏弄受辱，她严肃的提醒小女孩：“请您不要忘了，我早晚会被卖出去的。”

　　“卖出去就当嫁妆带着好了，你没有领地，当然要有点能衬托一下自己身份的东西。”

　　这话听得普拉西提阿真是一头雾水，这年头贩卖奴隶还要搭上点东西衬托一下奴隶身份的吗？

　　乌洛波洛斯也许不想让接下来的谈话都被一直竖着耳朵的小女王听去了，她抓住了普拉西提阿的手，拉着她往远离一行人的方向走去。

　　她在半道上头也不回的告诉普拉西提阿：“你知道吗？我是认真的。”

　　“您的意思是，您真的打算……”

　　“是，我会搞一艘船给你，我想它应该比尚妲尔的陆舟更好，我会给它准备足够可怕的武装，并且送给你可以开动它的所有人手。”

　　“可是……”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在这一周多的相处里，普拉西提阿可以看得出这个小女孩应该是不喜欢随便扯玩笑的人。

　　但是这仍然未免太过离奇，这种忽如其来的突发事件就好像是希腊戏剧里那些拙劣的剧作家编不下去故事了就干脆来一手怪力乱神一样，这剧情的走向就十分不合理。

　　“别紧张，这是有条件的，有条件就代表着这不见得一定是好事，我想比起兴奋，你应该听我把所有话都说完再决定自己的感情。”

　　“……是。”

　　她们走到了一片安静的草地上，小女孩把尾巴一盘，自己捡了块干净的地方坐到了地上。

　　她看着眼前的湖水，邀请罗马人一同坐下：“陪我聊一会儿吧，当然不要想逃跑就是了。”

　　“你是逃不掉的。”

　　……

　　凯瑟琳给自己做了一小份简单的抹茶慕斯蛋糕，配着一杯香气浓郁的苦咖啡当做宵夜吃了下去。

　　君沐兰仍然在睡觉，她又睡了一整天了。

　　长期间使用“阿尼姆斯”应该对这个年轻姑娘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尽管她只要睡够了就会重新变得神采奕奕，但凯瑟琳仍然在担心她会不会出现什么心理上或是深层次的身体问题。

　　毕竟她不是什么医护人员，她对女孩健康信息的掌握完全来自“阿尼姆斯”操作系统本身的反馈罢了。

　　心肺功能，大脑活跃，还有血液采样的健康程度什么的一概没有问题——但这都是严格按照程序执行的机器的结论，身为一个人的她并不想完全相信机器，她有时候会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这个作为实验对象的年轻姑娘在几次DNA记忆投影操作之后开始变得不那么正常了。

　　她在休息的时候偶尔会发呆，原本灵气十足的双眼也有时会变得死气沉沉，凯瑟琳很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她觉得也许自己应该给这女孩请个心理医生看看……

　　不过，她把这条建议发给“猫头鹰旅社”之后，她很快就收到了一封以狄卡利翁公司名义发来的信件。

　　信件的内容很公式化，看上去就像是一家普通上市公司在询问某个地区负责人业绩状况，并要求汇报一般，不过凯瑟琳却在字里行间看出了那些鬼鬼祟祟的家伙暗中传递的意思：别多管闲事，按时上交数据。

　　她很无奈，只得把储存下来的数据经过二次加密后拆分成大小不一的压缩文件夹，并把文件名称改成“学习资料”，“XX年真题大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之类的东西发了出去。

　　这些东西在她这儿是没用的，凯瑟琳也很难想象这些数据到底是什么。

　　从理论上讲，这大概都是君沐兰在DNA记忆投影中看到的东西吧？不过，人的记忆真的可以转换成可靠的电子数据吗？

　　实在是玄妙的很……

　　话说回来……这些家伙到底是想找什么呢？

　　这个女孩的祖先有什么奇怪的宝贝之类的吗？祖先啊……凯瑟琳忽然又想到君沐兰的母亲了。

　　她们血统不太一样，虽然君沐兰身上的特征是明显的猫科，但她的母亲却是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她只见过那位夫人一次，看上去真是不得了的美人，不过，却意外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婚配……啧，有那么好的胸脯，去当个小三不好吗？还开什么家庭餐厅呢……

　　渐渐的，她有了些困意。

　　等到她朦朦胧胧的转醒，她发现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并且，她很快意识到自己醒的不太正常……

　　她身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