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驯教（幽灵小姐？-Ⅰ）

　　曾经，“力量”是神明独有的东西。

　　在任何“外力”都不曾降临世间的时代里，凡世的智慧生物就是再也普通不过的凡世生物，他们只具备那些普通生物该有的能力，而无论一个普通的智慧生物有多么强大，它所能具有的不过就是发达的肌肉和聪慧的大脑罢了。

　　而后开始有了信仰——有了干涉凡世的“外力”。

　　而后，智慧生物才接触到了“力量”。

　　在诸神的故事最为兴旺的时代，神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他们肆意挥霍神力使天地变色，移山开海也不过是信手而为，在那个神奇，伟大而又危险的时代，自然也不乏有得到神明青睐，能与众神分享些许“力量”的受宠爱的凡人。

　　能依靠祈祷借助神力的僧侣，本身便可代行神力的英雄，以及那些神奇的，由众神赐下的具备神奇力量的器物——这些在那个伟大的时代都是屡见不鲜的东西。

　　而时过境迁，如今行使神力的人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但物却还是有的。

　　宝物的力量不会轻易折损，而得到智慧的凡人也能够仿造那些神力之物：无论是盗火者普罗米修斯的馈赠，还是所罗门王限制恶魔的契约，人类林林总总接触到了不少在如今还能窃取外力来使用的方法，所以“由人仿制的神器”自然也就渐渐流传来开。

　　而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当年流传下来的宝物，还是如今由凡人们所制造的魔法道具，它们无疑都代表着那种“力量”的延续和变化——神性的消散，和人性的彰显。

　　当然，这只不过是神秘学者们还停留在假想阶段的构思罢了，从奥萝拉的角度而言，她是无法了解到那么多事情的。

　　她所知道的版本就是，这件祖祖代代传下来的东西据说是得到了赫尔墨斯赐福之物，它能让凡人的形体在他人视线中消失，以此来为旅行者和消息的传递者们提供安全庇佑。

　　它是神话时代的遗物，就算是魔法大师也很难看出端倪，破解它的唯一办法是在一定空间内建设高强度的反魔法力场，不过就算是富饶如阿波菲斯一家，也不会再和平时期为庄园里提供如此等级的安全措施。

　　为了反制魔法师的隐身术和短距离闪现，藏宝室里可能有类似的设置，加上这件“奇物”只能让本人隐形，并不能让人接触的其它东西隐形，所以奥萝拉不敢去闯把守严密的地方，因为她不认为这种大家族的卫兵会对从自己身边莫名其妙敞开的一扇门无动于衷。

　　她借口放风离开了庄园内院，奥萝拉是这地方的熟客，内院的守卫并不会对她严加戒备。

　　随后，她很快拐进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里。

　　她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脱去，并且放在了寻常人不会注意到的地方，随后，她把挂在腰带上当装饰的隐身手镯取了下来，然后慢慢套在胳膊上。

　　这正是这东西，以及相当多的隐身法术的不便之处，它只能隐去自己和穿戴者的身体，而对于其它无生命的物质难以生效，只要戴上这个手镯并且转动上面刻有文字的符石，奥萝拉就能把自己变成一个隐身人，但倘若她穿着衣服的话，就会变成一个飘在半空中的衣服……

　　请原谅，应该没有人会对一件漂浮的衣服泰然处之的。

　　这天不冷，不过赤身裸体的羞耻感还是让她起了些鸡皮疙瘩。

　　每次用这东西的时候她都会感到很不自在。

　　想想看，没有人知道这个镯子会不会忽然坏掉，就算是奥萝拉自己也不敢说它就能永远好使，万一它忽然不灵光了呢？

　　所以她在依靠这东西办事的时候总要背负着不小的心理负担：她有时候需要大白天的把自己脱光了在集市里走，只为了跟踪一个走私者查明他的去向，她在极端情况下要把自己暴露在有成百上千人的集市中，而她出去露面的第一时间无疑是最让人尴尬和紧张的时候了，因为当没有第一个目击者的时候，奥萝拉无法确定这镯子是否在正常运转。

　　她曾经考虑过很多次，假如某天她忽然没能正确的隐身就从隐藏处走出去了会怎样，结论就是没有结论——这种事情最好永远都停留在她的胡思乱想中。

　　另外隐身这种东西不代表就是变成空气了，实际上她仍然能正常的和人接触，所以她必须非常小心才行。

　　街道两旁亮着公众照明用的石灯，奥萝拉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街边，确认了这次隐身是没问题的。

　　迎面走过来的两个妇女并没有因为街上忽然出现一个裸女有丝毫惊讶，她们根本完全没有在注意她。

　　奥萝拉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的踩着平整的地面，朝着出庄园的大门走去，这个时间小门应该都关了，而大门应当是彻夜开着的才是。

　　果然，她很快找到了一闪敞开着的大门。

　　驻扎在门口的卫兵正在开小差拉呱，奥萝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阴影间走了过去。

　　再往外就是土路了。

　　她从附近找了些不起眼的之物叶片绑在了脚上，勉强踩着它们往白天已经瞧好的位置走去。

　　大约是为了保密的关系，在仓库周围看守的人并不多，那些女兵没有直接把自己暴露在外，而是埋伏在周围的种植区或是树下，可能仓库里也有人。她知道这些女人都是妮菲塔莉的亲信，不能在她们面前路出马脚，所以奥萝拉把脚上的东西轻轻踢掉，还是裸着靠近了仓库。

　　今夜月色很亮，她感到十分不自在。

　　仓库的门上了锁，她没法悄无声息的溜进去，于是她在附近找了个能踩着登高的地方，这样她就能看见里面的东西了……

　　……

　　菲洛斯芬是喝不了几杯酒的，格奈娅还清醒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熟了。

　　和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男孩子呆在一起让格奈娅不怎么自在，她一不喜欢和自己一样的小孩或是年轻人，而也不喜欢异性，所以她并没有想把这个小家伙叫醒继续说话的兴致。

　　她还等着奥萝拉回来——那女人更年轻些的时候可是有数的美女，当然格奈娅并不是为了她漂亮才对她有兴趣的，她惦记的自然是阿里斯托芬女士的胸脯。

　　不过，她也许就只能偷偷揩几下油了，那位迟迟未婚的女士可是她姐姐的好朋友，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对这样一位女士下手，可她又实在忍不住——对于一个情窦初开又什么都顺风顺水的富家小姐来说，想让她完全克制自己的欲望实在是很有难度的事情。

　　格奈娅最后的妥协是，她只找机会摸摸邻座的奥萝拉，就像是在故事刚开始的那段日子里，她的姐姐那样偷偷摸她一样。

　　结果她好像把人家给吓跑了？

　　“她怎么还不回来呢？”格奈娅一个人坐在酒席上一边扣着脚丫一边埋怨着。

　　天晚了，为了防止菲洛斯芬着凉，格奈娅叫了个侍女把他抱去客房休息去了。

　　她还在等奥萝拉回来，她能把弟弟灌醉，没准也有机会把姐姐也灌醉，那样她就可以……好吧，这怎么想都不太现实，实际上格奈娅酒量也就比小孩子好一点。

　　至少她还想再摸摸那个女人。

　　她现在懂得利用自己清纯的相貌了，这可是天生的优势，很少有人会怀疑这么一个小女孩会窝藏祸心，在这段时间里她去过几次共浴场，她虽然不怎么喜欢人多的气氛，但她仗着自己的外表年龄沾了不少女人的便宜，甚至一些放的开的贵妇人还乐于让她嘬两口玩玩。

　　如果不是那里出没的女人有些良莠不齐，大庭广众下也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格奈娅都要有把那当成狩猎场的心思了。

　　她等了老半天都没等来奥萝拉女士，却等来了鬼鬼祟祟的地下工作者霍兰娜，不过霍兰娜也不是来找她的，她把陪着格奈娅的两个女人叫出去谈了一会儿，最后只有一脸暧昧的弗丽嘉返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格奈娅百无聊赖的问她。

　　“主人，你见过幽灵吗？”

　　“幽灵？”小女孩顿时好奇起来：“没见过……你为什么这么问？”

　　“霍兰娜说，她们抓到了一只‘幽灵’呢。”

　　“哎……诶？你说真的？”格奈娅惊讶的站了起来。“我不信，鬼怪这种东西不是大人编出来骗小孩子的吗？”

　　“……这可不像是您会说的话。”

　　“带我去看看。她们怎么抓到这东西的，它伤人吗？”

　　“倒是没伤到人，不过抓她很是费了点周折。”

　　如果说除了女人之外有什么东西最能让格奈娅感到兴奋，那无疑就是鬼灵精怪之类的东西了。

　　可惜撒马尔罕这种地方在同一时代实在是堪称巨量的人口聚居地，智慧生物一旦多了，那鬼怪妖精之流自然辟易，她当然是见不着这些玩意儿的。

　　从小到大，格奈娅真正见过的最奇妙的东西反而是艾丝妲莉娅，她是眼睁睁的看着艾丝妲在罐子里长大的，除此之外，她好像还没有经历过比这更诡异的事情了。

　　弗丽嘉把小女孩带到了地下室，她们在一间牢房里看见了那个幽灵。

　　“哇哦！这真的是幽灵吗？”

　　格奈娅立即就被它吸引到了。

　　这是个看不见的东西，不过不知道霍兰娜她们用了什么法子，最后还是把这东西抓住了。

　　它现在被绳子绑住了——格奈娅不知道为什么绳子能绑住幽灵，反正她稀里糊涂的也就这么接受了——驯教师们把它绑了个结结实实，从前到后到处都是绳扣和交错的网状结构，就跟绑了一大块火腿一样；从绳子的结构和走向来说，它现在好像是被面朝天，头稍微向下倾斜吊在半空，它的双腿被分开并且大腿和小腿贴近在一起，然后脚腕和手腕绑在了一处，没有想错的话，这种复杂的捆绑应该完全夺走了它的行动能力。

　　并且驯教师们做的也不仅于此，她们给这东西嘴巴的位置上了一个马嚼子让它完全说不出话来，格奈娅进来的时候她呜呜呜呜的叫的老吓人，小女孩还以为它在施展某种诅咒，吓得她忙躲到了其它人身后。

　　不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格奈娅慢慢探出脑袋，问在场的驯教师：“这是个，女鬼？”

　　那声音怎么听都是女人才对。

　　“没错，小姐，你可以摸摸看，她是个女人才对。”

　　“我能摸到她的吗？她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格奈娅听说那些鬼魂的模样都是腐朽溃烂的，她虽然喜欢女人，但至少得像个人样才可以啊。

　　不过驯教师们都说没问题，她就试着摸了一下。

　　果然是个女人…还是很有料的女人。

　　她顿时就来了兴趣，把等了半天的奥萝拉也抛在了脑后。

　　“太神奇了，原来幽灵摸起来和人没多少区别啊？”

　　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很快就把这幽灵整个摸了个遍。

　　它丝毫没有问题，格奈娅甚至摸到了她女性器官上的水润。

　　“她安全吗，如果我要……”她看了一眼，在场的不是驯教师就是她能信得过的亲信，于是她也没什么必要装纯了：“如果我要试试她，那我是不是需要给她贴个符纸什么的？”

　　当然是不需要的，实际上除了她之外，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什么鬼。

　　于是，抱着实在是压抑不住的好奇心，在这幽灵激烈的颤抖，挣扎和呜呜声中，格奈娅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她真的只是好奇罢了。

　　她感觉到了小小的阻碍，随后是非常紧的体腔，就像是有人用嘴在狠狠的吸着她的手指一样。

　　但格奈娅兴奋的却是别的东西——

　　“真的哎！原来鬼魂是这样的吗？”

　　她看见了自己的手指——被透明的什么东西包住的纤细的指头。

　　有一点点血迹沾在上面。除此之外，随着她手指进入，她还可以看到一些透明的液体。

　　这些都是仿佛就呈现在空气中的景象，这样说也许有点别扭，但格奈娅确实没有看见任何可以看到的视觉障碍，她的手指从表面上看，仿佛就只是随便放在了半空中一般。

　　她忽然又有了个更好玩的想法。

　　“随便谁都行，给我弄点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