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渣女的心态

　　格奈娅学到了一点没用但是很好玩的知识。

　　就算是幽灵，肚子里也是可以被灌进东西去的。

　　在一个狭窄的，看不见的容器里装满了酒液……她感觉这就好像是魔法一样神奇了。

　　她随后在这位看不见的幽灵身上花费了好多时间来折磨她，她还想让人摘下马嚼子看看能不能和这种鬼魂对话，但却只得到了驯教师们“安全第一”的答复。

　　到了更晚点的时候，她就被其他人劝返去睡觉了。

　　我们姑且不提格奈娅到底都做了什么，但第二天早上奥萝拉和她的弟弟离开的时候，这位猫头鹰的长女看上去很是憔悴。

　　“妮菲塔莉不在家的时候辛苦你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克丽泰梅丝特拉和我都愿意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们算是亲密的盟友……”

　　她说的都是客套话，在往日里这位负责治安的女士应该是那种让人羡慕的神采奕奕的类型，可今天她却有些蔫。

　　是因为喝太多了吗？可是明明她昨夜早早就退席了啊。

　　从奥萝拉离开酒席开始，格奈娅就没再见到她，霍兰娜昨夜告诉格奈娅她已经回庄园里给她安排的地方休息了，因为奥萝拉带来的人接管了一栋独院的防务，看上去似乎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现在摇摇晃晃的一副站不稳的模样，让格奈娅很担心她的健康状况，于是主动走上前去问她：“女士，您看上去不太好，是夜里吹了凉风吗？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寒舍多休息一天的。”

　　“不，别碰……”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激动，格奈娅还没靠近她，她却就做出了一点自卫的架势。

　　这让格奈娅完全莫不着头脑——奥萝拉·阿里斯托芬很快又改口道：“没关系，只是最近太忙，有些神经质罢了。”

　　她这么一说，格奈娅就想起了别的事情：“是因为那个案子吗？就在城外树林那个……”

　　那件事曾经把格奈娅吓得很是厉害，在城墙底下发生这种恶劣事件也一度让整个城防安全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根据事后告知格奈娅的情况，死者是一名波斯人的使节，地位还不算小，不过两个月过去了，她也没听人说过这事有了头绪——照理说像是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有了结果一定会有公函发往她这里才对。

　　“嗯，算是吧，波斯人虽然很奇怪的催的不太紧，但是这可是严重的外交问题，查个明白还是需要的……好了，小格奈娅，我要先离开了……”

　　她看上去确实不怎么精神，不止格奈娅，菲洛斯芬也很疑惑。

　　但奥萝拉什么都没多说，只不过她上马的时候摇摇晃晃的样子让格奈娅十分担心她会不会摔下来。

　　接下来做什么？

　　当然是去折磨幽灵小姐。

　　格奈娅还从来没有玩过一般智慧生物之外的东西呢。

　　可她回去地牢里的时候，却收到一条让她开心不起来的消息。

　　“跑了？！”

　　“是，是的。”

　　首先发现的是个见习驯教师，也就是驯教师们的子代成员。年轻的小姑娘其实和格奈娅差不多年纪，但格奈娅天生长得小，所以平白显得比她小了几岁。

　　“怎么跑的啊，你们不是有好好看着她的吗？”

　　“回小姐，我也不知道，但当我按照巡逻时间来这里查看的时候，它就不见了……”

　　地牢的牢门仍然上着明锁，走廊里放着一支长杆，而牢房里面却不见了幽灵小姐的踪迹，之看着一团绳子落在了地上。

　　格奈娅踢了一下木杆，问：“这是什么？”

　　“因为看不见，所以我们用这个来试试里面还有没有东西，以免她跑出来。”

　　格奈娅抓起杆子往里面扫了几下，小小的牢屋空间并不宽敞，几下过后，她基本就能确定里面没“人”了。

　　“她能去哪？她怎么挣开的绳子？”

　　格奈娅苦恼的原地走了几圈，又命令道：“把门打开。”

　　“可是她或许还在里面？”

　　“打开它，我看看。”

　　年轻的姑娘向霍兰娜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霍兰娜点了点头准许。

　　门开了，格奈娅很快就冲了进去。

　　她伸着胳膊在周围摸索了一遍，果然里面并没有她想找的东西。

　　“真跑了啊……”她有些气馁，不过很快又转念一问：“有人能再抓只幽灵给我吗？”

　　霍兰娜很快接了话茬：“这恐怕不太好办，小姐，建议您放弃想法。”

　　“诶……”

　　格奈娅有些不开心，不过丢了就是丢了，她也不至于去专门为难这些为她做事的人，何况这东西本来就看不见，不能排除它会什么忽然变得没有形体的法子。

　　“算了，就当她变成蝴蝶飞走了吧。”

　　反正不过是萍水相逢，嗯，她应该也不至于被鬼报复吧？

　　不过想想还是有些后怕——要是君先生在就好了，听说东国人最擅长对付这些东西了。

　　那么，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当然是去见莎尔。

　　格奈娅问马墨库斯要了些钱，当然不是现金，而是预算——她打算给莎尔修个像样的房子。

　　不过具体怎么办她还没想好，玛依拉对于格奈娅把莎尔搬来近处住的想法仍然还有一些抵触心理，她正在考虑是不是该在石湾那儿给莎尔修房子，不过她总觉得石湾不是个好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更愿意让莎尔搬出来住。

　　临走之前，她又去找了卡泽莎，这个灰精灵目前被她软禁了起来，但她看上去对此并不太在意，似乎还长肉了……

　　“我说你，难道不想逃跑吗？”

　　格奈娅没有多话，她直接拽着卡泽莎按在了床边，然后开始揉搓她的胸脯。

　　很快就有东西流了出来，她用一只杯子接着，准备凑满一杯再说。

　　“逃什么逃啊。”卡泽莎看上去对在这里的生活有些不以为意：“这里的姑娘们人都不错，说话也好听，我还挺喜欢这里的。”

　　“你不想回神殿了吗？”

　　“没心情，既然她们把我卖了……那说明司祭们有自己的想法吧。”她忽然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倒是乐的轻松了。”

　　“那你不介意给孩子们喂奶？”

　　庄园里的女人们正好是刚刚过了第一轮大生育的阶段，有不少人还在怀着二三胎。最早一批长大的孩子现在都在十多岁和格奈娅相仿的年纪，而稍微晚一些的则集中在八九岁到十一二，这要看驯教师们臣服于长姐的时间。

　　格奈娅不怎么喜欢小孩，不过那是指外面的孩子，她的同学里多少有些性子张扬品行不端的家伙，就算君先生已经花了很多心思来教导她们，总也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个体。

　　有些孩子的性格让格奈娅实在是感觉受不了，并且她发现这里面有些很有趣的阶层差别：那些和她差不多家庭——主要判断依据是长姐对对方家庭的评价——的孩子多半就要安静一些，反倒是一些一两代的新贵们的后代毛病特别多，她们热衷于用露骨暴躁的方式来巴结或是欺压别人，并且爱好总是集中在一些能炫耀财富的东西上面，上回有个小家伙买了只漂亮手镯给格奈娅炫耀，说是了不起的宝贝——还说要送给她，但，玛依拉说那东西最多也就值一百枚金币……

　　也就一个奴隶的价值。

　　而其它的孩子就好一些，至少她们的话题和格奈娅气味相投。

　　赫恩家有个丫头最近正在盘算着如何推倒自己的生母，而瓦伦一家人的三姐妹早就搞定了这些事，她们现在正在想办法拿自己的某个长辈和别人换着玩。

　　这些姑娘们至少和格奈娅一样，几乎是不太在乎钱财这种问题的，对她们来讲，好玩的人和东西已经远高于“值钱的”东西，所以她们几乎没什么利益纠纷，只是在小圈子里讨论关于“人”的事情罢了。

　　并且令人欣慰的是，在君先生那里的孩子基本都认同格奈娅对于女人的喜好——她们本身也有着差不多的需求。

　　在君先生离开前，甚至她们还约过要一起去逛客店，提供过夜服务的那种，只可惜现在私塾关门了，为了这种事情去拜访别人的家庭又十分不妥，姑娘们只得放弃。

　　“给她们喂和给你，有什么区别吗？”

　　看样子卡泽莎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了，她甚至不再有以前被格奈娅约出来的时候的尴尬。

　　“那你的性生活怎么样？”格奈娅抿了一口奶，意有所指：“我听玛依拉说灰精灵都很银荡，你会经常自渎吗？”

　　“嗯哼……你猜呢？”

　　她挑逗的眼神让格奈娅有些按捺不住。

　　小女孩很快就把没喝完的奶汁都淋在了她身上。

　　“跪到地上，侍奉我。”

　　……

　　玛依拉说卡泽莎是个无情的碧池，不过格奈娅觉得不尽然。

　　对于莎尔的问题，卡泽莎和玛依拉一样关心，只不过她用了另一条路子，她选择贬低莎尔的性魅力，试图让格奈娅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自己身上。

　　但她的态度没有玛依拉那么极端，她甚至认可格奈娅告诉她要把莎尔搞到手这件事，但她的意见是，莎尔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如果格奈娅想要骑她，就必须抱着丈夫爱惜妻子这样的心态来照顾她才行。

　　但关于这一点上，格奈娅自己是无法接受的。

　　她只是喜欢莎尔的身体罢了，嗯，要说为了保护玩具仔细照料也可以，但是说心态情感什么的……她自觉还是做不到。

　　格奈娅在去石湾的马车上思考了蛮多事情，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情，卡泽莎提到的婚姻问题让她颇有感触，她现在已经抱过许多女人了，但要说感情深入到可以考虑婚姻的话，她却没有任何这种想法。

　　她在意的实际上也就只有长姐罢了。

　　如果她会有婚姻，那一定是和长姐的，至于其他女人，无论如何都只是她的玩具和奴隶罢了。

　　由此所延伸出来的另一项事情是：格奈娅开始认真的考虑自己的情感生活了。

　　她小时候听过不少关于男性的坏话题，呃，这都是妮菲塔莉灌输给她的。

　　其中最为尖锐并且焦点的问题就是，许多男性对自己的情人甚至妻子都始乱终弃，他们有可能和许多女人同时保持关系，但他们的感情就像是活一天就会死掉的小虫一样，永远也撑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格奈娅是很反感这种始乱终弃的事情的。

　　可仔细想想看，她目前在做的好像和那些男人没什么区别。

　　她抱过不少女人，其中有一些她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她最多只遵循了“你情我愿”的原则，那些女人虽然各个都是让人难以拒绝的漂亮姑娘，但如果她们不情愿向格奈娅献身，小女孩是不会强迫她们的。

　　被她抱过的女人有一部分得以留下来，大多数最终还是被遣返了，她们在格奈娅这里收获了钱财，差事或是一些家族功绩，但就算是格奈娅也觉得，这些并不能完全弥补她们的付出。

　　卡泽莎希望她能对莎尔抱着谈婚论嫁的心态来看待，但这根本不可能——格奈娅和莎尔也就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她体罚莎尔，找借口打她屁股的时候，另一次则是把因为快乐过度昏厥的卡泽莎运走的时候。她确实非常中意莎尔，但这不是说就触及“爱”了……

　　她只是馋那个灰精灵的身子。

　　好吧，这听起来有点下贱就是了……

　　格奈娅感觉自己正在变成自己曾经不喜欢的那种人。

　　这是为什么呢？

　　她忽然感到了一种拘束感。

　　是这样吧？

　　现在没人管她出来玩了，可她好像还在被一种更为松软的力量限制着。

　　女人们廉价的肉体和奉献似乎在她周围筑起了一堵新墙，这次的目的好像不再是限制她的身体，而是在限制她的心理。

　　或许我该做一个好女孩？

　　她拉开帘子看向马车外。

　　大晴天的，石湾的景色还蛮好看的。

　　高高的石壁像是商贩们的篷布一样遮挡了大半个城镇的阳光，而几艘船停在阳光明媚的码头上，港口工人正在往下卸货，这些东西很快被运送到其它的马车上，并随之拉往别处。

　　生活把人们连接了起来，但格奈娅好像却是个孤立的人。

　　她或许该。

　　为大家做点什么？

　　……

　　……

　　……

　　管她的呢！无论如何，她就是想把那个大胸脯的病弱系灰精灵给弄到手里天天这样那样直到她变成自己的形状为止！

　　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在这之后再说——而且她是不可能放弃建立一个超级棒的牧场的想法的，没有人能阻止她，没有人！

　　婚姻是不可能谈婚姻的。

　　她就是馋她们的身子。

　　有什么办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