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维修女神（下）

　　因为今天有点低烧，倘若这章是凌晨自动发布的，那就说明咱摸了。

　　咱尽量在明日补全。

　　肚子疼加低烧……咱不是中标了吧？不过咱这些天一直宅在家里，大概不会有问题……这病反正也不会坏肚子的对吧！

　　另外今天好像是什么……白色情人节？

　　那好，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姐妹！

　　母女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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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句话的话，就是已经替换完毕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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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瑞·巴温德脱掉了裹在“魔像”身上的斗篷。

　　她发现这东西的衣着意外的正式。

　　出去盖在外面的严实的斗篷之外，底下还有这正常的衣着，虽然着装算是轻便，但整体而言也算是中规中矩的男式外衣。

　　有半截短袖的褐色夹克，还有宽松的白色灯笼裤……虽然这确实像是高原上人的服装，不过看起来仍然有些外国情调，凭主观感觉来讲的话，这像是附近的邻国才会有的混合了不同文化的服饰。

　　不过，给魔像这种东西这么打扮，有必要吗？

　　……还是说，她的制作者有些不可言喻的奇怪爱好呢？

　　苏瑞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魔像的制作人。

　　虽然她和那位中年男士说过了要检查魔像的身体，不过她起先只是想着偷偷看一下机密部分所以才要求回避的，理由自然是私人技术不可外传。但那名男士的眼神里好像说明了一点别的东西，他似乎是会错了意，那种感觉就像是有礼貌的绅士知道女性要更衣休息之类的所以体贴的回避了一样。

　　一个是出于技术保密提出要求，而另一个则是基于男女礼节做出回应，这就很奇妙了。

　　不过是看看魔像的身体罢了，除非……

　　女法师下意识的掀开了魔像的上衣。

　　果不其然。

　　应该说……栩栩如生。

　　不但能看见形态完美的胸脯，甚至连肚脐都有——而且只是有便罢了，就从苏瑞本人的主观评价而言，它们简直和真的几乎没有多少区别。

　　“……”

　　女法师下意识的在魔像眼前挥了挥手。

　　眼睛是可以动的，虽然反应似乎不太灵敏，但至这已经算的上市非常大的突破。

　　女法师开始意识到，和这高度近似真人的身体相比较，手臂上那些精妙的机关结构似乎都显得有些肤浅了。

　　用金属和石头制作魔像并非特别困难的事情，实际上空中花园常年都保持着和一批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的关系，除了学术上需要之外，通过将艺术品加工成“更棒的”艺术品来赚钱本来就是巴比伦的固有的商业活动之一。

　　钱这种东西并不是随便就能变出来的，加上它本就是越多越好的玩意儿，所以为了摆脱，至少减少来自萨珊帝国的经济掣肘，法师们当然要变着法子来找一些生财的门路。

　　室内工作时间很长的导师级别的正式法师通常都需要一些生活调剂，有不少人多少有些艺术审美能力，不过他们毕竟比起专业人员来说要逊色不少，而想要让一件艺术品具备更多的价值，合作无疑就是个不错的门路了——艺术家们制作出雕像，画家们绘制出精美的图卷之后，魔法师们就能够稍微进行一下加工：独特的魔素材料可以让整个画像生出点点星光，又能让石雕焕发神采，虽然这种加工往往意味着收藏家们需要为之掏出几倍的价钱，但任何时代从来都不缺乏有钱无聊之人，所以这些独特的艺术品当然是有销路的。

　　长此以往，买方自然就会有特别的需求。

　　比如说，给自己的人体艺术品或是春宫画加一些奇妙的特效。

　　比如说，做一个符合自己需求的，能做简单动作的人偶……

　　就像我们在上一章说过的，一些法师们致力于制作出“更像人”的魔像，他们在这方面的研究自然也不会少，但如何用一些冷冰冰的材料制作出类人的质感则一直是千百年来的重大考验，毕竟人是有血有肉，还总是能保持活性的东西，如果用猪肉来代替的话……会臭。

　　迄今为止，只有很少几位法师制作出了比较有突破性的作品，他们似乎是从一些古代人留下来的神秘机器中得到了灵感，虽然他们制作的魔像外壳和人体皮肉的材料完全不同，但至少质感已经有六七分接近，不过那些人的手艺不但不外传，产出极其有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作品上总会留下一行“SOX-DOLL”的印记。

　　作为身为少数派的获得了正式资格的法师，苏瑞自然是见过那些模范作品的。

　　不过就算是那些外壳，在眼前这堪称神作的作品下也要黯淡失色。

　　她试着触摸了魔像的腹部。

　　触感简直和人类别无二致。

　　实在太神奇了。

　　她又慢慢触碰了这魔像的胸脯。

　　规模并不太大，有些青涩的生硬感，但比起普通女孩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水准。

　　更重要的是，她摸到了肋骨。

　　哪怕只是仿制品也罢——她可从来都没在人形魔像上摸到这样的东西！

　　“这…到底是谁制造了你？嗯……或者哪位先生，您正在通过它看着这里吗？”

　　苏瑞实在忍不住了，她犯了傻，去问一具魔像她的制作者是谁。

　　魔像并没有回答她，它只是平淡的低头看向正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女法师，然后面无表情的告诉她：“工作。”

　　“明白，我明白。”女法师连忙回答。

　　——只能使用简单的词汇语句，并且应该只能回馈希腊语。

　　这种生硬的声音不太像是有人在利用什么办法传声，感觉上更像是在可以储存声音的回声魔石里提前录制了想说的话，然后设计了按照情况进行反馈的机制。

　　这无疑也是十分困难并且杰出的设计了。

　　苏瑞有点想把她拆开看看。

　　她稍微用了些力气按在这“少女”的小腹，四肢和肚脐上，她发现这东西的身体内部应该有着非常多的填充物，皮肤和肌肉有弹性有韧性，并且能让人间接感觉到底下的实感，和伊斯缇娅导师制作的那些要么整个都是实心，要么就只有一层硬壳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这些填充物当然也并不像是简单的棉絮或是什么浆糊之类的，难道她体内也有和人差不多的器官吗？

　　还有……

　　“我，冒犯了……”女法师还是忍不住她的好奇心，她正眼和魔像对视着，谨慎的问它：“我可以摸一下吗？我只是感觉非常……惊讶。”

　　魔像皱起了眉毛。

　　这个人性化的表情让法师不由得心跳快了几分。

　　太完美了。

　　结果魔像发出的声音并没有拒绝她：“记得工作。”

　　“是是——”得到了准许之后，她便急不可待的掀开裤子把手指探了进去。

　　非常惊人。

　　柔软舒适，温暖异常，隐约中好像还能感觉到些许湿度。

　　体温……对了体温！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系统在维持它的体温？

　　只是靠一两个地方的热源肯定是不足以让她整个身体都保持温度的，制作者肯定用了别的法子。

　　那是什么，是放了足够多的，可以对整个体表范围内加热的储热物质，还是……在肌肤表面之下均匀的放了一层可以导热的材料？

　　天啊，这绝对是超越了寻常大师的手艺，按照现在空中花园的标准，算作“启示”，不，也许算是“开辟”级别的技艺都不为过。称呼它作魔像也已经不太合适，苏瑞想了想，或许“魔法人偶”会更加恰当一些…姑且就叫做魔偶吧。

　　她的手指在人偶体内寸许的深度滞留了片刻，竟然感到了更多的变化。

　　像一个活物一样，它有了反应。

　　“够了。”人偶冷淡的对她的行为提出了异议。

　　苏瑞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兴趣，她愣了一下，尴尬的把手指抽了回来。

　　看样子这位制作者实在是懂得情趣的人……把这东西卖给那位好色的万王之王的话，也许能换到数十万之巨的金币吧。

　　年轻的女法师随手在衣袖上擦了擦手指，郑重的鞠了一躬：“失礼了，那么请让在下仔细查看一下您的作品有何损坏之处。”

　　为了防止这上面有什么转移视觉信息的机构，苏瑞下意识的用了更有敬意的言辞。

　　她开始把注意力放回到人偶的手臂上。

　　如此精妙绝伦的机关，恐怕并不是她独自能够修好的，不过，她愿意尝试一下，因为哪怕是失败也是弥足珍贵的经验了。

　　她把人偶的手臂抬到平举的位置，问它：“可以保持这个动作吗？”

　　女孩点了一下头。

　　“好，让我找找……”

　　作为一个有素养的正式法师，苏瑞在出门的时候也会带着足够应付各种情况的工具。

　　她这次来到伊斯法罕并不是旅游，而是受到本地的报告，说有居民发现了一个古代人留下的小型遗址。从底部看来它原本应该是个高高细细的塔，不过此时只留下了半截主体，另外的部分则全然不见踪迹。它建在很高的地方，并且看上去并非是孤零零的一个，周围的地面上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残留结构，整体看上去这种建筑在古代应该曾经是排列成长长一排的集群建筑。

　　它到底是灯塔，还是用于防御的箭塔，还是有什么特殊用途的建筑呢——她无从得知了。

　　法师们在周围发现了巨大的，扭曲的瓜子状金属片，像是折弯了的叶片似的，有人怀疑这是什么巨人战斗留下的痕迹，也有人觉得这里曾经长过什么会长金属叶子的树……不过谁知道到底是什么呢？

　　从当代来看的话，那里的风刮得很厉害——兴许是和风脉有关的什么建筑吧。

　　研究精深的魔像学也是永远都离不开和古代人遗产打交道的，当代没人会比曾经兴盛的古代文明更懂得魔像这种东西，苏瑞相信自己带来的工具可以派上用场，果不其然，她发现自己有一个能和那些细小的，有螺纹的钉子背面凹槽相吻合的锉刀状工具。

　　她眯起眼，在少女的胳膊上寻找可以把这钉子塞回去的位置。

　　不过弹出刀片的槽口都很窄，太暗了，她看不清里面。

　　“你的胳膊，能……打开吗？或者有什么地方能让我拆开它。”

　　如果不是这东西背后也许有一位了不得的大师站台的话，苏瑞觉得自己一定要拿锤子把它直接全拆开了看看。

　　“可以。”

　　随着一声简短的回复，人偶的左臂像是忽然绽放的花瓣一样，展开成四瓣。

　　连接处在手腕，向后卡入肘关节之前的暗槽中……苏瑞被稍稍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理解了大概的结构。

　　但当她看向里面的时候，她顿时又头痛了起来。

　　人偶的手臂正中间是两条毫无缝隙的金属杆，它的形状完全模仿了人类的骨骼，惟妙惟肖的仿佛一个钢筋铁骨的人类一样。而在“骨骼”的外层，一些几乎完全封闭的保护性金属壳覆盖在外面，这也让法师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她通过哪些镂空结构看不见里面的模样，因为这人偶的小臂上其实算是有两层皮肤。

　　随着手臂外壳的展开，里面的保护结构也开始向前后收缩退去，这种自动性能把女法师看的一愣一愣，茫然不知所谓。

　　至于里面，附着在骨骼周围，那些像是由许多绳子一样东西纠缠起来的管状结构，以及附属的那些金属轮盘就更让她看不懂了。

　　开玩笑，书上可从来没有教过这么复杂的内容——哪怕类似的都没有。

　　唉，魔像这种东西还是捏把泥巴随便做出来的好，至少门槛真的有够低的。

　　苏瑞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痛，她自诩在同辈中还算得上是才学洋溢，不过在这种东西面前，她只能感觉自己像是某个从来没有到过大城市的刘女士忽然有幸进了万王之王的琉璃宫一般，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拿着那个小钉子在少女胳膊上看了看去，仿佛找到了几个能插进去的位置，但那位自称叫做劳勃的旅行者还一并携带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刀刃，金属轮和螺旋状的细铁丝，这就让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往里塞了。

　　本着负责任的态度，苏瑞是不可能把这些东西胡乱塞一通，然后告诉那位旅行者“我把她修好了”的。

　　就这么放弃了？

　　这可不行，她得想办法多研究一下。

　　她绕着房间转了几圈，然后把一切都收拾成原样，走出门，找到了那位正在走廊窗口边看风景的旅行者。

　　“很抱歉，我修不好它。”

　　“是吗？这不怪你。”劳勃完全没在意，区区一个凡人罢了，倒不如说她能修好反倒是怪事了。

　　“不过，我还有办法。”

　　苏瑞不甘心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您可以为我引荐它的制作人吗？我们或许能一起研究一下……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那您愿不愿意把它带到巴比伦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