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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1 节

第六十三章 女法师的用途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317 字

  苏瑞·巴温德。

  这是将两人拦下来的法师的名字。

  她并没有告诉两人更多的信息,不过仅仅是这些表面之言,就足够让两个旅行者对她稍加重视一番了——这是一位来自巴比伦尼亚的法术研究者。

  如果说有什么施法者绝对值得人重视的话,那无疑就是能在巴比伦稽留的法师了。

  大部分“有潜质成为法师”的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神秘学才能,在经过系统训练后,有能力弄出一点基础花样的平民在整个人类社会范围内可能要超过两成,但这种刚刚踩到门槛的天赋对于那些正职法师们而言什么都不是,施法能力贫弱的学徒甚至都无法在实验上对自己的导师进行简单的配合。

  所以,尽管本着“只要给钱”或是“只要看上去素质还行”就会教导魔法,绝大多数学徒还是在一个学期(通常是五年)内就会被礼送出巴比伦尼亚。因为让他们继续深造已经纯粹是在浪费巴比伦本就不算宽裕的教育资源了。

  仅有极少数人能在这种严苛的筛选中留下来,并且得到一枚所谓的“吉尔伽美什印”——即一块印有弯成一圈的蛇皮残骸纹路的金属牌。

  苏瑞·巴温德就是持有这种印记的法师,这代表着她已经通过导师的测试,迈入了学徒之上的阶段。

  像这样的人基本就算是“人才”的行列了,如果在国家机关任职的话,就算没什么其它的才能,看在空中花园的面子上也会得到相当的礼遇,况且这位礼貌的拦下两人的少女本就衣着大气得体,想必出身也非平俗。

  她显然有事而来,劳勃也没有冒昧的怠慢,在简单交流几句后,他代替阿芙洛狄忒答应了这少女要请一餐茶饭的主动要求。

  她们选了一家颇具档次的酒楼,等到菜过五味之后,法师才提出了她的来意。

  “您的同伴,并非是普通的‘人’吧。”

  来了。

  本想借着吃酒装糊涂的劳勃最后还是面对了这个问题。

  该怎么回答好呢?

  他看向对面坐着的少女。

  虽然眉眼之间多少能看见一些隐约的傲气,但对方无疑是做足了礼节的。

  她有着符合本地人文风貌的稍微深一些的高原肤色,以及柔顺亮丽,一直到腰际的黑发。虽然用发带束起后再配着宽大的黄灰色长袍有些像是文职男性的装扮,不过整体而言,算是上等的美人。

  双目明朗,五官舒展,无论如何都能教人瞧得出她洋溢的自信和贵气,她随身携带的是一柄漂亮的长木杖,除去顶端镶嵌入金属框架中的魔石之外,杖身上还附加有许多明显只是装饰之用的锦缎包覆与琐碎挂坠。

  即是贵胄之后,也是一名秘法之理的修行者,想必是没有错的。

  劳勃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这些法师,为了追寻尼德霍格——或者也可以叫她的希腊名称格妮希雅——他们很可能要自北向南横穿整个波斯高原,而这一路里无论如何也免不了要和法师们打招呼,因为波斯人所建立的萨珊帝国现在名义上是巴比伦尼亚的保护国,两国之间的合作不可谓不密切,而魔法师这种东西,向来是有些棘手的家伙,他们的对于神秘领域的好奇心很容易给自己,或是劳勃招来麻烦。

  他斟酌了一下,保守的反问道:“为何会有这样的看法呢?”

  她看见了阿芙洛狄忒的容貌吗?

  不过,只是靠着容貌就说一位女士不是人,也未免……

  女法师微微露出了些自信的笑意:“手。”

  “喔?……她戴着手套,”

  战神从来不玩捉迷藏,既然对方已经看到了些端倪,那就好好说话便是了。劳勃默许了法师的说法,不过他仍然多少表示了一点好奇,因为阿芙洛狄忒虽然没有做最严密的防范,不过她会被人看出异常的部位应该都好好包裹过了才对。

  “请原谅我的多事,因为本人的研究方向对矿物方面稍有涉猎,所以大致看出了些情况……您的同伴,肢体并不是正常的肉体吧?”

  “确实没错。”劳勃看了一眼一直很镇定的阿芙洛狄忒,她不用吃东西,在这里坐着不过是装装样子,消磨时间罢了。

  “那么,能让我稍微知道一些关于……‘它’的事情吗?”

  “有趣,小法师,你不觉得自己太失礼了吗?”劳勃摸了摸下巴,这些法师还真是比他想象的更大胆,她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吗?

  不过对于自己的唐突,这位年轻的女法师显然也是有着自己的解释的:“我知道这样忽然提出要求很是冒昧,不过本人的研究领域包括也魔像——对于如此精巧的作品,实言相告,本人确实很难抵挡一窥究竟的诱惑。”

  她说话的时候总有些稍微抬高自己的意思,劳勃不太喜欢这种官腔。

  “如果您愿意把它借给本人观看,哪怕只有半天,不,哪怕只有一两个小时,本人也愿意为此支付能让您满意的酬劳。”

  听起来她似乎……确实是把阿芙洛狄忒当成一个巧夺天工的魔像了。

  “我不太关心酬劳问题。”劳勃告诉她:“并且我不可能让你随便看‘她’的,如果你没有更好的理由,那我只能感谢你请客吃饭了。”

  “更恰当的理由——当然是有的。”

  法师似乎早有准备,她微微一笑,并伸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铁块放在桌上。

  劳勃看了一眼,一个像是钉子一样,不过钉头那段却有着螺旋纹路的精巧零件……似乎是从阿芙洛狄忒身上掉下来的。

  “请原谅,虽然看见你们是个意外,不过我在你们进城后看到了这个。它让我很感兴趣,并且使本人有些猜测,您的这位同伴,大概有些损坏之处吧?”

  “确实是有。”劳勃又看了一眼小女神,她并无反对之意,才说道:“你有办法修理?”

  法师谨慎的说道:“不保证,不过毕竟是同行,可以试一试。”

  擅长对付机械玩意儿的魔法师啊…还挺讨厌的。

  说实话他并不希望有人能把这位“同伴”给修好,神造之物本就不是凡人可以轻易揣摩的东西,他们一路过来,劳勃象征性的跑了十几家铁匠,并拿着一些十分精巧但却磨损的失去原本作用的小零件给他们看,非常符合劳勃意愿的是,这些铁匠无一例外的否定了修复这些东西的可能。

  由赫菲斯托斯所制造出的这些精工件实在太过精巧复杂,那些铁匠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在一根钉子上做出那么工整的螺旋状纹路。有些负责的匠人告诉他修复是不可能了,但可以考虑制作一个磨具,采用浇筑的方式来仿制这些小零件,但一来开模耗时不是短数,工匠们对这种只能用一次收不回本的工作并不怎么上心,加上考虑到其中的困难以及仿制过程中可能产生的严重误差,他们均不推荐劳勃在这上面花费时间。

  “谁做的,就让谁再做一个去”——几乎所有人都给出了类似的意见。

  但去找赫菲斯托斯不现实,他们得回到拜耳列身边,然后利用宙斯再回到奥林匹斯山,路途远的不像话,虽然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复仇心切的阿芙洛狄忒当然不可能再折返回去耽误时间。

  现在他们遇到了个看上去懂行的法师,法师虽然在锻造本身上通常不会有什么建树,但在对付这些精细的小玩意上,她们却有着天然的优势。劳勃不太乐意这个波斯女娃掺和进来,不过他也找不到足够靠谱的理由直接拒绝。

  于是劳勃把决定权交给了阿芙洛狄忒:“唔……丫头,你怎么想?”

  “给她。”阿芙洛狄忒并没有考虑太多,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他——这下可把苏瑞吓到了:“它可以说话……?呃,是有人在传声吗?”

  “没有。”

  “那它…哦!那是存储起来的声音?”

  “不是。”

  “那……”

  女法师有些惊讶的看向阿芙洛狄忒。

  劳勃想了想,他主动问这位女神:“和她说句话如何?”

  “不要。”

  “……”

  “谢谢,就是这个效果。”

  “这实在是…我明白了,它体内寄存了一个逝者的灵魂吗?还是一个妖精?”女法师有些失态,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这是在公众场合,不过几秒,她就收拾好了神态:“我们能聊聊吗?我去准备个足够私密的地方。”

  ……

  萨莎的运气很难说好还是不好。

  在伊人将第二枚卵产入她的体内时,她就迎来了第一次分娩。

  这有些仓促,君奉香很担心这姑娘的身体状况,毕竟她的身体适应伊人的生育方式应该需要一些时间,君奉香说不准她和伊人有限的交尾次数能不能让她的生理已经调整到了能够应付产卵的状况。

  为此她一直都守在萨莎身旁,她是狐妖,又拿了倒霉的海拉的神权,死亡和生命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体两面的因素,如果萨莎有什么不太对头,她至少能帮她一把。

  寄宿在她们临时住所的少女从早上开始就在肚子疼,她把这不舒服告诉了这位颇为让她信赖的夫人,不过当时也没疼到需要看医生的程度,只是以为有些受寒,于是君奉香就煮了两碗热茶和鸡蛋给她吃。

  萨莎恢复了一些,但等到了中午那种感觉又忽然涌了上来,她实在忍不住了,便央求君夫人为她去请个医师来瞧瞧。

  君奉香把手一探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于是没有叫任何外人,只是把少女劝回了床上。

  伊人也在守着她,没什么常识的女孩并不知道自己给这人类少女造成了多少痛苦,她只是单纯觉得所有人都和自己的母亲和海拉那么结实耐用,并不需要自己担心什么。

  即便被抱着安抚了许久,萨莎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了:“夫人,这样不成,能不能请您……”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吃坏肚子了,至少需要些止痛麻痹的草药才行。

  “稍微再忍耐一下吧,很快就会好了。”

  君奉香只是安慰她——从道理上来判断,这时候是不能给萨莎乱服药的,如果她失去了力气,那枚卵怕要卡着产不出来,到时候只能更痛苦罢了。

  她不住的抚摸着萨莎的肚子,少女并没有多少意识,不过君奉香却隐约能摸出些龙卵的轮廓。

  她埋怨的瞪了伊人一眼,伊人不明就里,但隐约也猜到了点什么,只能吐了下小舌头。

  又是好一阵子,萨莎忽然轻吟起来:“肚子里…好奇怪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有感觉了?”君奉香精神一抖:“别强忍着,顺着它来……”

  她没给人接生过,这东西大概和寻常接生也不是一码事,不过仗着自己已经产过了好多枚卵的经验,她还是能基本准确的帮助萨莎做一些引导。

  “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少女有些迷茫,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体内挤出来,在明显的胀痛之中,她还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她不该有的快乐。

  好像是什么从没体验过,但又很熟悉的感觉……

  遮挡着她腿根的那片大鳞这次不用伊人接触也自行张了开来,随着一阵浓郁的异香,一个圆圆的东西慢慢从她腹内探出了头。

  “这是……这是什么……?”萨莎感觉自己全身都僵住了,而在她身旁的东国女人却依旧是在安抚她。

  最后,一枚大约有两三只鸡蛋大小的卵落到了床单上。

  它的外壳异常漂亮,简直像是最为细腻,毫无瑕疵的银制品,但无论它多么美丽,都抵不住萨莎此刻的惊慌:“它,她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从我肚子里……”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疑惑,强烈的精神压力甚至开始让她隐约想起了一些“好像发生过”的事情。

  ——既然卵已经顺利出生了,君奉香也就松了口气。

  不过,她决定稍微捉弄一下这少女。

  “还记得伊人的尾巴吗?”

  萨莎疲倦的点了点头。

  “这是你和伊人的孩子喔——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伊人已经使用过你的身体了……”

  “……?不,不可能,您……您在说笑吗?”

  萨莎看向了伊人,而后者摇着尾巴,正在伸出小手去抓那枚银白色的卵。

  她们看上去……很配。

  “反抗当然是不可能的。”

  作为能分担工作的肯定,君奉香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即,她从口中呼出了缭绕的烟雾。

  少女想要抵抗,但她长期接受侵蚀的精神根本无法抵抗又一次习以为常的控制。不过只是一次呼吸她就败下阵来,双眼逐渐变得浑浊灰暗……

  “在你能适应新生活之前,还是安心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苗床吧——当然,妾会尽快想办法帮你找些可以减轻负担的同伴的。”

  “午安,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