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雅典娜的教育

　　那么，我们可爱的格奈娅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她还在试图说服玛依拉，让这个半精灵亲侍同意她把莎尔弄回家。

　　弗丽嘉在之后拉着她谈了许多话，格奈娅最终认同了新乳母的意见：她需要对玛依拉保持尊重。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该放弃莎尔了。

　　弗丽嘉告诉她，玛依拉其实是个意外耿直的人，格奈娅实际上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和玛依拉硬碰硬，她们只要……绕过她就可以了。

　　弗丽嘉管这个叫做阳谋，因为玛依拉实际上并没有多么强的反抗心理，从那日格奈娅在莎尔的房间里和她玩打屁股惩罚游戏的时候，半精灵在大多数时间都老老实实站在门外等候就看得出，她仅仅是不希望自己的主人突破一些太过分的底线罢了。

　　既然这样，那不如干脆不提太过分的要求就好了。

　　作为一个尽心尽力的教唆者，弗丽嘉利用格奈娅休息的时间和半精灵聊了聊。

　　她想要摸一下玛依拉的底线，虽然这个冷淡的半精灵平时很少会和她说太多的话，但这一次她却给这个北地人一股脑倒了不少希望能让她代转给格奈娅的苦水。

　　当然，大体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阐明莎尔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她宁可把自己交给格奈娅，也难以接受格奈娅和莎尔之间发生那些逾越了一般亲近程度的肢体接触。

　　这其实把格奈娅也搞得一头雾水，她本来也没有要和莎尔先OO再XX的想法，她只是相中了那个病弱精灵的胸部罢了，从本质上讲，她对莎尔动的小心思和她对卡泽莎打的主意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能说玛依拉想的实在太多了，又或者说，莎尔对她而言真的特别重要，会让一个冷静的保护者失去理智？

　　“你说，那些灰精灵的柰子是不是都特别大啊？”

　　午后，用餐过后，格奈娅无聊的趴在床上看起了书。

　　她对如何算术，如何书写精妙绝伦的诗句之类的学者技巧都不甚上心，唯一能让她离开自己心爱的哺乳器官的书籍，就只有那些风土人情，传奇故事之流的“杂书”。

　　在这个交通和通讯都不怎么方便的时代，想要将一个遥远地区的地理文化如实传播到另一个地方着实是无比困难的事情，且不说当地人采集信息和记录的工作本就十分繁琐，遇到有需求的人，并且达成交易更是困难，而在信息有了载体和运输者之后，想要将其平安详实的转移到目的地就更麻烦了，更不要说这些内容在半途往往就几经再创作，可能早就被篡改的面目全非了。

　　妮菲塔莉为了满足妹妹这些小小的爱好下了不少心力，她甚至派遣过专门的队伍去探访那些达西亚以北，甚至远去高卢地区的故事，以求得到比那些行脚商口口相传的更为详实的资料。

　　不过饶是如此，最终能呈现给格奈娅，用来讨她欢心的珍本数量依旧少的可以，毕竟从这里去黑森林，高卢，伊比利亚和不列颠都十分遥远，往返动辄要以年计，有时候我们爱妹心切的长姐还会遇到江湖骗子，投资全都打了水漂……

　　最终放在格奈娅面前的这些册子，每一本在这个时代都是都至少是价值成千上万的珍惜文物，不过格奈娅翻看的时候却从来不会怎么在意，迄今为止已经有十几本书被她翻坏了……只能说还好是有抄录本的。

　　她现在正在关注一些关于黑森林的事情，原因自然是因为莎尔。

　　格奈娅这辈子只近距离见过两个灰精灵，一个是卡泽莎，一个自然是莎尔，她们都有着格外吸引小女孩的美妙的身材，这也就不怪乎格奈娅对这个种族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她甚至正在盘算着是不是弄一支专门的捕奴队去给她抓一百个灰精灵回来——她可是难得会有这么极端并且危险的想法的。

　　“我也不清楚，她们和希腊文化交汇范围非常狭窄，几乎没什么故事传到我我的耳中。”

　　“是吗？”

　　两个人懒洋洋的靠在一起，格奈娅趴在长姐的大躺椅上，而弗丽嘉侧躺着守在她身边。她们拉开了窗帘，任由午后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

　　她正在捏着乳母的小红果玩，就算肚子不饿，她也喜欢没事揪两下。

　　“等等，你是说希腊？”格奈娅忽然觉察到刚才话里的问题：“为什么是希腊？你不是从那个什么地方……苏维汇海？她们不是从那儿把你抓来的吗？”

　　“呃，确实——是这样的。”

　　弗丽嘉顿时有些大了舌头。

　　事实证明，就算是神也会出现谬误。她的身体是个维京人，可并不是什么希腊人，不过当藏在弗丽嘉体内玩角色扮演游戏的女神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已经晚了，于是就稍微补救了一下：“只不过黑森林南边的地方曾经也有过不少希腊人，我们和他们交流更多一些，至少比和灰精灵直接交流来得多……”

　　“是吗？”格奈娅没有在意这个粗制滥造的谎言，事实上她也听不出太多东西。“罗马人那儿有灰精灵奴隶卖吗？”

　　弗丽嘉谨慎的回答自己的小主人：“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真扫兴，他们为什么不抓些灰精灵奴隶呢？就算开价一千枚金币我也会买的。”

　　用一千枚金币去买一对大胸脯，恐怕也只有您会做了吧。

　　雅典娜对这些住在黑森林和地下世界的精灵族裔所知甚少，不过她也多少知道这些家伙是出了名的凶悍，这支紫灰色皮肤的精灵部族比她们同样野蛮的斯拉夫文化族胞要更加不受待见，因为她们通过蛛化仪式将自己的族群转变成了一个卵生种族，这就意味着她们应该在很久之前就过渡成了孤雌种族，而无论在哪，孤雌种族都是不太受待见的东西。

　　现在一般认为，孤雌种族都是有一定缺陷的种族，她们同族的身体会对时半成熟的卵产生排斥，以至于这些种族是不能单纯依靠自己的族群来完成繁衍的，一般人并不太清楚其中门道，不过广为外人所知的是，无论是蛛化的卓尔还是鹰身女妖，她们在繁衍过程中都需要一个非本族的中间人来为自己将半成熟的卵培育到成熟阶段。

　　这就意味着，她们必须占用一定数量的异族雌性，但自己又不会对外输出人口……矛盾产生的就是如此简单。

　　她慢慢倾过身体，让自己的胸脯压在格奈娅身上，低声告诉小女孩：“不用花那么多钱，您手头不就有一个合格的奴隶吗？”

　　“你是说……卡泽莎？”

　　小女孩有些意动。

　　卡泽莎并不十分抵触让她使用自己的身体，但就格奈娅的体验而言，想要抱到她实在是太麻烦了。

　　这女人性子有些独，她虽然出卖身体，但并不愿意把自己的命运和格奈娅绑定在一起，也不愿意去那些舒服点的地方享乐。格奈娅每次见她甚至需要通过公会来预约见面地点，之后再找个阴暗的小巷子里吃奶……说实话，这种体验不算多好。

　　她想过好几次干脆把卡泽莎买下来算了，可那个灰精灵是自由人，格奈娅不想堕落到要强迫自由人的地步上，她的姐姐十分抵触这种事情……

　　“她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格奈娅翻了个身，面对面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弗丽嘉：“她不像你那么乖，我觉得你简直算得上是奴隶的楷模，如果每个人都那么听话就好了……”格奈娅又皱了皱眉头：“当然，你有时候也会神经兮兮的……”

　　“我是您驯教好的‘成品’，您可以尽情依赖我。”北地人在说这话时十分自然，丝毫没有什么羞耻之意。“如果您对她有兴趣的话，我倒是有些办法——您还记得她正在为神殿做事吗？”

　　“这我倒记得……对了，你还是个圣女对吧？”格奈娅眼睛一亮：“我们能不能让主祭们把她调到你身边呢？”

　　“这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我想这由我来处理更加合适一些。”

　　“那就教给你了。”格奈娅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开始谋划如何把卡泽莎弄过来。

　　这对弗丽嘉来，或者说寄居在她体内的雅典娜来讲实在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卡泽莎现在受雇于最高主祭并非是单纯处于利益关系，她的把柄——也就是莎尔现在正在被河谷的宗教势力抓在手里。

　　自从雅典娜动迁到这片商道尽头的湖畔都市以来，如何节制其他宗教就成了她的首要关注点。

　　她收到的约定是要在这里等待自己的主人归来，她的主人和她约定了要在“草原和海洋的尽头”见面，加上撒马尔罕这个名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里更符合约定之地的位置了。

　　而当她和名义上的父亲决裂了之后，奥林匹斯的神力供给就被中断了，为了自保，雅典娜不得不采取了比较极端的方式，她占据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也就是还在止步于泛信仰阶段的“安”的神位，取代还没有诞生的“祂”成为了河谷的新主神。

　　然后，就是利用有限的资源来打听消息，并遏制那些流浪的神明。

　　如果你要问，这个时代最危险的是什么呢？那毫无疑问，答案就是那些流浪的神。

　　普世圣教的兴起让整个地中海周边的旧体系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就连其中为首的罗马希腊诸神都难以逃脱衰败的厄运，更不要说那些原本就不甚强大，偏安一隅的地方小神了。

　　信仰的碰撞与挤压让地中海沿岸的神纷纷逃离了自己的故土，漫无目的的在周围游荡，想要寻找一些新的安身地点。

　　埃及现在也待不下去，黑森林又太过荒凉，想要去人口相对集中，可以供养得起自己的地区，除了往高卢比较偏僻的角落去，大概也就只能往东方走了。

　　半岛南部的沙漠不是好地方，巴比伦的魔法师们某种意义上说比改信的罗马人更危险，萨珊又有自己独立的信仰体系，结果逛了一圈，河谷这个城邦联合治理的地区就成了这些流浪者的重要中转站。

　　于是在凡人看不见的阴暗世界里，每过一阵子就会有几个流浪的大神过来拜访。

　　雅典娜自然还是要接待一下的，在这个糟糕的年代贸然和什么神开战绝对是愚蠢之行，这些快要完蛋的神为了个安身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倘若逼迫的太厉害，他们恐怕会疯狂的把整个城市都炸上天。

　　这些家伙想要分享香火，但又必须进行合理的管制让他们不能恢复的太好，于是她就塑造了一大批从神来让凡人拜，这些香火是不够让他们永远续命下去的，但至少足够让这些流浪的神明有一个正常体面的晚年，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对于那些来就是为了找事的家伙……就比较好解决了，不听话的打到听话，再不听话的，那就掐死。

　　数个百年以来，她没少料理一些想生事的家伙。

　　现在河谷总算安定的差不多了，大部分失势的神明都在漫长的衰弱期中渐渐归于虚无，仅有少数能证明自己价值的神活了下来，不过为了更好的生存，祂们也值得选择舍弃大部分神性，通过和人类共生的方式转变为一种半人半神的姿态——也就是美杜莎手下那些护卫者。

　　而莎尔……她也是许久之前陆续来到河谷的那些“特别的”家伙中的一员。

　　她在和雅典娜打过招呼后就住了下来，她很奇怪，并不需要什么香火供奉，这倒是省了事，雅典娜原本以为那个病恹恹的女人已经心生死志，打算苟且个十几年消失了事，可谁知道她这一苟就苟了超过两百年，甚至熬死了好几个来的时候还是年轻小伙的家伙……

　　当然，她既然那么能活，雅典娜自然也没有放在那不观察一下的道理，莎尔确实很虚弱，但她却能从地脉中汲取相当多的能量来维持自己的存在，这对神明来讲是有些古怪的，猜测个大概的话，她或许是由植物信仰封神的吧。

　　总之——她既然活下来了，那就该派上用场。

　　雅典娜虽然告诉格奈娅手段要柔和，但她却做好了必要的时候要用真实身份进行胁迫的打算了，不过游戏从一开始就掀起底牌无疑是很没意思的行为，比起用蛮力来达成目的，她更想要格奈娅自己进行狩猎。

　　妮菲塔莉只会把现成的东西嚼碎了喂给自己的妹妹，这显然不符合雅典娜的需要，她想让格奈娅回到以前的模样——想要的女人就去抢，发起疯来想抱谁就抱谁。能得到的绝不含糊，一时间得不到的，那就用阴谋诡计和死缠烂打解决问题。

　　在这方面她是有优势的，有时候雅典娜会怀疑格奈娅是不是具有某个无法被觉察到的奇怪的神格，因为迄今为止，她还没见过有什么女人能够坚定不移的永远拒绝她。

　　当然，还有个前提是，格奈娅还得继续当一个品行端正的好姑娘。

　　很矛盾对吧？

　　可她就该是这么一个女孩。

　　——————

　　唔……

　　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