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乌洛波洛斯

　　那个野蛮的精灵显然对发声人是抱有几分尊敬的，柯妮莉娅看见她立即停住了脚步，然后稍稍让开了一些空间。

　　从甲板向下的楼梯里响起了脚步声，随后，一个小小的，裹在在斗篷下面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甲板上。

　　她是那么矮小，看上去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姑娘，柯妮莉娅一时间猜想会不会她才是这艘船的主人，某个人家的大小姐，又或者是船主人的女儿什么的。

　　可那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却直接说出了让人无比惊讶的话：“你要给她开苞？可她已经不是雏儿了。”

　　“是吗？”精灵顿时皱起了眉毛。“那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终于能尝尝国王的头汤了。”

　　“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她？”斗篷下的小女孩抬头看着被精灵扛在肩膀上的，仍然在不断扭动挣扎的半身人：“我很少经手这些小个子种族，或许我能让她卖出不错的价钱。”

　　“还是……算了。”精灵有些可惜的啧啧了两声：“如果不是处女，我就没法和她结婚了，大祖母不会准许我和不干净的女人结合的。这样把，如果你对她有兴趣，等我玩完了就把她给你，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嗯，理所当然的答案，原来当初这里是这样的……”

　　女孩嘀咕了些奇怪的话，她旋即主动让开了道路：“那么，尚妲尔女士，我就不占用你的私人时间了，她还不太熟练，请你下手时温柔一些。”

　　“知道了，我一个人玩弄不坏的。”精灵已经习惯了这位小女士偶尔爆出来的奇怪的台词，她往船舱里走下去，顺便又吩咐其它人：“先把那个胖子关起来，好吃好喝伺候下，至于那个日耳曼混血……等一下找个浅滩把她丢下去算了，搜搜她的包，把值钱的都拿出来。”

　　水手们零散的应了两声，开始驱赶垂头丧气的汉斯和茫然不知所措的柯妮莉娅往下面船舱走。

　　柯妮莉娅她有些惊讶，因为她听着这个声音实在是耳熟……

　　她忍不住想要问点话，但那个矮小的女孩却先一步开了口：“尚妲尔，这个罗马人送给我，我要把她卖掉。”

　　“卖掉？随便你，反正我们都是老外，出了事这些帝国人也找不到北地。五五分账？”

　　“嗯。但是卖给谁我说了算。”

　　“行，你自己处理吧。”

　　“放开我，放开……”

　　在小女王逐渐变成哭腔的喊闹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了甲板下。

　　柯妮莉娅有些头皮发麻，她慢慢靠近了那个小小的姑娘，低声问了一声：“格奈娅？”

　　那小女孩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而是用精灵们的语言吩咐了一句，随后就有人给柯妮莉娅松了绑。

　　汉斯很快被带下去了，然后那个把自己完全裹在斗篷下面，看不清面貌的女孩礼貌的伸了下手：“请你随我来吧，安丽雅·嘉拉·普拉西提阿。”

　　……

　　柯妮莉娅，或者说，普拉西提阿——心里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沉默了。

　　小女孩当先往甲板下走去，她下楼的时候双手轻轻拽起了斗篷让底端不会碰到楼梯板，显然，她比聚集在这儿的精灵要显得娇贵的多。

　　普拉西提阿随着她到了下层，她一看见底下的景象，就大概明白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是奴隶贩子的船——甲板下层有着能容纳许多人的简易的木质牢房，虽然现在那房屋里都被装有粮食的大口袋堆满了，但这不妨碍普拉西提阿瞧出这里正常的用途。

　　船仓里很暗，仅有几面很小的窗口能见着月光，底下唯一的照明就是几个固定在木架子里的油灯，普拉西提阿跟着小女孩往更里面的舱室走，她在一些用简易的门墙隔开的房间里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动静，已经有了不少性经验的她猜到了里面可能在发生的事情，她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生怕会有可怕的事情降临到自己身上。

　　“放心吧。”像是猜到了她的担忧，小女孩反倒头也不回的安慰了她一句：“驯教师和女人相处是一种工作，她们不会对你有多么大的性致的，你应该想想，假如你每天要去抱至少十个女人，好几年下来，你还会见了女人就发春吗？”

　　“我…抱歉，我不是那个。我不搞同性恋的……”普拉西提阿惭愧的低下了头，她觉得很难说服自己这是真的……

　　“总之，你在她们眼里和面包其实没什么区别，你会因为找到一个新面包而兴奋吗？”

　　“这可真是不错的形容……”

　　罗马人悻悻然闭了嘴。

　　不知道罗莎去了哪，或许是更下层的地方吧。

　　她随着小女孩走了蛮长的路，一直到船尾才停了下来。小女孩敲了门，随后就有人为他开门，里面的人和她一样，也都罩在严严实实的斗篷下面，因为领口太高，基本也看不清下巴和脸。

　　“主母。”

　　开门的女人低头向小女孩问候，她的称呼方式让普拉西提阿倍感奇怪。

　　“关上门吧，我有一个新猎物要处理。”

　　等到普拉西提阿随着小女孩进了房间，守门的女人就关上了门，并且好奇的问：“她会成为我们的新姐妹吗？”

　　“不，至少现在不。不过呢，我这次会稍微把她改动一下，让她更符合‘我’的喜好……”

　　这里是船尾的房间，它出乎意料的宽敞，在左右和正后方有着三个采光充足的大窗口。

　　里面的布置足够称得上是舒适，柯妮莉娅坐过几次可以远航的大船，但她是第一次在船上看见这么宽敞舒适的房间，从海员角度考虑这屋子粗略看上去能容纳十余人休息了，但却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床边还铺着地摊，一些嵌入到船体结构内的简易桌椅家具分布在四周让整个房间看上去有模有样，甚至窗口的位置还有窗帘——如果不是外面隐隐约约有湖水轻轻翻卷的声音，普拉西提阿还以为自己是到了某个贵族的私人茶室。

　　那个小女孩边走边脱衣帽，她先放下了兜帽，然后把整个斗篷翻起，等到了床边的时候，她已经脱下了黑色的长斗篷，然后把它挂在了一个固定在船体上的小衣架上面。

　　她转身坐在床上，上半身几乎完全罩在了墙壁和窗口之间的阴影下，她抬起脚，用光溜溜的脚丫在地毯上轻拍了两次。

　　“坐吧，我准许你坐在我的脚边。在我们交尾之前，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休息和茶水……”她慢慢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抱歉，你的小朋友恐怕要吃点苦，不过我比那些野蛮人温柔多了，我们可以慢慢开发你的身体，这可以带给你不错的优势……至少不会比弗丽嘉输太多。”

　　“弗丽嘉？等等，你是说……”这一连串的话信息量是在太大，普拉西提阿一时间有些理不清楚。

　　头顶上有声音忽然传了下来——先是低声尖叫，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然后，然后她听见了小女王挣扎的叫骂。

　　以及一些野蛮的污言秽语……

　　“你可以帮她吗？”普拉西提阿顿时紧张起来：“你们也许不知道，她是……”

　　“塔德兰王宫的执政者，对吗？我想我没记错。”

　　“是……所以，你们应该对她保持必要的尊重……”普拉西提阿硬着头皮说道：“否则这可能演变成一次外交事故。”

　　“算了吧，why so serious？”坐在床上的小女孩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我对她没什么兴趣，而尚妲尔的忠诚则很有价值，所以我会选择从更长远的角度考虑问题，她年纪可比你大不少，只不过是一次逢场作戏的寻欢罢了，她不是主角，不要把她看得那么重要。”

　　“但你就不一样了。”

　　女孩抬起了脚丫，在她面前一晃一晃：“你会发挥更多的用处，在可预见的时间里，你会为她提供相当多的帮助——所以我需要更好的塑造你的忠诚心……很抱歉，这听起来残忍了一些，不过说到底，就连我也不过是一件重要的通关道具罢了，在这方面我们的地位都算是半斤八两。”

　　“你在……”柯妮莉娅疑惑的咬了咬嘴唇，这女孩奇怪的话让她感到十分混乱，加上楼上愈发剧烈的骚乱，她已经认真的在考虑劫持这个小姑娘的可能性了：“你在说什么？”

　　她开始向阴影中的女孩靠近，月光所带来的的对比让她视线模糊，但她隐隐约约看到那女孩身上的轮廓似乎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忽然，一把细长的剑抵在了普拉西提阿的喉咙上，她在恍惚中看向剑势所来的方向，才发觉那个守在门口的女人此刻已经站到了她近前之处。

　　身为一个对自己的身手颇有两分自信的战士，柯妮莉娅敢赌咒发誓，她几乎没看见这女人是到底怎么来到她身边的。

　　“好了，别吓唬她了，她伤不到我的。”

　　“是，主母。”

　　持剑人听了吩咐，恭敬的退下了。

　　普拉西提阿不安的站在原地，楼上的声音小了很多，她只能听见隐约的呜咽了。

　　她忽然有些莫名的愤怒——她不该有这种无聊的遭遇的，她贵为君士坦丁堡的紫衣公主，她有着足够的宣称名义可以从自己的父亲手里继承到一些什么，她应该成为一个统治者，一个前所未有的女皇，而不是在这种地方，和一些石头人以及恶棍奴隶贩子纠缠，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盟友的清誉……

　　她肚子里全都是气。

　　那女孩忽然插言道：“你会实现你的愿望的，不过不是现在。”

　　“……谢你吉言。”

　　她是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

　　“你很疑惑对吧，不过对于凡人来说十分蹊跷的事情，于我而言却不算太难。”

　　“嗯，为了多少表示一下尊敬，在我们开始驯教工作前，就由我来介绍一下自己好了——当然，你无需回应我，因为关于你的一切事宜我都无比清楚，甚至比你本人更加清楚。”

　　“你可以管我叫做乌洛波洛斯——我是首位破局者，第一个环的守望人，我在所有万千‘存档’中徘徊，给与‘所有’那个可怜的姑娘力所能及的帮助。”

　　她站了起来。

　　“我是演员，也是棋子，但我同样也是让游戏者恨之入骨的虫子（BUG）。我出生于自己应该出生的时刻，陨落于自己应当离去的时刻，当你看到我的面容时，你应该为之惊讶，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是它会让你感到熟悉。”

　　女孩的脚丫落在了地上，她的小腿在月光下滞留，旋即向上。

　　膝盖，大腿，素色的连体短裙——她越来越多的将自己展现在了月光下，普拉西提阿并没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感觉到讶异，直到……她看见了一条尾巴。

　　兽人？

　　还是很罕见的，有着奇怪的无法辨认亲缘生物的器官的兽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普拉西提阿就看见了她柔软的手臂，那完全是孩童一般的模样，脆弱的好像随便一拉就能折断。

　　第二步，她看见了纤细的脖颈，它的下面是轮廓清晰的锁骨，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是让人感觉完美无瑕。

　　“当然，这无需你记住，因为这并非你可以理解的事情，但是我会希望自己所讲的真言能换取你的配合，当然……”

　　她紧接着迈出了第三步。

　　普拉西提阿先是又向下看见了女孩那一望无际的平野，随后才由往上注意到了她的脸。

　　她有着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短蓬蓬的黑发，以及从耳侧延伸出来的，一双醒目的黑角。

　　无论如何，那都不像是米诺斯人的角，它更加棱角分明，比起自然容易见着的牛角，这倒是更像人为铸造的武器。

　　当视线终于抵过了月色的模糊，聚焦在女孩的容颜上时，普拉西提阿就惊讶的张大了嘴：

　　“如果你选择拒绝合作，那我也会来硬的喔。”

　　女孩俏皮的眨了眨眼。

　　“格奈娅？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还有，你这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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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就把电脑报销时候的进度补上了……

　　好累喔。

　　把世界观重新顺了一下，感觉还得写很多字。

　　虽然很想一口气在一本书里写个八九百万……但是考虑到本书的诸多敏感内容，正在想要不要等到一个阶段新开一本……

　　就叫《幼龙纪行》好了？

　　呃，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的样子……

　　另。

　　这本书严格意义上来说也许并不适合本格的处O控和纯良后宫控看ORZ。

　　除了几个核心角色之外，作者咱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不会被忽然冒出来的可恶的其他女孩子抱——

　　哎呀，说出来不太好，但其实咱有点控百合群婚什么的……

　　也许算毒点吧……嘛。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