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笼中鸟（下）

　　清源惠启。

　　自建宁一别，暌违十余载。以宣武变故至，妾辗转千里，循河而西，终住康居，惶惶十数年。

　　而闻听伪帝桓温殒命，妾甚是舒心，但本地经营虽多有波折，然十年蛰居亦令百事具兴，加之恐上龙问罪，终不敢问归途。

　　如今妾在西人地界偶遭变故，流落异土，又与要人共行，辗转反侧之下，不得不修书以求故人相助，一去为公牍，此番则是私笺，除却嘘寒问暖之谈外，亦因睹物思怀，欲知晓家中近况一二。

　　不知罪人离家之后，天威责怪几分？故园芳草如何？闺中姊妹……

　　君奉香停下笔，把垫纸的字板推到了一旁。

　　她看见萨莎慢慢从院子里爬了进来，四肢着地，就像一条小狗一样。

　　少女双眼有些遮不住的惧色，她抬头望向君奉香，结结巴巴的说：“请您……帮帮我。”

　　不消多看，君奉香也知道她又糟了什么事，她低头一看，果不其然，伊人正抱在她的身子，她躲在少女身下，双手双脚包揽着她的胸肋和腹部，就像是倒挂在马上的鞍一般。

　　“伊人，你又欺负人了。”

　　她责怪了一声，却不打算帮这个异国少女，因为她看见伊人的尾巴正在将两人连为一体。

　　龙尾裂开的末端包裹住了少女的半边腰臀并且紧紧吸在了上面，虽然从尾巴的外面看不出什么动作，但君奉香却听见了一些让人意乱情迷的摩擦声。

　　自从那块鳞片黏在了萨莎身上之后，伊人对她的态度就忽然来了个大转变。

　　按照伊人的说法，就是萨莎“有同类的味道”。

　　她对萨莎的态度好了许多，至少当君奉香有事情要做，打发她去和萨莎玩的时候，她不再会噘着嘴给母亲看了。

　　更好的则是，她答应在伊人肚子里产卵了——至少这就让君奉香轻松了不少，当然，除了产卵之外，她对于和萨莎交尾的兴趣似乎依然不大，这倒是让妇人对于自己的魅力有了点小小的得意。

　　“嘿嘿……”

　　被母亲识破了行踪，伊人从萨莎身上抬（低）起（下）头，呆呆的笑了一下。

　　“夫人，夫人……我……”

　　萨莎惶惶不安的爬在君奉香腿边等候着，她几乎要忍受不了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折磨了。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陷阱。

　　她是来这里研究陨星的，因为进展不太顺利，所以他们一行人在等待后续的支援。从霍尔木兹岛往泰西封传信，加上后续人员还需要准备，就算是借助魔法师们的魔宠作为信使，整个过程也得有两个十日周前后，所以调查队需要在岛上居住一段时日。

　　巴什尔先生在怀疑伊人——因为那个所谓的“坠落的陨星”，看上去仿佛是一头异常巨大的龙类生物。

　　萨莎对老先生的疑虑是嗤之以鼻的，尽管这对母女出现的时间有些巧合，但伊人充其量不过是个少见的龙人罢了，就算她的种族异常罕见，几乎是被认为已经灭绝的物种，她也不可能和一头那么大的巨龙有所瓜葛。

　　然而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

　　她从现场偷偷藏起来的龙鳞，在她进行了解读之后就附着在了她身上，从那以后开始，一直到现在她无论如何也没法把那东西取出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那个东西已经出现了某些奇怪的变化——自从她被那东西给堵住了某张嘴之后，她就没有排过尿了。

　　有些东西正在进入自己的身体，从那些难以言喻的羞耻部分。

　　但是，萨莎无法阻止这种渗透和侵蚀，因为……能让那块鳞片产生反应的，就只有伊人自己罢了。

　　伊人和陨星有关系，所以她和那头龙有关系——至少，她们也许是亲源生物。

　　所谓兽人，并非是凭空出现的物种，按照巴比伦的研究，在很早很早，早到无法用时间记录，甚至可能当代的许多神灵都不存在的年代，世界上是只有人类一种智慧种族的。

　　这点从“古代人”的遗迹上就可以得到证实，有许多勉强存留下来的画幅和保存在特殊容器里的纸质文件大体上证明了这一点，在他们的时代里，世界上原本是只有所谓的“黄种”，“白种”和“黑种”的，兽人，半兽人是在不知道某个时期忽然冒出来的产物——至于精灵和矮人之流的存在则暂且难以考证，因为魔法师们无法确定古代人是不是也将对应肤色的精灵给放在了人种分类里。

　　所谓“亲缘生物”，就是指与兽人和半兽人类种族相近的野兽——迄今为止，无论是只有多一个耳朵的低兽化程度的猫人，还是下半身几乎看不出什么人样的鲛人，其兽化的部位都是能找到一种和它相近的野兽的。

　　伊人是龙人，那她肯定和那个鳞片有关系……这要是真的，那无疑证明了那个所谓的陨星并不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星星，而是一头龙——现场没有发现尸骸，也就是龙并没有死，而这么大的一头龙，该对波斯地区造成多么大的危害呢？

　　只是想想那些亚龙和飞龙每年造成的破坏，萨莎就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她整理了一些文件来解释她的忧虑，当然，她并没有把自己被个奇怪的东西吸住的事情写上去，这太羞耻了，但在她想拿着书面文件去见巴什尔先生的时候，她就被君夫人拦下来。

　　巴什尔先生说的没错，这对忽然冒出来的东国人母女确实有问题，但是就算是再有问题，她们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在她这样的魔法师面前……

　　她也许有些高估了一个只会用简单的火焰来伤人的魔法学徒，在一个具备神格的异常生物，以及她的饲养者面前所能发挥的能力。

　　从那天开始，萨莎就没再过过正常的日子了。

　　她每天会被进行一两次洗脑来屏蔽掉一段时间内的常识和记忆，这是由君奉香一手操办的，对于擅长蛊惑人心的狐妖来讲，就算不依靠那件奇妙法器的能力，她也能做到十分稳妥。

　　而伊人，她暂时开始热衷于把卵产在萨莎腹内了。

　　她平常并不会冒失的做太过分的事情，只是点到为止的和这个可怜的魔法学徒玩玩，但是每到两天或是三天，她就会疯狂的袭击萨莎一次——这种蹂躏通常要持续半日，有时候会让君奉香都暗自乍舌不已。

　　然后在伊人解决问题之后，君奉香就要重新给萨莎封存掉这段记忆，让她恢复基本正常的生活。

　　所以，在萨莎自己的记忆里，她每日的生活无非就是拿着那些书或是到岛上风景好的地方溜达解解闷，然后定期去镇上调查队那边露个面，有闲暇的时候她会陪着这家人的小女孩玩一会儿过家家，内容无非就是喂奶，喂奶以及喂奶。

　　似乎没什么不正常的……直到她下一次遭到伊人的袭击为止。

　　就像现在。

　　她之前还借用了主人家的厨房，说要给伊人做一些甜品吃，但是，就在她准备材料的功夫，伊人忽然就袭击了她。

　　她被扑倒在菜案上，紧接着，在萨莎还没反应过来伊人想做什么之前，两人就完成了结合。

　　非常流畅并且简单——让她自己都难以理解。

　　女孩子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不是应该……不太好进入的吗？

　　至少她听学院里那些有过经验的同窗们是这么说的……

　　但她轻而易举的就接纳了伊人，就好像她们并不是第一次那么做了一样——然后在她兴起反抗意识之前，伊人就完全控制了她。

　　她分泌的体液让少女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失去了抵抗力，她无法挣脱，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她们的交尾行为在厨房中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直到伊人慢慢把她的衣物脱了七七八八，随后，她就躲在萨莎肚子下面，命令她像狗狗一样往自己母亲那边爬。

　　学徒只得照做，因为如果她反抗，已经留在自己体内的龙尾就会给她足够的惩罚。

　　她在伊人持续不断的冲击下战战兢兢的爬到了君夫人面前，现在她已经几乎无法思考了，她甚至不想让伊人停下，她仅仅是想……弄明白伊人这种行为到底代表着什么罢了。

　　她依据本能向伊人的母亲发出了求救信号，但那位平日里和蔼温柔的妇人此刻看着她却冷漠无比，仿佛在瞧一个陌生人，或是仇家一般。

　　当然，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如故：“乖，不要打扰妈妈，到边上玩去，妈妈给家里写封信。”

　　她拍了拍萨莎的头，伊人就会意了——于是她驱赶着可怜的少女爬到了一边。

　　她们的行为愈演愈烈，直到萨莎开始受不了发出足够扰邻的声音。就像以往一样，这个还有几分硬骨气的少女在快要崩溃时选择逃跑，可还是像往常一样，伊人无休止的侵犯阻止了她，她们在离开房间之前就停止了移动。

　　写完了信的君奉香耐心的看完了整场戏，她托着腮，安静的瞧着伊人把少女压在身下强迫她停止一切活动，直到自己把卵产入了少女腹中。

　　她的行为就像是一头纯粹的野兽，为了生育竭尽全力。

　　只不过……伊人好像没什么求偶的耐性。

　　也没有要打算帮自己的配偶处理一下善后工作。

　　她尽兴之后就回到了母亲身边，好奇的在桌旁伸头去瞧那封信上方方正正的文字。

　　“妈妈写的什么？”

　　“都是给家里人的问候，一些琐事，伊人不必挂念。”

　　“那……”伊人开心的问自己的母亲：“东方的家里有漂亮姐姐吗？”

　　“想什么呢。”君奉香伸手在伊人鼻尖儿上刮了一下。

　　她哪能不知道伊人在惦记什么……如果说胸大的，倒还真是不少，毕竟狐狸的家族往往都是吃钻营人性这口饭的，美貌和妖娆的体态都属于常备优势，但她可不想和伊人说这些——要是全家老小被她一锅端了，那未免也太丢人了些。

　　刚刚完成产卵的伊人肯定是安全的，她大概有一整天都不会乱来了。

　　君奉香让她来自己怀里，她拿着干净的手帕给伊人擦了身上沾上的汗，又细细擦干净了尾巴上的污物，这才放伊人下去。

　　“萨萨怎么办？”小女孩三两步跑到了晕倒在门口的少女旁边，她低头看着地上失去意识的早就该当做是少妇的萨莎，有些苦恼如何处理她这大块头。

　　“让妾来吧。”君奉香过去把少女抱了起来——伊人的力气是够的，不过她在人形的时候基本都会拿捏着让自己符合一个小女孩的力气，这是君奉香的要求，她们不能把这临时的容身处给拆了。

　　她把萨莎带回了她住的平屋里，在放她休息之前，君奉香将食指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少女猛然挣开了双眼，又很快朦朦胧胧陷入了恍惚之中。

　　“忘记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吧，你会觉得自己不过是多睡了一个……”

　　在低沉的暗示声中，君奉香给她安排好了虚假的“记忆”。

　　于是，又一个周期开始了，直到伊人下次同她交尾产卵之前，萨莎都会以为自己今天不过是看着书又多睡了半个上午。

　　只不过，她的身体也在变化。

　　伊人不喜欢她平平无奇的身材，于是萨莎开始了又一轮明显的发育。

　　已经看得出变化的痕迹了……想必不过半年，甚至个把月之内，她就会完全变个模样了吧。

　　这完全不同于幻术之流的把戏，是真正的对人的身体做出了影响。

　　真是了不起的力量，这就是神明能做的事情吗？

　　稍微有些可惜的是，伊人毕竟不是格奈娅。

　　如果那只笼子里的金丝雀能像现在一样自由，那该有多好呢？

　　“妈妈！天上有一团好大的云彩啊！”

　　“知道了，伊人想怎么样呢？”

　　“如果能飞就好了。”小女孩面露苦恼：“但是，妈妈不想让伊人飞对不对？”

　　“……嗯，乖，多忍耐一下。”

　　龙啊，终究是被凡人惧怕的生物。

　　想要伊人能自由自在的飞行的话……

　　她恐怕得有自己的土地和权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