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解读

　　巨龙。

　　在神明踪迹渐不为人所知的如今，这些传奇生物依然好好延续了下来，并没有任何要衰弱的迹象。

　　确切来讲，虽然飞龙是活动最广泛，可能也是数目最多的巨龙类，甚至人们提到巨龙一般也会优先想到飞龙，但实际上巨龙并非只有飞龙一类。

　　就已经在巴比伦藏书馆有所记载的档案而言，具备目击记录，并且呈现出明显特别相异形态的巨龙至少可以分成三大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爬的。

　　在这些大类之下，每一种又可以分成数个具有明显差异的亚种……藏书馆目前有至少四种海龙，七种地龙以及十六种飞龙的档案，它们多数只是有目击记报告，口头或是绘画描述的“莫须有”之物，能由专业法师进行确定的只有半数。

　　飞龙无疑是分布最广泛的巨龙，只要人类涉足之处，多半就有飞龙活动的踪迹，而即便是人类无法生活的荒凉之处，强大的飞龙也能泰然处之。

　　但论及报告周全的，还是地龙——这种绝大多数时候只能在陆地和湖泊中活动的大型龙类性情相对温和，极少会攻击人类聚居地，并且对于一般的人类观察者敌意也不强，现存的地龙档案基本是相对齐全的，包括各个亚种的进食习惯，食谱和繁殖期都有所涉及，甚至于一些特别强大的国家还曾经试图盗窃地龙幼崽驯养，只不过截止到目前为止，人们所能驾驭的依旧只有陆行龙罢了。

　　当入夜之后，萨莎把那块龙鳞拿了出来。

　　她现在有些没法确定这龙鳞的来历了，在拿到它的时候，萨莎当时立即下了应该是飞龙鳞片的判断，因为波斯高原南部有至少四条飞龙的目击报告，但经过深思熟虑以及后续还原之后，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判断有所谬误。

　　因为她看见鳞片的断口实际上并不只有边角那一小点，如果把更上面那些虽然光滑，但是明显和其他面的边缘不一样的扭曲部分也计入的话，这东西看起来也许就只是一个巨大鳞片上被折断的一小点尖头了……

　　她小心翼翼的吧鳞片放在一张纸上，然后用炭笔粗略的描了一个轮廓。

　　如果按照更大的可能来算的话，它也许足足有萨莎的大半个胳膊那么大。

　　从一掌多到一面小鹫盾的大小？

　　这差距可真是……

　　她下这个判断的依据源自自己的学识——她找不到鳞片连接下层皮肤的位置。

　　如果这个判断是真的，那这条龙可就太大了，飞龙是不可能这么大的，它要么是地龙，要么是……

　　萨莎深吸了一口气。

　　她点了蜡烛，然后关上窗，在一块足够大且完好的地砖上开始描绘她需要的魔法术式。

　　首先是作为基底的圆，它用来将凡世与小小的术式隔绝开来。

　　解读奇物是非常需要安稳环境的术式型法术，想要达到极限的效果条件是非常苛刻的，它需要籍助空中花园上的静室，静室通常是只提供给那些大师们冥想和做实验的地方，那里由特殊的建筑材料和魔纹隔绝了自由魔素的干扰，并可以从储能物中调用指定所需的魔素。它还同时隔绝了声音和外物随意扰动的可能，因为这些都是会干扰解读的不安定因素。

　　萨莎是没有这种条件的，她白天考察了四周的环境，霍尔木兹岛远离大陆，并非是地脉流经之处，这里逸散的魔素并不太多，这对于萨莎而言勉强算是好事，至少以她蹩脚的能力是没有办法自行隔绝魔素的，自由魔素越少，她就有更好的施法环境。

　　她又画了一个圆，和第一个同心，这便画成了一个九分优美的圆环。

　　两个圆之间需要写下均匀而且准确的咒语，否则便无法接收到镌刻于基理网络上的法术基准投影，这里所需要的咒语文字萨莎压根就不认得，甚至绝大多数法师都不晓得这是什么意思。它们是某些更古老的智慧生物研究出，或者创造出的连接基理业境的特殊文字。

　　只要在相对严格封闭的图形中写下这些文字，那么就可以让这个图形的边缘取得和业境的共鸣。

　　之后——

　　少女将二十个字母写在了一个大碗碗口大小的同心圆环带上。

　　她用特制的涂料混合水用小毛刷蘸着在圆外画下了一个点，以之为基础，她拿着尺子小心翼翼的将外面的点和圆心连接了起来，并且避开了圆环内的咒语文字。

　　笔直的线代表路径，是魔素和神秘力量被准许通行的渠道。

　　紧接着，她用规制的三角尺留出了角度，并在和这条线段形成夹角的直线上画了联通内圆两段的线段。

　　而后，在两条线段较小的夹角中慢慢的画了正圆，又在较大的夹角中画了一个有尖角的，如同人眼一般的椭圆，看上去就像是在扇面上横卧着的一个没有虹膜和瞳孔的眼睛。

　　她画的很是小心，终于算是一次也没有失误的画完了。

　　“达琉斯之眼”——以发明者的名称命名的解读术式。

　　这在解读法术中属于中等难度的术式，它专注于与奇物的主人，或是曾经的使用者的意志沟通，并且虽然描绘工作复杂，但运行难度却降低了很多，对于施法菜鸟而言，这算是难得的容易使用的术式型法术了。

　　她画好了轮廓，开始小心翼翼的填充圆的其他部分，为了确保准确，她拿出了自己的笔记，用木盘里的三支蜡烛照着开始将咒语顺次写上去。

　　萨莎的训练还很难只通过识海的记忆就把这么复杂的术式完善，所以她只能一点一点对照着来做，达琉斯之眼的复杂程度远超入门级法术，而将其放大缩小又必须遵循比例基本对等的原则，一般人是很难做到的，导师通常会给出的建议也都是先做个基本合格的画稿。

　　但是萨莎没有那么宽裕的时间，她下午去过巴什尔先生那里之后，回来稍微睡了一会儿，她原本以为晚饭后自己就能立即有些单独的时间来练习，但——

　　但她被叫去和伊人玩了。

　　除了吃人嘴短的因素之外，她还感觉自己对住在这里的那位狐狸夫人有些莫名的服从冲动。

　　按理说她都支付了住宿费用了，她们之间就是单纯的租住关系，萨莎是没理由一定要去陪她们玩的。

　　所以当君夫人一开始提出要她抱抱伊人的时候，她是拒绝的，因为你不能说要她陪伊人玩，她就要陪伊人玩，萨莎好歹是个有身份的贵族子弟，虽然她尊重这个同样看上去出身良好的东国人，但她现在有正事要做，所以当她看着君夫人横抱着伊人，让那可爱的小家伙嘟着嘴对她招手的时候，她根本就……

　　无法拒绝。

　　她就这么答应了，但她们三人实际上却没什么能玩在一起的。

　　这里基本算是个乡下地方，虽然码头那儿肯定有些好玩的去处，但君夫人的房子离着人群太远，她们当然不适宜在太阳下山后乱跑。

　　而这家也没有棋盘之类的玩具，结果就是她们大眼瞪小眼的凑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却没什么能玩的。

　　乡下地方黑天之后有什么娱乐活动？

　　除了睡觉之外，当然是……

　　所以她被君夫人拉着洗了澡。

　　井水太冷，所以两个大人一起生了火煮了两缸热水，随后倒在一只大号的木盆里，用井水混着满足了简单的洗浴条件。

　　浴盆就放在院子里的大枣树下面，因为无论怎么看，三个娇滴滴的女人都不像能随便挪动它太远的样子——当然，这是萨莎这么认为的——然后她原本是想轮流来算了，结果君夫人不由分说的首先躺了进去，她接着就呼唤萨莎和她一起进去……

　　萨莎无法拒绝她，于是她体验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不太熟悉的女人在同一个浴缸里混浴。

　　感觉谈不上太坏。东国人的尾巴很好玩，但也有些碍事，他们沾了水后湿淋淋的又重又沉，很是不便宜，浴盆装下三个人着实勉强，所以姑且没能把头发一并洗了，她被这家的女主人抓过去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个遍，理由是让她干干净净的好给伊人抱……

　　和一个哺乳期的妇人和她顽皮的孩子一起洗澡的最大问题是，洗到一半，浴盆里就变成了一锅温热的奶汤了。

　　伊人见了水有些兴奋，她从头到尾都在找机会偷偷去挤自己的母亲，君夫人刚开始还阻止了她一下，理由是有外人在，但她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无用功，连萨莎都看得出来，如果伊人执意要搞乱，她自己拿伊人也是没什么办法的。

　　萨莎可以接受用牛奶沐浴，因为法奥的宫廷里就有这样的服务项目，但她目前还无法接受用人奶来做一样的事情，所以她在浴盆里的水完全被染白之前先一步逃走了。

　　但这不是结束，在等到君夫人和伊人洗完之后，她们又来纠缠了萨莎一个钟头。

　　君夫人几乎手把手的开始教她怎么给伊人喂奶，尽管萨莎根本就不想学这个。她到现在还感觉自己胸脯上湿淋淋的，那上面遍布了小女孩的吻痕，她还感觉酸痛，因为她实在是被吸了太久，她的容器里没有能满足伊人的东西，女孩孜孜不倦的汲取只会让她苦乐掺半。

　　直到另外两个人闹够了，萨莎才得以开始自己偷偷摸摸的施法。

　　简直就像是做贼一样……

　　她很快把所有的咒语都写下来了，再经过又一轮仔细的检查只会，她小心翼翼的把龙鳞放在了术式阵列的最中央。

　　希望这顺利吧——大善神保佑，阿弥陀佛，阿门……

　　作为最后一项准备工作，她拿出了一只魔素瓶。

　　这东西外表像一个扣在地上的钟，有着不完全封闭的，由一条条金属镶合而成的鸟笼一样的外壳，内层的木筒框架以及前后两条竖直的琉璃制的可视槽口。

　　它只有半臂不到的大小，金属壳的顶层有个握手，拿着像个大号的提灯——实际上琉璃确实会让里面的光透出来，它的光很漂亮，呈现出柔和的鹅黄，好像有个小太阳正被关在里面。

　　这东西虽然不算珍贵，可却有些危险。

　　它的木罐里装满了经过褪属性处理的气的魔素，这种活跃并且在量小时会比较温和的魔素非常适合新手使用，但就算如此，如果果断的把木罐拆下来丢出去，它在破碎的瞬间也足够产生把人炸成轻伤的爆炸了。

　　萨莎慢慢的把它放在了术式的边缘，靠近那条引出圆环的线。

　　这是法术的能量来源。

　　绘制线条所用的水彩是基本的材料。

　　咒语已经写下。

　　要运行的术式已经绘制完毕。

　　魔素的来源也妥当了。

　　施法的材料已经混入了绘制术式用的颜料中，她姑且不需要其他东西。

　　那么，法术的要素已经齐全——她要做的，就是把必要的引导咒语念出来，让这个术式得以运行。

　　萨莎打开了魔素瓶的盖子，对照着笔记上的记录，开始按照标准发音来念诵古代的文字。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部分心神分了出去，用自己的精神牵动瓶中稳定的魔素，让它们更快的从开口中流出，进入绘制好的魔法术式中。

　　她看着像是黄沙一样的纤细之物从瓶口缓缓冒出，它们就像是沉重的雾气，刚一离开，就顺从引导开始向低处沉积。

　　它们被牵引到了术式的边缘，萨莎的心也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

　　必须要准确……她沉浸下来，想象着让这些纤细之物流淌到轨道上，同时她的咒语也几乎要完成了，如果在咒语完成的时刻她不能做好魔素的供应，那她就要重新再来一轮。

　　不过，得益于熟练度，她还是一次就成功了。

　　当金色的粉末接触到灰黑色颜料的一刹那，它们像是落在了河道中的水流一样，开始自然的沿着术式的线条流淌。

　　只在两次呼吸之间，它们就行遍了半数的线条，它们将灰黑色的线点亮，紧跟着就开始点亮那些古老的文字——每个文字都是彼此相连的，它们收尾衔接在整个阵列的框架上，让这个魔法阵形成了一个所有要素都串联在一起的整体。

　　当最后一缕金芒填满整个术式的空缺之后，放在中心的龙鳞仿佛也具备了活性。

　　它开始发出隐约的光亮，在萨莎反应过来之前，她仿佛看到一个庞大的虚影直直的冲着她扑来。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学术方面她是专业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尖叫……

　　除非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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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中有一部分把地龙和陆行龙弄混了。

　　部分已改正……其他的无所谓啦。

　　嗯，就是地龙属于巨龙，陆行龙是亚龙，体格差几十倍那种关系…

　　花了好多时间来构架一个施法体系，结果感觉不如找个编程施法的小说参考下……唔，也许该去读一下走进修真和奥数王座？

　　不过目前也用不到太复杂的内容啦。

困想睡觉

　　o( =?ω?= )m虽然咱原本是不怎么在意成绩问题的，只有混个差不多就可以了。

　　但如果连读者都来嘲讽也实在太悲哀了。

　　感觉想什么剧情和挖深坑似乎都没意义。

　　咱会坚持写完这个月，看情况断更或者烂尾吧。

　　介意的请停止订阅……谢谢。不过这月的更新低保咱还是要吃的。

　　下本书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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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加：

　　算了，我安静安静。

　　我也不想把讲到一半的故事断了。

　　我个人想要的并不是让大家代入某个主角，而是以讲述者的角度告诉大家她们的故事。

　　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去。

　　如果真的要开下本书，就拿黑暗地牢的模式写一个只会在队伍里调配chun药的25崽女炼金术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