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意外的宝物(新年快乐!)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498 字
望山跑死马。
虽然已经有很多次类似的经历,但萨莎仍旧觉得这一路加深了她对这句话的印象。
明明看上去不过是三五个钟头就能抵达的地方,调查队却如实走了整整一天,当一行人重新抵达山脚下时,太阳已经开始逐渐向西偏斜了。
人仰马翻的疲惫之下,唯一能让他们感到欣慰的就是现场的混乱了——从近处看,这里杂乱的景象无疑更加令人触目惊心,他们眼前的地上仿佛有一条长长的被犁过无数次的深痕,它沿着一条歪歪扭扭的斜线从东北方位一直拐向了西南侧,沿途靠的近的树木无一不被轻易地连根拔起化成了齑粉,整条痕迹中几乎看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唯有一些顽强的石头还勉为其难的保持了原貌。
“原来如此…这实在太惊人了……”
因为规模太过宏大,反倒让人忽视了。
在前来进行探查的时候,所有人按照古书得出的结论无非都是“一个比较大的陷坑”,所以他们自始至终都在寻找可疑的陷坑地形,如果是在平原上,就查看明显的凹陷,在林地里就循着被砸倒的树木或是失火区寻找,在湖边则查看走势怪异的沿岸——但就所有人并没有意识到到这次陨星坠落可以造成和以往远远不同的破坏。
这条从森林边缘划过的痕迹最深处足足能有两三人高度,就算是外围土地也被庞大的力量挤压的变了形,萨莎用手指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从深痕的一端到另一端,这破坏范围差不多波及了半斯塔狄亚(一斯塔狄亚≈185米)的范围,至于长度——前后都看不到头,她根本无从估算。
陨星坠落的痕迹中央或许原本是有些树木的,但现在根本就看不出原样了,周围几乎所有的草都消失不见,整片地就像是被翻过了土一样,除了微微有些发白的土砾外看不出任何东西。
也难怪他们在远处看不出什么,
这地方远远的在视线死角下简直就像是一片正常的狭长洼地,只是自然造化般模样,谁能想得到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呢?
“小心点,我们到里面去看看。”巴什尔招呼完其他人,又吩咐萨莎:“你眼神好,在高处把这附近的地形记录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更多值得注意的东西。”
萨莎连忙点头应下。
除了她之外,又有两名学者一并留了下来,像这么重大的发现也不可能全部交给她一人来做记录,下到陷坑区的人要采集土壤样本和寻找有用的残留物,包括顺着走向去查看陨星最终的落点,而在上面的人则开始做记录,他们要分别做出足够表明附近地理位置的地图,还要用文字将这片地区的改变记录下来,以备后人所需。
在巴什尔带人下去之后,一名学者默默的双膝跪地,对着西南方念念有词的做起了祷告。
他很害怕。萨莎当然也感到害怕,据说每个陨星都是降世的恶魔或是陨落的神明,无论是哪一种,这看上去都不太妙。
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小木牌祈祷起来,木牌上写了琐罗亚斯德教的经文,她不是很相信这些僧侣们派发的护身符,但眼前令人惊奇的异变在此,她也只得尝试向那些莫须有的存在祈求平安。
在简短的祈祷之后,该做的工作还是要按部就班的做下去的,调查队的每个人都是有经验的精英,他们不可能被简单的,已经成型了的地理变化吓退。
从北向南,在太阳变得暗淡之前,调查队大概行进了一罗里左右的距离。虽然距离尽头的撞击地还有些远,不过至少他们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在这里扎营吧!”
随行的军官在高处清扫出了一片空白区域,正在招呼其他人过去帮忙。由于视线不再明亮,此刻萨莎倒是闲了下来,她急忙找到巴什尔先生询问道:“先生,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吗?”
“有一些。”巴什尔拿着毛巾擦了擦汗,他的体力终归随着年纪开始衰退,一整天的跋涉之下还是显露出了疲乏。他在腰带上摸了摸,把一个小口袋放到了萨莎手里,告诉她:“给你的,或许伊斯缇娅也会感兴趣,我觉得这东西里面应该有些……魔力?你们是这么叫的吗?”
提到伊斯缇娅导师,他的脸色有些柔和……而且有些尴尬。
“谢谢您。”萨莎知趣的接了下来,身为观星塔和巴比伦尼亚占星院的中间人,还是萨珊朝贵族子女,她多少清楚些这位老先生和自己女儿之间的矛盾。
现在的观星学者巴什尔在年轻时曾经作为“十戒”的成员为先王的朝廷效力,作为家喻户晓的王的助力,这些在各个领域有所精擅的佼佼者原本就几乎和婚嫁与家庭无缘,通常他们只有在一位王的时代落幕之后才有机会回归普通人的生活,这位先生也一样,他在四十岁的年纪被新朝的人选所取代,之后才得以转入安全的二线工作,成为了观星院的导师。
他拥有自己的家庭已经是很晚的事情,并且膝下只有一女。
伊斯缇娅是一位非常有魔法天赋的女士,万王之王曾经称赞她是一百年才会有一个的奇法师,她完全不同于蹩脚的在入门水平边缘徘徊的萨莎,当她还在萨莎这个年纪的时候,她早就通过了晋升考试,成为了一名正职法师——她甚至拥有自己的庇护妖精,这在当代简直是如同古代半神一般的荣耀了。
但在耀眼的光环之下,这对父女的家庭关系却异常的糟糕:在罗马皇帝开始染指亚美尼亚王国的归属之时,巴什尔作为有能力进行军事指挥的将领被征召至前线,但他的妻子却在此期间因为感染了恶疾而去世,这个恶俗又现实的桥段导致伊斯缇娅和父亲的关系急剧恶化,加上两人在学术上意见分歧的催化,最终导致了他们几乎断绝了关系。
在此后十数年时间里,两人几乎就没有了任何直接来往,就连萨莎也是在拜在伊斯缇娅导师门下后才从其他贵族子弟学徒的嘴里听来了这些小道消息。
她原本以为两人的亲缘关系就这么了事了,不过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来看,两个人之间的怨恨总归还是被时间渐渐磨平了。
就像现在巴什尔会有意识的将一些样本以私人名义提供给萨莎一样,他渐渐的已经不再那么抵触女儿关于抽取星象之力的魔法研究,他会让萨莎把一些有用的资料和实物转交给自己的导师,虽然巴比伦尼亚有着上千年的魔法研究积累,但一个魔法都市比起一个庞大的凡世王朝所能征集的资源还是有限的很。
而作为一种回报,伊斯缇娅把萨莎差遣回了老父亲身边。
她没有子女,按照她自己的说法,也不打算有,在神秘学领域的研究让她对正常的凡人婚姻兴致缺缺,因为她还年轻,就她现在的成就来讲已经不需要担心什么必须要子嗣的养老继承问题,比起和普通人结合留下个普通的后代,她宁可把自己的学徒培养好。
她很看好萨莎,不过这并不是出于才能上的看好,而是一种近乎亲情的联系。
就算是天才也需要一些能谈心的闺蜜,在法师性别以男性为主流的情况下,萨莎反而凭借性别上的优势赢得了导师的喜爱。
按照她自己的感觉来讲,没有子女的伊斯缇娅对她几乎视若己出,她们的年龄相差差不多恰好是一辈之差的关系,虽然萨莎在法术上十分蹩脚,但她脑子足够灵光,胜任学术工作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除去正常的工作学习之外,萨莎还负责了照料伊斯缇娅起居的工作,这位占星学大师在学术上颇有建树,但私生活却略显邋遢。
虽然这么说比较奇怪,但她们的关系有些像是母女——至少说也是亲族的长辈和小辈那样,自从被送到巴比伦尼亚之后,虽然法奥就在一河之隔外,但萨莎却鲜有机会回家,她那位只关注生几个好儿子保持地位的生母甚至还没有严厉的父亲关心她,这些年下来,她倒是更能信赖自己的导师。
伊斯缇娅把萨莎送去泰西封的目的,一来是让萨莎学习一下传统的观星学,二来她也想有人能照顾一下自己的老父亲。
对于这种想法,巴什尔心知肚明,所以他现在和女儿的联系也基本是由这个学徒进行的。
萨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绑住口袋的绳结,她借着开始慢慢下沉的阳光看了看,袋子里是一些像是砂砾一样的细小碎物。
“我可以摸一下吗?”
巴什尔先生点了点头:“有人鉴定过了,它们应该是无害的。”
于是萨莎捏了几粒出来,放在手心查看起来。
这些东西异常的漂亮。
放在口袋里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不过是些灰扑扑的东西,但取出来后萨莎才看见它们的光彩:在她掌心里静静握着的是些几乎透明的细小碎砾,每个看上去都是如同寻常细沙般大小,但外形却变得如同表面不甚规则的小玻璃珠,她把这些东西放在迎着阳光的角度观察了一下,每一颗碎砾里面都闪烁着像是缓慢在其中缭绕的云雾般的彩色光晕。
巴什尔先生的说法没错,这东西确实是“有魔力”的东西——它里面丰富的魔素就算是普通人也应该能看得见了。
非常优质的魔素容器,如果可能的话,它还可能变成同样优秀的施法材料和魔素材料。
只可惜太小了,加工起来无疑会特别困难,如果在里面雕刻引导魔纹耗费大量公式却失败率太高,那就没什么意义了,当然,带回去是有必要的,相信伊斯缇娅导师肯定会对这些有兴趣。
“没错先生,它们非常…有意义。”萨莎好奇的问道:“这是在底下挖出来的吗?”
她在陷坑外围的高处一直看到调查队的人员一路走一路挖土,他们收集了很多样本,这些都要被送回去交由专业人员处理。
“嗯,挖了很多土,这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些了。”巴什尔看了看其他人,低声和萨莎说:“一份我会交给陛下,这份你给伊斯缇娅,我只知道她现在也面临着一些问题,不知道这能不能多少提供些帮助。当然,明天也许还能找到别的,我在这些人里还说得上话……”
“请容许我代替导师谢谢你。”
萨莎感激的低头行了个礼,伊斯缇娅最近确实有些问题,她正在竞争更高的职位,占星院的老院长马上就要离休,她想要成为下一任的院长,她的能力或许足够,但院长职位以她的资历而言确实有些难以得手,如果能从这里得到意外的启发,或许更有希望吧……
巴什尔挥了挥手,又拿毛巾抹了一把额头,匆匆离去了。
到了夜里,终于有所斩获的调查队员们休息的很早。
补给已经不太够,明天他们只有一个早上的时间继续勘测现场,无论成果如何,他们都要原路返回,争取在傍晚,或是夜里抵达海边,回到船上。
所以大家休息的都很早,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萨莎也只能黑灯瞎火的偷偷观察那些漂亮的砂砾了。
她趴在地上,试图用自己的识海延伸出精神触须,探测砂砾中的结构,入门级的魔法师的学问在于模仿,对于菜鸟来讲,最好的上升途径并不是创造些什么,而是从自然存在之物中得到启发,她想摸清这些砂砾里的魔纹线路,然后把它们画下来,这或许会对她改进自己的施法能力有所裨益。
就算再次,至少也能丰富她的眼界。
只可惜在这种环境下做研究实在困难,她总是无法完全集中精神,最后只得作罢。
她翻了个身,把布袋小心翼翼的重新绑好,她忽然感到腿上被硌了下,萨莎好奇的摸了摸,大概是有块石头压在地毯下面了,她随手敲了两下,见没有变化也就不管了。
谁知道她开始休息的时候,却总感觉那个石头硌得慌。
在翻来覆去之下,她终于放弃了嫌麻烦的心态,从边缘把地毯掀了起来,然后拿起自己的工具把那石头挖到了外面,想要丢掉。
等等……
她挖出来的东西看上去却不像个简单的石块,萨莎慢慢摸到了放在枕边的萤石,她拧了下包裹石头的金属盒,让栅栏一样的空格错开空位,一点光辉顿时从其中外泄出来。
像是金属……她好奇的把它拿了下来,又找了把刷子慢慢拂去上面的泥土。
在视觉障碍被清除的七七八八之后,萨莎惊讶的差点叫了一声。
她找到的东西是一块几乎有大半个巴掌大的,仿佛金属一般的鳞片。
她在巴比伦尼亚的展览馆看过这东西。
这是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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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初一,但是病毒却在祖国大地上肆虐。
请大家积极应对,勇敢抗击纳垢信徒,不信谣,不传谣,早日准备好必须物资,力所能及的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尤其是老人。
如果不幸染病,也希望不要讳疾忌医,拖延和侥幸心理没有任何好处,请更多的为了乡亲和身边亲人着想,早日就医,避免更多传染。
*??`)??`)*??`)*??`)除了新年快乐之外,还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