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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0 节

第十二章 印记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201 字

  “忽——!”

  格奈娅学着角斗士的模样,试图把口哨吹的响亮一点儿。

  结果虽然用到了手,但是好像这技巧并没有被归类到“手艺”里,所以她做的一点都不好。

  “太难了,这肯定是你嘴巴长歪了。”

  “是吗?这我倒是不好否认……”

  勒科乌斯竞技场的冠军战士,勇敢的首席角斗士之一员,天赋神力的佩狄卡斯——由于格奈娅要经常来照顾那头被捕手们抓来的白狼,所以始终也对其念念不忘的角斗士便渐渐和大小姐混了个脸熟。

  按照家里人的说法,佩狄卡斯是个典型的“社会上的人”,他几乎不懂什么礼节,也不要指望他能教给格奈娅什么“上流知识”。

  他会的无非就是酒吧划拳,吹挑衅的口哨,赌博出老千,诸如此类的伎俩。

  无论是玛依拉还是弗丽嘉都不太愿意她和这种粗人相处,不过格奈娅倒是觉得这个角斗士还蛮有意思的。

  能结识一个被家庭所排斥的陌生人对格奈娅来说绝对算是难得的体验,也就只有长姐离开的现在,她才有机会和这些“不太好”的人说几句话。

  “那换个方法吧,就像刚才说的……”

  色雷斯人把手掌合拢,在嘴边包的像个号角一样。随着他鼓动腮帮,一声响亮的口哨从他手掌间骤然而起,在午后无人的兽栏里这声音尤为强烈,甚至把格奈娅都吓了一跳。

  “来试试?”

  角斗士咧嘴一笑,示意让格奈娅模仿一下。

  她刚刚学过怎么做,虽然她双手把那姿势还原的不错,但到了要吹的时候却明显乏力的厉害。

  她有些——中气不足,大概就这样吧……

  “忽——糊糊——不行,我做不来!”

  又是两次失败之后,格奈娅无奈的放弃了学这种玩意。

  “你该更有耐心一点。”佩狄卡斯摇了摇头,他折了两颗晒干的草,无聊的把它们拽成了几段,然后随手丢回了牧草堆里。“我听别人说了些关于你的事,你是……‘城外的那家人’的孩子,是吗?”

  他若有所指的看了一下格奈娅,格奈娅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是的。”

  她以自己的出身和亲人为荣,在谈及这些的时候,格奈娅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

  “嗯,那么,你有没有兴趣……嗯,就是和我……”佩狄卡斯说的支支吾吾,甚至还露出了几分腼腆之色,可像他这样的中年人做出这幅姿态可不会让格奈娅觉得赏心悦目,她毛骨悚然的离开了小板凳,警告道:“等等,我可没有那种兴趣。”

  与此同时,玛依拉就前进了一步,挡在了她半个身位之前。

  “等等等等——我的意思是……”他跟着站了起来,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意图,但玛依拉也随着他的动作抽出了刀,在他开口说话之前,半精灵已经把刀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喔——请不要这么激动,让我说两句,好吗?”

  她们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笼子里半睡半醒的白狼也睁开了眼,它止不住的挠着地面,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主人?”

  “让他说吧。”除了一些不好的记忆之外,格奈娅对这个角斗士并没有什么坏印象,相反,虽然她自己不喜欢学习粗鲁之事,但她还挺崇拜那些能打的家伙的。于是她示意玛依拉把刀放下,然后随手对着大白狼虚挥了两下:“你乖,趴下。”

  这头奇特的野兽很是通人性,见到无事发生,它就重新安稳的趴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您需不需要一个,教练?”这回角斗士连敬语都用上了。

  “教练?你?你能教我什么?”她稍稍惊讶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跑到她面前来推销自己呢。

  “角斗士的搏击之术,我很擅长盾牌和长矛。”提到自己的本事,佩狄卡斯骄傲的抬起了下巴:“我知道阿波菲斯女士雇佣了一些很厉害的剑士,但我干打包票,我绝对能成为其中最厉害的一个。”

  “真的?”格奈娅眼珠子一转,狡黠的质疑道:“比尤金还厉害?”

  “尤金?她……”佩狄卡斯没有立即说出胜负之论,但他明显有些萎了:“这很难说,我没和她交过手,而且我不打黑赛……”

  格奈娅提醒说:“姐姐告诉我,尤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整个河谷应该没几个人能在步战上扳得倒她。”

  “那可真是——”角斗士尴尬的抓了抓头上的短发,他硬朗的面容上原本的骄傲很快就被尴尬代替了:“嗯,那么您需要一个护卫官,或是一个教头吗?长矛是非常适合士兵们使用的武器,河谷的兵卒至少有半数人在用这个,无论在那里,使矛的好手可都是抢手的人才。”

  “是吗?——”格奈娅故意拖了个长调:“——不过我可不关心庄园里的安全问题,底下的人自然会把这些都处理好的。”

  “好吧。”

  在一个小女孩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让佩狄卡斯有些悻悻然,虽然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事计较什么,但这总归让他感觉有点掉面子。就在他打算放弃这个想法,顺势找个台阶把话题转到别处的时候,格奈娅又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你想教我点东西的话,那么也好,我可以雇佣你。”

  她的想法也不算是忽然产生的,实际上从长姐离开之后,格奈娅现在堪称大权在握——至少表面上如此——她一直都想搞点什么事来证明自己有权力了,最简单,也是最容易看到的,就是人事的任免。

  免是免不了了,她十分清楚长姐搭起来的商业王国有多么复杂,在撒马尔罕这个地方,每一个为阿波菲斯家效力的官员都要经过甚至数代人的考核才能爬上高位,这个由二十几代人塑造的大家族中如蛛网般精密的关系网络并不是格奈娅的小脑瓜能理清的东西。

  如果说她们一家人是地面上享受荣耀和财富的树干,那么那些支撑这个王国的其他人就像是错综复杂的根茎,她无论碰到哪一点,都可能会为这个早已趋向成熟的体系带来麻烦的变数。

  既然免不了,那么“任”总可以了吧?

  她之前让霍兰娜给她张罗了一群陪睡的舞女,但那些女人并不享有什么职位,这让格奈娅感觉很是不过瘾,现在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她当然可以适度展示一下自己的,呃,“王者之风”?

  扭转的答案让佩狄卡斯很快喜形于色,但格奈娅仔细想了一下却又发现了个问题——她该给这个角斗士什么职位,多少薪水呢?

  她现在唯一知道的关于薪水的问题是拜尔列的,她的家庭教师自称一年能拿到差不多一百,或者一百一十枚金币,而另一个可以作为参照的是,格奈娅在此之前制定过一份租赁一个灰精灵女佣兵胸部的合同,她支付的酬劳是每月十个金币。

  ……这样想一想,她的家庭教师似乎还没有一对胸部赚的钱多?

  没准还真……咳。

  格奈娅不敢在这上面乱给承诺,于是她含糊的许诺道:“我会支付给你合适的酬劳,然后让内务官给你安排一些固定的工作,不过,首先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离开这地方?很多人说你是这里最好的角斗士之一,我甚至还看到你的广告画像张贴在大门上。”

  佩狄卡斯耸了耸肩膀:“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年纪大了。角斗士不可能一直打到老死,和平年代退役的角斗士能干的活无非就几种,我不想到码头去搬砖,所以能找到个贴近本行的出路当然是最好的。”

  他说的不像是假话,为了验证一下,格奈娅看向了玛依拉,半精灵如此回复:“您可以做主,但我希望您能先一步和马墨库斯先生打个招呼。”

  “好,我会让他安排好的。”

  格奈娅并不在乎那么多,她可不认为手底下的官员们还能违抗自己。

  ……

  ——大约两个月之前——

  弗丽嘉接了一大盆水,她把皂荚在水中浸透,然后用手巾沾了擦洗起自己的下腹。

  她希望能把这东西洗掉,但事实却无情嘲讽了她,无论她多么用力,除了在自己肌肤上留下一片惹眼的红痕之外,那块图案丝毫也没有出现任何要褪色的迹象。

  就在昨天,她的腹部偏下,让人难以启齿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粉红色印记。

  那是一个线条柔和,外围均是缓和弧线的箭头形状的东西,它盘踞在弗丽嘉肚脐下三指左右的位置,尖头指向更下方。

  一双微微展开,羽片分明的翼翅分列于箭头两侧,而在箭头的正上端有着两条分别向左右延伸出稍许的藤枝般的细线,它们的末端牵着两颗圆润的果实,而在箭头的尖端更下,则是一个独立出来的小小的“V”形指针。

  它的模样并不难看,画工堪称精巧,色彩也格外鲜亮,阳光照样之下还看得见隐约闪烁的点点光亮,像是有着钻石的粉末混入了颜料中一般。

  弗丽嘉是在午睡过后才发现这东西的,她起初还以为这是格奈娅在她昨晚睡得沉的时候搞得恶作剧。

  她想把这东西擦掉,但只靠清水毫无效果,于是她忍耐了一下,等到天色渐晚,她独自点了只蜡烛,在房间里偷偷的用皂荚水擦洗起来。

  结果仍然是一样,那东西根本没有要褪色的意思。

  这可有些……太难办了。

  干涸的涂料很难对付,她一时间想不出怎么解决,她总不能用什么东西把这块皮磨掉——不过,听说油对颜料有些用处……

  虽然小女孩的画工意外的不错,但她总不能把这东西留在身上,它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简单的装饰性图案,它似乎充满了某种不好的暗示……

  她又沾着皂荚水搓洗起皮肤来,直到红肿有些明显,她才无奈的放弃了。

  ——真是讨人厌的小鬼。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忽然进入了她的脑海中:“哟呵?恭喜你,你也有了啊……”

  是那个自称女神的讨厌家伙——弗丽嘉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匆忙擦干净了身体,然后把水从窗户直接倒向了外面的草地。

  “你在紧张吗?为什么要紧张呢?”

  弗丽嘉确实感到紧张,她觉得这个邪神一定是又要借着这个她出糗的机会来嘲笑她了。

  脑子里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弗丽嘉的不理睬而休止,她仍然喋喋不休的继续说道:“你应该感到荣幸,她在无意识中选择让你成为她的奴隶,而余——作为她的奴隶之首,在此对你表示欢迎。”

  “你在说什么胡话!”弗丽嘉忍不住直接骂了出来:“我才不会让自己成为奴隶,还有你——”

  尽管她现在对邪神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这不妨碍弗丽嘉利用邪神的说辞来反驳她自己:“明明早上还声称自己是女神,到现在又成了奴隶?哼——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忽然从她胸前传来,痛苦,又或者不是痛苦,但总之是让她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她戴在胸前的金环对她施加了某种压力,在刚开始的一会儿,弗丽嘉仿佛感觉自己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想要发泄的酸胀。

  她的胸前开始不受控制的流淌出白浆,这种现象很快变得更加激烈,在弗丽嘉反应过来之前,近处的墙壁上已经染上了一小片白点。

  “停,停,你不能这样!”

  她慌乱的遮挡起自己的身体,这让她的手臂上很快就满是浓郁的乳香味。

  女神降下的惩罚只持续了十余秒就停了,但这已经足够让弗丽嘉感到气馁。

  在她脑子里的声音紧接着提醒道:“她给了你‘印记’,说明她至少喜欢上了你的身体,这是你的荣幸,你应该主动让自己变得更温顺一些,而不是遇到事就要余手把手的教你。”

  “无耻。”弗丽嘉红着脸低声唾骂了一句。

  “唉,余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你要违逆一个有钱又可爱的小女孩呢?如果不是她还需要外力的帮助,余恨不得想要变成一个凡人……”

  “可爱有什么用?”弗丽嘉艰难的反驳了她:“可爱就能为所欲为吗?”

  “真抱歉,可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啊……”

  ……这不是女神,不,连邪神都不是。

  弗丽嘉觉得,她根本就只是个痴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