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桶里的姑娘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594 字
弗丽嘉暂时回了自己居住的独屋,她把门关上,然后连屋里的木板窗也都放了下来。
一股难言的幽怨随着房间逐渐变暗浮现在她的的心里,她起初只是想坐在床上休息一下,但没坐多一会儿,她就实在受不了肚子里那种若有若无的空虚和微痛了。
她站起了来,气冲冲的走到用来梳妆的铜镜前面 ,一把拍在了桌案上:“出来见我!”
没人应答——弗丽嘉怒气冲冲的又拍了两下,她信众的哀怨越来越盛,直到她忽然看见镜子里的影像开始有所不同。
还是她自己,却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镜影了。
镜子中的人影不再单调的重复弗丽嘉的动作,她当着弗丽嘉的面离开了镜面,将临近的椅子拖了过来,然后轻巧的坐在了上面。
“呼唤余至此,所为何事?”
她在这里表现的全然不像是在格奈娅面前那样和蔼可亲——她有些倨傲,和弗丽嘉对话的时候会稍微扬起下巴。
弗丽嘉恼火的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镜中人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恼怒,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声。
“我们有约定,你不能……不能随便把我的身体……”
她是被奉献给仙宫的女人,并且得到了神明的认可。像她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和普通人结合的,除了一辈子守寡之外,可以选择的配偶就只有同样得到神明恩宠的男性战士。
贞洁是她最后的一条红线,无论她在这里遭受了多少折磨,只要不越过这条线,那么她回去之后就能有个说法,毕竟亲亲抱抱之类的事情看是看不出的,她完全可以隐瞒下这些……
可现在就不成了,她作为奴隶被抓走,哪怕平安回去了,必要的检查肯定少不了——这就意味着她现在回家的路几乎被断绝,因为她回去的遭遇可能远远是她无法想象的恶劣,她以前听说过那些违逆了神律的女人会被独自放逐到冰天雪地里,弗丽嘉虽然自恃有些武力,但她不会太多野外求生的能力,除了冻死或是饿死之外,等待她的大概也不会有别的结局了。
这个住在人心里的恶魔,还有那个小女孩,她们简直毁掉了她的未来。
“约定?哪儿来的约定,余可没有答应你任何东西。”
镜中人有些嘲讽的挥了挥手:“我们唯一需要确保的合作不过就是保护你的身体罢了,毕竟确保你的安全对余只有好处,像你这么好的容器可是很难找的了……”
“从我身体里出去!”弗丽嘉忽然激动起来:“你说你自己是神,那么为何要做这么邪恶的事情?你有什么理由随便把我送给别人?我……我不能接受!”
她说着就几乎带上了哭腔。
“算了吧,余可没有自称是永远做善事的老好人。”
镜中人不屑的否定了弗丽嘉的某些观点:“到底是谁告诉你神就一定要顺着你们的心思来做好事的?凡人为我们提供信仰,而我们展露必要的神迹作为回馈——除此之外别无任何瓜葛,我们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天天忙于奉献呢?”
她的话听得弗丽嘉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是啊,神和人不就是这种关系吗?
她最小接触到的神明之谈,基本都是关于诸神黄昏之前,阿斯加德的众神之间的瓜葛,以及他们和一些更古老的人类王国和凡人之间的诸多两界私事。在她经常听到的神话故事里,最为吸引人的一点大概就是光荣战死的战士们最终是可以得到召唤成为神明麾下的士兵,并且参与到诸神的最终之战当中去。
当然,这是以前的版本了,现在那些神明代言人的说法是可以加入到新时代的神国建设中去。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种向往——她们的生命总归是有限的,假使在短暂的生命之花凋谢后,人又能进入到一个崭新的,更强大的阶段之后,又有谁能抵御这种诱惑呢?
至少弗丽嘉是不能的。
她以前从未去想象过这个观点:神明和人类其实是一种更加纯粹简单的雇佣关系——她为神明献上信仰和忠诚,并在死后为之而战,而神明则许诺给她一个全新的生命——大抵就是如此。
撇掉了荣耀的表面之后,这其实和有钱老板雇佣工人干活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果不信,神便不会回馈你。这种理所当然,却又有些难以令人置信的事情如今却是直白的由一个自称神明的女性说出来,这让弗丽嘉有些不太好接受。
“不对。”她反驳道:“奥丁和你们这种不一样,祂……祂是如此伟大,祂是人类及所有动物的保护者,是智慧的传播者,以及抵御一切邪恶的……”
“那么,她帮助过你吗?”
“……”
“就是现在,就在我用你的身体做出让你羞愧欲死的事情的时候,他在哪儿呢?”
“……”弗丽嘉咽了口唾沫:“你要对他保持尊敬……”
她忽然没了声音,因为她的身体又被接管了。
“你,你做什么?”
喉咙以上大概是她唯一能控制的部分了,而在其下,那个镜子里的邪神开始用她的身体做出一些尤为羞耻的姿态。
她从上到下抚摸着自己身体上的曲线,面对着镜子,展示着自己身上每一寸的美好。
“比起你刚来这里的时候要好看多了,不是吗?”
“住嘴!”
她无力抵抗这种控制,也无法反驳这种调戏。
她确实……从女人的角度来说,更有诱惑力了。
北地的生活并不宽裕,虽然作为贵族阶级她并不缺乏肉食,但在同样清贫的环境和大量的锻炼之下,弗丽嘉原本是谈不上有太多身体上的盈余的。
她能有格外突出的胸脯大抵也是源自米诺斯人的天生状况——角,发达的上肢,又或者对女性来讲是胸脯——这算是当地兽人裔的明显特征。
而在河谷生活的这几个月里,她确实有一点点……胖了。
这是不怎么好,但也许也不怎么坏的事情。
那些原本还算清晰的肌肉线条渐渐被脂肪隐没了一些,让她整个人都显得越发柔和了一些,从女人的角度来讲,这确实更显得讨喜,尽管北地一直以来的风俗都崇尚那些能和男人做同样活不逞多让的健妇,但像这种花瓶往往才是更容易让生活安逸的权贵喜欢,同时也容易让女孩们羡慕的形象……
“别,别——”
占据她身体的东西触摸的越来越过分了。
她让弗丽嘉看自己的那个地方——昨夜才被使用过的地方。
“感到害羞吗?”
“感到害羞,也不错,女人就该这样。”
镜中人自顾自的继续讲道:“他们把你卖了七千枚金币,你是值这个价的,无论从各方面来讲都是如此。但你既然让主人破费了,那就该履行自己身为奴隶的义务……懂吗?”
弗丽嘉不愿和她对视,也不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副羞耻的模样。
“想想看吧,她可以给你你无法拒绝的一切,她有你几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还能为你提供优渥的生活与安全保障,更重要的是,她还能满足你——她在任何事情上都能比男人做的更好。”
“住嘴!”
弗丽嘉羞愧的再度制止了她。
“她只是个小女孩,她能做什么?”她结结巴巴的反驳道:“这不适合,这根本不对头……”
“有什么不能做呢?你认为你昨天晚上叫的声音很小吗?”镜子里的人无情的反驳了她。
她在最初的痛楚之后没多久,就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弗丽嘉。
尽管她也无比贪恋这种感觉,可她知道细水长流才是真正的处世之道,让弗丽嘉这个容器能死心塌地的老实跟着格奈娅比她自己享受要重要的多,一旦她的情况安定下来,她有的是时间享乐。
她毫无怜悯的声音继续在北地人的脑海里响起:“你还能回想起来吗?那支纤细柔软的手指征服你的节奏。”
“她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可爱……你根本就无法忤逆她,我听见你在她身下求饶,你祈求她可以给你休息时间……这一些可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事……”
“别说了,住嘴……”
“而这只不过是个开始,她还需要重新学习,她现在缺少技巧和知识,只要你肯让她练习,她就能带给你更多……”
“住嘴——我让你住嘴!”
弗丽嘉感觉就像有一把火把自己给燎了,她的粗暴的打断了镜中人的低语,在粗喘着回复体力的同时,弗丽嘉觉察到自己已经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匆忙打开木窗板向外面看了看,她方才的声音有些大了。
还好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还有什么不满呢?如果只是恋家,你完全可以学着和这里的人相处,要知道那些孩子可都对你喜欢的紧呢。”
“别说了。”她哀求道:“这是不正常的结合,我们不会有后代的,神明也会诅咒这种事情……”
“你在担心这个?”那声音似乎有些纳闷,但很快又恍然大悟:“这大可不必担心——余可以向你保证。”
“她将来肯定会有能力让你留下后嗣的。”
……
撒马尔罕的港口一年到头都十分热闹。
这里一直到北部裂境有不少外来水源沟通,一年到头的枯水期并不多,加上沿岸几个大港都有深水码头,所以往往是一整年都有数不尽的航船在明镜湖上往来。从撒马尔罕的大港顺风顺水去对岸罗马人的巴库港大约要一个昼夜,而往南部波斯的港口就要大概两到三倍的时间,无论是那一边,湖运的物资流通都算的上极为便利,也正是因此,常年担当两边贸易中转的撒马尔罕才能始终保持商业活力。
今天是个有些特别的日子,因为港口上停靠了两艘公家的船。
虽然在这个城市很难有所谓的“政权”一说,不过由于实际统治者毕竟存在,所以相对独立的武装舰船也是有的。停在港口最北边的两条大船都属于“海翁”——超过四成的湖船和三成的河船资产背后都有这位老管主的影子,如果牵扯到出海的公务之类的活计,自然也是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
妮菲塔莉有自己的船,不过这次既然海翁也要一同出行,那她自然也乐得搭个便船,顺便双方彼此都卖个人情。
康先生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他很符合妮菲塔莉对东国人的印象——谦和,温顺,在大部分时候都彬彬有礼。和一位有些年纪的长者相处对妮菲塔莉而言要比年龄相仿的男士接触要容易的多,毕竟在撒马尔罕这个地方,她的身份和地位经常会为她带来一些不太有趣的麻烦。
她和康先生这次虽然都是要去君士坦丁堡,但在细节上却准备了不同的礼物和扈从,加上妮菲塔莉半道上还要去亚美尼亚一趟需要额外的补给,于是两人便单独各搭了一艘公船。
在出发前,两位管主花了一个钟头私下里坐了一会儿,两人平常都有各自的事业要管,鲜少有机会在私人场合见面,康先生提供了一些有意思的情报,虽然其中大部分是妮菲塔莉知道,并且有些就是她在一手操办的,但作为答谢这些诚意的回报,她也同样指出了一些“可能有”的麻烦事。
总之,算得上相谈甚欢。
大约上午过半的时候,她的船从撒马尔罕出发了。
今天刮的是东风,并且一时半会不会有要转风向的意思,由于顺风会让船行驶的更快,为了保证在一整个昼夜之后能在天亮后抵达对岸港口附近,这个时间算是相对恰当的。
湖上并没有什么意思,妮菲塔莉无心去看湖水上的东西,毕竟她这么些年来从没少坐过船。她回到了船舱,对着地图思考起接下来的日程安排,却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如果是格奈娅的话……坐大船一定会让她特别兴奋吧?
她可是从没坐过大船呢。
想到这个,妮菲塔莉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她实在没敢去见自己的妹妹。如果见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要变得脆弱。
这是一趟不怎么安全的行程,她不应该带着脆弱上路,她需要的唯有坚强果敢,她要为两个人的未来负责。
平安回来——这是她现在所有的想法。
毕竟,有个家在等着她呢。
……
敲门声忽然响起。
“女士?”
“……进来。”
来人是她的侍女。
“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打来了旗语,康先生希望您能下锚。”
“嗯?”
这是什么情况?
她离开海岸不过才一个多钟头罢了,在这段期间里,两条船一直并驾齐驱互为照应,现在是白天,又离着港口没多远——想来就算有什么水贼之类的人物,也不会不开眼到对撒马尔罕的公船下手吧?
“他们说了什么?”
“刚刚有条小船过来喊话,他们说……”
侍女的脸上稍微有些畏惧。
“说。”
“他们说,小姐在他们船上……”
“什么!”
妮菲塔莉拍案而起——
“下锚,把弓弩和火石都准备好!”
康敢绑架她的妹妹?
“女士,女士——”侍女慌乱的想要解释一下,但愤怒的妮菲塔莉已经走出了船舱,还好就在此时,随她而来的尼托克丽丝把她拦了下来。
“请您冷静一下,这次是小姐冒失了。”
女法师的阐述让妮菲塔莉稍微放了一点心,但事关自己的小情人,她依旧不能平和的对待这个问题:“发生了什么?”
她指着远远的那条船:“为什么格奈娅会在那?”
尼托克丽丝苦笑了一下:“小姐把自己藏在了一只空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