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真龙（中）

　　格奈娅有些不安，她在深夜里醒了过来。

　　窗外月亮高悬，显然已是半夜时分，窗帘紧闭，只余一线月光弥漫进人居小室，如烟似雾。夏夜有虫鸣，杂声低不扰人，却悠悠不绝，听得愁者自愁。

　　陪同她睡觉的是弗丽嘉。

　　这个女人很奇怪，格奈娅感觉她在许多方面受到了长姐的优待，因为格奈娅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抱着一个女人睡觉了。

　　她很喜欢有个东西能抱着的感觉，是人，尤其是个讨她喜欢的女人就更好了。可惜她年纪稍微大点之后，阿图萨·莎赫里法就不再同她一起睡觉了，她们偶尔能在一起，但机会特别少，只有在格奈娅不太舒服，或是长姐有事要出去的时候，她才能央求到阿图萨和她同床共枕。

　　女人柔软的身体能让她感觉到温馨而安全。

　　玛依拉虽然会一直陪着她，但是卡司丹卓有自己的房间，就算最亲密的时候，通常也不过是在床边的软铺上和格奈娅躺的近一些，她以前并不明白长姐为什么不让人和她一起睡了，不过……从今年开始，算是稍稍懂得了一些吧。

　　长姐的占有欲很强。

　　格奈娅——或者说现在的格奈娅，是不讨厌这种感觉的。

　　她甚至有些喜欢这种被爱的感觉，她喜欢什么都不用思考的怠惰，假如她的姐姐能为她提供足够的生活保障，那她又为何要刻意去反抗什么呢？她现在的自由度已经足够了，她能有许多零花钱，有自己的奴隶，她甚至可以抱着自己的奴隶大快朵颐，这些在以前都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长姐并不乐意有能让格奈娅感觉亲近的人过多的接触她。

　　不过现在，她的姐姐已经渐渐松开了束缚着她脖颈的绳子，如果说以前她不得靠在长姐的身边，只有抱着她的大腿才能正常度日，那现在她已经可以离开她三五步，去闻一闻外面的世界是什么味道了。

　　弗丽嘉应当就是这种宽松之下的产物——格奈娅很满意现在的处境，甚至觉得，哪怕又被稍稍收紧一点也无所谓。

　　不过，这些并不关系到她深夜里醒来这件事。

　　她醒来是因为自己心跳出了些问题。

　　她好像做了些噩梦，但记不住，她的心跳有失衡常，让她在难过中挣脱了弗丽嘉的怀抱。

　　被惊醒的弗丽嘉茫然的寻找格奈娅的踪影，她最后在窗边看见了小女孩，格奈娅拉开了窗帘，她光溜溜的身体随意的暴露在了月光下，青涩的果实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说明它的主人此刻并不太平静。

　　“主人？”

　　弗丽嘉有些困，她下午帮着驯教师们做了一些活，她像对付马儿一样给一些女人清洗身体，那些女人的温顺让她害怕，她很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和她们变成同一般模样。

　　如说说生活中有一部分事情已经不能更糟糕了，那为什么不让其余的部分变得稍微好一点呢？

　　她又一次决定好好地入乡随俗。

　　反正……除了那一点点格奈娅并不太在意的贞洁之外，她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北方的雪山，家族的基业，还有铸火者的名号，现在让她感觉就像是朦胧的烟云一样缥缈虚幻。

　　她这种模样，就算是回去也会被族人唾弃的。

　　萨满会剥夺她神明新娘的身份，她的父亲一定会把她赶出家门，她的姐妹们……也许她们会把她关进牛棚里，也许她们会挤她的奶用来做饭，就像是其他的奶牛那样……

　　有悖常理的生活让弗丽嘉的观念有些扭曲，她已经很难忘记她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平原上遭受过的一切。

　　她开始好好努力。

　　她帮着驯教师们干活，甚至学习一些让别人快乐和满足的技巧。

　　她喂饱那些可爱的孩子，有时候还会同时用手指帮她们处理一下私人问题。

　　她尽心尽力的照顾格奈娅，虽然她觉得可能自己用不着太上心对付这些，因为她身体里的那个鬼东西在牵扯到格奈娅的事情时要比她来的殷勤多了。

　　现在，出于职责的缘故，弗丽嘉慌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拿着一件备好的薄毯想给格奈娅披上。

　　“您会感冒的。”

　　她在格奈娅的帮助下把她包的严严实实，然后又想劝她回床上。

　　不过，格奈娅却忽然问她：“你的家乡在哪儿？”

　　“家？”

　　她一愣。

　　这个问题她们似乎稍稍谈过。

　　“我的家在西北，苏维汇海上。”

　　“那里很远？”

　　“那里很远。”

　　“你在那里…也看到过月亮吗？”

　　“这……是的。”弗丽嘉又劝说道：“我们回床上好吗？您该休息了，或者您需要一点……一点小小的乐趣？”

　　她已经暗示的很明显，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格奈娅又看了一眼窗外，长姐的阳台上没有她的身影，她今夜并没有在厅室里睡觉。

　　弗丽嘉劝动了她，乳母拉上了窗帘，抱着格奈娅回到了床上。格奈娅勾了勾手指，她就懂了意思，她把自己身体上最柔软的部分送到了格奈娅手边，任由她把玩起两个饱满多汁的脂团。

　　“你看到的月亮，和这个是同一个吗？”

　　“当然是的。”

　　“它也是这么圆吗？”

　　“当然是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那个……苏维汇海？明明那么远……我站在灯塔上的时候，天上的云朵只要稍微远点就看不清了，我想你一定看不见撒马尔罕的云——可为什么月亮却那么远都能看见呢？”

　　“这个嘛……”弗丽嘉有些哑口无言，她不是文化人，或许观星学者能理得清这些，但这东西她自己想想都觉得怪，当然是说不出所以然的。

　　“因为，月亮是神界的东西，它和我们熟悉的山川大海并不在同一个世界。”她解答不了，就只得把这些归于神明：“司掌月亮的神叫作玛尼，他是巨人的儿子，他有一架战车装载着月亮，并围着我们的世界跑，他和自己的姐姐，也就是司掌太阳的苏尔从来不见面，他们围着世界跑一圈，便是一个昼与夜……”

　　“这样啊……”

　　格奈娅听着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如果两个神在大地上跑一圈就会有昼夜交替，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跑的呢？如果世界的范围是有限的，就像一张纸那样，他们到底是绕着纸张转圈，还是会从纸的一面跑到另一面上？

　　想想就很古怪……

　　但她要问的不是这个：“如果长姐到了君堡，那她会和我一起看月亮吗？”

　　“或许您应该和她约定一下？”

　　“可是长姐不让我去她那儿……”

　　格奈娅有点沮丧，她很想和长姐一起睡觉，因为最迟后天，长姐就要走了。

　　这一趟怕是有半年。

　　格奈娅想送给长姐一点礼物，赶在她临走之前。

　　“您可以明天和她说说。”

　　格奈娅很苦恼，她越发激烈的揉动弗丽嘉的身体，让被挤出来的奶汁落在自己的小手上。弗丽嘉不得不拿过了毛巾，她们玩的游戏实在太湿，在入睡前备下用来擦拭的东西甚至是新床单已经成了她的必备工作。

　　她现在已经快摸清了格奈娅的脾气，她已经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抗拒这个小女孩了。

　　她只是贪玩罢了。

　　……

　　妮菲塔莉的占有欲其实从没变过，虽然现在有所宽缓，但也只是变了一些形式罢了。

　　她在自己的私生活小圈子里已经明确了弗丽嘉的身份，对她而言，弗丽嘉只不过是个奴隶，一个奴隶是不具备和她竞争的资本的，弗丽嘉即便得到再多的宠爱，也不过是源自格奈娅的恩赐，她——实际上并没有让格奈娅真正的“喜欢”。

　　妮菲塔莉明白这一点：从某些方面来讲，格奈娅实际上是非常残忍的女孩。

　　她还保留了许多孩提的纯真，但所谓纯真并不意味着这里面总是好事，就像孩童能肆无忌惮的虐杀小动物取乐一样，格奈娅在这种事情上其实有着相当无情的一面——无论她如何对一个女人爱不释手，甚至整日整夜的都和她腻在一起，她也不会真正作为一个“人”来喜欢那个女人。

　　对格奈娅而言，人和好玩的玩具是没什么区别的，天生的优渥生活让她鲜少将其他人和自己视为同类，她会抱着怜悯之心让玛依拉给穷人赏钱，也会看着那些丰满多汁的舞女流口水，但这并不意味着格奈娅就要对她们倾注足够多的感情，妮菲塔莉在这方面很放心自己的妹妹，玩具再好也不过是玩具，这点格奈娅很是拎得清楚。

　　在简单的测试之后，妮菲塔莉大致确定了弗丽嘉至少在一定时间内是安全的。

　　此外，那个同样有着不俗胸脯的灰精灵也是一样。

　　对于格奈娅来讲，她们两个的存在本身就是和自己的胸脯挂了钩，有时候妮菲塔莉甚至会觉得格奈娅未必能清楚的对她们两人建立什么记忆和基予生活的好感，她只是在靠着胸脯挑选好玩的女人罢了。

　　而格奈娅并没有就这么满足，妮菲塔莉从女仆那里听说了她的新理想——她要为自己建一个养女人用的牧场，这个想法让妮菲塔莉听着荒诞无比，甚至想笑，格奈娅可能也是考虑到这个才从来没有和她正面提过。

　　不过事后仔细想来，这种事或许和她在做的并没什么不同……似乎，她们两姐妹多少还是有点共同理想与癖好的？

　　不论如何，她爱玩就让她玩吧。

　　妮菲塔莉并不是那种一定要在一面墙上把自己撞死的蠢牛。

　　她懂得适应，倘若一种办法不成，那就拿出十种办法来尝试，她对格奈娅的严格控制因为最信任的阿图萨监守自盗而宣告失败，那么她想要把这个养成计划维持下去，就要避免下一次监守自盗。

　　调整乳母的身份。

　　甚至，让她变得对格奈娅而言更加“实用”。

　　妮菲塔莉是很清楚格奈娅的脾性的，她玩玩具会很快腻味，如果一味的满足她，那她早晚就会倦怠，所以比起刻意节制，她这一回选择了全方位的，让所有条件都满足格奈娅，她期望格奈娅会在暴饮暴食中把自己吃撑，让她无法把更多感情倾注到其中的某一个人身上。

　　这种事情必须拿捏得好才行——一旦格奈娅对某个玩具显示出太多的偏好，她就得弄个新的给自己的妹妹。那两个有价值的波斯奸细，意外掺和进来的灰精灵，还有现在的弗丽嘉都没有偏离她的计划，她还准备了更多备选方案，而当她离开后，这项工作就要交给霍兰娜主持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远行，妮菲塔莉就头痛起来。

　　她在这时候离开实非妥事。

　　她手上的问题太多了。

　　艾利克斯背后的组织送来了警告，那个魔女开始针对她活动了。

　　波斯人并不安分，虽然她搞定了这头一批人，甚至吃掉了一个“十戒”，可难保他们不会还有什么后续动作。

　　阿曼达回了达瓦扎，那里现在重新热闹了起来，等待撒马尔罕的有可能是和平，也有可能是第二次内战。

　　有预言师还预言了新的龙灾……这是通过一些不太可靠的渠道给她的，算是宁可信其有。

　　……还有，她的妹妹似乎……也回来了。

　　这些事情各个都不是小事，如果可以，她根本就不想离开撒马尔罕。她甚至考虑过先把格奈娅送到别处去躲躲，等这堆事挨个平定后再接她回来。

　　但是这些都是短时间内不会爆发出来的事情，而罗马那边，却是不去就一定会出问题的。

　　罗马在搞神降祭祀，她得去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君士坦丁堡那边的威胁就更明确了，如果她不去，君堡很可能立即终止和她的合作。

　　这是绝对不成的。现在罗马和波斯人已经进入停战阶段，她的奴隶贸易很大一部分源自埃及，罗马本国内和黑森林，如果君堡那边的态度出现变化，导致黑海或是安纳托利亚的商路中断，她至少要失去六七成的稳定货源，

　　这在短时间内而言，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因为这可能引起一场可怕的雪崩，不但她会失去明镜湖以西绝大部分经营成果，甚至连更深远的一些筹备都要因此泡汤。

　　她要赌一把……赌在她离开的期间，河谷不会出问题。

　　至少不要出无法挽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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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着很牛X的章节名结果一部分内容很工口。

　　虽然当初打定主意写个感情驱动的小说。

　　但现在感觉成了艳情文了。

　　老实说……下一卷可能有更多驯教内容。

　　不写可惜，写了又可能吃刀……

　　┑(￣Д ￣)┍也只能说且行且珍惜吧……如果真的被干掉，我还想续调查员或是这本书的古希腊部分……要么写个女银贼主角的武侠文？

　　天了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