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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 节

第一百二十五章 献祭(下)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091 字

  这是什么邪教的仪式吗?

  艾丝妲看不见这些人的脸。

  蜿蜒扭曲的岩壁将她们笼罩在阴影之下,而火盆的光亮丝毫无法照亮她们巨大的躯体,艾丝妲只能从声音听得出她们是些雌性什么生物——总之不可能是人。

  不知道是一起念诵那些祷告词一样的奇怪咒语的所有人形生物都是女人,还是它们中只有女人才能发声……艾丝妲为之感到惊惧和惶恐,她战战兢兢的摸索着自己屁股底下,以及随便什么地方,想要抓住任何能当蔽体之物,又或是依靠之物的东西。

  她所处的地方有隐隐约约的光亮,是从她头顶照下来的,月亮的光辉。

  哒……哒…………

  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渐小,并且每次敲击的间隔都在变长,逐渐接近于停息。

  “献上冰泉,毒蛇与死者之新娘。”

  “献上冰泉,毒蛇与死者之新娘。”

  “献上冰泉,毒蛇与死者之新娘。”

  她们不断的低声重复着,声音虽然并不能达到整齐划一的程度,但却也足够算得上节奏协调。

  这声音让艾丝妲全身都不舒服,她的视线渐渐习惯了黑暗,才发现自己正半躺在一个圆形的高台上。

  她在圆台正中,身下垫着厚厚的棉絮与柔软的红色布帛,而就在三五步之外,圆台的四周围似乎是空的…艾丝妲慢慢向着外面爬过去,她往下看,但只看见了一片不知所谓的漆黑……底下不知道有多深,照在这四周的幽暗月光根本就见不到分毫的地面,她现在正在一个圆形大坑的中央,而圆台唯一与外围连接的道路就只有一条……

  哒、哒!

  那个单独的声音忽然宣布道:“她已驾临!”

  “迎接吾辈之女王,非长生者的统帅,海姆冥界的至高权柄。”

  “献上崇高的敬意!”

  随着她的声音,四周围那些跪坐高大的身影忽然都站了起来。

  她们放下了手中制造声响的木枝,将右手手臂横在胸前,整齐的向着一个方向低下了头。

  那恰是艾丝妲唯一能离开的道路。

  在两次回眸之间,那里已经多了一条人影。

  月光导致的视觉偏差让艾丝妲很难看清她的模样,但她能看得见那个轮廓,并且肯定那是一个女孩。

  她的年纪不大,至少从可以看得见的轮廓上显得如此,她的头发应该偏长,鬓侧的长发一直耷到了肩窝,借着月光,能看得出那些发丝蜿蜒卷曲的披散着,就像是树木的根须一般。而她身上穿着的则是一袭连体的暗色长裙,她站在月光和火盆的光照相间之处,隐约看得出是一袭深紫色的及地裙袍。

  她让艾丝妲感觉莫名的阴冷。

  场面沉默了片刻,先前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请死者之新娘献上贡品。”

  这次没有人再重复她的话,但站在不远处的女孩动了。

  她不高,或许比格奈娅要高一些,但也就仅限于此。她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上了略显狭窄的通道,手里捧着一个颇大的深木盘。

  走的渐近之后,艾丝妲便看清楚了她的脸。

  她很漂亮,年轻的青涩中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这种诱惑力源自于她的眼睛——她并没有像是客店的娼女一样故意去拿捏什么作态,但她仅仅是站在艾丝妲面前,她对于艾丝妲并没有展现出任何友好的表情,甚至还似乎能让人感觉到微微的嫌恶——可这偏偏就能让艾丝妲感觉到她的迷人之处。

  一种……冰冷的媚态。

  她站在艾丝妲面前,微不可查的抬高了下巴。

  并且如是说:“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格德丽芙,还是我?”

  她的话让艾丝妲听得满头雾水,自然无法作答,然后——她就自己解决了答案:“我明白了。”

  她轻轻低下手,将双手捧着的木盘交给了艾丝妲。

  很凉,艾丝妲明白那些高大的人形为何将之称呼为冰泉了,这东西真的很凉,她只是摸到了木盆,就感觉到仿佛是抓住了一块冰一样难受,艾丝妲几乎想要立刻把这东西丢出去,然而那个女孩瞪了她一眼,一股莫名的力道忽然从她手底下给了她压力,硬是让她端平了这个盆。

  艾丝妲抽了一口凉气。

  劳勃在哪?

  她看不见那个家伙——是他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的吗?就算他们刚刚闹了些矛盾,但此刻那个脑袋顶上的毛快要掉光的家伙反而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女孩平静的命令她:“将它高举,冰泉的水将洗涤你的污秽。”

  艾丝妲惶恐无助的看着盆子里的东西,这些水冒着寒气,仿佛是液态的冰块一样渗人,她现在不着片缕,根本无法……

  “我说,将它高举,冰泉的水将洗涤你的污秽。”

  女孩又重复了一次。她的话语就像有魔力一样,艾丝妲只感觉自己的双臂顿时变得不听使唤了,它们随着女孩的词句慢慢抬起,然后在艾丝妲头顶逐渐倾斜……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冷冽从头到尾滑过了她的全身。

  艾丝妲本该叫出来的,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但她没能制造出多少动静,长大的嘴巴只是勉强发出了几声沙哑不清的低语,随后那股仿佛能把人活活冻死的严寒就顺着她的身体流淌到了地面上。

  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就算是撒马尔罕下雪的时候堆一整天雪人也不会让她感觉冻成这样子。激烈的严寒仿佛是把她放到寒风里一连吹了三天三夜,艾丝妲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她脑子里被冻的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事物。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小身体挤进了她的怀里。

  她为艾丝妲带来的些许温暖,在这几乎让她停止一切思考和活动的关头,这种温暖尤为显得可贵。

  艾丝妲忍不住想要抱她,但她根本就不能动,只是不知道她是被冻成了一个冰雕,还是这女孩的魔力把她给完全控制了。

  女孩伏在她耳边,悄悄对她说:“感到无助吗?你第一次侵犯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艾丝妲不知道这女孩在说些什么,但她本能的感觉不妙。

  “虽然谈不上恨意什么的……但是至少,我想要稍微报复一下……你这恶棍。”

  她满是嫌弃的目光下多了一些微弱的红润。

  手指——艾丝妲恢复了一点点感觉,她感到女孩的手指正在触碰她。

  她没准真的成了个冰雕,因为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又冷又硬,但女孩侧坐在她的身前,当那只手指在她的身体上划动的时候,艾丝妲就能感觉到无比的舒畅,如若烈火烤化了她身上的寒冰。

  女孩的手指并没有一直漫无目的的游荡,她最后停在了艾丝妲的胸前,一下一下轻轻点着一点明显的凸起之处。

  说起来很羞耻……尽管在这种命悬一线的场合,艾丝妲依然因为她的轻触而挺立了起来。

  “接下来,毒蛇的噬咬——”女孩抬起头,在艾丝妲面前张开了嘴。她有两颗小虎牙,但那小巧可爱的虎牙却在艾丝妲面前慢慢的变得更加尖锐了一些,她还未来得及惊讶,便看见了女孩的身上——她身上的其他部分也在发生变化。

  “——能结清你的罪业。”

  她一口咬住了艾丝妲。

  我想就算我不用说,看到这里的人也该知道她咬在了哪儿。

  并不太强烈的疼,和显而易见的温暖同时落在了艾丝妲身上的一点。

  这种感觉在她被冻的像个僵硬的冰雕时被无限的放大了,她只能感觉到那一些被稍微融化的地方,由是这些区域就变得格外的敏感,她感觉到疼,但并非伤害性的痛苦,津液带来的融化身体的温暖让她舒服的想要哼出声,但缠绕其中的疼痛又偏生让她哼不出,她落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纠结之中,直到女孩离开了她的身体。

  身上的冰冷也开始慢慢褪去。

  “最后,献上死者的新娘。”

  女孩站了起来,她捧着艾丝妲依旧无法随意挪动的脸,低头和她接吻。

  温暖的感觉随着两人接触的位置逐渐延伸进四肢百骸,艾丝妲很快颤抖着恢复了对身体的支配权,她一把推开了女孩,有些茫然的问道:“你做什么?”

  她不反对和一个可爱的女孩做这种事,但即便是要做,也要明白缘由才行。

  而女孩没有搭理她,她伸出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嘴唇,沉浸在刚才短暂但是令人满足的一次强吻当中。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那头死龙那么喜欢用强迫的了……这种支配感确实会让人上瘾。

  哒、哒。

  敲击声在这时候又响了起来,这声音让艾丝妲忽然意识到还有很多“人”在看她。她一时间感觉有些窘迫,又想抓到点什么来蔽体,但像刚才一样,她能抓到唯一东西就是她躺着的一些棉絮铺成的“床”,她身下的区域就像是一个圆形的富有人类风情的鸟巢,这让她想到了长姐的地下室……

  而另一点则让她多添了几分畏惧。

  自从和她吻过之后,她面前的女孩身上就一直在变化,这种变化愈演愈烈,很快就到了让她完全不可能忽视的程度:她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了一些木质的触须,它们从女孩的腹部,大腿和脖颈上蔓延出来,并且继续向外攀爬,如同一些兽人的毛发那样占据了她身体表层的一部分。

  更加明显的则是,她的额头两侧开始长出了同样的木质结构,它们向后延伸,扭曲变形,不断生长……最后,它们变成了雄鹿的大角一样的结构,只不过它们看上去既干枯又瘦弱,就像是腐坏的木头一样不讨人喜欢。

  女孩又看向了她,并且说道:“吾乃海拉,海姆冥界的主人,永恒长夜的化身,死之国的女王。”

  她的气势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她的脸上还有着诱人的媚意,那这些东西现在就随着她的台词完全跑的无影无踪。她黑色的眸子和同样深色的长发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紫色光辉,就像夜空的帷幕一样深邃迷幻。

  不对,这话也许不是说给她的。

  不知怎的,艾丝妲就是忽然认识到了这点。

  她觉得肯定要有什么变化发生了,果不其然,一阵涟漪在她眼前的空气中荡起,随着几下模糊的光斑闪耀,在她还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另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鬼——那个操纵着矿坑里的魔像帮助了她们——应该说是帮助吧,但可能没有她插手的话艾丝妲是有机会把所有坏人都关进门里的——的那个小女孩。

  她在“海拉”的面前并不显高,但气势却分毫不弱,她一出现就和海拉针锋相对:“业境的残渣,从我的地盘滚出去。”

  海拉并没有意外她的出现,她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辞,以至于她根本没做任何思考就怼了回去:“但这里是我的地盘,巨人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你觉得你有任何理由赶我走吗?”

  “业境的任何东西都不该再出现在凡世,你应该清楚理事会的决议,如果不想死,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滚。”

  “哎呀……你这是嫉妒了?”

  恶言相向并没有让海拉气急败坏,相反,她反而稍稍变得有些得意了:“不能拥有身体的东西也敢妄言要将有形之物驱逐出凡世吗?从以前你们就无法阻隔业境和凡世的连接,现在连正常的权限都没有了,却还想着要来多事?哼……就算让你一手,你还能再烧一次世界树吗?”

  “你……”

  言语中落了下风,艾丝妲的救兵反而先开始保持不住冷静了。

  她没有固定的形体,小小的身躯整个都在颤抖,而随着这种抖动,构成她身体的那些会发亮的无形之物仿佛也逐渐变得有些不稳定,直接导致的就是她皱起的鼻子和嘴都开始有些模糊。

  她要怎么反驳呢?

  ……两个女孩看上去都很可爱,或许她们…能稍微和善点来讨论一下?

  结果,意料之外的是,她的救兵直接就崩溃了:“娘希匹,我以主宰单元伊卡洛斯的名义确保,马上就有人来杀了你,骨灰都给你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