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非人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117 字
阿曼达完全僵住了。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她恰好巧遇了一个重名的姑娘的话,那么站在她面前的大概就是一个新任的驯教师了。
而且……还偏偏是来负责她的。
这种感觉很是不妙,因为她说不上多么喜欢这个年轻女孩,但倘若她真的具备那种身份,那阿曼达于情于理也不能违逆她的意志……如果说在她们开始认识之前就能确认彼此的身份的话,阿曼达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不满的,驯教师们也是人,她们本身就会有些大大小小的缺点,但这都无伤大雅,因为奴隶是不该,也不能有反对主人和她的代行者们的想法的。
如果她一早就能确认艾丝妲是个从撒马尔罕来的驯教师,那她根本不会有现在的纠结,她完全可以放空大脑接受这年轻女孩的一切或好或坏的事情。但现在就不太好了,阿曼达总觉得有些别扭,她有些难以接受一个她不太喜欢的陌生人忽然骑到了自己头上的感觉。
她或许需要些时间来适应。
“阿……”她张了张嘴,本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她很快意识到如果一说,兴许这女孩就能看出些什么……鬼使神差之下,阿曼达第一次在驯教师面前选择了欺骗,她顺着读音捏造了一个假名:“阿塞尔……你可以这么叫我。”
“亚瑟?这听起来像是个男人名字。”
“不。阿-塞-尔,多少还是有点区别的。”
“嗯,记得啦。”
艾丝妲点了点头。
她们躲在石头缝里,惴惴不安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依旧会时不时的听见一些龙的吼叫声,只不过声音小了许多,并且显而易见的是,这些龙鸣已经不太正常,听起来就像是酒馆里的恶汉喘着粗气在搏斗一样。
“他们打起来了吗?”
艾丝妲尝试向阿曼达身边靠了一下,她觉得至少紧凑一些的距离能给她更多点安全感。不过她原本是做好了准备被推开的,但不知是阿曼达体力不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身旁的女骑士却在微微的僵硬后就接受了自己的依靠。
她们好像……越走反而离着龙越近了。
但没有办法,路不是她们选的,那些佣兵起先追的很近,她们两人都不过是顺着方向逃走的罢了。
龙也许住在在半山的某个山洞里,书上大致是这么写的。它们不知道在做什么,艾丝妲总觉得连大地都在隐约震颤,但这种感觉应该是假的,因为她并没有真的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晃动。
阿曼达小声安慰了她一句:“不用害怕,也许它们只是做了什么噩梦呢。”
“希望是这样。”
艾丝妲又顺势抱住了她的胳膊。
感觉……很奇妙。
嗯,她好像这样做的次数很少……有的时候她会这么抱着君夫人睡觉,但多半都是妮菲塔莉把她搂在怀里。至于格奈娅,她个子矮,很难这么抱人同样也很难让人搂胳膊——最重要的是她的胸根本没什么像样的发育,是不会有这种挤压感的……
拥有一对足够规模的胸脯并不在艾丝妲的理想之中,她对自己的身材或是相貌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观念和需求,她知道自己长得还不赖,胖瘦之类也算恰到好处,她既不像是那些穷苦人家的瘦弱孩子那样皮包骨头,也不像是在锡尔河岸流连忘返的权贵女子那样丰腴多肉——艾丝妲差不多就是能让她自己感到“这样也不错”的程度,对于她而言这就够了。
她是喜欢胸,不过她总不能喜欢自己的胸,自己的有什么用呢?她又吃不到,玩起来也不自在,她还是喜欢这白白的肉团长在别人身上。
她渐渐开始接受,并且意识到这东西对于自己的用途,是和妮菲塔莉厮混在一起之后的事了。
妮菲塔莉很喜欢这个,算是中等程度的喜欢吧。她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偏好,似乎女人身上的每一部分她都同样的关心并且喜爱,尽管她的身份比之艾丝妲无比的崇高,但她也能放下身段来为艾丝妲做对等的事情,这应该算得上是很难得的事情,因为艾丝妲觉得她大概是做不到的。
发育良好的胸脯也可以用来服务别人,这是妮菲塔莉教给她的道理。对于仍然相信着河谷之人的身体是锡尔河赐予的这种传统观念的艾丝妲来说,“被赏赐了一对上佳的胸脯”也渐渐成为了值得骄傲的事情。
因为害怕,她用自己的身体挤压着阿曼达的胳膊,这个女人属于稍微结实一点的类型,她的上臂并没有像是柯妮莉娅那样明显锻炼的厉害的坚硬感,不过却有些独到的柔韧——艾丝妲喜欢这种能让她感觉到安全感的东西。
嗯……不那么硬邦邦的,胳膊?
哎呀,真是奇怪的想法。
阿曼达应该是觉察不到她在想什么的,不过她感觉到了压在自己胳膊上的柔软柔软不正常的蠕动,她下意识的稍微挣了一下,效果很差。
她小声提醒艾丝妲:“你抱的太紧了。”
“抱歉……”
艾丝妲承认了,但她没松手。
“……他们没有伤到你吧?”
“谁?那些…疯子吗?”
“嗯。”
“没有……”
艾丝妲想到这个就来气,她很少生气,更是几乎没被气成这样过,那几个人起码踢了她三脚,一想到这个,她就恨不得让人把他们脑袋都砍掉。
她没法确认自己伤没伤到,至少她现在没感觉有特别疼的地方,但她被人拽过的手腕却是真的肿了,她抬起手腕活动了两下,然后莫名感觉有些心疼自己,想要哼哼两声,却又哼不出来……这几天她糟的苦够多了,现在虽然还觉得难受,但反而没有刚开始那种感觉了。
不过,艾丝妲在出发前,是完完全全没想到会搞成这样的。
如果一切都顺利…如果她们没遇到那些雇佣兵的话,会不会好一点呢?
她应该已经踏上返程的路了吧,此刻或许已经下山,往松林镇赶去了。
而不是被困在这个石头旮旯里……
……
被龙血淋遍全身,应当是传说中的勇士才会有的待遇了。
当然,她还算不上是什么传说中的人物……不过她用自己的身体来验证了,某些传说故事是真真正正的不靠谱的。
龙血不会让她变成钢筋铁骨。
龙血也不会像是火焰一样灼烧她的身体。
虽然她感到热,但也不过是一般程度的变化罢了,这尚且在她的适应范围之内。让她来猜的话,这应该是残留在龙血中的魔素在侵蚀她的身体,不过没有外力引导的魔素对人能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些许的风险并不能够阻挠她享受这种荣耀……
把龙的脑袋砍下来,然后坐在血泊里享受血浴的荣耀。
这实在太过舒爽了——尤其是在这头龙还算和她有仇的情况下。
尤金杀过许多人,许多野兽,她在竞技场里解决过数以千计的大小野兽,其中不乏凶猛的厄兽,以及那些寻常人甚至都叫不出名字来的奇异魔兽。可唯独只有龙才会带给她这种感觉——这种成就感比任何胜利和欢愉都更让人迷醉,她的大脑直至现在也无法从那种仿佛要沸腾一般的醉意中解脱出来。
“月光”就落在她身旁,这把犹如打磨过的石头一般的大剑此刻已经褪去了光彩,刺穿两头龙的心脏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这么多年,或者说这么多代人以来,这或许是它第一次变得暗淡。
尤金不知道这把神剑是否还能恢复如初,但她觉得就算它再也没法重现古早的威势也无妨了……两条成年飞龙的战绩应该足够令它荣耀,而对于尤金而言也是如此,夸张一点的话,就算她从此再也不能握剑也无妨了,当然,考虑到还有仇家没有解决,她多少还是会惋惜一些……
但总之,这一趟真的值回票价了。
她坐在一头龙的身旁,它的胸口上被月光开了一个洞,石剑就是从这里刺入了她的心脏里,它撕碎了这条龙坚硬的堪比金石的鳞片,划破了刀剑不侵的龙皮,最后还折掉了至少一条肋骨。从心脏里喷出的血液只是几秒之间便淋遍了尤金的全身,这飞龙实在太过巨大,连它倒下的时候都是地动山摇,如果不是有另一个明显不是正常人类的同行者帮助,她大概会被最后那个无意识的反扑给压死吧。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
她和劳勃——一个貌似高大些的普通人一样的佣兵,刚刚杀进龙巢里,把铁岭上住着的两头龙宰了。
虽说她们多少赚了点便宜,因为这两头龙是从沉睡中被吵醒的,并且她在第一时间就通过偷袭重伤了雌龙,她们随后的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和愤怒而来的雄龙身上,让她意外的是,这雄龙的智慧水准十分惊人,它甚至因为两人身处雌龙的巢穴,以及地上垂死的雌龙而不敢肆意吐火,直到雌龙死透了它才喷出了第一口,也是最后一口龙息。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的胜算或许要降低不少吧。
被灼热的火焰烧到的岩石变得一片焦黑,有些被擦到边角的金属收藏品甚至变得通红,尤金不敢想象凡人的血肉被烧到该是怎么一副模样,她虽然已经是第二次和龙作战了,但这种可怕的火焰仍然让身经百战的剑士感到心颤。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勇敢了……但,那个完全没听过有什么名号的佣兵比她更加勇敢。
劳勃——她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姓氏——在撒马尔罕并不是什么有名的战士。
无论是主要从事护卫和协防工作的雇佣兵,还是“只要有钱什么都干”的赏金猎人,他们两方共同需要的就是“名气”,在雇主无法挨个对受雇者进行可靠的考核的情况下,受雇者本身的名气和业绩就是重要的评判标准了。
越是声名显赫的战士,就越是容易受人青睐,这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现实。有些人甚至本身并不需要有多么强的实力,只要他有办法把自己的身价炒作起来,那就自然有慕名而来的有钱人乐意在他身上放点投资,河谷现在整体情况还是安全的,一些“有名望”的武人经常会被雇佣作教练或是壮大主家声望的门客,而那些真正有武力的通常也不会放弃出名的机会,竞技场每日都会提供给那些想出名的佣兵和平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们不需要真的把自己的命压上,只要能适当展现合格的武艺,就自然能得到观众的口口相传。
而像劳勃这种人……只要有人和他一起行动过,想不出名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可以独自拔起一棵树当铁棍挥舞,也能靠着一双手力抗龙爪不落下风,他的体型比起巨大的飞龙就像人类和一条老鼠,尤金根本无法理解他是怎么做到和一头满腔怒火的雄龙角力摔跟头的。
可事实上,这个完全没点名号的家伙就是做到了。
底细不明的佣兵也坐在血泊里,他正喘着粗气,看上去刚才的战斗应该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
提议来屠龙的也是这个家伙,当然,他并没有明说。他只是告诉尤金“想耽误她一小会儿时间搭把手做件事”,虽然尤金很想立即就追上马雷斯砍了他的脑袋,但这明显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考虑到之前接受过劳勃的帮手,对方又持有足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和暗号,她决定花点时间稍微帮他一把,毕竟她这次是违逆了女士的命令私自跑出来的,能做点什么弥补一下罪过并非坏事。
她本以为就是杀点什么稀罕的小怪兽,或许那些魔法师又需要什么珍稀素材来做研究了。
可她当然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两头龙!
并且……
这个佣兵怎么看都不正常。
他在扛着龙胳膊玩过肩摔的时候身体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尤金之前以为是错觉,但静下心来后又觉得应当不是错觉了——这个原本块头就高大的男性在刚刚仿佛变得更高了,并且相貌也有些异常,只不过他本就穿着宽松的大衣,尤金无法依靠服装变化来确认刚才是不是过于紧张产生的幻觉。
总之,她觉得这家伙有很大的可能性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