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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所谓恶人先告状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086 字

  柯妮莉娅并不知道所谓的“乌尔班大炮”是什么,从本能的感觉来说,她觉得这并非是什么好话。

  不过,这些言辞至少让在场诸人都松了口气——这些魔像的态度还不错,它们的主人也许并不打算翻脸。

  在君奉香提出了要求之后,它们甚至很殷切的行动了起来,它们帮助人类搬运粮食,并且主动拿出了一些已经做好的干粮,对于这些逃难者而言,能有直接可以吃的东西显然强过面粉,她们接下来几日恐怕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烹饪条件。

  这些魔像在工作的过程中表现出了匪夷所思的灵活度,他们可以用圆圆的脑袋驮着用包裹包起来的面粉和水壶运送到马匹旁边,然后一件件分别挂到马鞍上留出的挂钩上,对于人类而言这当然算不上什么大事,可在她们面前的只是一些魔像……能同时让这么多魔像做出这样的动作,只靠一个人操控是不可能的,那么显然这些魔像具有相当程度的自律功能,并且这种功能性远远超过了那些技艺精湛的宫廷法师的能力范畴。

  无论在东国还是巴比伦,操纵非生命物体的能力都大致被区分成了两种派系。

  对于出身东国的君奉香而言,她管这两种有所区别,但又并非毫无关联的派系称作“傀儡术”和“机关术”,这也是数个百年来东国人对这两类技艺的命名。而巴比伦的魔法师们也作了差不多的区分,东国人很难从那些晦涩的单词中剖析出其究竟涵义,所以用惯用词来套称便成了更方便的翻译方式。

  “傀儡术”是着重以人为根本来操纵非生命体的技巧,其实现方式包括最常见的通过在魔像各处安置加工过的魔素媒介,然后通过魔法师本人的精神力来引导;还有以一颗埋置了精妙术式的核心为基础,通过模仿经络的方式在魔像内部组成可以响应精神力量的网络来操作魔像;比较奇门的手段则是线牵之术,通过魔纹线来直接引导魔像——大概其灵感源自牵丝戏之类的娱乐把戏,这种方式直接有效,但却很容易被人切断牵线导致失去控制力。

  而与之有所区别的“机关术”则是主张脱离人的精神干涉,实现非生命体的自我调控来响应人的命令,这无疑是异常困难的事情,不过也并非全无进展,相传蜀地的丞相曾经做过木牛流马,只消很少的人力便可驱役大量的人造牲畜,可惜这项技术早已失传,往近了说的话,机关师们现在只能做出一些简单的可以节约人力的奇淫技巧之物,比如君奉香还在国内的时候,她听过有些人想用烧开水的方式来代替江船上划桨的人,倒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成功……

  总之,一边是研究如何让人更方便的操纵无生命物体,而另一边则关注于如何更省力的利用无生命物体实现自己的意图——大致就是如此。

  这些魔像行动起来后就让她很是怀疑是否有人在全程操控了,一个能操控四十多个魔像的法师实在是匪夷所思,因为每一个魔像都需要他单独来控制其行为动作,那四十多个一起行动就要他在同一时间有四十多个想法,这显然并非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那么是很多人在操控?

  也不太可能,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法师啊,就算是学徒能有三两个也是了不起的事情了,又怎么能管得过来这么多魔像呢?

  从君奉香的角度来看,这些魔像每一个都有独立的行为,它们虽然统一听从那个“监工”的管理,并且部分行为会出现很强的重复感——比如它们转向和拿起物品时候的动作几乎都是完全一样的,仿佛是在模仿某个既定的模板一样。但这些都不能掩盖它们可以单独应对每一项工作,同时往不同的方向和路段走,并且以单独节奏进行装卸粮袋的事实。

  对这些行为中蕴藏的技术一无所知的其他人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怪事,外行只能看个热闹,而内行才能从中窥出一些门道。

  和她有相同见地的只有两个半身人,罗莎拉了拉她的手,等君奉香低下头,她就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说:“有点古怪。”

  君奉香同意她的看法。

  “我们拆掉的那个东西,里面有很多奇怪的小零件。”

  罗莎指向她们刚刚拆掉了脑袋壳儿的魔像,那东西现在被“监工”要了回去,有两个其它的魔像正凑在它旁边,似乎正想要把它恢复原状。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君奉香不动声色的小声问她。

  “不知道,那些零件大部分不是魔素材料,从我知道的情况来看,魔法师是不能随便控制这东西的,至少从我知道的情况来说是这样。”

  君奉香大体上是相信罗莎的话的,她素来听说群山的住民格外擅长和金属跟石头打交道,从西国来的商人也告诉过她半身人可以制作很多乱七八糟的机关玩意,虽然她在这里多少有点天朝上国之民的优越感,不过她还不至于去怀疑工匠之事。

  “也就是说,它们不是人控制的?”

  “至少不是一个魔像一个人,这也太蠢了。我猜那个‘监工’可能是有人控制的,而其余的应该是按照它的命令来做出响应……你发现了吗?它们其实傻乎乎的。”

  确实没错。

  其余的魔像和那个“监工”表现的完全不一样,它们……应该说“脑瓜看起来不太灵光”,它们时不时的会忽然站在原地发傻,这时候就得那个“监工”再下一条新的命令才能继续工作,有时候这些魔像甚至会在平地上摔倒,又或者是两个铁疙瘩会忽然碰在一起……虽然没出什么大篓子,但总显得不是那么可靠。

  刚刚它们在说话的时候也是如此,这些魔像就像是学舌的鹦鹉一样,无论是动作还是谈吐都表现出一种明显的“不着调”的感觉,它们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个什么,基克洛普斯?你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涵义吗?又或者说,它刚刚是怎么自称的来着?没错,‘机仆监工Cyc032和它的子单元’——我们能从这些话里挖出些什么呢?”

  罗莎的好奇心完全被这些神奇的魔像勾起来了,她看着这些爬来爬去的魔像的眼神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小小的贪婪,这些活动的铁疙瘩比她在八峰山见到的那些古物可是要鲜活的多了,如果不是那个带头的大魔像看上去不好对付,她非得再拆开一个看看不成……

  这些小块头除了偶尔的磕碰之外行动起来十分利索,它们很快就在众人的马匹上挂上了足够份量的粮食,甚至还顺带修复了一些连接处有些破损的马鞍。

  并在在这期间,它们已经修好了那个被罗莎拆掉的魔像,它似乎有着一些极为不靠谱的“家庭关系”,在场的人类眼睁睁的看着它恢复行动能力之后便开始在其它魔像中寻找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罗莎很好奇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区分彼此的,而事实证明它们似乎根本就认不准自己的同伴,那个被修复好的魔像一脸撞了三次错误的“家庭成员”——它试图用自己的触足给那些它以为和自己有关系的同类一个拥抱,然后叫一声“爹”,结果每每都遭到了惨痛的拒绝,直到第四次才勉强得到了一个可能比较靠谱的回应:“我是你妈!”

  只可惜这些铁疙瘩没有胸,它们到底是怎么分公母的呢?

  而另一边,艾丝妲被阿曼达叫醒了。

  起初她以为自己还在家里,也许是在长姐的沙发上,也许是在庭院里的某棵树下……她有那么一会儿是十分轻松惬意的,这种欢欣让她不愿意迅速的清醒过来,而是依依不舍的去抱那个想从自己怀里抽出去的胳膊。

  “放手,你这个荡妇!”

  即便是有些恼羞的骂声也无法阻止艾丝妲了。

  她好想妮菲塔莉。

  哪怕是梦里也好,她想要一个吻。

  能让她远离这些磨难,用雄鹰一般的双翼为她提供荫庇,只要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她就是安全的——艾丝妲想要这么一个吻,她很想那个女人。

  只要是女人就好,哪怕不是她也行吧,她想念那种感觉,哪怕只是赝品……

  她抱着自己能抱到的女人死命的亲吻起来。

  在起初的震惊过后,阿曼达很快就真的恼了。

  她可不是客店里那种随随便便就能亲近的碧池,就算她有时候心甘情愿想当一个奴隶,但那也是分对象的,她隶属于一个团体,她服务于一个,或是几个人,她的身体和性命也许可以随时奉献给那个伟大的女人,但无论如何,这个对象并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的。

  她宁可被自己的主人踩在脚下婉转莺啼,甚至于将自己宝贵的纯洁奉献给她的脚趾,也不愿随随便便像这样被一个陌生的女孩给强吻。

  阿曼达生硬的把艾丝妲推倒在了地上,她恼火的站了起来,想着干脆一刀把这不知廉耻的女人毙了算了,但她一握到刀柄,这把仿佛寄宿着灵气的神兵就安抚了她暴躁的情绪。

  她不能这么做。

  王要有王的气度。

  被女孩亲吻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何况她并非有意,为了这种事情拔刀,似乎实在是小题大做了,况且她还需要这个少女当人质,她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还不行。

  阿曼达深吸了两口气,她把已经露出一线锋芒的宝刀重新按了回去,而后,她走到马旁拿出一只水壶,拧开盖子冲着依旧混混沌沌的艾丝妲浇了下去。

  后者发出了一声惨叫,在惊慌失措中坐了起来,她显然是睡糊涂了,甚至于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艾丝妲怔怔的看着在自己头顶歪倒的水壶,她正梦见妮菲塔莉推倒了自己,接下来应该是一番令人陶醉的柔情蜜意以及美妙旖旎的床笫之乐才对……这剧本可不太对?

  被凉水泼了一身的惊骇让她慌张的喘着粗气,回味着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荒郊野外。

  一匹马。

  一个女人。

  自己的衣服被泼湿了一半,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下,连里衣都一片水渍,多亏了这些水,她现在能看见胸前两个若隐若现的凸点轮廓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艾丝妲抬头看向这个拿水浇了自己的女人。

  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个女人,因为她的面部轮廓足够柔和,人也称得上是端庄美丽,最重要的是,她胸前的曲线因为呼吸中掺杂着些愠怒的关系很是显眼。但她的打扮却是很凶:她穿着皮革甲和铁板混合的铠甲,组合甲片把她的全身从脖子到脚都覆盖了个遍,尽管看上去不算特别厚重,但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光亮却足够说明这肯定是一件精心保养过的高档货。

  她有着一双深色的眼眸,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低马尾,余下的一些留在额前而后的发丝显得有些杂乱,这应当是她之前带着那件锁链兜帽导致的——艾丝妲渐渐有些记起来了,她面前的是个东部人,是达瓦扎城的什么家伙……在昨晚她们两方发生了一些冲突,死了不少人,还是这些东部人先动的手,然后……

  她在困乏中继续回忆起来。

  然后她们两人落了单,又都想离开那,就搞了个闹剧……没错,现在她们互相都是彼此的俘虏,她需要这女人带她远离那些凶恶的匪徒,而这女人需要她做担保……

  可,现在又是闹哪样?

  这女人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阳光,虽然她脸上没什么凶狠的表情,但看上去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友好的模样。

  艾丝妲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荒郊野外的,她手无缚鸡之力,又落了单被恶人抓住,那这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显而易见了……

  艾丝妲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畏惧的问站在自己面前的女骑士:“你……你要强【哔——】我吗?”

  “……你给我起来,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