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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8 节

第七十七章 凯瑟琳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308 字

  一杯咖啡,一支烟,耳机里回放着同一首歌,一听听一晚。

  凯瑟琳坐在沙发上,她感觉眼泪止不住的在往下掉,却又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使用“阿尼姆斯”进行DNA记忆投影的最大问题就是无法让使用者有效的记忆整个被投影的记忆历程,由于整个投影过程很接近“做梦”的环境,人体无法按照常规的记忆模式对被机器提取出的“无意义的播放行为”进行记忆,所以整个记忆投影产生的印象会在醒来之后飞快的消退,就像只是做了一个普通的梦一样。

  如何从这些被回放的,来自祖先的记忆中提取出有效的信息,正是凯瑟琳要考虑的事情。

  从理论上讲,她是不该擅自使用“阿尼姆斯”的,但猫头鹰旅社并没有立责禁止她进行这样的操作,或者说,她没有去征求那些人的意见。

  所以在君沐兰休息的时间里,她用一台辅机接入了“阿尼姆斯”。

  辅机原本是预定给“观察者”的席位,虽然目前还不能正常运转,但只要技术层面有所突破,那么每次“阿尼姆斯”主机的运转就能支持一名“观察者”从旁观看。

  当然,即便是现在仍旧无法实现这种同步观影,但辅机仍旧可以独立进行简单的记忆投影,只不过无论时间还是清晰度都会远逊于主机的性能,相比较而言的话,主机能稳定进行长达一周记忆投影,而辅机只有一小时左右的时限,这是定数,如果强行超过这个限度则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恶性影响。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凯瑟琳偷偷的“回了一次过去”,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模样了。

  她记不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但她总觉得并非是什么好事,沉甸甸的压力在她心头缠绕着久久不散,她抽完一支烟,又点了一支,再抽完这支,烟盒里还有三支。

  深夜里失去了睡意,时间便过的很慢,凯瑟琳很快就感觉到有些饿,她从冰箱里拿了个速食汉堡丢进了微波炉,想了想,又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

  她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然后拿着热好的饮食坐到桌边,啃了两口,她忽而又觉得黑乎乎的房间有些可怖,就又回到了客厅沙发上。借着一帘之隔的幽幽月光,她细嚼慢咽的吃掉了自己的宵夜,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四点半。

  距离天亮还远,就算是夏末,这里也得到六点前后才算得上能看见人。

  她摸索着到了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又迷茫起来——睡觉大概是不可能了,她几乎没什么睡意,那么玩点什么手机游戏?又或者到社交网络看看?

  这个时间恐怕也不会有人——倒是地球的另一头也许好些吧。

  她打开了pornhub,不过没看几分钟又关上了。

  还是出去散散步吧。

  凯瑟琳穿了一件像样的运动衫,解开门口的指纹锁,然后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三楼是康斯坦丁·托洛茨基的私人居住层,他现在应该在休息,除了楼道之外的区域都被透明的防弹玻璃围的严严实实,除非凯瑟琳把他叫醒,不然估计是进不去他的房间的。

  她也没打算叨扰那位先生,她想去二楼,那一层一半是酒吧,另一半是个古董博览室,康斯坦丁·托洛茨基允许她们随便用酒吧里的东西,包括无烟厨房,所有摆上台面的酒和佣人会每日更换的新鲜食材——当然,他自己的说法是凯瑟琳肯定找不到他珍藏的好酒,不过若是她能找到,便也可以随便喝。

  凯瑟琳也不打算找,她找过了,没找到。那个该死的诺兰佬肯定有个地窖或是暗室。

  这件花销不菲的豪宅基本实现了高度自动化,她的拖鞋刚刚踏到二楼的地板,吧台的灯就开始慢慢由暗转亮,而四周围的夜间灯也渐渐开始有了微弱的光亮,让这被落地玻璃围起来的整层楼慢慢染上了适应这个时间人眼的柔和光芒。

  凯瑟琳随便开了瓶红酒,倒了半杯抿了一口——苦的——这不是她想要的甜葡萄酒——于是她找到了方糖,往里面丢了两颗。

  甜,油脂,便利快餐,课金能变强的游戏——她几乎喜欢一切容易被视之“庸俗娱乐”的东西。

  苦涩并非她的爱好。

  方糖很快在酒液中融化,她晃了晃酒杯,又抿了一口。

  这回倒是差不多了。

  “在葡萄酒里加糖,能让你回忆起一点儿什么吗?”

  阴暗的角落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它把凯瑟琳吓得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她拍了拍心口,抱怨道:“你是打算吓死我,好继承我的信用卡吗?”

  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的是康斯坦丁,确切的说,他坐在一个恰好没有夜间灯的沿窗的桌边。

  那个位置很难被一眼看见,他的桌边也放了一杯酒,看起来是正在独酌。凯瑟琳不知道他到底哪儿来的兴趣深夜里一个人消遣,不过本着拿人家手短的的想法,凯瑟琳觉得自己该陪他坐一会儿,于是她把胳膊撑在吧台上,对着远处的先生丢了个眼神:“需要一个酒伴吗?”

  “哦,当然,如果您有兴趣。”

  她离开了吧台,端着酒杯款款向君士坦丁的方向走过去。

  这个男人大概有心事。

  月光从他身上斜着划过,由于鼻梁的遮挡,他只有半张脸出现在了月光之下。凯瑟琳注意到他嘴角挂着微笑,不过那笑容并不像是要给她的,康斯坦丁正在笑给自己。

  “周末愉快。”

  在凯瑟琳坐下之前,他率先举起了酒杯。

  ……

  “周末愉快。”

  当凯瑟琳夫人结束了宴席上的应酬,想要找个露**自静静的时候,忽然从阴影中冒出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哇噢!哇……”

  她慌张的倒退了几步,说实话,她还以为是乌鸦终于要找个家伙来干掉她了。不过她很快看清了来人的相貌,这才安定了稍许。

  拜尔列·阿米达拉。

  一个……嗯,还不错的狐朋狗友。

  也是个不错的男人。

  “需要一个酒伴吗?”

  拜尔列是带着酒来的,他手里有个精致的,有提手的小陶瓮和两个漂亮的水晶杯。

  “当然,如果你有兴趣。”

  被吓了一跳的凯瑟琳当然没给他好脸色,她没好气的一把夺过两只杯子把它们放在了露台的小桌上,一屁股做到旁边,就等着一惊一乍的阿米达拉给她斟酒。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停不下来,实在忍不住,她就埋怨了一句:“你是打算吓死我,好继承我的家业吗?”

  “我可不敢,我管理不了那么大的摊子,我没有您这样的魅力。”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不要胡言乱语,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

  “你,过来。”

  凯瑟琳忽然叫住了路过的侍者,并吩咐他去取些能下酒的东西。

  现在正好是酒宴最热闹的时候,自家老板的要求当然要首先满足,侍者很快送来了果盘,点心和糖浆,等他离开之后,凯瑟琳很快拿起了装着糖浆的小口杯,把里面的糖液一股脑倒进了自己的酒杯里。

  拜尔列兀自笑了一声:“你很喜欢甜食。”

  “没错——”凯瑟琳停了手,她看了看剩下的那一点儿糖浆,想了想,依依不舍的把它交给了拜尔列。“我记得罗马人也喜欢甜。”

  “这是自然。”

  拜尔列接过了小口杯,试图往自己杯中倒一些。不过他动了几下一无所获,又眯眼瞧了瞧小瓷杯里面,最终只成功的滴出了两滴糖水。

  “在葡萄酒里加点甘蔗糖能让你回忆起些什么吗?如果你对这里的招待还算满意,那有没有兴趣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呢?”

  “自然是有的。”拜尔列拿起酒杯来抿了一口,这酒是他从庄园带的,虽然对他而言是免费品,不过要是喝大了还是会令他心疼。夜光葡萄是十分珍贵的魔素作物,用这种作物酿造的酒每一口都远贵过寻常药剂师调配的万灵药,如果不是拿来招待贵客,他还真舍不得随便把如此昂贵的饮料分享给别人。

  凯瑟琳想要和他碰一下酒杯,不过被他拒绝了。

  “为什么?”她不悦的哼了一声。

  “现在局势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这里歌舞升平,你也看见了,只要把这些大老爷们伺候开心了,这个城市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可不见得。”

  拜尔列随着她看向了那些在大厅中纵情声色的人们。

  客店酒场总是极好的社交场所,这些人自发聚集在这儿当然不全是因为凯瑟琳的邀请。这里的女主人掌握了一些有权势的大贵族的喜好,只要这些人仍旧在她的手掌心里,那么来巴结他们的其余人等自然会络绎不绝。

  凯瑟琳是个懂得享乐,也懂得情调的女人,她的财富和魅力足以让她成为一个令人心痒的猎物。追求她,或者说乐意追求她的权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人都知道她是个已经克死了三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的黑寡妇,但愿意一亲芳泽的人仍旧络绎不绝——把她搞到手不但会成为极好的社交谈资,更有可能继承她庞大的家产——作为整个城市最大的地产经营者,只要能从这位女士手里弄到一点儿可口的残渣,或许一个小家族几代人的体面生活就有着落了。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她现在的局面并不太好。

  由于扩张的太快,手段又极为敏感,“金印章”现在已经碰到了瓶颈了。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栽到她手里的都是撒马尔罕最有权势的一批男人,她从三任丈夫以及十多个情人手里获取了大量的财富,这个女人走了一条既聪明又蠢笨的道路:她放弃了对武力,或是那些基层原材料的控制,只是挑选那些最容易带来钱财的行当进行投资,这让她在短短十余年里迅速成为城里最有钱的富婆之一,单纯从每年获取的净利润上来说,她现在甚至可以和“海翁”相比拟了。

  但这么做的代价是,现在城里已经有一个针对“金印章”的包围网了。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财富要受别人盘剥,中小商人们自发的联合开始抵制凯瑟琳的收购,而大的她一口也吃不动。过多注重利润的结果是她的产业缺乏稳定的安全保障和基础供应,虽然现在无人敢随意忤逆她的意思,但倘若有一日她经营的客店和商铺被人恶意断货,那她本人一时半刻是拿不出什么对策的。

  而有一些人正在对她虎视眈眈——是些希望通过控制她来得到这些资产的男人们。

  情场是一种没有硝烟的战场,拜尔列参不透这些,不过他觉得凯瑟琳夫人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主动的和自己接洽了。

  “城外那家人还好吗?我听到点风声,说是她们之前闹过一些不小的矛盾?”

  “子虚乌有的事情。”拜尔列摇了摇头,把一颗果脯塞到了嘴里。

  “那么莎赫里法去哪儿了?这个月应该到港的奴隶去哪儿了?”

  这下子家庭教师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你管的太宽,想得太多。”

  “可我手里有一份账单,是些不牢靠的下人卖给我的。”

  拜尔列擦了擦嘴,轻轻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他的意思很明确了,凯瑟琳递给了他三张价值不菲的东国纸,他随便看了一眼,然后撕成了十几片丢进了河里。河水很快浸透了纸张,墨痕在水中飘散,然后慢慢随着水流流向了明镜湖。

  凯瑟琳提醒他:“这是抄本。”

  “我知道。这是我的态度。那个乱说话的人呢?”

  “和这几张纸差不多,有谁会相信敢出卖主子的人呢?”

  “还好。你的要求是?”

  “听说妮菲塔莉要去君士坦丁堡。”凯瑟琳夫人喝完酒,舔了一下唇角。“她走之前,我要见她一面——你来传信。我打算和她同行,我想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来回了吧?”

  拜尔列有些诧异的问她:“你想做什么?”

  “我要搞定她。”凯瑟琳的眼神在月光下闪烁着:“我听说了一些其他的,有意思的消息……如果那些传言是真的,那搞定她可要比摆平几个男人有挑战性的多了。”

  “呃……知道吗,你在玩火……”拜尔列没想到她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他飞快的想了一下,似乎自己没什么理由制止她。

  “赢的人肯定是我。”

  凯瑟琳很有自信,她在这些事上从来没输过,无论对手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些男人让我感觉索然无趣,我想通了,真正的女人就要去征服其他女人,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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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写的时候感觉很有趣,还多少花了点时间来修。

  所以我摸了一章,欠的……有空再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