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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1 节

第七十章 看看这个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114 字

  “可爱?”

  艾丝妲敏锐的抓住了君夫人的用词。

  她顿时有了个十分不妙的想法:“请不要说……您……”

  后面半句话堵在她喉咙里说不出口——“您连鬼都想上?”

  君夫人一眼看出了她的念头,不由得眉头微蹙,轻嗔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妾又不会对真的小孩子下手……何况还是……唉。”

  她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艾丝妲对她的正经有点不以为然,她们沿着道路又走了十多步,君夫人忽然停了下来。她眯起眼睛看了看前面,艾丝妲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不过在艾丝妲的眼中,前面除了灰蒙蒙一片雾气,以及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树木的黑影之外别无他物。

  “我们改道,从这里走吧。”

  君夫人指向了一旁,可艾丝妲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瞧见了一团稀疏的灌木丛。

  “我们要走林子里吗?”她惊讶的问道。

  “嗯,跟着我就好。”

  君夫人走在了前面,艾丝妲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因为夫人身上的衣物实在不够厚实。

  东国人向来穿的比较单薄,据说是由于兽人血统使得他们体温偏高的缘故,即便是跑到这种荒山野岭里来,君奉香也不过是换了一身不那么暴露的长裙罢了。

  她仍旧穿着高开了袖口,肋侧和大腿之下都有明显分叉的长裙装,虽然裙角冗余的布料在开叉处交叠在一起使得她不会因为行走而暴露出额外的肌肤,但要是去走灌木的话,她就可能会被尖锐的硬枝伤到腿脚。

  外面披着的长披肩是没什么阻挡作用的,艾丝妲不想她被擦伤。

  “没关系,只要小心点就好了。”君夫人温婉的留给她一个微笑,随后轻轻拉开了她的手腕,仍旧当先往灌木之间走去。

  “啊对了,如果想帮忙的话,可以帮妾照看一下尾巴。”

  她头也不回的提醒了艾丝妲:“要是还得抓着它就太不方便了,可是我不想上面的毛被勾住,能帮我一下吗?”

  “好、好的!”

  艾丝妲忙走上去抓住了君夫人的尾巴——它毛茸茸的,虽然艾丝妲确认自己抓到了有肉的一截,但柔软的毛发让她几乎感觉不到里面的部分,她小心翼翼的抬着狐尾跟君夫人一起穿过了稀疏的灌木,手中柔软的触感让艾丝妲感到莫名的安心,等到脑子里的怯意消散的七七八八后,她不由得又产生了一些奇怪的联想……

  如果把这上面的毛全都剪掉,那会是什么模样的?

  像是……短毛猫那样的吗?

  好奇心让她忍不住轻轻捏了捏手里的东西,君夫人忽然停了一下,赶在艾丝妲反应过来止住脚步之前,她又再次抬脚往前走去。

  艾丝妲还以为自己捏疼她了,忙又道了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君夫人只是在前面轻轻摆了摆手,又兀自继续走了。

  她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河边,令人稍微安心的是,在这遮挡了大半日光光辉的浓雾之中,至少水流还是在正常流淌的。她们在河边瞧见了一头小鹿,大概是循着声音找到这儿喝水的,两人的出现惊扰了它,它跳到了旁边,很快又蹦蹦跳跳的远离了她们。

  “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君夫人找了个干净的石头,把披肩解下来垫上,随后坐到了上面。

  艾丝妲站在她旁边抬头仰望天空,从头顶上隐约的光亮来看,太阳已经升的相当高了,可笼罩了正篇树林的雾气却仍没有要消散的迹象。

  她忍不住咕哝起来:“等这些雾散了,怕是要到明天才行了。”

  “散?散不了的。”君夫人拿起她的折扇看了看,又一举手指向了河对岸:“等会儿我们要过去,那东西应该在对面。”

  “那东西……是……‘怨鬼’吗?”

  “嗯。但是,从妾感觉到的来说,她比较特别……说是‘怨鬼’也许不太合适,不过,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吧。”

  “那,‘怨鬼’到底是什么呢?”

  艾丝妲对于宗教和一些民俗问题了解的不太深,长姐一直都不喜欢让她接触这些飘渺虚无的外世之学。从君夫人的语法对照东国语来理解的话,“怨鬼”听起来像是“有怨气的人的鬼魂”这样的东西,不过从河谷本地来讲似乎没有这种说法,本地人相信的是万物死后会进入名为“幽府”的地下世界,那个地方是一个和人们生活的“现世”完全相反的倒立的世界,一条河流连接着“现世”与“幽府”,亡故之人的鬼魂顺着河流沉下,进入大地深处,并从“幽府”的河流中浮现,从此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对于河谷人而言,人死后是不会变成凶恶之物的,累积的怨气会变成“凶灵”,不过那是和人类,或是其他智慧种族的灵魂不相干的东西。按照神官们的说法,所有的灵魂都来自于安神所呼出的清气,并最终从幽府化成浊气重新被祂吸入胸中,形成一个跨越三界的轮回系统。

  但东方人的观念却是不太一样的。

  “这个地方曾经死过不少人,死者得不到香火和祭祀,怨气自然就无法消弭,如果是人迹旺盛之处倒是不会有什么兴风作浪的机会,但这儿方圆数十里几乎没什么人能上来,枉死之人的怨恨自然日积月累……也许我们这次是撞了霉运,恰好遇到了这片地方阴气重的时节……”

  她说着招了招手,示意艾丝妲靠近一些,然后伸手抱住了艾丝妲的腰。

  “冷吗?”

  “还好。”

  “冷的话就说。”君夫人亲昵的在她肚子上贴了一下。“妾会抱抱你。”

  艾丝妲翻了个白眼:“您打算在这种地方?”

  “只是抱抱,要吗?”

  艾丝妲低头看了看留给她的大腿,又看了看眼睛中有所期待的君夫人。

  “好吧,就一会儿……”

  ……

  见鬼了。

  已经走了多久了?

  撇去因为恶劣的环境紧张导致的误差,马雷斯也觉得他们应该回到早上出发时的位置了。

  就算最差的情况,大雾拖慢了脚步导致他们行进的格外缓慢,他们至少也应该看见在后面押车的其他几个人了。

  可事实是,他们一路沿着道路折返,却根本什么都没看见,也没有看到什么有印象的其它东西。他们仿佛走到了一条完全陌生的道路上,除了路,森林和浓雾之外,这里没有其它任何东西。

  一开始还有心情互相撩骚一下缓解气氛的佣兵们,这会儿渐渐也安静了下来。

  队伍的气氛越来越差,开玩笑和打气的声音慢慢变成了小声聊天,又变成了抱怨夹杂着不好的猜测,到了现在,甚至连声音也没有了。

  四十余名佣兵悄无声息的行走在林间的旧路上,所有人都在胆战心惊的警惕着周围,一时间只有自己凌乱的脚步声依然回荡在他们耳边。

  一个亲信忍不住走到马雷斯身旁提醒道:“头儿,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马雷斯看了他一眼:“路就这一条,有没有错,看自己脚下就知道了。”

  他不想说更多话了,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说得越多,只是会徒劳的损坏士气罢了。

  亲信也懂这道理,他无奈的打了个响鼻,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了。

  山里的路并不复杂,他们来时候就确认过路只有这一条,中间没有任何岔道,来回都是直来直去,又怎么会出差错呢?

  佣兵们沉默着继续走了下去,只是这条路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一样,从两侧向后退去的林木一棵接着一棵,他们越看越觉得这些树木似曾相识……

  又走了很久,马雷斯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不能再走了。”他对着佣兵们说。“我想看车的兄弟们应该是迷了路,我们得停下来休息一下……都带着干粮吧?”

  佣兵们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他们在夜里和商人队伍保持了距离,早上本来是预备要早走的,每人自然是都在腰包和行囊里装了点粮食,就算现在找不到篷车,管饱一顿饭大体还是没问题的。

  “我们去河边,在这里能听见水流声了。”他指了指左手侧。“去找点水喝,然后休息一下,忘了那些狗娘样的鬼东西。”

  一众人听了他的话,开始往偏处走去。马雷斯留了十个人在原地守着道路,他必须得确保那些马车和马匹没有出问题——那可是总共三十多匹马,足足占了整个雇佣兵团的一小半马匹,如果就这么没了,就算他是团长回去也没法交差。

  他现在有些后悔让几个人单独去看管财物了,那些人没人看着恐怕会监守自盗,虽然马雷斯不太相信他们有勇气卷了全团的补给和资金走掉……这沿途一路有不少他的合伙人,如果那几个兔崽子真敢这么做,他保准这些人不能活着看见希瓦的日出。

  去河边的人离开之后,负责看管道路的一队佣兵凑到了一起,他们面面相觑了一阵,随后就有人忍不住埋怨起来:“我就说不该到这山上来的,老老实实回家不好吗?”

  “得了吧,当初最早说要跟上来的就有你一个。”

  “那是不知道她们会上山啊,头领真是多事,我们在平原上动手不就是了,哪还用得着遭这种罪……你们说,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

  “莫卡啊,他怎么死的,有人看见什么没?总不会真的是被鬼……”

  他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冷战。

  “怕是这样了,唉…挺好的小伙子,结果栽到这上面了。”

  “昨天不是还没了两个?你们说他们是真的溜了,还是也被这些……给?”

  “嗨嗨,别说了好吧,你要吓死人了!”

  “好吧……”

  “你们有人之前见过鬼吗?”

  “没有。”

  “可没。”

  几个人纷纷摇了摇头。

  有个矮个子忽然站起来问道:“那你们有没有什么朋友曾经遇到过鬼魂?”

  他们又摇了摇头。

  他又问:“那为什么这山里会有鬼呢?别处都没有的东西,偏偏就这里有,可见这里是不正常的啊。”

  “这里以前死太多人了吧。”另一个人插了嘴,他靠在树上,从腰包里拿出个用草叶包着的半截烤饼啃了一口:“老一辈的人说这地方少说死了上两千人,可能他们住的太偏,连勾魂的灵吏也管不着它们了?”

  矮子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茬接下去,而是说道:“这山里藏着些宝贝,你们听说过没有?”

  “宝贝?除了铁疙瘩和铜疙瘩之外,这里就只有几十年没洞钻的老泥鳅和乡下汉子的O眼,哪来的什么宝贝啊!”

  佣兵们顿时哄笑起来。

  矮子急忙辩解道:“别,这说法可是有依据的,据说当年这里的屠杀不是为了什么争夺矿藏,而是为了灭口,有人说是个古人留下的大家伙,只可惜挖了一半就来了山崩,把那东西彻底埋了,现在那些魔法师们也来凑热闹了,看样子是想把它再挖出来。”

  “听着就像是胡扯,如果有这么大的事情,为何外面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哎呀,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嘛,我就想知道有没有人知道点什么的。要有人知道那东西的方位,我们没准能一起发财呢!”

  有人开始对他的胡扯感到不耐烦了:“得了吧,就算这山里有宝贝,那和鬼魂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就是瞎说。”

  “就是,死了千把人又不是死光了,后来撤离的也有两三千,能不走**消息吗?要真是有值钱的玩意儿,我们还能随便搁这儿进出?”

  矮子忽然说了一句:“你们真觉得自己能在这里随便走动吗?”

  “那还能怎么着,不过是个赶车的老鬼罢了。”接茬的佣兵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那鬼就算是现在就站在这,站哥几个面前,把自己脑袋摘下来,哥几个也不会怕那些东西一点儿!”

  “那……成吧。”矮个子搓了搓手,无奈又灿烂的咧嘴笑了起来:“那给你们个惊喜行吧?看看这个如何!”

  他说着忽然伸手拽住了自己蓬乱的头发,然后在其他人疑惑之际,忽然把手向上一抬,轻松惬意的将自己的脑袋拽了下来。

  “看看这个!”

  矮子咧大了嘴,自豪的展示了自己满嘴灿烂的黄牙。